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虐文女主拿了反派剧本》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033章 瞿不知的伤
月光落在剑身上, 在左茯苓的衣襟上映出一道雪亮的剑光。
左茯苓抬头看着瞿不知,眼泪顺着湿漉漉的脸颊滑落。
她给瞿不知当属下当了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瞿不知对她也很宽容, 以至于左茯苓都忘记了他是多么狠心的人。
白拂英看着她,最终还是把剑挪开, 没有动手。
瞿不知一直盯着她的动作,见她没动手,疑惑地挑眉:“师侄你心软了吗?”
“既然她是师叔的属下, 那还是师叔处置她吧。”
伴着收剑声响起的, 是白拂英的声音:“不过是手下败将,死不死也没什么要紧的。”
杀了左茯苓, 倒也不是不行。
但留着她, 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白拂英这话就是不追究了。
“既然师侄想放过她,那就留她一条命吧。”瞿不知微微一笑,“夜深了, 师侄可要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整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分给左茯苓一个眼神。
直到瞿不知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尽头, 狼狈倒在草丛里的左茯苓这才缓过神, 失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这痛哭是因为险些丧命,还是因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瞿不知心里的地位。
也许两者都有吧。
白拂英捋了捋额角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 正要回自己的寝殿, 却忽然被身后的左茯苓叫住了。
“你等等!”
白拂英皱了皱眉, 回过身上下打量着左茯苓。
左茯苓晃晃悠悠, 扶着边上一棵小树缓缓站起身。
她被流水痛击, 肋骨断了几根,浑身上下也被水浸透, 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上去狼狈极了。
“怎么?”白拂英刚放下的手又按上剑柄,“还想找死?”
虽然是出于私心,但前世左茯苓确实帮助了她,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看在这点交情上,白拂英愿意放她一次。
不过如果她自己不识抬举,还要找事,那白拂英也不会手软。
听见她的质问,左茯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头发湿湿地黏在脸颊两侧,更显得她面无人色。
“是我输了……”
她喃喃道。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看着还有几分瘆人。
“是我输了。”左茯苓幽幽道,“是我没用,才被城主厌弃。我承认你比我强,但你也别得意……”
她恶狠狠地盯着白拂英:“总有一天,城主会想起我的好,到时候,你也会被他抛弃的!”
白拂英:“……”求之不得。
不是谁都愿意给瞿不知这种阴晴不定的人当狗。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狗,也不见得忠诚于对自己动辄打骂的人类吧?
左茯苓就能。
由此可见,人比狗更忠诚。
还了前世被动欠的人情,白拂英也懒得管左茯苓领不领情。
“多谢提醒,但我觉得……”她转身离开,只留下凉凉的一句话,“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比较好。”
别总惦记那瞿不知了。
本来只是想出来试验一下鲜血的作用,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么个事。
又是炼化毒素、又是和左茯苓打斗,白拂英身心俱疲,也没急着炼化剩下的内丹,回到寝殿后就休息了。
次日一早,白拂英就出了城主府,决定把手头没用的资源卖出去,另换一些剧毒之物。
浣灵道体异化的速度越快越好,毕竟白拂英也不知道,自己的体质什么时候会暴露。
不过,白拂英没有直接去商铺或者黑市买东西,而是找到了黑心。
“哎哟?”看到她,黑心拨动算盘的动作都停了,“贵客啊。白姑娘,你不好好待在你的城主府,来我这小客栈干嘛呀?”
面对她的调侃,白拂英神情自若:“我有事要和你谈。”
黑心看了她一眼,轻笑:“谈什么啊?我就是个开客栈的……”
白拂英掏出几块中品灵石按在柜台上。
太荒最常流通的是下品灵石,除此之外,丹药、武器也算是硬通货。
至于中品灵石,太荒许多修士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黑心还没说完的话立刻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捏起一块灵石,看了又看,确定是如假包换的中品灵石,这才把手中算盘往前一推,笑嘻嘻道:
“白姑娘真是阔绰了。这人多眼杂,有什么事,咱们单独说吧。”
有灵石在前面吊着,黑心动作非常麻利,干脆地带着白拂英上了楼,找了个房间单独谈话。
“你说要收购带剧毒的东西?越多越好?”
“对。”
白拂英靠在椅背上,透过窗子,观察着楼下行走的行人。
黑心皱皱鼻子:“你买那东西干什么?我记得,你不是毒修吧?”
在太荒这种毒物横行又缺医少药的地方,“毒”一直是最棘手的存在。
有剧毒的东西倒是不少,但只有毒修会大批量采购。
“这你不需要管。”
白拂英用指尖挂着茶杯粗糙的边缘,看着劣质茶叶在水中漂浮。
“但我总得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来采购吧?”
黑心也不傻。
想买毒,自己去买就成,反正太荒城也不存在什么禁令。
白拂英却偏偏来找她,还愿意提供中介费,怎么想怎么诡异。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白拂英眼帘低垂,“我要你以你的名义去采买。”
她的名字在瞿不知眼前挂了号,现在又住在城主府。
如果就这么光明正大地买,很有可能会引起瞿不知的注意。
所以白拂英才托黑心去买,自己多花一笔雇佣费。
这样就算有谁注意到有人大量采购剧毒之物的事,也只会以为是哪位毒修需要。
不过,她与瞿不知的事,白拂英不打算与黑心说明。
见黑心拧着眉头,似乎有些犹豫不决,白拂英放下茶杯,袖子随动作落下,悠悠地摇摆着。
“你不去买,我可以找别人。”
“哎哎哎!”黑心拉住她的袖子,“可以,我可以帮你买。”
能在太荒城里开客栈,黑心自然是有实力,也有一点势力的。
买点东西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
而且……她给得实在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白拂英脸上露出笑意。
她掏出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以及一张写满了她所需物品的纸条递给黑心。
“这是定金。”
这还多亏了裴景言。
他不仅是执法堂首席弟子,还出身世家,白拂英在他身上找到了大量的灵石。
黑心没有立即拿起储物袋,而是接过白拂英递来的清单,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玉毒草、血丹藤……只见上面列出的,都是太荒数一数二的毒物。
即使是专门用毒的修士,轻易也不会碰这些要命的东西。
黑心看向白拂英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深思。
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知道了。我会尽量收集,每月十五日,你来我这边取。”
又看了遍清单上列出来的东西:“不过这些毒物不算常见,不一定全都能买到。”
白拂英站起身,将放在一边的斗笠扣在头上:“没关系,尽量采买。”
她不挑。
浣灵道体也不挑。
想必瞿不知,一定也不会挑。
毕竟死人,是不会有太高要求的。
“另外,不要将这件事透露给旁人。”
看着白拂英离开,黑心眼神闪了闪,收起了那张纸条,侧头看向窗外。
视线穿过街道,再向远处望
去,就能见到巍峨的城主府。
黑心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
总感觉这太荒,要有大事发生了。
从黑心那里离开后,白拂英来到了一家专门买灵器的店铺。
比起黑市,这里更正规些,灵器的质量和价格也都更高。
白拂英在秘境收割了不少战利品,有些东西她用不了,与其放在储物袋里落灰,不如卖出去。
“这把剑……”
灵器店铺的主人,是个瘦削到刻薄的男修。
他接过白拂英手中的剑,一寸一寸地仔细打量着,眼中时不时闪过异色。
在白拂英拿出剑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是一把上好的灵器。
男修做灵器生意许多年,自然知道,传说一部分上等的灵器,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生出灵来。
但并非每把上品灵器都有灵。武器之灵的诞生需要机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而他手中的这把剑,就是一把极有可能诞生出剑灵的剑。
男修摸着剑身,不禁开口问道:“这把剑,姑娘是从哪里得到的?”
“抢来的。”
从裴景言身上。
他的剑自然是好剑。不过放在身上有可能惹麻烦,所以白拂英决定把它卖掉。
以合适的价格。
男修犹豫着报出一个价格,白拂英觉得不太划算。
两人讨价还价几个回合,终于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价格成交。
她又将其他东西一并卖掉。
一番折腾过后,白拂英离开商铺,此时,太阳已逐渐西沉,浅粉色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
“真的假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白拂英顿住脚步。
城主府傍晚之时,总是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一缕夕光被地平线吞噬,白拂英将身形隐藏在假山后。
在距离假山不远处,两名修士压低声音,正在窃窃私语。
看装扮,这两人应该都是瞿不知的手下。
“那个人出关,会不会来太荒城找城主?”
“我看未必,之前可是城主把他打伤的,他应该不敢了。”
“也说不准啊,城主不也是受伤了吗?”
“城主受伤又和他没关系……”
那个人?
好像还和瞿不知有关系?
白拂英眯了眯眼。
心念微动,她从假山后走出来,一双眼冷冷地扫过刚刚说闲话的两个人。
两人没想到这里还藏了人,见到是白拂英,更是吓了一跳,战战兢兢道:“白、白姑娘?”
虽然白拂英刚进城主府两日,但她的事早就在府中传开了。
城主的师侄、颇得城主青睐;来到城主府的第一夜,就打伤了城主的心腹左茯苓。
而城主为了这位师侄,甚至还想严惩左茯苓。
除此之外,她的外形更是与传闻中,朔月秘境外大开杀戒的女修很像,一时间,城主府的人都不敢惹她。
两名修士心中惊疑,也不敢多说话,只能像鹌鹑一样低着头。
白拂英敛下眼眸:“你们刚才在说谁?”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小声道:“白姑娘不知道吗?我们说的是镜光山那位……”
“镜光山?”
白拂英回忆了一下,却想不起镜光山有什么特别的。
“镜光山怎么了?和城主又有什么关系?”
那修士定了定神,见她真不知道,就给她解释道:“是镜光山住的那位武寒光,他最近出关了。”
如果细数瞿不知的敌人,那镜光山的武寒光必须要算上。
早在很久之前,两人就结下梁子,多年来一直争斗不休。
最开始,武寒光和瞿不知修为比较接近,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后来随着瞿不知修为提高,开始占了上风。
直到四五年前,在一次争斗中,瞿不知用计重伤了武寒光。
自那之后,武寒光一直躲在镜光山养伤,再未踏足太荒城一步。
由于他把镜光山布置得跟个乌龟壳一样,瞿不知也没法彻底杀死他,也只能作罢。
就这么好些年相安无事,太荒几乎都要忘记武寒光的名字了。
“武寒光把咱们城主视为仇敌,他现在出关,一定还会来太荒城挑衅的。”
怪不得瞿不知这么急于证明自己“没事”。
原来是老对头要找上门来了。
前世这个时候,瞿不知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自然是不怕武寒光的。
不过现在嘛……
白拂英敲了敲剑柄。
如果那个武寒光真能打上门来,干掉瞿不知就好了。
白拂英挥挥手,让两名修士离开,自己则是若有所思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天色昏暗下来。
几只蛐蛐聒噪地叫着,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吹得树叶剧烈地摇摆。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着,剧烈地摇动起来,一场雨即将袭来。
白拂英将手拢在袖子中,忽然听到风中夹杂了一丝细细的人声。
她站在灯光下,屏住呼吸仔细听了听。
那声音若隐若现,像是某人疼痛的轻呼。
白拂英辨别了一下方向,看向声音响起的地方。
声音似乎是从瞿不知的寝殿中传出来的。
她所住之处离瞿不知的住处很近,每次回去,都要经过他的寝殿。
稍微有点不祥的预感。
白拂英蹙起眉,还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更强的风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的长发被呼地扬起,在风中飘舞。
强烈的灵力冲击令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侧目看向瞿不知的寝殿。
是……瞿不知?
白拂英站在原地,灯笼的光落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眼睫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沉沉的暗影。
应该是瞿不知身上的伤引发了灵气的暴/动。
他现在,应该很虚弱?
要不要过去看一看?说不定能趁此机会,一举杀了瞿不知。
正在她思考之时,那混乱的灵气忽然散去,夜晚恢复了静谧。
与此同时,瞿不知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寝殿内传来。
“——过来。”
“……”
白拂英站在原地没动。
几息后,他的声音再度响起:“师侄,过来。”
这下白拂英知道了,瞿不知就是在叫自己。
他这是要干什么?
白拂英深吸一口气,放下扶着剑的手,遥遥望了天空一眼,迈步朝着瞿不知的寝殿走去。
穿过月光的间隙,她缓慢而坚定地走到寝殿前。
寝殿的门紧紧关着,剧烈的灵力波动从中传出。
白拂英盯着寝殿门,瞿不知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进来。”
沉默一息,白拂英推开门。
殿内一片狼藉。
桌椅倾倒,名贵的花瓶被推倒在地上,留下尖锐的碎片,精致的珠帘被扯落,琉璃珠滚了一地。
瞿不知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地毯。
白拂英只看了一眼,就老老实实地低下头:“……师叔。”
话音未落,熟悉的灵力波动又从瞿不知身上传来,不受控制的风刃四逸,朝着四面八方袭去。
几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仅剩的几个花瓶无一幸免,纷纷碎裂。
一道风刃甚至朝着白拂英所在的方向袭来。白拂英瞳孔一缩,闪身躲开。
那风刃从她颈边路过,“轰”地砸到殿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这是……灵力失控了?
白拂英心思浮动。
看样子,他问题还挺严重的。
瞿不知紧闭双眼,面色苍白,手中还紧紧抓着断掉的珠帘。
灵力涌动,冲破他身上的旧伤,只在须臾间,鲜血就浸透他的白衣。
他艰难地保持着体内灵力的平衡,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
“……过来。”
白拂英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走上前。
瞿不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他神情脆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助我压制灵力。”
原来是这样。
白拂英似有所悟。
她是水属性灵力,这种灵力
比较温和,包容性也比较强,最适宜疗伤以及压制灵力暴/动。
想来瞿不知也是看中了这点,才把她给叫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