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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十五(五千字加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你觉得可能吗?”宋枝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坊间捕风捉影的事情多了,堂兄难不成以为都是真的?”
宋缜一笑,时不时往她身后打量。
“当然不是,所以我这不来问你了吗?你如今孤家寡人的,有个面首在身边知冷知热似乎也不错。”
在宋枝鸾身后的小花园里,玉奴正在与一个小姑娘说话,弯着腰,有些散开的鬓发垂了一缕,被她别在耳后。
这么有耐心的一面,倒是少见。
宋枝鸾打了个哈欠,趴在石桌上,眼皮抬起时有些掩不住的倦,“我看堂兄来我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可惜不巧了,玉奴现在正有事,堂兄要是着急……”
“?”
“要是着急,也等她的事先办完。”
宋缜笑了笑,抱臂靠柱:“我还以为你要与我行个方便,到底是堂兄我和你亲点,还是她亲点?”
“堂兄是堂兄,玉奴是姐姐,日后也许还是堂嫂,自然是跟玉奴亲些。”
青年差点后背打滑,“灵淮,你……”
宋枝鸾挑了挑左边的眉,眼梢揶揄,“稚奴那样纯良的性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本公主怎么看不出来,哦,不对,玉奴就看不出来。”
“堂兄,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宋缜用手虚虚扇了几下风,讪笑道:“那个,我忽然想到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这两句欲盖弥彰的话声音有些大,玉奴听到后,转身来看,只看到宋缜心虚的背影。
……
虽然说的是托辞,但宋缜的确也有些事要做。
比如去谢国公府一趟。
他装作宋枝鸾的侍卫与她一路南下,到了潍州才见到谢预劲,正想去看看他伤势,就有消息说他因失血过多昏迷。
好几次进宋枝鸾的营帐里,都没见着他醒过。
回到京城,宋缜不欲给宋枝鸾惹来麻烦,民间对废太子消失一事本就有诸多臆测,朝堂上公然与她唱反调的人也不少,他便整日待在宅子里,很少在人前出没。
若实在忍不住了,也会抹的面目狰狞。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法。
正值午后,谢国公府暴晒在阳光下,木廊桥滚烫,宋缜一路跟着管事来到谢预劲休养的庭院。
等人走了,他推门进去。
本以为会看到谢预劲躺在床上,没想到他这会儿正靠着窗边的软榻,一条腿曲起,不知道往外看什么。
宋缜喜形于色,“都能起身了,看来伤口恢复的很快吗?果然是军营出身,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谢预劲的眼神落在他的衣服上。
金吾卫的形制。
“从宫里出来的?”
宋缜点头,也不奇怪,他这一身任谁看了都知道是金吾卫,方才侍卫放他进来也是因为这身衣裳。
“我前不久回京听了个传闻,就在刚刚我还在和灵淮说闲话,问她要不要找个面首放身边。”他随意说了句,就在软榻另一侧坐下。
殊不知对座听了这话的男人,眉心一动,“她怎么说?”
宋缜笑着道:“当然说好了,还说让我介绍两个。但本公子想了一圈,竟觉得没有一个能配的上灵淮的,这京中的那些公子哥,一个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细较起来都没我靠谱,我如何能介绍给灵淮。”
他说完,想到什么似的补充:“许家许尧臣,这个倒是不错,但灵淮与他太熟了,两个人青梅竹马的,从前传出要定婚,他们两个都没成,估计以后也是成不了的。”
谢预劲垂下眼皮,“不用找了。”
宋缜侧首:“为什么?”
“她身边有人。”
“有人?”宋缜意外地皱起眉,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些人的脸,眼神一偏,居然看到了一件女子的衣裙。
他心脏彤彤猛地跳了两下。
床榻上,枕头边放着一件叠好的粉白色的襦裙。
宋缜乍一看以为是谢预劲换下的中衣,但仔细一看,这种嫩粉的色调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祥云边,外绣金线,做工精湛。
看花样和形制,是京城里年轻的贵女中时兴的款。
况且,十分的眼熟。
眼熟的好像曾经,宋枝鸾就穿过这么一件。
她的衣裳怎么会落在谢预劲房里?
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宋缜脑瓜子嗡嗡的,
灵淮和谢预劲,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难道已经……难怪他方才总觉得灵淮说话时有些躲闪。
也许是他盯着那裙子的时间太久。谢预劲站起,挡去他的视线,把裙子拿起来,摩挲一下,放进被褥里。
宋缜轻咳两声,“说到哪儿了?对,你说的对,灵淮身边有人了,那我也不用去瞎忙活什么,我来这儿主要是想来看看你的伤,顺便同你道别。”
“道别?”
“灵淮她现在事情太多,我在这帮不上什么忙,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反倒成了累赘,所以本公子决定,等看了登基大典,就离开京城。”
宋缜呼出一口气。
灵淮放了他们一条生路,只是要舍弃“宋”这个姓氏,放弃爵位与荣华富贵,也等同放弃被视作继任者的可能,从此远离权力中心。
但也留了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父亲征战沙场,一身本领,教他种田种不出几根菜,但论起行军打仗,放眼整个姜朝也是佼佼者。如今在兖州换了名姓,日后为灵淮打进西夷,封个将领,便不用再躲藏。
那样不用被猜忌,当个普通将军的日子是父亲一直想要的。
但这些事,宋缜不清楚谢预劲清不清楚,尽管谢预劲与灵淮的关系不一般,但谨慎起见,他还是略了过去。
而谢预劲也没有多问。
宋缜知道他一贯就不是个会刨根问底的人,这次沧水临安一战,似乎越来越沉默寡言,眼神里沉积着太多让人捉摸不定的东西。
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笑着道:“灵淮的登基大典就在后日,你好好养伤,到时候再见。”
-
许宅。
府中奴仆正在收拾衣物,许清渠将许尧臣叫到窗下,等待的时间,他挂在帘下的鸟笼子的门打开,一只通体翠绿的雀儿扑动翅膀,歪着头望他。
许尧臣走的很慢,弓腰:“父亲。”
许清渠笑了一笑,“这鸟儿是从前太子所送,习惯了北方的天,我悉心喂养了三年,如今要离京,带着这小家伙去有些遭罪,想放它走,竟还不出了。”
话正说着,那只翠鸟就猛扑一下,冲出笼子,飞过屋檐,再找不到一点痕迹了。
他有些错愕,手还提着笼子。
许尧臣站直,眉目端正:“这世间没有不想要自由的鸟儿,父亲。”
许清渠将笼子放在一边,轻轻抬袖抚摸,“是,你向来比父亲通透。我劝你明哲保身,你却永远都学不会,是非对错,皆由本心。”
“公主殿下让我带回来给你的那身官服,有没有穿过?”
“没有。”
“父亲记得,你小时候就很喜欢偷穿我的官服,当真应了你的名字,尧臣,怎么如今不穿了。”
许尧臣低下头,眉心深锁,薄唇紧抿。
许清渠抬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自己的长子,“不用怪罪自己,这是父亲的选择,与你无关,那身官袍不适合你,太旧了,也穿的太久了,不穿也好,日后你会有新的官袍。”
他道:“灵淮公主从小古灵精怪,也是先帝的孩子里最任性的,不管办法是否离经叛道,只要能达成目的,不试试便不甘心。你以后要多提醒她。”
“她太重情义,有时性子有些急躁,你也要好好劝谏,如果殿下心中有一把烧旺的火,你就要当能让她冷静下来的雪。”
这些叮嘱带着浓浓的离别之意,许尧臣弯下腰,仔细聆听,眼前微微模糊。
“她初入朝堂,免不得要犯些错,你接替父亲的位置,要与遗命大臣好好辅佐她,辅佐她成为一代明君。”
许清渠道:“你对灵淮公主的心思,她或许早就清楚。”
许尧臣呼吸一窒。
“但灵淮公主日后贵为君主,身边会出现许多优秀男儿,她对你无意,你也不要生妒,做出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许尧臣轻轻挽起一笑,“父亲放心,灵淮公主说过,只将我当做兄长……那我便会好好当一个兄长。”
“那便好,父亲看你也并非冲动之人,日后都这样冷静自持,父亲在钦州也可以放心了。”
许清渠抬手,将长子的衣襟整理抚平,背过手,踏出门。
许清渠站在屋中,表情难以明辨。
冷静自持?
他早就妒火焚身。
只有在宋枝鸾面前时不时出现,才能饮鸩止渴。
她一个眼神看过来,他便可以平静。
心中燃着火的是他,宋枝鸾才是叫他冷静的雪。
……
金銮殿前已是一派新气象。
时至今日仍旧告病不来的京官,已被宋枝鸾以各种名义打发离开。之前倚老卖老的朝臣,以为法不责众,不断给宋枝鸾施压,但自从她当场批了许清渠致仕之后,不少人像是吃了菩萨的药,病一夜之间都好了。
但如今上朝,文武百官之中已经多了不少新面孔。
许尧臣欲往养心殿去,忽听人叫道:“许相。”
他略顿了顿。
来人是礼部侍郎令和,朝他行了礼后道:“许相这是要去见太女殿下?”
“是。”
令和笑了笑,“殿下为国事烦忧,幸得有许相在身边排忧解难,真是我姜朝之幸啊。”
许尧臣轻声道:“令侍郎言重,殿下还在等我,若无其他事……”
“有的,有的,”令和走上前一步,与许尧臣同行,委婉着道:“虽说先帝如今还未入陵,说这些话并不大合时宜,但灵淮公主的婚事,也是先帝生前总挂在嘴边的,殿下若选些人放进后宫之中,也算是全了先帝遗愿。况且如今皇家子嗣单薄,正是需要开枝散叶……”
许尧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点头道:“令侍郎家里的公子,似乎还没有婚配吧。”
令和被戳破心思,掩饰般看了眼周围:“我家那小子的确是没有婚配,虽然愚钝了些,但是样貌体态都算的上很好……这并非微臣自吹自擂,但能否被公主殿下看上,就是他的命了。”
许尧臣微微一笑,“令侍郎说的是。”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养心殿前,令和行礼告辞:“那就不耽误许相了,还望许相好好劝劝殿下,广纳新人,微臣先行告退。”
-
养心殿内,宋枝鸾正伏在案上休息,手下压着一张姜朝舆图,颊边的毛笔歪斜,沾着墨的毫尖凝聚了一滴浓黑的墨。
许尧臣心念一动,挽袖把毛笔取出,搭在白玉笔山上。
宋枝鸾睡的浅,手中握空就察觉到了有人来,睁开眼,果不其然看见许尧臣。她伸了个懒腰,眉心舒展:“你来了。”
许尧臣嗯了一声:“殿下乏了为何不去榻上休息?”
宋枝鸾顺手从奏折堆里取了一份,扫了两眼放到他面前,“也算不上很乏,只是不知怎的,有些晕字。”
许尧臣笑了一声。
嗓音清雅的很,听着很悦耳。
宋枝鸾假装没听见,正声道:“怎么样,乾朝和南地的使节团什么时候到?”
“明日便到京城了,”许尧臣接过她递来的奏折,一眼便看见了上面的“充实后宫”四个字,他抬起头,“殿下?”
“不止一份,你看这一堆,正事没几桩,这些私事倒是热衷的很。”
“殿下的私事,如今也是国事。”
“所以你不会也想来劝我吧?可别,”宋枝鸾把奏折拿过来,批了“知道了”三个字,就放在一边,“我岂是那种沉迷男色之人?”
许尧臣看着她的字迹。
“微臣不劝。”
宋枝鸾点了点头,“你再看看这个……”
……
临近傍晚已商议了一个多时辰,宫女端来了点心,许尧臣见宋枝鸾有些累了,站起身,“天色已晚……”
话未落地,门口侍卫就通禀道:“殿下,户部侍郎令和求见。”
许尧臣微微一顿,看向宋枝鸾。
宋枝鸾头也不抬:“进来。”
但门没有打
开,许尧臣也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坐在软榻上的少女将笔提高了,“我说进来。”
不一会儿侍卫的声音传出:“殿下,谢将军也求见。”
谢预劲?
宋枝鸾语气停顿了片刻,“先让令和进来吧。”
“是,殿下!”
很快,外头令和推让客气的声音消失,谢预劲应了,落在宋枝鸾耳朵里,是一声有些冷淡的嗯。
令和本想给谢预劲让路的,但没想到宋枝鸾叫了他先,有些受宠若惊,带着身后的人就进了来。
两人一同道:“参见殿下。”
“见过许相。”
令和带来的这个少年穿着颇为清凉,随意一扫就能看到薄薄的腹肌,看起来只有十几岁,骨架都还未长开。
宋枝鸾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来意,表情有些微妙,指腹在毛笔蹭了蹭,她习惯性想要去咬笔头,被许尧臣提醒:“殿下。”
她将唇移开,清嗓:“令侍郎有何事?这些人又是做什么的?”
令和口吻神秘:“殿下辛苦,微臣特地选了个手脚灵活的来伺候殿下,殿下若是累了,可以让他捏捏肩膀捏捏腿,微臣都已让人教过他宫里规矩。”
“是么,来,抬起头来我看看。”
那少年听了,耳朵红的能滴血,脖子往下透着薄粉色,壮着胆子抬头,眼睛无辜失措的像鹿。
好一个我见犹怜。
许尧臣将视线移开。
宋枝鸾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说道:“令侍郎的好意,本公主知道了,可还有其他的事?”
知道了?
这是什么回答。
没说留下,也没有说让他们离开。
但令和没时间去揣摩太久,笑回:“回殿下,无事了。”
“那便退下吧。”
令和犹豫了下,给少年一个眼神,就行礼告退。
养心殿的门打开后再次关上。
这次进来的是谢预劲。他穿着束袖朝服,腰间佩着紫玉带,金鱼符,身量高挑,黑发高束,脸庞极俊。
宋枝鸾低下头,继续批奏折,在他开口之前就问道:“谢将军不在家好好养伤,来宫里做什么?”
谢预劲走到她与许尧臣中间,行走间不见半点迟缓,若非宋枝鸾亲眼见过那伤,只怕还以为他无事。
“今日是十五。”
他说了一句许尧臣听不懂的话。
可宋枝鸾对此有些反应,抬头与谢预劲视线相接。
她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眼许尧臣,道:“你先走吧,我还有些话要同谢将军讲。”
“还有你们,也先出去。”
那名少年点头,即刻就退了出去。
许尧臣手心收紧,走了两步,才看到宋枝鸾的脸,“是。”
宋枝鸾等着他人走了,方才撂笔。
“今日确实是你来侍寝的日子,但是你身体都还没好,本公主在你眼里难道是个急色的人吗?”
虽然她从前有过那么一段时期,但这辈子她可没对他那么饥渴过。
谢预劲握住她的手,慢慢俯身,贴在她耳边问:“许多日了,你不想吗?”
腰被一只大手握住,男人身上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吸入体内的空气似乎都隐隐发烫粘稠。
但宋枝鸾没有被他蛊惑到,她举起手,轻捧住他的脸:
“以后你不用准时来了。”
谢预劲的手一顿。
“上回本公主已经说了,你与我之间的纠葛已经两清,当初答应让你做我的面首,也存了些折辱你的意思……”
没想到他如今竟然还想继续。
“就到此为止吧。”
宋枝鸾要走,手腕被抓住。
她回头,对上一双泛起血丝的眼。
“你想换谁来,外面那个?”
宋枝鸾把他的手拿开,“外面那个,不是本公主喜欢的类型,这些事,就不劳谢将军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