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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纨绔前夫贵极人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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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爹爹
金钿和多福变化都不大,许是在宸王府里接触到的人不同,他们举手投足比记忆中更稳重些。
初嫁给章鸣珂时,金钿如何维护她,离开章家时,金钿红着泪眼的模样,梅泠香依稀还记得。
幸好,他们也都好好的。
“金钿、多福。”梅泠香眼中不由自主泛起泪意。
但她唇角含笑,语气温柔如昔:“谢谢你们来看我,只是,我早已不是你们的少奶奶了,如今还是唤我一声梅娘子吧。”
闻言,金钿与多福面面相觑,迟疑着没回应。
气氛凝滞一瞬,还是金钿先回神开口,她笑着走近梅泠香:“王爷吩咐奴婢过来伺候的时候,奴婢还不知此处住着的是梅娘子,若早知道,奴婢自己就来了。”
王爷让多福送她过来的时候,却没告诉金钿,这私宅里住着何人。
多福一路格外沉默,问他什么都不肯透露,只说是一位小娘子,她须得尽心服侍。
金钿来的路上,是不太高兴的,她以为这几年一直不近女色的王爷,忽而在外头养了外室。
既是养在外头,身份上必定有些特殊,王爷知道太安人不会答应,才没带回府中过明路。
这样的猜测,让金钿很不舒服,她是从前服侍少奶奶的旧人,王爷怎么会打发她来服侍一个没见光的新人?
金钿已经想好,就算为了昔日少奶奶的颜面,她也绝不会留下,她宁愿回宸王府领罚,去干打扫浆洗的粗活。
此番过来,她只是想看看对方是什么狐媚样,好回去到太安人面前告状。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间屋子里亭亭玉立的女子,竟然就是少奶奶本人?!
错愕之后,金钿心中漫起狂喜,王爷此举,必是要把少奶奶重新接到身边了!
只是,少奶奶这副避嫌的模样,又让她有些着急。
要不,她寻个机会回去告诉太安人?
梅泠香听说是章鸣珂吩咐他们来的,惊愕不已。
她看看金钿,又望望多福,语气迟疑:“这会不会不太合适?我如今,并不需要许多人伺候。”
更何况,还是章鸣珂派来的人,很不合适。
他们是宸王府的人,万一被人发现调到了这处院子里,她怕是几张嘴也说不清与他的关系。
“少奶奶,求您别赶奴婢走。”金钿拉住梅泠香衣袖,险些哭出来。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称呼了。
而多福呢,连连解释:“梅娘子别担心,金钿平日里很少出府,几乎没在人前露过脸,京城鲜少有人知道她是宸王府的人。小人与外头接触多些,不便待在此处,免得给梅娘子添麻烦。这院子是王爷回京前,特意传书吩咐小人布置的,小人就是来问问梅娘子,可有哪里不满意,需要添置的?”
这屋子,竟是章鸣珂吩咐多福布置的。
“是王爷吩咐你照着积玉轩布置的?”梅泠香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何会如此吩咐?”
“梅娘子不知道?”多福瞧着梅泠香惊愕的模样,便知自家王爷该说的话是什么都没说,真让人着急。
忽而,多福又想起一件事,该不会王爷出京是做什么的,也没告诉梅娘子吧?
他不太确定,试探着道:“王爷怕小人不记得,在那封书信里,还特意画了一幅图纸,让小人照着还原。”
说着,他朝院中望望:“可惜院里那株海棠树,小人没找到积玉轩里那样大的,时间又紧,只好暂且委屈梅娘子。”
说到此处,他望一眼金钿:“金钿不知住在此处的是梅娘子,小人却是早就猜到了。”
闻言,梅泠香眸光微闪,她隐隐意识到,章鸣珂还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见她神情微变,多福躬身施礼,才状似为难禀道:“小人也不知王爷让不让说,小人斗胆先斩后奏,不管梅娘子知不知晓此事,都请藏在心里,切莫让王爷知道是小人多嘴,否则只怕王爷要赶小人回闻音县去。”
“说起来,也是数月前的事了,那时候江山初定,王爷忙完手头上的事,便亲自登门拜访大理寺卿高泩高大人,哦,高大人当上大理寺卿,还是我家王爷向皇上举荐的。”
“王爷去的时候,还很高兴,不知高大人说了些什么,我们王爷是急火攻心吐了血从高家回来的。”多福大致能猜到是为什么,但他不敢说太多。
“竟有此事?”梅泠香脑中快速闪过一丝奇异的念头,似暴风雨前的闪电,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抓住。
金钿是后来到的京城,也不知道这些,愕然望着多福。
多福则叹了口气:“梅娘子若不信,可以去问沈毅,那日是沈毅陪着王爷去的高家,也是沈毅扶着王爷回府的。回来当日,王爷就疯了似的在户部的户籍册里找一个名字,熬得眼睛都红了,也没找到。”
“后来,王爷便自请出京。”多福说到此处,对上梅泠香水光潋滟的眼,“世人皆知,王爷出京,乃是代皇上巡视天下,只有小人知道,王爷其实是在找一个人。”
听到这里,梅泠香脑中电光浮影般的念头,忽而都变得清晰。
章鸣珂一路走到云州,便没再继续,他找的是谁,不言而喻。
而他在拜访高泩那一日,会急火攻心吐血,其中缘由,也呼之欲出。
当初,在云州城时,他曾问过她,战乱时为何没有到京城投奔高师兄。
章鸣珂是不是一直以为,她当初离开闻音县,是来京城投奔高师兄,还和高师兄在一起了?
直到他拜访了高师兄,发现不是,才会一时难以接受。
他找了数月,才在云州城找到她,却表现得那样云淡风轻。
梅泠香唇角扬起,笑意嫣然,却忽而背过身去,攥起帕子。
她肩膀微微颤抖,情绪极为克制。
如今的章鸣珂,与从前当真是判若两人。
从前他时常说些哄人的大话,什么会考状元,给她挣诰命,什么会一生一世待她好。
他说得好听,却少有做到的。
而如今呢,他做了那么多,却从未对她提起一句。
若非今日多福过来,她恐怕会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金钿听得心里难受,看着梅泠香动容的模样,她更不知所措,只好扶住梅泠香温声唤:“梅娘子。”
她不敢再唤少奶奶了,她怕自己一冲动,现下就回去禀报太安人,让太安人做主,把少奶奶娶回王府。
可少爷、少奶奶当年为何会和离,她都一直想不通,如今对他们的境况更是不懂,她怕自己好心办坏事。
梅泠香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好一阵,她才从难以自已的情绪里缓过来,语气带着轻微的鼻音,冲多福展颜:“多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心,我不会告诉王爷。”
多福恭敬施礼,转身告辞。
哪知,刚回身,险些撞倒一位玉雪可爱的小女娃。
小女娃眼睛睁得大大的,乌溜溜是葡萄,手里抓着金豆荚,那豆荚还是他替王爷找来的。
“小主子?”多福望着玉儿,激动地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情绪太过激动,惊得玉儿连退两步。
随即,她迈着小短腿,朝屋里的梅泠香奔过来:“阿娘,这位姨姨是谁?那位叔叔为何叫玉儿小主子?”
她在玩具房的时候,听到有陌生人说话,就偷偷跑过来。
大人们说的话,她听不太懂,又很好奇,怕她一出现,他们就不说了,玉儿便悄悄躲在多福身后听。
这会子,站在阿娘裙边,玉儿一面好奇地打量金钿和多福,一面猜测她们口中的王爷是不是宸王叔叔。
“少奶奶,这是,小主子?!”金钿眼睛圆睁,表情比多福更夸张。
怎么当初和离的时候,少奶奶腹中已怀了小娃娃?还独自生下来了?!
金钿眼神激动又热切,玉儿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抓着梅泠香裙摆,往她身后躲。
梅泠香摸摸玉儿柔软的发,无声哄着她。
继而,冲多福和金钿道:“多福若无事,不如留下用膳,金钿你去瞧瞧松云买了什么菜?”
她一直没想好,何时告诉玉儿,关于章鸣珂的事。
择日不如撞日,或许此刻就是最好的时候。
否则,玉儿那无数个为什么,只会让她更头疼。
听到梅泠香留饭,多福哪敢不应?再说,他还想多看几眼玉儿。
置办屋里那些玩具的时候,他以为少爷是未雨绸缪,在为将来有孩子做打算。
当时他还纳闷儿,怎么在宸王府置办那么多,还多此一举在这处宅院添置?
没想到,小主子早就生出来了,还能跑会跳了!
沈毅那个狗东西,何德何能,比他先见到小主子。更可恶的是,还故意不告诉他!
院子里传来劈柴声、说话声,屋内只剩梅泠香和玉儿母女两个。
梅泠香坐在圈椅中,抬手摸摸玉儿可爱懵懂的小脸,压低声音开口:“玉儿,阿娘须得向你道个歉,有件事,阿娘骗了你,你能原谅阿娘吗?”
玉儿摇摇头。
梅泠香看着,面色发白。
当初面对章鸣珂的质问,她没有承认的时候,心底便有隐忧。
她很怕玉儿长大之后,知道一切,会怨她。
这一刻,那份隐忧蓦然放大。
下一瞬,玉儿扑入梅泠香怀中,闻着阿娘身上让人安心的香气,玉儿奶声奶气道:“阿娘不用道歉,阿娘最爱玉儿了,若阿娘有事骗玉儿,一定是为了玉儿好,玉儿不怪阿娘。”
当初那样的决定,是为了玉儿好吗?梅泠香自己都心虚:“若阿娘只是为了自己呢?”
玉儿不太明白,但她知道,阿娘过得好,她才会好。
她没多想,从梅泠香怀中抬起小脸,亲亲梅泠香侧脸,乖巧地说着哄人的话:“不管什么事,玉儿都可以原谅阿娘,玉儿可以原谅阿娘……”
说到这里,玉儿下意识抬手数数,一只手不够,便把另一只小手也抬起。
她小手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清晰的小窝。
可两只手还是不够用,玉儿微微蹙眉,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随即冲梅泠香笑:“玉儿能原谅阿娘许多次,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梅泠香怎么也想到,女儿会说出这番话。
不管她做过什么,都无条件原谅她,这世上怕只有玉儿一人。
梅泠香忍不住抱住玉儿,双臂收紧。
当初选择生下玉儿,是她做过最不理智,却也最幸运的决定。
梅泠香没有直接告诉玉儿,而是同她说起云州。
她理了理玉儿跑乱的发丝,柔声道:“玉儿还记不记得,从前挂在外公灵位后的那两幅画像?”
“记得。”玉儿点点头,“可是,阿娘把画像烧了,玉儿有些记不清画像上的人长什么模样了。”
说到这一句,玉儿的语气有些焦急。
虽然阿娘说过,她不需要爹爹,只要阿娘就行。
可玉儿还是忍不住,抓住梅泠香衣袖,仰面道:“阿娘,你能不能再画一幅爹爹的画像?我们不挂出来,不让旁人看到。玉儿怕我会忘记爹爹的样子,等长大遇到他,也认不出爹爹,我就永远没有爹爹了。”
玉儿贪玩的时候会调皮,可懂事的时候,总是表现出比同龄孩童更多的聪慧。
她越是乖巧懂事,梅泠香越是揪心。
“玉儿,不用怕忘记。”梅泠香拉住她肉乎乎的小手,郑重告诉她,“你其实没有认错人,宸王叔叔便是你的爹爹。”
玉儿眨眨眼,宸王叔叔就是画像上的爹爹?
她的小脑瓜一时反应不过来。
梅泠香想了想,温声叮嘱:“他曾经是阿娘的夫君,可如今已不是了。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玉儿只能在我们这处院子里唤他爹爹,在旁的地方,尤其是不认识的人面前,都只能唤他叔叔,记住了吗?”
玉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拿纸画画的时候,她格外心不在焉,时而翘起头对梅泠香说一句:“我有爹爹了!”
梅泠香才发现,和旁的小伙伴一样,也有爹爹,这件事对于玉儿而言,是无比重要且值得开心的事。
用膳的时候,玉儿没有平日里乖,屁股挪来挪去。
才吃几口,便忍不住问金钿和多福:“你们认识宸王叔叔吗?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听到“叔叔”二字,多福唇角抽动了几下。
听孩子熟稔的语气,只怕王爷听到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很多次,也不知王爷是怎么忍得住的。
多福与玉儿说话时,语气格外轻缓无害:“玉儿想找王爷吗?小人知道他住在哪里,那里也有许多好玩的玩具,比这里多得多,小人带玉儿去见王爷好不好?”
拿好玩的玩具吸引她?玉儿看多福的眼神变得古怪,下意识捧着碗往梅泠香身侧挪挪,仿佛多福是个骗小孩的坏人。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让他到我家来。”玉儿靠在梅泠香手臂侧,脆生生道。
金钿忍不住笑出声,拍了多福一下:“你就算捏着嗓子说话,也不像个好人,哈哈哈。”
梅泠香也忍俊不禁,放下碗箸,温声哄玉儿:“好好吃饭,宸王叔叔忙完事,自会来看玉儿的。”
回到宸王府后,多福跑得脚不沾地,直奔自家王爷面前:“王爷,小主子找您,让您过去呢!”
章鸣珂正处理卷宗,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轻嗯了一声。
须臾,他忽而驻笔,抬眸:“你说谁?”
“玉儿啊!”多福盯着章鸣珂,眼中透出些不认同,“王爷竟然瞒得这么紧,让小主子住在那样简陋的宅子里,就您这臭脾气,恐怕跟梅娘子还有得磨,要不小人先去禀报太安人,把小主子接进府中养着?玉儿那样活泼可爱,有她承欢膝下,太安人定会精神许多。”
这两年,袁氏时常病着,即便章鸣珂有出息了,把她接进宸王府,她也总是恹恹的。
多福想着,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事可做,也许精气神就养回来了。
章鸣珂知道,母亲有事忙,会好些。
可若告诉母亲,母亲定然会迫不及待把泠香母女接回来。
他心里有几分旁人不能理解的执拗,他要梅泠香只因一个理由回到他身边,那就是她心里有他,愿意做他的妻。
“本王自有分寸,你莫要多嘴,否则……”
章鸣珂威胁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多福抢过去:“否则便把多福赶回闻音县去。”
没等章鸣珂发火,他便伶俐地脚底抹油跑了。
玉儿找他,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是让他陪着玩摇马,或是骑高马之类的。
这会子,章鸣珂正忙于公务,便将目光落到卷宗上,想晚些时候再过去。
可忙着忙着,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盯着卷宗的眼神变得涣散。
玉儿那小丫头有人陪玩,论理不会找他,所谓的玉儿找他,会不会只是一个借口?实际上是梅泠香有事找他,抹不开颜面,才把玉儿推出来?
寻常小事,梅泠香必不会找他,只会去找沈毅帮忙。
况且,他已将金钿送过去,今日多福也在,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求他。
是不是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是没办法让沈毅他们帮忙解决的?
这般一想,章鸣珂便有些坐不住了。
他换了身低调些的暗纹锦袍,正要出府,却被母亲的人唤住:“王爷,太子殿下的生辰快到了,太安人请您过去一趟,商议生辰礼。”
章鸣珂心里着急,却也按捺着性子,去了母亲院子里。
倒不是觉得太子生辰礼更重要,而是他不想让梅泠香觉得,他上赶着被她支使。
等等再去,也好。
袁氏把选中的几样东西拿给儿子瞧:“娘觉得都不太好,你有什么好想法,给娘出出主意。”
“儿子觉得都好,母亲的眼光自是好的。”章鸣珂顺口赞。
其实,自进屋后,他目光就没往那些东西上落。
袁氏哪会瞧不出儿子心不在焉?顿时不悦:“你成日里忙里忙外,也不知在忙什么,泓儿的生辰,若不是我说,你怕是要忘了吧?泓儿是你看着长大的,连他的生辰你都不在乎了?”
袁氏望望那些精挑细选的礼物,轻叹:“过几日,泓儿就满八岁了,你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膝下却连个影儿也没有。前些年,娘也不催你,可如今我身子不好,你总不能还这么耽误下去,否则等我不在了,谁来替你操心?”
话说到这里,袁氏越说越忧心:“前些日子,皇后探过娘的口风,听她的意思,似乎想给你介绍门当户对的贵女。娘知道你性子倔,没替你答应,现下就咱们母子二人,你先给我通个气,你究竟怎么打算?你若还惦记泠香,就去把她找回来,若放下了,娘好给皇后一个准话!”
原本,章鸣珂左耳进右耳出,脑子几乎处于放空状态听。
直到最后一句,章鸣珂忽而眸光一凝,语气淡淡:“就算儿子把她找回来,又能如何?”
“当然是娶回来啊!”袁氏望着他,“只要你别再像从前那样不着调,娘可以替你求她。”
这几年,袁氏也担心梅泠香的安危,时常催章鸣珂去打听对方是否安好。
章鸣珂支支吾吾的,从不给准话,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别处去。
这孩子他们母子第一次心平气和说起梅泠香。
且儿子的神情,似乎隐隐含着笑。
章鸣珂眼睫微敛,藏起眼底笑意,唇线仍绷出肃然的线条:“这倒不必。”
“嗯?”袁氏看着他,心中生出怪异的疑惑,“什么意思?”
章鸣珂想等等再告诉袁氏,很怕母亲看出端倪,起身告辞:“儿子有急事要去处理,晚些回来,母亲不必等儿子用膳。”
他出府时,天还没黑。
为了避人耳目,他没骑马,而是坐进一辆外饰普通的马车,往梅花巷去。
半路上,与另一辆马车相对而行,错车时,寒风吹动车帷一角,章鸣珂听见另一辆那车里有人唤:“王爷?”
章鸣珂侧眸望去,认出是岳香菡,眉心下意识微拧。
两辆马车都未停,岳香菡还想搭话,撩起车帷唤他:“王爷!”
车夫略有迟疑,章鸣珂沉声吩咐一句,马车便加快速度驶离。
岳香菡无法,只得收回视线,坐在车厢内闷闷不乐:“王爷就那么忙么,连说句话的功夫也没有。”
贴身丫鬟宽慰她:“小姐,您看王爷坐的马车,明显不是平日里那一辆,许是有什么要紧又需保密的差事要办。奴婢瞧着,王爷瞧小姐的眼神,明显与瞧旁人不同。”
她知道自家小姐喜欢听什么,刻意哄着说,果然哄得岳香菡眉欢眼笑,赏了她十两银子。
马车停在沈家院门外,章鸣珂进到沈家片刻后。
隔着院墙,听到梅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章鸣珂莞尔一笑,纵身越过去,似鸿雁掠地。
玉儿看到他落地时身轻如燕的姿态,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听说我们玉儿要找宸王叔叔,不知有什么要紧事呀?”章鸣珂神采英拔,缓步朝玉儿走过去。
他话音刚落,便见玉儿迈开小短腿,小牛一般朝他冲过来。
“爹爹!”玉儿甜甜的嗓音飘散在小院。
她声音不大,却将章鸣珂钉在原地。
章鸣珂被冲过来的玉儿撞得身形微晃,他接住玉儿,眸光朝着廊庑下娉婷的倩影望去:“你都告诉她了?”
隔着半个庭院,梅泠香也能感受到他此刻情绪的剧烈起伏。
梅泠香微微点头,鬓边珠钗反射晚霞,流光溢彩。
章鸣珂凝着她,胸腔内鼓动的狂喜,涌向四肢百骸,扰得他指尖发麻。
他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亲吻她丰艳的唇。
可终究,他收回视线,敛起眸底涌动的情愫,宽厚的掌心轻轻落在玉儿发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