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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双章合一◎
上午整理了一下宫务,徽音腰酸背痛的,她真的无法像有些女子那般身体极好的那种,上次有位夫人进宫,说她生了孩子之后精神反而越来越好,到如今六十多岁的年纪,仍旧神采奕奕,比年轻人还生猛。
她就不成了,是一定要歇息一会儿的,中午懒得用饭,随意垫巴了几块点心,午睡起来时,才觉得自己舒坦许多。
她身边伺候的人也是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中午几乎都会睡会儿,南妈妈带着针线过来,灵鹿给大家烹茶,徽音则在一旁看书。
看完书后才想起一件事:“我大哥仿佛又得了一个儿子吧。”
福桂笑道:“您是贵人多忘事,昨儿您还打发我去裴家看了。”
“这些日子事情忙碌,一下就忘记了。”徽音道。
现下大哥哥那里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哥儿们倒也罢了,但是娴姐儿这里,徽音有意想让娴姐儿嫁给郭钊的长子郭兴,这也是新旧臣僚结合。
况且娴姐儿懂事,郭兴也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二人成婚不一定会感情炽热,但很好的很稳定,这就比许多人强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觉得好就行,还要看哥哥嫂子有没有那个意思。
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可不是结仇的。
又说董氏生了儿子之后,产后失血要多调理,但眉毛眼角都舒展了开来,她本来几嫁之身,还是嫁到裴家这样的人家,夫婿英俊位高权重,自己还得了儿子,对她而言,人生到了这里,就已经是非常圆满了。
因此,她让人拿了五百两去捐给寺庙做功德。
不保佑别的,就保佑她往后的日子平平淡淡比什么都强。
裴朔对董氏这些举动其实也很懂,他那时投靠妹妹最需要财力人力,是董氏二话不说就帮了他的忙,这对他而言有知遇之恩,更何况她所需的不过是栖身之处,这是他很容易就能给的他的。
这次也是因为裴朔是皇后兄长,又是骠骑大将军,比冀州中郎将的官阶大多了,家中热闹非凡,这些看在辛氏眼里,未免发酸。
但这夫妇关系也多半取决于双方背后的势力,辛家当年在冀州还算得上是有些名望的人家,现在新朝建立,辛家完全算不得什么了,所以辛氏尖刻了些时候,难受了些时日,也就随她去了。
况且,她冷眼旁观,董氏是个和顺的人,平素还会推裴朔来她这里。虽然不知道她是心里藏奸还是故意讨好,总之现在雷霆手段对付董氏,反而会让自己落个嫉妒的名声,到时候裴朔反感她了,她的日子可不好过。
这也是她含酸都还要把董氏的儿子坚哥儿的洗三办的红火,俨然跟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
纪氏见到这样的场景,越发对自己的儿子裴朔道:“你媳妇儿是个贤惠的,平素你也对她好些。”
“您放心,儿子绝对不会亏待辛氏。”裴朔可从来没有想过对辛氏如何,辛氏是他原配,为他生儿育女,他怎么可能亏待辛氏。
纪氏笑道:“这就好,这就好。”
母子二人对于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又说起豫章王府修建好了的事情,裴朔留京还有另一个任务便是监视豫章王府。
正好郑放从外面来,也插入这个话题:“豫章王没戏了,魏王属地的那群人群龙无首,一部分投了卫铎,一大部分投了皇上。皇上现在正在前线和卫铎交战,他是大邺的皇帝,暗地投奔皇上的人不少。但豫章王有什么,一个小孩子,都十几岁了,弓马不娴熟,字也不认得几个,即便有些聪明,还能翻天了不成。扮猪吃老虎的前提是,你还得真的是只虎。”
“爹,您的意思我明白,但娘娘那儿可是说让我多留心,我不敢不用心啊。”裴朔在见识到妹妹抓奸细的过程,说话又管用之后,心难免朝妹妹偏了。
郑放对继子就没对郑无恒那么放的开了,只微微感叹了一声:“皇上现在不在,你妹妹上心也是应该的,但是太上心了,就怕皇上不喜。”
他还是传统男子的想法,裴朔也并非不担心,但是他想了想又莞尔道:“您不知道皇上那般匆匆封了太子,就是为了确保妹妹的地位,兴许他还不得妹妹强悍一些,如此才能帮太子守住帝位啊。”
郑放立马思维发散了,是啊,他现在说的这一切都是基于皇上还回来的前提下,但是若皇上不回来了,那以女儿的素质才能,还真的是可以独当一面。
女儿若是真的大权独揽,那自己这个太子的外公,也是肯定要得到重用的。
“咳咳,爹,您在想什么呢?”裴朔给郑放倒酒。
郑放端起酒杯小啜了几口:“没,没想什么。哎呀,我就是觉得你又要干这个,又要办那个的,也太累了些。”
裴朔笑道:“这是说哪里话,能把事儿交给儿子办,那是信任儿子呢。”
这对裴朔而言反而是好事,在外打仗固然能够立功,可是有宇文当在,谁的功劳也越不过他去。在京城能帮着妹妹,在外甥面前刷点好感比什么都强,人最怕闲着,闲着一日两日的的确是好,时日长了就什么都越不过去。
这边说起豫章王府修建好了,徽音则前去太皇太后宫中时和魏王妃还有殷丽芳说了:“我想等择个吉日,婶娘们就能过去了。”
魏王妃很欢喜:“还要多谢皇上和皇后娘娘关照。”殷丽芳也跟着说了几句。
对这些徽音当然是很乐见其成的,现在魏王妃和殷丽芳在荀太后这里还能保持暂时的平静,但将来出宫之后就很难说了。
所以,徽音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们了,只是故作为难道:“只不过我要先和二位说一声抱怨,国朝现在初立,皇上又在外打仗,这些份例可能就没那么足了,到时候还请两位婶娘多担待。”
外面在打仗,连宫中的日子都只能节俭度日,更何况是宫外。以如今的情况,豫章王能够被收留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再者,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魏王妃和殷丽芳都无法置喙。
只等立春之后的某一黄道吉日,她们就搬去了豫章王府。
徽音的娘家郑家和裴家还有宇文当家郭家等都特地上门祝贺乔迁之喜,崔月环正和纪氏回来就说道:“豫章王府的外边看着还挺气派的,但里面感觉太精巧细致了,不够轩敞。”
“哪有那么多轩敞的位置给他呀,就这个宅子修的多精美啊,我看适合他住。即便有魏王的香火情在,但能救他家遗孀一命,还赐宅子、良田,这有什么挑剔的。”纪氏想比起那些送去皇陵的,他们都已经很好了。
崔月环点头:“您说的是。”
纪氏又一笑:“不过,这豫章王嫡母和生母都住在一起,日后恐怕都不会太平啊。”
“儿媳看她们在宫里倒是都挺好的。”崔月环道。
“那是因为在皇后娘娘跟前,那太皇太后不是个能平息祸事的,但是娘娘不同。她们若是成日惹事,保不准从宫里出不来。”纪氏说这话的时候,还颇为自己的女儿自豪。
崔月环想起自己上次送去的名单中,居然只有一个人有问题,别的人居然都是没问题的,她本来进宫认错,可皇后不但没有怪罪她,还说她辛苦了。
其实也说明崔家办事的确没有办好,还好皇后也不是那种为难人的人,还鼓励她,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件事情也让崔月环沉稳了许多,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知晓办事不能囫囵的交上去,从此对徽音愈发信服。
又说殷丽芳等人头一次入住,该怎么住,这就不是宫里安排了,纯粹是自己安排。其实现在二人的身份已经相当了,魏王妃是正妃不假,但她不是豫章王生母,这里是豫章王的府邸。
魏王妃理所当然的就想住最好的院子,殷丽芳也愿意住,可她不是殷丽仪,颇能忍耐,因此,当着豫章王的面就道:“敬儿,咱们把最好的院子让给王妃住吧。”
“母妃……”豫章王当然更亲近自己的母亲,魏王妃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她自己没儿子。
殷丽芳轻摇头,又对魏王妃道:“王妃,你去住上院吧。”
一幅委屈受尽的样子,蒹葭忍不住帮她母亲出头:“我母妃是正妃,本来就应该住上院。”
此话一出,魏王妃就暗道不好,果然殷丽芳心中高兴,面上则唯唯诺诺:“是,是,我们一切都听王妃和郡主的安排。”
豫章王年轻不懂其中关窍,只是觉得自己都做了郡王,母亲却还要避让,心中愤懑。魏王妃虽然出来和缓了几句,但还是没用,豫章王和殷丽芳对她都已经是深恨了。
然而魏王妃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女儿还未嫁,她需要这个身份,否则殷丽芳真的成了女主人,她再出来也就尴尬了,因此也不会退让。
这才头一日,就有人把豫章王府的纷争报上来,徽音听了勾唇一笑:“让她们互相斗着,如此倒不会想其她的,我就怕她们一致对外,反而不是好事。”
福桂道:“是啊,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魏王妃还想把她妹子嫁给咱们皇上,乱了人伦都不管,这殷次妃就更别说,满肚子心思,生的人矮,心思倒是许多。”
“豫章王虽然是个孩子,但也是一府之王,如何平息府中的纠纷,这就要看他的智慧了。那豫章王府不协调,对于他们而言是坏事,对于咱们是好事。既然魏王妃住了正院,那咱们将来送东西,就给殷丽芳和魏王妃送一样的,让她们平起平坐。”
当年魏王之母魏太妃不就是成日挑唆吴太妃的,离开魏王府了,吴太妃根本就不敢作妖了,可见问题之所在,徽音不是那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能够回敬的人,她绝对不会客气。
只不过,她站起来走在窗边,看到外面的桃树上已经有了粉色的花苞,喃喃道:“陛下离开大半年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李澄此时正在前线鏖战,他知道卫铎难缠,但是没想到这般难缠,之前能打赢卫铎,纯粹是卫铎并不了解他的路数,如今卫铎却似乎对他了若指掌,这其中当然少不了之前投靠卫铎的魏王部下。
这些人曾经和李澄一起打过仗,很懂李澄的路数,且清楚李澄的性格。
李澄性格非常分明,这点和徽音不同,徽音可以忍受她不喜欢的人,会十年八年之后找机会谋定而后动的反击。可他的性格很较真,一开始见徽音拟的礼单觉得不妥,都会一一改过来,幸而是徽音完全不计较。
现在卫铎就专门攻他这一点,让他胜的不痛快,输的也不服气。
郑无恒年纪最小,不敢给出建议,宇文当也巴不得打赢这一场仗一鼓作气,因为一旦撤退,卫铎就会向前。
只能苦苦熬着,得另外想办法。
“陛下,皇后娘娘来信了。”侍卫在外道。
李澄在外辛苦时,最大的满足便是看徽音写过来的信,只不过徽音太有分寸,往往都是许久才写一封信。他的身边之前有卫铎的眼线,好不容易才揪出来,当时都无法送信回去,就怕被人截取。
现在把这些人打发了,他才能光明正大的信。
信上先说她原本是不想打搅他的,可是实在是他这次出来许久,她想念的紧,又说她在京中把卫铎派过来的奸细抓了不少。
看到这里李澄咧嘴一笑,徽音就是聪明啊。
她还在信上说窗边的桃花出了花苞,也不知道花开的时候,能不能见到他……
李澄也很痛苦,他也想快些回去和妻子见面,夫妻二人这么多年聚少离多的。还好徽音在信的末尾又鼓励他说,越是最艰难困苦的时候越要放松,越要有耐心,若不然九十九步都走了,何苦败在最后一步?
甚至这信中还藏了一条旧丝帕,他能认出来,这是徽音常用之物,倏地一下,李澄脸红了。
他急躁的心情就这么抚平了许多,在次日,他亲自犒赏三军,又和郭钊、宇文当、郑无恒等人一起在营帐中商量,明显他们都感觉到李澄神采奕奕许多。
“他们不是偷袭咱们粮仓,就是收买我们的人,打仗时倒也有几个得用之人,但是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的路数。这次我要制定一个他无法预测的路数,甚至他无法预测的人。”李澄说完看向郑无恒。
郑无恒虽然也有不少经验,但是在他们这里,却是新丁一样,见众人都看向他,连忙道:“皇上,末将暂时没有别的想法。”
李澄笑道:“你且说说看,说错了,朕也不会怪你。”
见姐夫鼓励的看着自己,郑无恒也就说了:“我看那卫老贼,最爱陆战,且喜欢诡谲之术。若是我说他怎么动,咱们不管,咱们岿然不动,他又能奈何?”
“好,你说的也算有道理。但是咱们不动他就会打过来了,所以我们完全不能退缩,不仅不能退缩,还要给对方增加筹码。”李澄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诱敌深入这件事情,双方都巴不得干成,可并不是这么容易的。
卫铎现在正招揽赵鸿,而赵鸿却想投靠李澄,李澄原本准备纳此人在麾下,但是又想到一个好法子。
但宇文当道:“如此可是很容易弄假成真啊?”
“此事正是试金石,若赵鸿与卫铎联手,我们当让两仗,让他们从平山过来,我们从后面包抄。”李澄很快就制定了计策。
很冒险,但是不冒险不行了,兵行险着罢了。
在制定计策之后,李澄带着士兵日夜练兵,非常勤快,几地的粮草送来的也很及时,郑无恒跟着姐夫练兵无怨无悔,他和裴朔兄弟俩其实这点很像,都不容易生二心,不似郑放似的,朝三暮四几乎成了常态。
前线如此紧张,宫中在魏王妃和殷丽芳出宫之后,倒是恢复了平静。
但徽音还是不敢真的放松,她很清楚,肯定还有一些卫铎的奸细没有被拔出来。不过,最让她觉得有些惋惜的是,宇文当的女儿要嫁给郭钊之子做亲,两边的父亲在战场上把亲事定下了。
郭兴既然许了亲事,就不能再在宫中住下了,徽音准备了不少赏赐,让他带回府中。江碧波早就把府上收拾好了,就等郭兴回来,一应的摆设布置都是她亲手操持,就是想让继子满意。
当年她成婚的时候,郭兴不过七岁,被皇后养在王府中,现下一晃过去了五六年了,这孩子已经是个小少年了,甚至连婚事都许了,还有两三年就要成婚了,还封了世子,就不能当成一般的孩子看待。
殊不知郭兴回府之前,其实早就和太子二人说了不少心里话,就是如何和继母相处。
太子就跟小大人似的劝道:“你怕什么,她的为人我听我母后说起过,说是个很能干的人,一个人都能打理好些生意。这样的人面子上总不会做的难看的,即便她真的做的难看,这不还有我吗?还有我母后为你做主,你可千万别怕。”
思绪拉回来,郭兴之前其实也见过江碧波,但是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现在打了照面,连忙作揖:“儿子给太太请安。”
江碧波有些激动,但还是按捺住:“好孩子,已经为了安排好了院子,若有不喜欢的,只管说,来,诗姐儿,过来见过哥哥。”
郭诗是郭钊爱女,平素视为掌上明珠,她却毫无半分骄矜之气,小小年纪就懂事乖巧,连忙上前见过哥哥。
郭兴舒了一口气。
殊不知辛氏对这场郭家和宇文家的亲事乐见其成,娘娘之前虽然有意提过,但是辛氏觉得女儿做太子妃未尝不可,只不过,这是她心底的念头。
现下吃了几杯酒,和裴朔说起时,似乎就露出点意思来:“真没想到宇文家和郭家这么快联姻了,原本在徐州的时候,我也是很看好郭兴那孩子的。”
裴朔抿了一口酒:“郭家是新晋伯爵,郭兴是伯爵世子,又是太子伴读,将来前程无量,可惜了。”
“其实也没可惜的,咱么女儿的好日子兴许还在后头呢?”辛氏笑道。
裴朔不解:“你这是何意?莫非你看上了官阶更高,更好的少年给咱们娴姐儿?”
辛氏笑嘻嘻的,只是不说。
裴朔算了一圈:“宇文当的儿子不似其父,简丞相的孙儿倒是可以,荀家倒是想和咱们家成婚,可荀家一看就没什么出息,都是些庸碌攀附之辈。”
“你的眼光可以往上头再高看一些。”辛氏笑道。
她以为丈夫会猜出来的,没想到裴朔道:“豫章王,你说的是豫章王吗?不成,不成,豫章王虽然是郡王,可家中复杂。未来这些宗室都不会有实权的,咱们女儿嫁过去那样的人家规矩大,还不实惠。”
辛氏摇摇头,用手指头沾了酒,在桌上写了两个字,裴朔见了,赶紧抹了去,觉得心跳有些加速:“你疯了?皇后娘娘可是没这个意思。”
“我就是白日做梦又如何?咱们家娴姐儿哪里都不差,还是娘娘的亲侄女,娘娘多喜欢我们娴姐儿啊。”辛氏可不觉得差。
裴朔则道:“你就是被这些花团锦簇迷花了眼睛,前线战事若是胜利,圣上班师回朝了,从此以后,整个大邺就要大洗牌了。如果我的女儿成了太子妃,那昔日那些跟着皇上的旧臣怎么会干?你道是为何这个时候郭家突然和宇文当家联姻,明显就是郭家想先把宇文当女儿当太子妃的机会提前掐灭。”
听到这里,辛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的意思是郭家想把他女儿嫁给太子?”
裴朔点头:“我恐怕他们正是如此打算的,郭夫人是娘娘的干妹妹,郭钊一介寒门却混成了伯爵,他们步步为营啊!所以我说你被迷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