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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忠犬
白拂英没有选择。
瞿不知实力很强, 即使受了伤,也不是现在的她能够对付的。
而且这人虽然和她一样出身中洲,却比大部分太荒修士还要阴险, 性格也喜怒无常。
要对付他,就必须一击必杀, 定然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白拂英手指动了动,压下心中杀意。
“都听师叔安排。”
瞿不知点点头:“你天赋不错,正好我最近伤势痊愈, 也能腾出时间指点你一二。”
白拂英佯作惊讶:“这太荒之中, 还有人能伤到师叔?”
提起这个,瞿不知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太荒奇人众多, 也不能小瞧。”
他并没有告诉白拂英自己的伤是冲击禁制时所受。
见白拂英还想说什么, 瞿不知挥挥手:“行了,你从秘境出来不久,还是应该好好巩固修为。我让秦阔给你安排住处。”
秦阔领命上前, 领着白拂英到了一处偏殿。
或许是因为白拂英还有用,瞿不知给她安排的住处距离他自己的住处很近。
偏殿十分开阔,殿内种了棵枣树, 只是现在还不是结果的季节, 树上没有枣子,只有一片绿叶。
比上辈子好多了。
那时候瞿不知把她拘禁在偏远的后院里, 怕她逃跑, 又安排了重重守卫, 压抑又憋屈。
秦阔离开后, 白拂英仔细搜查了殿内, 确认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才稍微放心了些。
但就算现在没事, 她的体质也终究是个隐患。
不只是对人……她的血对花花草草也有效。
而她整日与人争斗,总不可能一点血都不流。
白拂英垂了垂眼,想起自己从月宫藏书阁中带出来的那本手记。
因为瞿不知手下的打扰,她只看了两页,就将它收入储物袋中了。
索性现在四下无人,她也没有其他事要做,白拂英就把泛黄的手记拿出来,仔细研读。
然而越向下看,白拂英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半晌,她将书倒扣在桌案上,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
之前她看到,这手记的主人也拥有浣灵道体,并深受其害。
体质是天生的,谁也改不得,直到有一日,这手记主人想出了一个办法——
既然改不得,那就将这浣灵道体发挥到极致!
从那日起,手记主人就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剧毒之物,并将其吸收。
因浣灵道体的缘故,再强的毒素进入她体内,也存活不了太久。
手记主人利用这一点大量服用毒物,忍耐着毒发时的痛苦,时间久了,她的血液也带了几分毒。
这毒对她不起作用,也影响不了她的日常生活,但对觊觎她血液的那些人来说,可是致命的!
就这样,手记主人成功将自己浣灵道体异化成了浣灵毒体。
从那之后,再没人敢觊觎她的血。手记主人得到喘息机会,专注修炼,最终也成了一方强者。
毒……
白拂英放下书,眉宇间闪过几缕深思。
玄云仙宗时期的她,对毒尚有几分误解,认为毒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三滥手段,而用毒的人,都是阴险的小人。
但现在的她,早已对用毒没了偏见。
只要有用,那用毒也没什么不好的,总不能因旁人一句“阴险”而自缚手脚吧?
白拂英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反复翻着手记,研究上面所说方法的可行性。
好像,的确有几分可行。
而且……白拂英又想到瞿不知。
若她能通过这种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毒呢?
至于失去治愈他人的能力会不会觉得可惜,白拂英的答案是不。
一点儿都不,反正不影响她自己。
虽然她失去了救人的能力,但她多了杀人的手段啊。
划算。
白拂英思量片刻,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以一试。
就算试到最后发现不行,也顶多浪费一点毒药、多吃一点苦头而已。
想来那手记主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在没有任何指引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这种办法。
白拂英行动能力极强。
打定主意后,她不再犹豫,将手记放回储物袋,开始翻找有毒的东西。
最终找到了三枚有剧毒的碧陀果,以及一个毒蛇妖兽的尸体,尸体里有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内丹。
都是剧毒之物。前者服用后会全身麻痹,没有任何解药;而被后者咬过后,会在三炷香之内化为血水。
白拂英从前没想到自己能用上这东西,带上它们,也是打着把它们拿到黑市上卖掉的主意。
沉吟几息,她首先拿起一株碧陀果。
这种果子只有杏子大小,通体泛着一种诡异的天蓝色,气味倒是格外的香。
白拂英看了它一眼,便将它放入口中。
没有什么奇异的味道,只有淡淡的青草味。
然而一服下果子,白拂英立刻就感到四肢酥麻无力,如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似痒非痒,似痛非痛,令人格外难受。
她知道,这是碧陀果的毒发作了。
按照她对碧陀果的了解,这种麻痹会一直持续,且随着时间的流失愈来愈强烈。
偏偏它又不致命,中毒者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自然死亡,才能彻底摆脱这种麻痹感。
它的毒性算不上最强,但的确是太荒最让人痛苦的几种毒之一。
白拂英呼吸急促起来。
她皱着眉,忍受着肢体上的不适,灵力艰难地在体内运转,试图缓解一部分疼痛。
很快,浣灵道体被碧陀果的毒催动,开始与毒素对抗,不断消融吞噬着毒素。
白拂英动了动手指。
在肢体末端,麻痹的症状已经缓解了许多。
她心中微定,继续催动灵力。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碧陀果的毒素差不多都被浣灵道体摧毁,她四肢只是稍微有些麻,已经能正常行动。
又过了一会儿,最后一丝异样也消失了,白拂英彻底恢复。
“果然。”
白拂英低低笑了两声,虚空抓了抓手指。她的动作一如之前一样有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不仅如此,她甚至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活跃更胜从前。
白拂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下一刻,她手腕一转,掌心已多出一把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白拂英拿起匕首,撸起袖子,在手臂上狠狠一划!
鲜血从伤口溅出,在她手臂上溅出几个血点子,些微的痛感随之传来。
白拂英闭上眼,静静感知着手臂上的伤口。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伤口处的疼痛逐渐停止。
白拂英仔细一看,只见手臂上的血迹还未干,伤口却已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的伤疤。
她这道伤可不浅,换作之前,想要愈合,也要花至少半个时辰。
愈合速度变快了。
白拂英闭了闭眼。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倒是件好事。
念及此,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碧陀果服下。
但或许是因为有了抗性,这次碧陀果毒性持续的时间远没有上次久,仅仅坚持了半个时辰。
而第三枚碧陀果的
毒,更是不到两刻钟就全部被吞噬了。
白拂英打坐,按照心法运转几次灵力,这才若有所思地睁开眼。
浣灵道体太过强悍,同一种毒服用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差。
看来,想要彻底达到手记上所说的程度,还要服用更多更强的毒才行。
——也不知那手记主人,是炼化了多少毒物,才将浣灵道体异化到之后那种程度的。
同样,白拂英也不知道,服用三枚碧陀果后,她的血液中带了多少毒。
想了想,白拂英站起身。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已是月上中天。月光如水映在殿前的台阶上,在那棵茂密的枣树上投下一片影子。
白拂英拿起剑,朝着外面走去。
她记得白天与瞿不知会面那个湖里有鱼来着。
夜深人静,城主府内少有人走动,只有廊下灯笼随风摇摆,灯火明明灭灭。
白拂英还记得去湖边的路。
她穿过回廊与盛开的花丛,走到湖边。月光下,湖水如同一面光滑的水镜。
但很快,湖面的宁静就被打破了。
白拂英运转心法,感知着湖中的水,随后轻轻一抬手。
只听“噗通”一声响,霎时间,平静的湖水就仿佛有了生命,猛然炸开。
一条手掌长的金鱼被炸了出来,落在湖边的草丛中。
白拂英下手有分寸,并没有伤到它。此时它被拍到草地里,还在活蹦乱跳,挣扎着想要跳回湖中。
操纵灵力汇聚,凝成一个水球,白拂英走上前,将金鱼关进水球中,以免它提前死掉。
紧接着,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入水中。
红色的血珠在水中漫开,里面的鱼还在惬意地游着,全然不知危机的来临。
白拂英坐到水榭边,借着月色打量着这条倒霉的金鱼。
“似乎……没什么用?”
她蹙了蹙眉。
从金鱼的动作来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但白拂英没有失落,而是耐心地等着。又过了一会儿,金鱼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它的动作迟缓了许多,游动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呆笨,以至于定格在水中,最终沉入水球的最底部。
很明显,这是中了碧陀果毒后的症状。
白拂英算了算时间。
“一刻钟……稍微有些慢了。”
而且她选择的试验品只是条手掌长的金鱼,要换成人,所用的时间恐怕要花百倍不止。
“也许只是因为碧陀果的毒性不够。”
白拂英盯着沉底的金鱼,慢慢想着。
如果换成更毒的毒物,她这浣灵道体进化的速度会不会更快一些?
她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待。
一边想着,一边散去水球,把可怜的金鱼毁尸灭迹。
白拂英转过身,正盘算着今晚要不要把那枚带毒的内丹也炼化,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
“谁在那里!”
白拂英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看向那处。
只见森森树影下,一个女人身影忽然出现。她手持一杆长枪,枪尖正遥遥指着她,闪过一点寒芒。
是左茯苓。
白拂英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左茯苓是瞿不知的手下,也是他最忠诚的狗——这话可不是白拂英在嘲讽她。
这就是事实。
不仅如此,左茯苓还暗恋……或者说明恋瞿不知,对瞿不知身边的所有女人都严防死守。
前世她不知道白拂英的血包身份,还以为她是瞿不知带回来的女人,就偷偷把被关起来的白拂英给放走了。
当然,白拂英最后还是被抓了回来,左茯苓也因此被瞿不知毫不留情地杀了。
连个恶毒女配都算不上。
而且左茯苓虽有武力,脑子却不好使,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不足为惧。
正想着,左茯苓从树下走了过来。
她身材高挑,穿着身红衣,相貌妩媚。见白拂英独自一人站在湖边,又是个陌生女人,她心中警报立即拉响。
“你是谁?干什么的?”
白拂英道:“城主是我的师叔,我是城主的师侄。”
“师叔?师侄?”
左茯苓眯着眼,像驴子拉磨一样绕着白拂英转圈:“我怎么没听说城主还有师侄?”
“我今日刚进入城主府中。”
左茯苓“嘁”了一声,听到她的话,冷冷道:“既然这样,你也是那个玄云仙宗的喽?”
说着,一枪朝白拂英喉咙刺过来。
“我倒要看看,玄云仙宗的人有多大本事,也配说自己是城主的师侄!”
乒!!
白拂英抽出剑挡住她的一击。月华映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剑与枪相撞,发出清脆响声。
“呵。”左茯苓冷笑,“雕虫小技!”
说罢调转枪头,别开她剑锋,灵力注入枪中,同时脚步不停,将白拂英逼退几步。
“……”
见她来真的,白拂英神色微冷,剑也愈发不留情。
但想着这是在瞿不知的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想直接杀掉左茯苓,到底还是没用剑意,只以剑气与她相搏。
眨眼间,两人已过了几十招。
“哼!”
到现在,左茯苓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所谓“城主师侄”确实有那么两下子。
这也让她心中生出几分危机感来,下手也愈发狠辣起来。
白拂英见状冷冷道:“你要杀了我?”
“弱小之辈,杀就杀了,城主不会怪罪于我!”
说话间,左茯苓攻势愈发凶猛,直将白拂英逼到湖畔,再后退一步,便要摔入湖中。
届时,她就算不死,也要丢个大丑!
白拂英抿抿唇。
左茯苓虽然蠢,这句话却没说错。
瞿不知现在看似对她不错,但也只是一时兴起;如果她真的表现出一分一毫的软弱,失去兴趣的瞿不知恐怕会一剑杀了她。
他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白拂英目光愈冷。恰巧左茯苓的攻击已至身前,她身形飞退,同时运转心法唤起湖中之水。
她可是水灵根!
有水的地方,就是她的主场!左茯苓选择与她在湖边打斗,可真是大错特错。
轰!!
眼见自己的攻击已至白拂英咽喉,左茯苓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一声巨响如炸雷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左茯苓瞳孔一缩,动作迟疑一步,抬眼朝着白拂英身后看去。
只见那平静的湖面竟无风起浪,拉起几人高的水幕。
冷然月光照在水幕上,远远看去,那层银色的屏障呼啸着,正朝她所在拍过来!
什么?!
白拂英立在水面上,水流随她心动,拍向岸上的左茯苓。
左茯苓终于意识到不对,身形猛然向后闪去,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砰!
温柔的水流仿佛凝结成一块钢板,狠狠砸向左茯苓。
左茯苓被撞飞好远,湿漉漉地在地上砸了好几下,才摔在芍药花丛里,吐出一口血。
下一个瞬间,白拂英的剑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左茯苓倒在花丛中,几株开得正好的芍药花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冲淡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然而左茯苓却无心欣赏,她仰着头,看向面前的人。
白拂英只是站着,头发是黑色的,衣裳也是黑色的,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你说,”她的语调平静到诡异,“如果现在我杀了你,城主会怪罪于我吗?”
答案是不会的。
在瞿不知看来,左茯苓是他养的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他平时纵着她,只是因为这条狗能看家护院。
可一旦这条狗咬错了人,还被人狼狈地擒住,瞿不知还会保她吗?
“不会的。”
一道声音已经替左茯苓回答了白拂英的问题。
瞿不知拨开花丛,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堪称甜蜜的笑容。
听到她声音的瞬间,左茯苓额角就冒出冷汗,眼中也多了几分恐惧和后悔。
“城、城主……
我……”
瞿不知看都没看这个昔日忠仆一眼。
“好师侄,师叔怎么会怪罪你?这种不自量力的废物,你想杀她,就杀了吧,随你处置。”
他语气轻飘飘的,却一语击碎了左茯苓最后的希望。
左茯苓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伤心地看向瞿不知。
即使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当瞿不知把她交给白拂英处置时,她还是感到悲伤。
白拂英看看瞿不知,又看看左茯苓。
瞿不知恐怕在两人打起来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但他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在一边看着,任由两人相争。
要不是她更强,今天像左茯苓这样狼狈落败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