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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消失的母亲(一)
回到煎饼大婶那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了。
这一路上冯大哥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生怕一个余光就看到有鬼在路上溜达。
好不容易到了家,冯大哥那一颗心也没办法完全落下,他浑身紧绷的下了车,这看看那瞟一瞟,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疑似鬼的生物。
以防万一,冯大哥小声问:“大师,这地方是不是没有鬼了?”
顾音闻言,目光淡淡的扫过男人脚边那几个聚在一起玩过家家酒的小鬼头们,看来冯大哥运气不错,开眼的时效已经到了:“时效已经到了,你不会在看到他们了。”
得知以后不用再亲眼看到那么多鬼,冯大哥总算松了口气,今天的事情让他坚定以后做人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以免又被什么鬼缠上。
“你方才在医院沾染了太多的阴气,这个随身戴着,别遇水遇活,也不能撕坏,会失效。”
顾音拿出之前给姜甜的那种符纸,符纸有一点不好就是容易损坏,破坏到了上面的符文,符纸就没有效果了。
之前她给葛爸爸的那张符纸,之所以没有在下水后损坏,只因为她在那张符纸上弄了一层小小的“防护罩”,因为防护罩的形成用的是她的炁,也会减少她的寿命时间,哪怕不多,基本在十几秒到两分钟这个区间,但防护罩的时效最多只能支撑一两个小时,所以一般情况下顾音不会这么做,卖给人的都是常规符纸。
“同样五百一张,不二价。”
冯大哥把符纸接过来的瞬间,一直紧绷的神经神奇般的松懈下来,如同睡了一个大好觉,醒来后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他这才明白妻子之前为什么一拿到了符纸,就立马决定把房子送出去了。
这符纸的作用不就恰恰证明了这姑娘是货真价实的大师。
从这次的事件中冯大哥懂得了一个道理,以后还真的不能用年龄和相貌来判断一个人的实力了。
冯大哥试探:“大师,这些符纸能多卖给我几张吗?”他怕自己笨手笨脚,一不留神就弄坏了,还是买几个备用比较方便。
“可以。”顾音准备这些符纸本来就是用来赚钱的,五百一张其实并不算多,除了一些特殊的符纸比较贵以外,像静心符,清邪符这样的符纸,她都统一卖五百一张,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所以准备了很多。
之前顾音又从林奶奶的店铺里买了不少材料,她手上的普通符纸基本各有七八百张,完全够卖一阵子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门口,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连忙出来查看情况,见到冯大哥安然无恙,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冯大哥去的时候忘记拿手机了,大家也联系不上他,后来天色渐渐晚了,两人还没有回来,大家实在放心不下,就让冯二哥去别墅那边看一看情况,冯二哥到了别墅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院子里好几个地方还被刨了坑,地上似乎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他连忙告诉家里人,顿时把大家吓得不轻。
作为孕妇的姜甜全程捏着顾音给的符纸,旁边还有冯雨桐这个小姑子一直在安慰她,让她相信大师一定能护冯大哥周全。
可能是符纸的作用,以及冯雨桐对大师实力的肯定,姜甜并没有大家担心的那么慌张,现在看到丈夫安然无恙的回来,心也彻彻底底的落了回去。
既然人回来了,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冯大哥究竟有没有见到变成鬼的前屋主,还有他要死于非命的事情有没有解决。
冯大哥把发生的来龙去脉都如实说了。
“那还好,那还好。”煎饼大婶听到最终的解决方案,比她预想的好多了,“房子既然还是你的,也不算多亏,那个前屋主也挺可怜的,不过他想害人就是不对。”
姜甜也庆幸地点头:“这也算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冯二哥则是好奇:“那个鬼难道就不担心大哥让他们一家住一段时间,就把他们赶出去?”
冯大哥没好气:“好啊,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
冯二哥连忙解释:“我这不是担心那个鬼反应过来,又开始缠着你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不能每次都这么好运碰上大师这样的人帮你解围吧。”
不说还好,这么一听的话,似乎还真的是一个忧心的隐患。
大家只能纷纷看向顾音,顾音让他们放心:“不必担心,你死劫已过,如果不放心,你可以和段颖签合同,时间签长点,写明不会收房租,不会因为各种原因把他们赶出去即可。”
冯二哥的妻子又担心:“万一以后他们又想霸占这个房子怎么办?这种事情新闻上可多了,租户住久了就认定这套房子是他们的了,甚至拆迁的时候也想分一杯羹,看得可气人了。”
姜甜一脸无所谓:“反正我们本来就做好心理准备送出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虽然她之前确实很喜欢那栋别墅,可是想到里面死了人,还有鬼,还被人设过害人的阵法,她说什么都不会住进去了,因为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算是彻底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给钱的时候了。
至于要给多少,煎饼大婶他们犯难了。
于是煎饼大婶对顾音说:“大师,我有点事要和他们说一下,你稍等。”
说完,煎饼大婶就把老大夫妻两,还有小女儿冯雨桐叫进了房间,准备听听他们打算给多少,给多了没事,就怕给少了,大师觉得不值当,以后再想让她帮忙就难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冯二哥夫妻和冯大爷。
冯大爷见顾音上次来就背着一只鸡,这次来还是背着这一只鸡,有些好奇:“大师,你这鸡是养了吃的?”
冯二哥听到这话吓得不轻,连忙帮顾音解释:“爸你别胡说,这是大师的师弟!”
冯大爷尴尬,对背篓里那只鸡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抱歉。”
大师养一只鸡当师弟虽然难以理解了点,但那也是大师,有一两个怪癖很正常,所以冯大爷并没有追问这只鸡的特别之处,又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顾音侧目:“你想算卦?”
冯大爷眼睛一亮,连忙应和:“对对对,大师你今天还能算吗?”
顾音点头:“早上算了一卦,还剩两卦。”
冯二哥的妻子于慧听到这话,也一脸惊喜:“大师,剩下的那一卦能给我吗?”
有生意上门顾音自然不会拒绝,她先看向冯大爷:“你想算什么?”
冯大爷不好意思的说:“我想算我是不是也能安享晚年?”
这个简单,顾音直接回答:“可以,你和你妻子都已经度过了人生最为艰难的时候,只要心存善念,多积福,不必担心晚年生活。”
冯大爷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给顾音转钱的时候很干脆的转了一千五,多转了五百。
见公公算完了,于慧也迫不及待的开口:“大师我想给我儿子算,我想知道他未来能不能考上好大学。”
于慧很积极的找出了儿子的照片,保证纯素颜,把每一处纹路都拍得清清楚楚。
顾音看了一眼,这小孩才有七八岁的样子,她说:“我一般不算小孩子,因为小孩命数多变,很容易通过外部因素不断发生改变,而且倘若我告诉你,你儿子未来能考上好大学,你们难免会懈怠,误以为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得到想要的结果,那么这个大学就算能考上也可能因此考不上,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只有努力了才会有回报。”
于慧听到前面的话还有些失望,听到后面的话,就当是顾音的隐晦暗示,于是又露出喜色:“我对我儿子学习抓得很紧的,大师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要更加督促他好好学习。”
顾音闻言,却不赞同:“过犹不及,你儿子眉心已隐隐可见躁郁之色,如果不好好引导,恐怕会成为一个极端易怒的人。”
此话一出,可把于慧和冯二哥吓得不轻,立马想起了冯雨桐那个男朋友。
冯二哥对妻子说:“你以后别给他报那么多补习班了,小孩子本来就爱玩,结果他一天到晚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补习班,一点娱乐时间都没有,我看着都觉得累。”
于慧也后怕的点点头:“以后只要写完作业,我就多让他和朋友出去玩。”
她和丈夫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也不打算再要一个了,如果儿子长大后真的出现了问题,他们再后悔也就晚了。
最后一卦算完,顾音再次入账两千,于慧多给了她一千。
不得不说,这一家人还真大方啊。
顾音算了算,煎饼大婶一共给了她九千,孙大姐给了她一万一,加上刚才那两卦,她这两天一共赚了两万三千五百。
不错不错,如果每次完成任务,寿命时间也能给得这么大方就好了。
很快,煎饼大婶他们也出来了,经过商量,冯雨桐决定给顾音五十万,如果不是顾音的出现,那她的一百万就被罗阳那个贱男人给骗走了,结婚后还得搭上一大笔钱,后半生还过得凄凄惨惨。
而冯大哥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因为买房的时候和父母借了点钱,全款买的,花了不少钱,公司运营也需要钱,手里头拿不出多少资金,最后决定也拿出五十万,和妹妹凑个一百万。
这钱听起来其实很多了,但要不是顾音的帮忙,他们兄妹一个死的死,一个被蹉跎大半生,病死了连个坟墓都没有,想想就凄凉,所以这一百万给得一点都不心疼,还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短短的两天,顾音就赚了一百多万,还拿到了两个任务的寿命时间,收获颇多,此时她心情十分不错,嘴角也擒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煎饼大婶见顾音心情不错,连忙开口询问:“大师,如果以后我有朋友需要算卦,我能直接推荐给你吗?”
顾音点头:“可以,不过我不一定会算。”
煎饼大婶摆摆手:“不碍事,那就说明这个人和大师没缘分,怨不了别人。”
有本事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忌讳,所以煎饼大婶不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让顾音算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临走前,冯大哥和顾音买了不少符纸,冯二哥夫妻见状也紧跟着掏钱购买,其他人担心自己倒霉遇上鬼,也纷纷买了几个防身。
就这样,顾音又从冯家人身上赚了一笔符纸钱,看在他们给了太多钱的份上,顾音还贴心的打了折,最后靠符纸赚了有一万三。
如果以后每天都能有好几万的入账,那该有多棒。
在心里喜滋滋的顾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你们知道朱慧吗?”
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顾音暂时把【寻找朱慧】的这个任务搁置了,现在那些事情都解决了,也该把这个任务提上日程了。
当初她算到煎饼大婶的店铺,应该足以说明朱慧和煎饼大婶一定有某种联系。
朱慧?冯家众人想了想,印象中并没有一个叫朱慧的人,所以只能纷纷摇头。
煎饼大婶不解:“大师你不是会算吗?难道不能算出这人在哪?”在煎饼大婶心里顾音已经是属于无所不能的大师了,找个人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顾音摇头:“我只知道名字,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只能推算出大概的位置,那天我也是按照推算结果,一路到了你的店。”
煎饼大婶恍然大悟:“难怪那天你问我是不是朱慧,可是我真不认识一个叫朱慧的人,倒是有个叫周慧的,会不会是大师你记错名字了?”
顾音又看了一眼系统给的任务,的的确确就是朱慧:“没有记错,就叫朱慧。”
姜甜猜测:“对方会不会改了名?”
顾音沉吟,确实有这个可能。
冯大哥也帮忙出主意:“既然能找到老太太的店里,说明这人应该经常去店里买东西吧。”
煎饼大婶犯难了:“来我店里买东西的人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啊。”
哪家做生意的人会把顾客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的,最多就是记住对方的脸和口味,适当的给老顾客一些优惠。
冯雨桐想起了一件事,问:“妈,你店里的小红叫什么?”
她记得小老太太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找了一个小工帮忙,好像和她差不多大,也是二十三二十四的样子。
煎饼大婶惊喜地拍手:“大师,说不定你找的人就是她!那天你来之前她还在我店里呢,那个时间没什么生意,我就让她回去了,没想到你就出现了,只不过她叫什么我还真没办法确定,她说之前在马路上被车撞了一下,脑子记不清楚事情了,家里在哪父母是谁,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想起了小红的状况,煎饼大婶问:“大师,这孩子也挺可怜的,当初大早上的饿晕在我店门口,身上也没有任何证件,我这才把她留下来帮我看看店,打扫卫生,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她算一算身世,好让她早点回家?我现在就让她过来,怎么样?”
不管小红是不是大师要找的朱慧,煎饼大婶也想帮这孩子找一找家人,好歹要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啊,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家里人要急成什么样。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冯大哥连忙道:“妈,大师都忙了一天了,肯定累了。”
煎饼大婶这才意识到这点,一脸不好意思:“大师,要不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来我店里一趟,看看她是不是你要找的人,那孩子踏实肯干,是个好孩子。”她怕顾音不愿意,特意强调了小红的人品。
顾音也确实累,再不休息的话,她怕自己的寿命时间嗖嗖的往下掉:“好,到时我会去店里找你。”
根据煎饼大婶的描述,那个叫小红的多半就是朱慧了。
“大师,我们送你吧。”
姜甜和冯大哥也准备要回去了,在姜甜看来顾音再怎么厉害,也始终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大晚上的要真的碰上什么不怀好意的人,不一定能招架,所以还是送她回去比较好。
“好,多谢。”顾音没有拒绝。
把顾音安全送到家后,冯大哥正要从巷口掉头,就有电话打进来,是之前那个一直拖着不肯签合同的老板打来的。
听到对方说明天要签合同,冯大哥连忙道:“好好好,我明天就带着合同过去。”
挂了电话,冯大哥看着妻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甜摸了摸肚子,神色温柔:“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因为昨天从早到晚都在忙,顾音睡到了中午才慢吞吞地起来,吃完了东西,就开始在院子里打坐。
等到养足了精神,她才睁开眼,缓缓吐了一口气,悠悠道:“好想给自己放个假。”
顾音扳着手指算了算,她来到云西市也才短短的一个半月,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忙着做任务,搞寿命,古装女鬼那次任务还让她元气大伤,去二房那边搞了一点小破坏,也掉了不少寿命,身体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虽然手头上已经有五百多天的寿命了,咳嗽吐血的频率大大减少,但是心理上难免会产生疲惫感。
所以,顾音决定给自己放一天的假。
直到第二天,她才像往常一样背着竹背篓,带着鸡师弟出门了,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寻找朱慧】,因此顾音并没有穿引人注目的道袍,只穿了一套简便舒适的运动装,扎起马尾,看起来很清爽,似乎连病弱感都减弱了许多。
她深呼一口气,走出住处的院子。
准备完毕,出发赚寿命!
此时,玉兰煎饼店。
“婶,你又在看什么?”
小红发现煎饼大婶又像之前那样频频往外看,她还是没瞧出外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实在搞不懂煎饼大婶究竟想在外面看到什么。
“等一个大师。”
煎饼大婶担心顾音不会来,所以昨天开店的时候也没和小红说,怕她空欢喜一场,现在她实在憋不住了,干脆说了顾音帮了她家两个大忙的事情。
小红听到煎饼大婶说的那些事,瞪大眼:“这么神奇,所以冯大哥真的看到鬼了?”
虽然煎饼大婶没亲眼见到,但大儿子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撒谎,于是她重重地点头:“真的!”
小红惊叹:“那鬼都长什么样子?”
煎饼大婶:“活着的时候长什么样,就什么样子呗,总不能死了就变成三头六臂的怪物吧。”
小红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煎饼大婶见她似乎只在乎鬼不鬼的事情,只好再次试探:“那大师挺神的,你要不要找她帮忙?”
煎饼大婶想得很简单,如果大师迟迟不来,那就让小红去找她,指不定见了小红本人,大师就改变主意了。
然而小红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我没什么想算的,这样就挺好,一千块好贵的。”
听她嫌贵,煎饼大婶很大方表示:“婶子帮你付。”
小红还是摇头:“不了不了,婶,你对我已经够好的了,又给我工作,又给我住的地方,我哪能再要你帮我付钱,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找不找家人都无所谓了。”
煎饼大婶不赞同:“万一你父母找你找得快疯了怎么办?而且你总不能一直过得稀里糊涂,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小红沉默,抿了一下起皮的嘴巴,才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了。”
煎饼大婶也不傻,逐渐琢磨过味来,眼神变得复杂:“小红,其实根本就没有出车祸失忆这件事对不对?”
小红急切解释:“婶,我真的没骗你,我确实被车撞了,车主还把我送医院检查了,不信的话,我这里有他当时留给我的电话号码,你问问就知道了。”
煎饼大婶抓住了重点,叹气:“所以被车撞是真的,失忆是假的?”
小红缄默,算是默认了。
煎饼大婶心情复杂,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给糊弄过去了。
小红也知道自己辜负了煎饼大婶的信任,一脸羞愧:“婶,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见她现在就要走,煎饼大婶连忙拉住她:“走什么走,大师还要亲自来找你呢。”
羞愧得红了眼圈的小红,眼底出现迷茫:“找我?”
一个有本事大师好端端的找她做什么?
煎饼大婶也不瞒着她了,把原原本本的事情告诉她:“大师其实是想找一个人,她按照卦象找到了我们店,我觉得你应该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所以我就让她来店里见见你,对了,你是不是叫朱慧?”
煎饼大婶觉得小红十有八l九就是朱慧本人,然而小红却摇头:“不是,我叫李招娣。”
说起自己的名字,李招娣的脸色薄红,这个名字背后代表了什么自然不用多说,小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背后的含义,所以她特别讨厌自己的名字。
煎饼大婶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名字的含义上,听到小红不是朱慧后,她连声说了几次:“难怪,难怪……”
李招娣不解:“婶,怎么了?”
煎饼大婶叹息:“唉,看来你和大师无缘了。”
大师可能已经找到了那个叫朱慧的人,所以昨天才一直没有出现。
李招娣并不怎么在意:“没事,我本来就没失忆。”
“也是。”煎饼大婶也想通了,既然小红,不,李招娣不想算,也谈不上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后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你可以先回……大师!”
煎饼大婶的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了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哪怕对方今天没有穿道袍,她依旧在第一眼就认出了大师那不同于常人的气质,更何况一般人也不会背着一只鸡出门。
只不过今天大师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个很敦实的小胖子,从身高推测,起码有个一百十八斤左右了。
此人正是一心想拜顾音为师的黄小胖。
那天黄小胖回去后,好好教训了一顿那个死骗子,扬言对方如果不把他之前给他的钱和古董还回来,他就去报警,那些东西值不少钱,足够把那个死骗子送进去的了。
解决完了死骗子的事情,黄小胖觉得拜师这件事不能拖,得趁热打铁,所以一大早他就到了顾音家门外,准备发挥自己的厚脸皮。
俗话说得好只有不要脸,才能干大事,他正好超级无敌的不要脸!
所以黄小胖一见顾音出来,就立马屁颠屁颠的过去献殷勤,主动给她当免费司机。
有免费司机可以用,顾音也没有拒绝,还顺便去吃了一顿早餐,这才耽搁了一点时间。
煎饼大婶连忙迎上去:“大师,你总算来了,这个就是我说的那个人,不过可惜她不叫朱慧,她叫李招娣。”
李招娣好奇地打量眼前的少女,暗中惊叹于她的颜值,还有年纪。
这么年轻的人真的是大师吗?
李招娣忍不住看向顾音旁边的黄小胖,这人笑眯眯的殷勤样,感觉也没有大师的风范,还是这个年轻的少女更像大婶口中的大师,身上没有穿道袍,但看起来还是很仙风道骨,只是身形过于单薄,不太健康的样子。
煎饼大婶见李招娣在走神,暗中用手肘碰了碰她:“既然大师来了,你要真有什么事情就问问她呗“
这种难得的机会也不多见,要不是之前才算过,怕连着算对自己不好,不然的话煎饼大婶还想包顾音两三天的卦呢。
李招娣面色迟疑。
黄小胖以为她担心顾音是个骗子,立马吹顾音的彩虹屁:“美女,你别看我师父年纪轻轻,本事可大着呢,玄学五术没有她不行的,还能精准的看透你的前世今生,未来过去,不准不要钱的!”
顾音缄默,不知道从何吐槽,最后只淡淡提醒:“我没有收徒的打算。”
黄小胖拍了拍心口的位置:“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师父,是最亲的亲生师父!”
背篓里的鸡师弟无语翻白眼,呸,马屁精!
顾音也懒得为此和他争辩,看向李招娣:“你不认识朱慧?”
李招娣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顾音蹙眉,难道是她算错了?还是系统出现了问题,颁布错了?
顾音对自己的能力还挺自信的,系统任务也从未出现过什么问题,顾音还是认为得从李招娣下手。
于是她开口:“我看你有缘,免费送你一卦,你想算什么?”
白送上门的卦,让煎饼大婶惊喜的暗示李招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李招娣犹豫:“你什么都能算吗?”
顾音点头。
李招娣又挣扎了几秒,才复杂的说出自己的诉求:“那你帮我找找我的亲生母亲在哪吧。”
这是有故事啊,煎饼大婶最爱听的就是别人的故事了,追问:“难道你来云西市是找你妈妈?”
李招娣摇头:“不是,我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李招娣抿了抿嘴巴,才说出自己的身世:“我小时候一直以为我现在的父母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后来才知道不是,我的亲生爸爸是我现在这个爸爸的哥哥,我亲生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男人跑了,我也是十五岁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
煎饼大婶好奇:“那你怎么又从家里跑出来了?”
想起自己跑出来的原因,李招娣顿时红了眼圈:“我现在的爸妈想给我弟弟娶老婆,可是舍不得出彩礼钱,女方家里有个智障哥哥,他们两家就商量换亲,让我嫁过去给那个傻子当老婆,这样他们才肯把自家闺女嫁给我弟弟。“
“畜生啊!”
煎饼大婶正准备骂上一句,就听到有人抢先一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看去,只瞧见那个疑似大师徒弟的小胖子,拍桌而起,骂了几句李招娣的养父母不是人。
煎饼大婶也连忙跟着骂了几句:“真不是个东西,不管怎么说,在血缘上你还是他们侄女呢,他们居然就这么对你。”
李招娣一脸苦笑:“他们说养育了我这么多年,我总得回报他们点什么,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要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长这么大,我回报他们是应该的。”
黄小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那也不是这种回报啊,你可是人,不是随意被人买卖的货物。”
李招娣:“眼看就要结婚了,我越想越害怕,所以最后还是从家里偷跑了出来,怕被人找到,我被车子撞了之后一直谎称自己失忆了。”
李招娣再次抱歉的看向煎饼大婶:“婶,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我就是越来越讨厌我的过去,我的名字,害怕被人知道,才骗你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煎饼大婶这会儿哪里还舍得怪她,心疼地拉起她的手:“闺女,别怕,婶不会告诉别人你在这里的,你就继续安心给我打工,等你找到你妈妈,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说不准是你养父母骗你的,你妈妈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
说到这个,煎饼大婶说起了自己的往事:“以前在我们村,那些老头老太太看谁家离婚了,就开始编排女方跟男人跑了,给丈夫戴了绿帽子,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好多都是男的不做人,而且有的还是被拐过去,好不容易才逃出去的。”
想到以前在村里流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煎饼大婶就反感地皱皱眉,她当年也是受害者之一,没少被那些人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当时她的名声早就被这些黑心眼的人造没了,所以出来后,她一点也不想回去。
李招娣抽泣地点点头:“大师,那你能看看我妈妈是不是跟男人跑了?”
顾音端详她的面容:“跑没跑我不知道,但她已经死了。”
李招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死、死了?”
她一直以为对方一定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有了自己的家庭,根本不会想起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没想到她已经死了。
顾音点头:“我粗略看你的面相,你天庭塌陷,说明是你生父先去的世,日角有暗斑,则是说明你母亲也去世多年,你把八字告诉我,我给你卜一卦,想确定我看到的对不对,”
黄小胖左看看又看看,也没从李招娣脸上看出什么,之前那个死骗子从来只会说一些似是而非,模棱两可的话,让人乍一听很厉害,其实什么都没说,还是顾音这种直白清晰的话语才厉害。
李招娣不知道什么叫八字:“我只知道生日,而且不知道准不准。”
“生日也行。”
李招娣说出一串数字
几秒后,顾音道:“你母亲在你三岁时候就死了,而且……”
李招娣紧张:“而且什么?”
“她是横死的。”
刚才听到生母去世已经让李招娣六神无主了,现在听到她在她三岁的时候就死了,而且还是横死的,李招娣半天都没缓过劲。
李招娣深呼吸:“横死是指她是被人害死的吗?”
顾音点头:“死得很突然,且心有不甘和怨恨。”
李招娣喃喃:“可是我养父母都说我爸死后,她受不了苦跟有钱男人跑了。”
认定的事实一朝崩塌,李招娣只觉得脑袋很痛,她之前说自己失忆其实也不算是说谎,那时候确实忘记了一些事情,后面才一点点想起来,而且她脑袋受伤后不能想太多事情,不然就会头疼。
煎饼大婶见状,立马急了:“大师,她这是怎么了?”
“脑袋有疾,应该是之前车祸撞到脑袋,没有好好养伤的缘故。”
顾音伸出手在李招娣的眉心点了一下,李招娣的神色逐渐松缓下来,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你暂时别想太多,如果你想知道生母因何而死,我帮你查。”
顾音刚才又默默算了一卦,虽然她还是不知道朱慧究竟是谁,但卦象显示李招娣和此事有关,从刚才的聊天来看,这个朱慧多半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李招娣自然想要知道生母的死因,可是想到自己的经济条件,又一脸窘色:“我可能没那么多钱。”
顾音为了完成任务拿到寿命,自然不会计较钱的事情,只道:“你和我有缘,我帮你不为钱,只为公道二字。”
顾音说得大义凛然,李招娣三人顿时对这个清瘦病弱的小姑娘肃然起敬,只有鸡师弟闭了闭眼。
装,继续装,我还不知道你。
胡说八道的顾音丝毫不觉得脸红,李招娣的母亲枉死,她分文不取的帮忙,在外人眼里除了“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以外,还能有什么理由吗?
所以,她自然不会心虚自己的满口胡言。
“既然要查,我需要去你家乡看看。”
寻找朱慧这四个字,重点肯定在寻找,既然人人都说朱慧跟男人跑了,那她就从她跑的地点查起吧。
听到要回去,李招娣下意识抗拒,但又想到横死的妈妈,她还是点头:“我家乡比较远,还在山里,车子很难开进去,条件也不是很好,大师你可能不习惯。”
她看顾音并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应该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
顾音:“无碍,我自小在山里长大。”
听到顾音的话,煎饼大婶三人都很惊讶,见顾音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他们也不好多问。
黄小胖眼珠子一转,觉得终于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立马积极的开口:“师父,机票的事情我来安排。”
既然李招娣说远,那肯定不在本市周边的山村,开车去不方便,还是坐飞机快点,到了之后再坐车进山。
“我不是你师父。”顾音再次强调,然后果断拒绝,“我不坐飞机。”
黄小胖不解:“为什么,坐飞机很快的,虽然假期的机票确实有点贵,但是这件事全包在我身上,师父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
顾音面色淡定,平缓的说明原因:“我恐高,坐飞机没有安全感。”
她五岁的时候,观主大师父要出去办事,决定带着她和大胡子师兄坐飞机见见世面,结果她吓得眼泪汪汪,在师父背上死活不肯撒手的黑历史就不用和这些人说了。
这个原因着实让人猜不到,黄小胖怕顾音尴尬,于是连忙道:“那就坐高铁,如果高铁不能直达,我们就买附近地点的票,然后再用其他方式过去,总比直接开车过去要好。”
长途车可不好坐,顾音因为身体原因,本身就容易晕车,所以她从小就不太喜欢出远门,只有逼不得已才会离开甜水村一带,但从来都没有出过市,顾景行来接她的时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来到一个全新的城市。
顾音精通玄学方面的事情,在很多日常生活方面都属于白痴水平,既然黄小胖愿意帮她解决这个麻烦,她也没有拒绝:“到时候我会把钱转给你。”
黄小胖哪能要她的钱:“我是你徒弟,徒弟的钱就该孝敬给师父。”
顾音:“你不是我徒弟,我不收徒。”
黄小胖:“没关系,咱们各论各的,你以后叫我黄小胖,我叫你师父,师父你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今天去的话会不会太赶了?要不明天,好歹给我点时间准备路上用的东西,咱们舒舒服服的去,舒舒服服的回来,保证让你体验到徒儿我独一份的至尊宠师服务!”
顾音:“……”
她想起了当初自己非要收一只大公鸡当师弟,也是理所当然的让观主大师父各论各的情形。
这一瞬,顾音有点理解观主大师父当时的复杂心情。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特别是此时魂珠里传来一串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乖徒儿你就从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嗯,肯定是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