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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无赖的一家子后续
菩提村的火焰从子时开始燃起,足足烧了快两个小时才结束,
当时火焰映得整个山头一片赤红,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这个,也是唯一一个坐落在这片山头的村子,最为神奇的事情是这些火焰再如何猛烈,却没有弥漫出直冲云霄的滚滚浓烟,更没有波及其他的地方,完全不偏不倚的将这个名为菩提村的村子烧得一干二净。
因为位置过于偏僻,附近几乎没有旁的人家,菩提村的消亡堪称悄无声息,一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办案的警官为了朱慧的案子再次上山走访调查,辛辛苦苦地徒步上了山,才发现村子没了?!
没了,不是人跑光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没有了。
来的时候他们还怕村民不配合,这次来了五个人,现在这五个警官齐齐站在入村的那条路,看着一大片烧成焦黑的树,眨了眨眼睛,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昨天来的时候,村子入口处放眼过去到处都是这种树,也是他们这一带最为常见的树之一,即便到了冬天,这种树的叶子都还是绿色的。
可昨天这些还郁郁葱葱的树,今天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成了黑色的树干,这还算是好的了,越往里走,被烧得越厉害,连树干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地的灰烬。
别说树了,所有的房子也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土墙。
那人呢?
五个人努力按捺心里的震撼,一路往里走,这一带是村民聚集最多的地方,昨天还到处都是人,可现在除了满目的凄凉,还有残留在空气中的焦味,一个活着的人影都没瞧见。
五个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看了一眼。
“现在这么办?”
本来他们是想走访调查尸骨的生前事,现在别说人了,连棵活树都找不到。
一想到一村子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五个人的头皮一阵发麻,特别是当早晨的山风吹过,吹得每个人都只感觉阴嗖嗖的,他们甚至都不敢在这时候大喘气,生怕吸到的不是木灰,而是骨灰。
几人怎么来的,就怎么下的山,只是比起来的时候,他们下山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都忙着回去向上头打报告。
这件事太大了,一整个村子的人都给烧没了,别说他们,恐怕上头的人都得吓出一身冷汗。
车子开回了派出所,其中一个姓岳的警官迟疑了几秒,问:“谁记得昨天那个胖子的电话?”
另一个警官回答:“我记得他们好像也是住在村子里,借助在朋友家,说不定也……”
人都死了,要电话有什么用,就是可怜他们的父母,不明不白的就失去了儿女。
开车的那个警官想了一下,摇头:“他们应该没事,我记得那个胖子提过会直接下山,所以还留了他们租房的地址。”
岳警官:“把号码和地址都给我一下。”
开车的警官压低声音:“难道你怀疑是他们放了火?”
抓了那个叫周蓉的女人后,他们也连夜审问了一次,知道了那个胖子所谓的朋友就是死者的亲生女儿。
根据周蓉的口供可知死者在17岁就被拍花子拐到了山里,几次逃跑无果,最后被迫嫁给了李家老大,生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人死之后,这女儿就由犯罪嫌疑人抚养,直到一年半以前因为换亲的事情才跑了,出事前一天才带着朋友一起进了山。
那个李招娣难保不是一时知道了母亲凄惨的过去,对村子里这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村民心怀怨恨,所以她才会决定在警察下山后,偷偷一把火烧了村子进行报复。
这种仇杀案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以前他们就经手过一个在井水里投毒,毒死了好几户人家的案子,不过这件事起因是一些小摩擦,犯罪嫌疑人心眼太小,一气之下就买了毒药想报复,现在还在蹲大牢呢。
至于李招娣身上发生的这件事,还真的有点让人无法客观评价。
从周蓉的口供就能看出,这个村子里好多人都不无辜,被拍花子卖进山的也不止朱慧一个,有的干脆认命了,甚至在后来也加入了这种罪行,也有的宁死不屈自杀的,逃跑未果被打死,打残的。
还有把女婴,和手脚不便拖累家里的老人丢在深山里不管,自生自灭,诸如此类的事情听得他们是青筋暴起,火冒三丈。
这件事最可怕的一点,就是在于在此之前完全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有些作恶者甚至安安稳稳的度过的晚年,寿终正寝了。
要是在以前那个条件不发达的时代也就算了,可如今居然还会有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他们越听越心惊。
至于周蓉在口供中说到的“菩提树庇护”,才会导致不管村民做再多的恶事,也不会被人发现,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以及这么多年下来其实也有漏网之鱼,比如那些做了恶事,却还胆大跑出去打工不准备回家的人,这些人失去了庇护,所以全都没有好下场。
这种口供听起来太迷信了,太儿戏了,他们干这行的自然不可能当真,可是在场的人可都是亲眼见证了那棵郁郁葱葱的菩提树,在几个眨眼的功夫就从一棵生机盎然的大树,变成了彻底干枯的死树。
特别是在他们按照周蓉的口供,特意去查了一下那些所谓的遭受“惩罚”的人,果然死的死,残的残,或者还待在牢里接受改造。
经手这件案子的警官们,纷纷对自己固有的世界观产生了质疑。
以至于这个要联系方式的岳警官,直接说明他去找黄小胖等人的目的,是因为那个病弱少女自称是道士,算出朱慧的尸骨在哪才会报警之后,他们的接受度十分良好。
“……”
车子里一阵寂静,过了一两分钟,才再次发出动静。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不排除这个女道士和李招娣是一伙的,用所谓的特殊手段烧了村子。”
不然也不至于他们亲自上山后,才惊恐的发现村子悄无声息的被烧了个精光。
“要不我陪你去吧?”开车的警官有点不放心,万一那个自称是道士的病秧子真的会什么妖法,多个人总多一层保障。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我们一起。”
岳警官摇头:“村子的事情还得有人进去报告,而且李老二,李家耀,还有李家耀媳妇那边还得找人去问话,我们分头行动,小刘跟我去就行了。”
李家耀被送下山的时候,妻子小慧也跟着他下山了,所以并没有受到焚村的波及。
根据规定出警至少要两个警官一起出发,所以岳警官和小刘警官一起抵达了黄小胖当初留的地址。
黄小胖租的房子在镇子上算是最好的一处小区了,还配置了电梯,因为镇子的房子大多都是老旧的步梯房,电梯房也就这几个新盖的楼才有。
黄小胖租的房子在六楼,岳警官到门前伸手敲门,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
刚才黄小胖从可视门铃看到了外面的情况,所以开门看到两个警察站在门口,他并不惊讶。
岳警官出示证件,说明来意:“我们想和……”
岳警官顿了顿,一时想不起顾音的名字,他记得昨天这个小胖子自称是那个姑娘的徒弟,可是周蓉的口供却说他们是兄妹。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妹妹这个身份比较靠谱,所以再次开口:“我们想和你妹妹聊一聊。”
黄小胖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她在睡觉。”
这个解释让小刘警官又好气又好笑,脸上严肃:“那就把她叫醒。”
总不能还要他们等着她睡醒了再来吧,而且这都中午了,还在睡?
在小刘警官心中这几个人都可能是焚村的嫌疑人,所以看过去的目光也格外凛冽,看得黄小胖一阵莫名,怎么感觉自己有种被当成犯人的错觉?
黄小胖好声好气的解释:“警察叔叔,这事有点难办,我师父,也就是我妹妹说了,她受了伤,需要睡觉调养,而且这一觉需要睡好久,一时半会真的醒不来,所以做笔录的事情可能要往后拖一拖了。”
岳警官只觉得这个胖子在糊弄他们,受伤不去医院,在家里睡觉就能好?
岳警官板起脸警告:“昨天菩提村起了大火,整个村子别说人了,树都没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是你们蓄意报复,请好好配合警方调查,如果不是你们做的,也能尽快洗刷嫌疑。”
黄小胖一脸震惊:“大火?全没了?!”
他的惊讶不似作假,听到动静的李招娣也连忙过来追问:“什么大火?怎么起的火?怎么可能全没了。”
小刘警官一直在观察俩人的表情,根据他的职业经验这两人好像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全凭经验,万一他们演技好呢?
因为被烧的不是自己家,黄小胖震惊之后又很快冷静下来思索,有条不紊的回答:“这事我们真不知道,天黑之前我们就回来了,而且我们开车要走的时候,还看到好几个村民下山,看起来都挺急的,我们本来就不是村子里的人,离开很正常,但他们这些常住民也急急忙忙的离开,明显更有嫌疑吧?”
岳警官他们才从山里回来,自然不知道这件事,皱了皱眉:“口说无凭。”
听到要证据,黄小胖底气十足的开口:“我们车子上有行车记录仪,小区门口也有监控,电梯里面也有监控,我们有没有作案时间,你们一查就知道。”
说完,他又狐疑的看了一眼他们:“你们应该能查出火是什么时候起的吧?”
别到时候弄错了时间,让他们三个人背下一口谋杀整个村子的大黑锅。
被质疑专业水平,小刘警官顿时没好气:“这种事情当然可以查得出来,你以为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当警察?”
岳警官见他情绪外露,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现在到处都在讲究文明执法,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投诉,到时候回去还得挨批,道歉写检查。
“监控的事情我们会查,也请你们配合一下,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还有你妹妹也必须去。”
黄小胖再次为难地挠头:“要不你们进来看看?”
师父说过了,要是上门的警官不信,可以让他们进去验证,不然黄小胖也不敢把人放进来,不然脾气暴躁,见谁啄谁的鸡师叔不得啄死他。
因为性别原因,两个警官先是在卧室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病弱的少女果然躺在床上睡觉,睡姿是很标准的平躺,双手放置在身上,看起来极为的平和,就是苍白无血的脸上总给人一种彻底睡过去的错觉。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房间里还有一只大公鸡?
看到趴在床脚的大公鸡,两个警官齐齐呆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房间里养鸡。
黄小胖轻咳:“这是我鸡师叔,脾气不太好,我建议警察叔叔最好别进去。”
黄小胖对鸡师叔的暴脾气很不放心,之前啄人也就算了,这可是警察,它要是啄了,算不算是袭警?
什么乱七八糟的?岳警官眉毛都快拧成川字了,他敲了敲门,又叫了一声:“醒醒。”
然而不管发出多大的动静,床上的少女依旧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大公鸡则是眯了眯眼。
黄小胖按照顾音提前让他准备的说辞,朝两人解释:“我师父从小身体就不好,算命又是违背天命的一种职业,因为帮小红,也就是我身边这位,我师父帮她算了她母亲的事情,才会受了伤,一时半会儿真的醒不过来。”
“……”这种过于可笑的理由他们真不知道该不该信。
小刘警官质问:“受伤不去医院,在家里躺着睡觉?”
“我们之前去过,医生治不了,不信你看。”黄小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检查报告,也就是顾音之前吐血昏迷时的一些报告,“你们要还不信,就去问一个姓周的警官,前天我师父,也就是我妹妹吐血晕倒的时候,是这个姓周的警官送去的,就是一个国字脸,眉毛很浓的那个周警官,他应该很清楚。”
听到黄小胖说的这位周警官,小刘警官脑袋顿时想起一张脸,小声和岳警官说:“应该是在说周队长吧?”
周队长确实是国字脸,眉毛超级浓。
黄小胖继续按照顾音的吩咐提议:“你们要是还不信,可以派一个女警官过来,天天过来查看我师父究竟是不是装的。”
小刘警官已经信了一大部分,但还是有个不解的地方:“她睡觉不需要起来吃饭上厕所吗?”
不吃不喝就这么躺着,这不是睡觉,而是重度昏迷吧?好歹也要送去医院挂针水,保证人体的基本所需吧,不然岂不是直接睡死了?
黄小胖一脸高深莫测:“我师父不是一般人,所以不能用常理去看待这件事。”
两个警官闻言,只觉的一阵无语,但这个案子还是要继续查下去的,他们先去小区调监控,又看了黄小胖的行车记录仪,确实和黄小胖说的一致,他们天没黑就回来了,回来后就没出去过,吃东西也是点的外卖。
在这一点上他们暂时没有嫌疑,但还是按照惯例做了笔录,特别是对作为死者女儿,同时又是凶手养女的李招娣。
至于顾音那边,他们向上头反映了一下情况,也和黄小胖口中的周警官核对了,可以完全确定顾音身体情况不好,而且根据医生之前的反馈还是时日不多的那种身体不好。
他们也劝了黄小胖几次,带顾音去医院治疗,可这个胖子死活不答应,一心表示师父说了睡一觉就好,哪都不用去。
这一觉究竟要睡多久,黄小胖也不知道。
反正这都第十三天了,顾音依旧没要醒过来的迹象,期间孟缨络还给顾音打过电话,都被黄小胖糊弄过去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顾音天天待在山里办事,接不了电话,才让他每次下山的时候顺便帮她看看有没有消息,有的话帮回一下,暂时稳住了孟缨络。
而这期间,朱慧的案子也已经有了定论,李老二杀了人,周蓉包庇丈夫的罪行多年,两人都一样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只不过李老二还在医院治疗,一时半会也关不了他,等到治疗结束,他也逃不了坐牢的结局。
至于焚村的事情,查来查去也不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更像是无意间引起的火灾,然后蔓延到了整个村子,让村子里的人无一幸免。
对于为什么火势这么猛烈,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甚至这些火焰一点也没有蔓延到村子之外的地方,也只能永远的成为了谜团。
这个世界上总会存在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这不过是其中一件罢了,所以最后只能按照意外结案,为了不引起恐慌,消息也被上头压了下去,所以没有传到外头,从而引起网络上面的大幅度讨论。
既然案件结束,李招娣自然可以领着朱慧的尸骨回去。
在此之前,李招娣去见了周蓉一面,并不是她主动见的,而是周蓉要求见的。
周蓉的状态看起来意外的不错,似乎是因为放下了心中多年的一块大石头,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轻松,就连眉眼都变得平和了许多。
在李招娣的记忆中,这个养母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面。
周蓉眼神复杂的凝视对面的李招娣,见了人之后,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还是哭诉?她都做不到。
周蓉甚至有点后悔见她了,李招娣和朱慧长得有三四分的相似,在村里也算是小美人一个,但因为常年在山里劳作,李招娣的皮肤并不好,没有朱慧长得那般惊艳好看,但如今注视着这张脸,周蓉还是神色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朱慧的那个画面。
她失神的喃喃:“你妈妈长得很美,也很傻,如果她当初找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别的什么人,说不定就真的逃出去了。”
李招娣抿着唇没说话。
周蓉知道养女心里肯定很恨她和李老二,因为他们不仅杀了她的亲生母亲,还一直对她很不好,所以周蓉也没有在意李招娣的冷淡,而是扯了扯嘴角:“我听说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被活活烧死了?”
李招娣点头:“也有不少人提前下山了,听说是村长让他们下山的。”
周蓉嗤笑:“他们以为下山就没事了?也不看看以前那些人的下场,现在看来,你爸,你奶奶,你爷爷指不定就是失去了庇护,遭到了报应才死的。”
村子里的大部分人是什么货色,周蓉在清楚不过,心善的那些人能跑的早就跑了,安安稳稳的在外面过好日子,再也没有回来过这个破地方,只有那些心虚的人才不敢跑,生怕出村子就遭报应。
“李老二和李家耀怎么样了?”想到那对被她砍伤的父子,周蓉一阵冷笑。
李招娣看了她一眼,她厌恶李老二还有理由,但怎么也恨上李家耀了,她不是最宠这个儿子吗?
看出了李招娣的疑惑,周蓉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李招娣慢吞吞地回答她刚才的话:“李家耀的伤口感染,截肢了,少了一只胳膊,小慧在照顾他,李老二还在昏迷。”
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下场,周蓉痛快的笑了几声,不过她并不希望李老二死,因为有时候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
明天周蓉就要从镇子上的拘留所移交到别处的看守所了,之后就是默默等待自己的案子移交法院,等待判决,所以这应该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养女了。
周蓉深呼一口气,告诉她一件事:“李招娣这个名字是你奶奶给你取的,其实你妈给你取了另一个名字。”
李招娣看她。
周蓉盯着手上的镣铐,轻声:“叫朱燕,跟她姓,她当时希望你长大后能像燕子一样飞出这个地方,自由自在的做自己,再也别回来。”
眼泪默默地砸在了女人的手背上,在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泪痕。
“还好,你逃出去了。”
对不起三个字,周蓉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不配。
李招娣离开拘留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刚一出拘留所的大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骂声:“妈的臭娘们和死胖子,下次别让我碰到你们,不然要你们好看!”
李招娣下意识看去,认出了这人后,她愣了一下,那人看到李招娣看过来,立马瞪过去爆粗口:“看你妈看!”
李招娣赶紧收起目光,担忧地看向黄小胖停车的方向,幸好这人没看到对面那辆眼熟的高级保姆车,已经骂骂咧咧的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等出租车离开,李招娣才连忙走到马路对面,一上车,黄小胖就开口问:“刚才那个人是不是喜欢碰瓷的那家的无赖儿子?”
算算今天也十五天了吧,老的那个拘留三天,早就出来的,无赖儿子拘留十五天,今天到时间了。
李招娣点点头,神色担忧:“我听他好像还很不服气,想找你们麻烦,幸好他刚才没看到你的车。”
黄小胖可不怕:“看到了也不会怎么样,除非他还想再进去一次,要是敢伤了我的车,他还得赔,这次可不是一两千就能搞定的事情了。”
黄小胖对那家人印象太深刻了,谁让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这么无赖的一家子。
既然那个无赖老太也是山里人,如今没了神树庇护,他倒要看他们一家还怎么到处碰瓷,慢慢等着遭报应吧!
“行了,不管他们了,先回去吧。”
黄小胖启动车子,只觉得手腕上的魂珠似乎有异常,他下意识看去,等余光瞧见副驾驶上坐着的小女孩,黄小胖的头皮瞬间发麻。
顾音入睡前把魂珠留给黄小胖这个还不算徒弟的徒弟暂时保管,既然他之前拿魂珠的时候没有出现不好的后遗症,那就暂时让他保管吧,也免得魂珠出现异常,导致里面的阴气外散影响她调理身体。
“怎么了?”同样坐在副驾驶的李招娣,发现黄小胖在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她,不由紧张起来,难道她脸上有什么东西?
好歹之前也见过一次货真价实的鬼,黄小胖很快就稳定情绪:“没什么,要不你去坐后面吧,副驾驶的安全带好像有点问题。”
李招娣没有怀疑,很听话的下车,趁着她下车的功夫,黄小胖立马开口:“小妹妹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刚才坐在李招娣怀里,看起来应该只有四五岁的小姑娘眨巴眼,回答他:“我叫月月,魂珠里面太闷了,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
黄小胖记起来顾音把魂珠给他的时候,特意提过三个名字:霍坚、谭丽华和月月,并且告诉他这期间,除了观主大师父,大胡子师兄可以随意出入魂珠以外,这三个鬼同样可以随意出入,不管他们想出去做什么,黄小胖都不用插手。
但瞧见月月居然这么小,黄小胖下意识问:“你要出去玩,爸爸妈妈知道吗?”
问完才意识到月月是鬼,她爸妈又不一定是鬼,这个问题太没脑子了。
黄小胖正要改口,就见月月摇头:“不知道,我要给妈妈送一个礼物,不能告诉她的,大哥哥也要帮我保密哦。”
不等黄小胖说话,月月就直接穿过了车门,很快就飘远了,一眨眼的功夫黄小胖就完全看不到她了。
这时候李招娣已经坐上了车,黄小胖只好收回目光,启动车子回去。
回去的路上,黄小胖顺便和李招娣聊了起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李招娣认真想了想,回答:“我想先去改一下名字,然后再带我妈妈的骨灰回她的家乡,之后再在那找一份工作。”
听到她要改名,黄小胖好奇追问:“你要改什么名字?”
李招娣不假思索:“李小红。”听惯了小红这个称呼,那她以后直接叫这个吧。
黄小胖不解:“为什么还要姓李?”在他看来她完全可以选择和朱慧一个姓。
想到朱慧给自己取的名字,李招娣看向车窗外闪过的一个又一个路灯,声音晦涩:“还是姓李吧。”
她觉得自己不配姓朱,改成李小红就挺好的了。
既然她自己决定好了,黄小胖也不好多说什么,点头:“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知会我一声。”
相识一场也算有缘,黄小胖并不吝啬帮忙,他也挺同情她的。
李招娣,不,现在是李小红了,她噙着感动的笑:“谢谢。”
她很幸运,逃出那个地方后,也遇上不少的好人,其中包括了煎饼大婶一家,还有顾音和黄小胖这对师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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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
老太太反复用手掌抚摸着价值不菲的金蟾蜍,又皱眉,看向窗外完全黯下去的天色,余光瞥见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老太太立马一巴掌拍掉。
被狠狠打了一下的赵老头,瘪嘴抱怨:“摸一下怎么了?成天像宝贝疙瘩一样捂着,这玩意又不能吃,还不如卖了换钱,肯定能换不少钱。”
赵老头拘留了三天就回来了,他一回家就发现老婆子的枕头下面藏着一个金蟾蜍,他当时咬了咬,感觉是真的,就想直接拿出去卖了换钱,结果碰上了刚好回家的老太太,被逮了个正着后,被她拿着扫把打了一顿。
那时候赵老头才知道菩提村被烧了,他家老婆子那个哥哥也死了,就剩下一个孙女在医院陪着一个断手丈夫。
这都是别人家的事情,老太太也没有多上心,她和那个哥哥的关系一直谈不上好,她更在乎的是菩提树没了!
在得知村子的东西,包括那棵树都被一把大火烧干净的时候,老太太慌得六神无主。
她成天看着孙子,不许他到处乱跑,就怕他真的出了什么好歹,万一像她哥哥那个孙子一样,也成了个傻子怎么办?
赵老头得知她的担忧,却不以为然:“那棵树怎么可能这么神奇?你就别成天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还不如想点实际的,把这个蟾蜍卖了,到时候那个女娃子反悔了,回来跟你要怎么办?还不如早点卖了换成钱花了。”
赵老头并不是菩提村的人,对那棵树自然也没有什么崇拜之意,他当初是入赘到妻子家的,以前在村里生活,他一直不理解菩提村的人把一棵破树当成神明一样跪拜,后来好不容易离开那个破地方,到了镇子上生活,自家老婆子却还是每个月带他们上山住几天,就为了得到什么神树的庇护。
在赵老头看来这就是封建迷信!他现在好歹也是洋气的镇子人了,可不信这些东西。
老太太见丈夫不当回事,怒吼了一声:“你懂个屁!我听说就是因为神树毁了,村子里的人才会被火活活烧死的!”
这件事是老太太和一个提前跑下山的人打听到的。
这还不是让她忧心忡忡的主要原因,她现在之所以这么焦虑,是因为那些跑下山的人,已经有好几个出现了问题,要么走着走着掉进下水道死了,要么因为以前犯了事被抓了,要么惹了事被镇上的无赖砍死了。
反正没有一个好下场,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天,这些跑下山准备在镇子上讨生活的村民已经少了一大半!
眼下老太太唯一的依靠就是顾音之前送给她的金蟾蜍,既然那姑娘特意提过这是大师开过光的东西,多多少少应该也能庇护他们吧?
“怎么还不回来?”
老太太心里越来越慌,因为这几天把孙子管得太严了,这小子直接生气的砸门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今天也是儿子从拘留所出来的日子,刚才儿子还借了别人的电话告诉她,他马上就回来了,可这都过了两个小时了,怎么也还不回来?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老太太揣好金蟾蜍,准备出去找人,不然这么干等着她怕自己没有心脏病也要急出心脏病了。
就在老太太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老太太面露喜色,连忙跑去开门。
她本以为是孙子回来了,正要喊一句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就闻到了一大股酒味,然后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儿子。
此时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了?”老太太以为他在拘留所受欺负了,连忙想看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无赖儿子一身的酒味,他出了拘留所之后,就找了一些狐朋狗友喝酒解闷,然后借了朋友的车回家,但在来的路上……
无赖儿子猛然抓住老太太的手,牙齿打颤,声音发抖:“妈,我好像撞人了。”
老太太立马吓得一个咯噔,怕什么来什么,她就知道神树没了,家里人迟早会出事!
赵老头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追问:“有人看到不?”
无赖儿子摇头:“那条路灯坏了一大半,也没监控,当时路上没有其他车子,应该没人看到。”
意识到撞了人后,他直接吓得酒醒了,也不敢下去查看,直接从那人的身体上碾压过去逃跑,又找了一条全程没监控的小路回家。
现在终于回到了家,他的心脏差点要跳出来了。
老太太双手合十,庆幸的保佑:“没看到就好,没看到就好。”
无赖儿子吓得打哆嗦:“现在怎么办?”
他不仅撞了人,还是酒驾,要是人死了,他不仅要赔偿,还得把牢底坐穿吧!
“打死不承认,还能怎么办!”老太太连忙把那个金蟾蜍塞到儿子手里,“大师开过光的宝贝,你快抱着去去晦气,死老头子快跟我下去看看车,要是沾了血就不好了,得赶紧清理一下。”
等三个人摸着黑,匆匆忙忙的洗好了车,再让赵老头避开监控,把车子开回去,无赖儿子借车的时候车主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说不定压根不知道无赖儿子开过他的车。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大半夜。
无赖儿子依旧心慌得睡不着,他上一次睡不着还是那个叫霍坚的男人,在楼下自杀被活活烧死的时候,后来他们一家回村子里住了大半个月,他就再也没有做过噩梦。
“不然我们上山吧。”无赖儿子还不知道村子里的事。
老太太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比起赵老头的不以为然,无赖儿子却觉得神树很有效,不然他们家也不会次次都那么好运,现在听到整个村子都被烧了,树也没了,还是十几天前的事情,无赖儿子更慌了。
该不会是没了神树的庇护,他才这么倒霉撞了人吧?
“宗宗怎么还不回来?”老太太还惦记着孙子。
无赖儿子心烦的说了一句:“肯定就找了哪家网吧玩通宵了。”
小无赖不是第一次彻夜不归,老太太也只能安慰自己真的是这样了,相比之下儿子撞死人才是最需要在意的大事。
因为这件事,三人一直坐在客厅一夜没睡,生怕一觉醒来人就在警局了。
就在他们支撑不住,纷纷打起瞌睡的时候,赵老头的手机铃声冷不丁响了起来,吓得三人齐齐站起来。
无赖儿子害怕地询问:“谁打来的电话?”
赵老头咽了一下口水:“交警那边的。“
他和儿子以前经常轮着去做碰瓷的事情,所以对这个工作号码很眼熟。
手机响了好几次,谁都不敢接。
“你接接看,说不定是别的事情。”老太太抱紧金蟾蜍。
等到第四次打来的时候,赵老头才小心翼翼的划开接听键,不接也没办法啊,人家知道他们住哪,要是电话找不到人,那边完全可以上门找人。
“喂?”
老太太和无赖儿子屏住呼吸,下一秒只听见赵老头拔高声音:“不可能!”
等他哆哆嗦嗦的挂了电话,半晌说不出一个字,老太太催促:“你倒是说话啊。”
赵老头先是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就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崩溃的哭出声:“宗宗……宗宗被人撞死啦!”
宝贝孙子被人撞死了?
这件事太突然了,老太太根本不相信,没见到尸体前,她绝对不会信的!一定是杀千刀的警察认错了人!
三人急急忙忙打车过去,老太太路上死死地抱着金蟾蜍,完全没有发现她身上最后一丝功德光也被金蟾吸了个干净。
负责这件事的交警和赵老头一家人也算是老相识了,虽然心里挺反感他们,但死者为大,死的还是个未成年,所以当看到三人失魂落魄的赶到医院,交警默默叹了口气:“节哀,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抢救不回来了,如果肇事司机没有逃逸,而是把人及时送到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有人发现血淋淋的小无赖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亮,那会儿人就已经没气了。
老太太掀开白布,瞧见孙子那张熟悉的脸,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尖叫着去抓交警:“谁!谁做的!”
交警:“我们正在查,那条路的路灯坏了,还没监控,所以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排查。”
这些关键信息,让无赖儿子的脑袋嗡嗡作响,无意识地追问:“哪条路?”
交警只当他的异常是无法接受儿子死亡的噩耗,叹了口气:“团结路。”
说起来那条路和无赖一家人还很有渊源,当初小无赖就是在那条路上逆行,撞了别人的车,这家人还反过来讹了对方一大笔钱,多次得寸进尺,害得对方一气之下在车子上浇汽油自杀了。
话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啊——!”
交警只听到老太太发出更加惨烈的哭嚎,他正要安慰一定会尽快找到肇事司机,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时候,就见老太太扑向儿子,疯狂拍打他的肩膀。
“宗宗被你撞死了!你为什么不下车,为什么不下车!”
无赖儿子痛苦地捂着脑袋:“我不知道是宗宗,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他撞到的那个人偏偏是自己的儿子。
交警:“……”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还不等他们深入调查,肇事司机就自动送上门了?老爸撞死儿子逃逸,到了医院才知道真相,这个展开未免也太戏剧了吧?
没等交警好好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量,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赵老头,猛然倒在地上,口眼歪斜,浑身抽搐。
这是中风了啊!
在一阵兵荒马乱中,老太太兜里的金蟾蜍掉了出来,没人发现有一道清瘦的背影出现在医院,灵活得绕开无视她的那些路人,停下脚步后,她在金蟾蜍身上贴了一道隐匿符纸,再淡定拿起来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动作一气呵成,除了同样贴了隐身符的大公鸡瞧见了这一幕以外,谁都没发现这个异样。
“好了,师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