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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双章合一◎
“皇后娘娘,皇上送了几匣子秋李子过来,看着并无损坏的,奴婢就都拿过来了。”秦安总管在外道。
徽音打开匣子,让人洗了一碟来尝,这李子是深紫泛红,酸酸甜甜的,还真是这个味儿。月事过去之后,她又龙精猛虎起来,皮肤也变好了,现下还有李澄特地让人送的吃食过来,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又见灵鹿端了茶过来,她忙道:“我方才吃了李子,还不能喝热茶,否则容易肚子痛,你拿下去吃了吧,还有这匣子李子,你替我收好。”
灵鹿笑着应道:“是,陛下对娘娘可真够好的,还惦记着娘娘爱吃李子,我们都不知道。”
“我爱吃这些,就是太爱吃了,所以容易肚子痛。平日就索性不让人送过来,没想到皇上还记得,我仿佛记得这还是岭南来的。就是这般做劳民伤财了,我写一封信,让他日后别记挂我。”徽音摇摇头。
灵鹿则道:“若是旁的君主,奴婢不敢打包票,但咱们皇上,那可真是爱民如子,断不会劳民伤财的。”
李子是一件小事,快入冬了,宫中开始裁制冬衣,徽音让尚服局的人先给宫中之人裁制衣服,太皇太后,魏王妃、殷次妃、蒹葭郡主还有豫章王等人的衣服,还有璟儿和瞻儿,连一同住在宫里的郭兴也有。
同时,徽音又让人送了些御寒之衣到皇陵去:“她们守着皇陵,又不能出去,也算是辛苦的紧。”
之前崔月环还觉得徽音想让皇陵的人自生自灭,不曾想,她还派人送去棉服被褥,纪氏在家就道:“要我说娘娘也着实太仁慈了。”
徐太夫人在上首坐着,破天荒的同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些人本就是罪太子之后,弄的民不聊生,要我说她年纪小,太太也该说说。”
用她称呼皇后,这也算徐太夫人独一份了。
纪氏以前能忍,现在可要说道说道了:“太夫人请慎言,皇后娘娘聪慧过人,菩萨心肠,岂能是咱们所能置喙的。”
徐太夫人差点就脱口而出说自己是长辈,可又想着人家是皇后,只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在一旁坐着的德音很清楚祖母这是在帮她出头,所以才如此恨宫里这些人,谁让李珩给她下药呢?
故而,她帮忙打着圆场:“太太,这是我亲手点的茶,您尝尝。”
纪氏也借坡下驴,夸起德音来:“你点茶的手艺还真好。”
德音谦虚了几句,只想着自己身体不好,延医治病帮忙张罗都是纪氏,她也不是以前那般对别人仇视了,至少纪氏没有刻意克扣她什么。她到如今竟然有一种绝望的冲动,可真的想死的时候,还是觉得活着好。
吃住人家的,受些气又何妨呢?
辛氏倒是在旁道:“我记得大姑奶奶原本身边有个点茶极好的丫头,会三十六般茶戏呢。”
那是云枝,但最后背叛她了,德音已经不想提起此人。
皇陵
云枝早起时倒了恭桶,又赶忙回到了房里,帮女儿穿好了衣裳,又掀开衣裳让儿子吃奶。这些活忙完,居然出了一身的热汗。
她出宫的时候,好在腰间有些碎银子平日用来赏赐用的,郑皇后不许她们带东西出来,但不管什么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她拿着这些钱给女儿加餐,又让人带了些米糊过来。而她自己则喝苞米碴子粥,一碟小咸菜,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馒头,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不过,这就快入冬了,被褥太单薄,袄子也都是夹衣,一点儿都不御寒。
若是姑娘能给她送些就好了,她是郑皇后的姐姐,肯定会被善待的。当初,她的确背叛姑娘,可她从来没害过她,甚至在她落难时,主动帮过她好几次。
但她失望了,送棉衣来的反而是郑皇后,还是郑皇后的亲哥哥送来的。
徽音让裴朔送棉衣过来时,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看卫家女的日子过的如何,若是她得到这些如获至宝,说明她不适应,这期间也无人帮衬,但若是她神情淡淡的,不屑一顾,甚至房里有更好的,那说明她暗中有人接济。
卫良娣可是生了太子的长子,卫铎怎么可能会完全舍弃,倒不是说卫铎有多么爱重她女儿外孙。而是现阶段他称帝,那各方攻击他的势力就更大,所以他必须假借李氏子孙的名义,卫良娣的儿子那是重中之重被监视的重点。
云枝见有褥子就已经很欢喜了,没想到还有棉衣送来,要知道棉衣可不便宜,布虽然是靛青的麻布,但已经是很好了,她牵着女儿的手欢喜道:“真好,真的太好了,咱们能过好这个冬天了。”
在一旁的卫良娣见状,眼里满是嘲讽。
发放棉衣的嬷嬷道:“姓卫的,快点来拿。”
卫良娣原本是卫铎这样的丞相女儿,又是东宫之下的第一人,现在被这般对待,她愤愤的拿过棉衣褥子,到了房里就全丢在地下乱踩一通:“总有一日,等我的儿子做了皇帝,看我不打的你们哇哇叫。”
……
裴朔还真的是佩服妹妹,在拿到所谓的调查名单之后,没有立马照着单子去查这些人,而是另辟蹊径,让自己先过来,反过来查探卫良娣,还真的有收获。
他假意带着人回程,路中又折返在附近观察。
却说徽音这边拿到这份名单之后,她当然不能完全相信,就像这次徽音让他们去核查的两条,第一是与她们自己所说的背景是否吻合,第二是看她们家族是否有近来暴发的迹象。
然而这两条也是可以作假的,她只是做一个依照,并不会完全信任。
“皇后娘娘,马夫人又递了牌子进来。”南妈妈道。
这马夫人便是荀柔,荀柔当年回到京城之后,荀父觉得她不中用,想把她许配给人做续弦,因为荀柔嫁妆并不多。然而,她父亲却在那一年过世了,荀柔自请守孝三年。后来,淮阴王兼并青州、兖州等地的消息传来,荀柔扯着虎皮做大旗,让她继母不敢随意嫁她,因此倒是择了一个有为青年,便是当时的林州司户参军马嗣初。
其实荀柔的日子过的也不算差,徽音当年只是让她尝到自己设计的苦果,可她的这些名声并没有传回她老家,只是以她年岁大了要许亲,让人送回本家罢了。
自从李澄登基后,荀柔数次递了牌子想进宫探望太皇太后,但宫务都是徽音在管,能见谁,不能见谁,徽音当然有处理的权利。
这太皇太后本就是个拎不清的,荀柔更是个满肚子魑魅魍魉之人,这俩人在一起准是没好事。
“牌子留中,不必理会。”徽音道。
这太皇太后年纪也不小了,就跟徐太夫人似的,不掌权,但是辈分高,大家知晓她们年纪大了,也不好对他们如何。
南妈妈听徽音这么说也是松了一口气:“就该这样,这荀柔可不是个好的,手段多,心眼也多。”
徽音笑道:“我又不傻,让她来做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司户参军的妻子,有什么资格求见。哦,对了,昨儿我见太子的衣裳做的很好,你拿四吊钱替我打赏尚服局的司衣。”
南妈妈领命而去,这位钟司衣据说是家中姐姐近来买了一座三进的宅子,外甥还娶了一门亲事,聘礼给的很阔绰,崔家认为钟司衣有问题。
且钟司衣以前是何皇后的人,本来就存有问题,上次自从被敲打之后,尚服局做事倒是很用心。
但徽音没有直接处置钟司衣,现在反而大张旗鼓的去赏人,就是想看背后之人如何?
如果钟司衣不是眼线,有人此时知晓自己名单有钟司衣,会不会递黑函?钟司衣若此时出了什么事情,或者被检举揭发了什么事情,那钟司衣的位置很有可能会被真正的眼线占着。
却说钟司衣这边收到徽音给的赏钱欢喜不已,倒不是因为这些钱,而是因为这代表皇后娘娘对她的信任。
她们这把年纪,尤其是她,一辈子没成婚,就进宫做女官,好容易熬到司衣这个地步,怎么舍得出去,宫里的人还尊称一声尚宫,可谓面子里子都有了。其实她和姐姐的关系不好,当年她的未婚夫就是被姐姐抢了,但宫里女官一般收寡妇为主,她谎称自己是寡妇才进宫当差,出宫投靠姐姐那万万不能。
如今新皇后信任她,钟司衣得了赏钱,让人去厨房拿了银钱弄了几碟酒水来,请尚服局的人吃酒。
“今儿皇后娘娘赏赐,明说是我的功劳,可也离不开诸位的帮忙。”
和钟司衣一同用饭的有两位典衣、两位掌衣还有四位女史,这几位都是司衣司的,现下尚服局一共有四司,钟司衣代理过尚服局的尚服,资历又最深,很有可能是下一届尚服局的尚宫。
但这个决定权在皇后娘娘手中,因此这次的衣裳怎么做都是事必躬亲。
“都是司衣的功劳,我们不过是做些边角料的活儿罢了。”
众人都笑。
又有坐在边上的一位掌衣道:“我听说司饰司的司饰也有意做尚宫呢,前日进了个什么沐浴的香方,娘娘很是欢喜呢。”
钟司衣看了这蔡掌衣一眼,心想这个蔡掌衣当年是她招进来的,只是资历尚浅,但每次为她留心打探的也都是蔡掌衣,相当于一个心腹了,不比底下那两个典衣,对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
殊不知蔡掌衣是卫家安排进来的暗桩,当年卫良娣进宫之前,宫里招女官,蔡掌衣就此进来,只是她现在还只是掌衣,连典衣都不是。钟司衣是个非常认真仔细的人,事必躬亲,且把个尚服局管的水泄不通,她想做些什么就很难了。
这几日收到风,说皇后娘娘开始怀疑钟司衣了,只要她加一把火,钟司衣离开了,再等上来的两位典衣都不甚仔细,且都有些急功近利,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小孩子的皮肤娇弱,若用些毒浸泡过,再穿在身上,死的不明不白,这不像厨房还有人试毒才吃饭,衣服上课没有人会试毒。
蔡掌衣暗自挑拨着,期待钟司衣和另一位司饰斗起来才好。
又说过了三日,裴朔求见,徽音在偏殿和自己哥哥见面,并让心腹守着门。
“哥哥,如何?”徽音问道。
裴朔道:“回娘娘的话,您猜的一点儿也不错,那卫氏表面和别的女子看起来没有区别,但内有裘衣暖被,所食之物更是精心烹调所制。臣怕自己误判,若是那卫氏用钱了如何,特地趁其不备,让人潜入她房里搜了,并无银钱,且那狐裘来自锦州等地。入夜,常有一倒夜香的婆子潜入送饭,那婆子我跟了两天,才发现她是乔装的,已经抓起来了。”
“好,我这里还有些时日就有眉目了,若是能找到他们老窝,兴许还有别的用处。”徽音道。
裴朔则道:“此事可要禀明圣上?”
徽音摇头:“先不必告诉圣上,圣上如今在打仗,恐他分心。”
兄妹二人又说了几句闲篇,才叫散。
接着徽音便去了荀太后处请安,特特道:“这是厨房做的奶饼,儿臣尝着暄软,味儿也不错,特进献给老祖宗。”
荀太后这样年纪大的人喜欢吃好克化的食物,见那匣子打开,露出雪白软嫩的糕点,不免道:“太子和二皇子可有,他们小孩子喜欢吃这些。”
“您放心,她们那里都有。不知老祖宗近来身体如何?如今天气日渐变冷,您可要好生保重才是。”徽音笑道。
荀太后颔首。
二人也就这么客气几句,徽音就告退了,等她离开了,荀太后还嘀咕道:“她们郑家的人倒是总来看她,我们荀家的人却没几个进宫来,就是进宫也随大流。”
这范嬷嬷早就是徽音的人了,她心道荀柔之前奉你的命做出那等事情,你现在又惦记上她了,还有荀家的侯夫人,都是荀太后的孙辈了,这些人和太皇太后又有什么感情。
但话不能这么说,范嬷嬷道:“奴婢听说皇后娘娘那里每次来人都要打赏,连皇后都私下抱怨库房的东西不够用了,荀家都是因为您现在成了侯爷,进宫了若是讨赏或者求官,您都不好应。即便您应了,也要等皇上回来,才好说话。”
荀太后的注意点却很奇怪:“你是说皇后那里也缺钱了?”
范嬷嬷点头:“可不是,皇上在外打仗要钱,之前内库都用光了,现下进宫里来。这宫里的人多,都得发份例,外头的功臣们要赏,就连咱们这儿住的魏王妃她们,还得帮着她们建房子。冬日,满宫做冬衣,为了表新朝堂仁善,听闻皇后娘娘还说让她娘家人近期不必进宫呢。”
荀太后的私库倒是颇丰,赏一些给娘家倒是无妨,但若是皇后手头紧,自己这里却大肆赏赐娘家,万一皇后跟她讨钱?那怎么办?
一时间,荀太后就偃旗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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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徽音看着名单,钟司衣、蒋司膳,功德殿的彭内侍,麟德殿花房宫女,这五个前四个都是家中突然暴富的,后面一个则是原籍完全不对。
“福桂,花房的宫女那叫柔儿的,仿佛已经二十岁了吧。”徽音问起。
福桂道:“正是,此人今年二十岁。”
“平日活儿干的如何?”
“还挺细致的,看起来温柔沉默,并不多话,上下都很喜欢她。”
“明日你让人寻个机会,去她屋子里翻一翻,有重金或者药包药粉直接拿人送出去。”
她得先按照名单发作一个最明显的,让那些人以为她信了崔月环的名单,就自然而然的开始把所谓的证据送到她的面前,而这些送证据的人都有一条关系链,这条关系链上的人一个都跑不脱。
福桂动作也很快,她先让那柔儿送几盆花去荀太后处,接着便在她住处翻找一通,倒是什么都没找到。她让灵鹫把东西恢复原状,又抹去了脚印,让她在这里守着。
又说那柔儿送了花回来,身上沾了泥,只要换一身衣裳,灵鹫躲在房梁上,见她褪去外头的衣裳换了一身,她趁着柔儿离开又摸了摸,还是一无所获。
灵鹫回来回话给徽音听:“奴婢见没什么反常的,她身上竟然什么也摸不到。”
“她头上身上有戴首饰吗?”徽音眯了眯眼。
灵鹫想了想:“有,是一根细细的银簪,头上是蜜蜡的。”
“那就把这根银簪拆了,看里面有没有东西。”徽音道。
灵鹫颔首,不到一日的功夫,她回来覆命:“娘娘,您真的神了,那柔儿的钗子里放的是枯藤粉。太医说若是放在花上,大人吸了会呕吐不止,小孩子吸了可能会致死。怪不得前些日子我们都说您平日最爱花的,怎么不让人送去,也不轻易让人送花来。”
徽音叹道:“防不胜防啊,我也并非万能的,这柔儿还好没有太丧心病狂,此人不能留了,把她的罪行公诸于众,让宫内司提审,最好是审出背后的人,没吐出人来,别让她自尽,但她自尽之后,要宣称她自尽的太快。”
此事吩咐下去,宫内司很快用刑,但那柔儿名字是柔顺的,性情却刚硬,一直吐口不说。一直到徽音吩咐了一句,听说她破防了,才吐口是管浣衣局那个常年被人欺负的肖内侍居中替她传话。
肖内侍和柔儿以谋害皇嗣,又是卫氏细作之名被就地正法,枭首三日。
这一出,震惊宇内,之前皇后娘娘有仁德之名,现下又有雷霆手腕,看着城墙上挂着的脑袋,崔月环都缩了缩身子。
“皇后娘娘这下应该震慑住那些人了。”
连殷丽芳和魏王妃听说此事,都跑来徽音宫中,一边安慰徽音,一边又有些心惊。殷丽芳不觉得意外,妹妹曾经说过郑氏对荀柔那叫一个不客气,完全没有底线,那还只是对情敌,现在是对真正要毒害太子的人,她就更不会客气了。
更别提荀柔了,本来日子过的好点,她还想进宫探望荀太后,趁机报复回去,但看到人头直接就晕了,心脏狂跳不止。
乖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吧。
徐太夫人也闭了嘴,德音平素不爱暴戾之人,李珩、徽音还有李澄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也难怪前世李珩和徽音是一对,这辈子李澄和徽音也是一对。
……
蔡典衣在暗中窥测,见皇后对要害太子的宫婢如此对待,趁着这兴头上,她也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先写了黑函,深夜让人从麟德宫的宫门底下的缝隙扔进去,又把一包毒药放在钟司衣的褥子底下。
她想的明白,皇后娘娘即便要查,也查不到她的身上,现在她全身上下可什么都没有。
夜里,她暗暗想着,此事若成,将来卫家绝对不会亏待她,也不会亏待她的家人。父亲年逾五旬,一直郁郁不得志,将来若有卫家照拂,前途肯定不会再这般坎坷了。
没想到天一亮,站在她门口的人是钟司衣,钟司衣冷冷的看着她:“想不到啊,你居然是卫家的眼线,还想陷害于我。”
蔡典衣衣裳还未穿好,只觉得混沌的很:“司衣,您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不是应该拿她的吗?毕竟柔儿那里只凭毒药,皇后就把人给枭首了。
钟司衣道:“司衣司出了你这样的人,还要陷害于我,你的同伙已经被抓了。皇后娘娘说了,你家里人也被裴大将军控制起来,你们在外联络的那个乔婆也被抓了,你若识趣,娘娘兴许还能让你见见你爹,你若不识趣,下场就和柔儿一样。”
这蔡典衣级别比柔儿高好些,卫家安放的十个暗桩全部被拔出来。
……
之后纪氏进宫问起:“没想法钟司衣竟然不是,您是怎么知晓蔡典衣有问题的?”
徽音笑道:“李代桃僵,皇上提醒过我,不过我自己早已经知晓该怎么做了。可笑那卫铎,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