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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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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76
76
这里不属于特区中的特区, 外面路上没什么路灯,放眼望去,近处远处几乎黑漆漆的一片, 这时候的人都睡得早,九点半粤语电视剧播完了, 都准备睡觉了。
盛夏头一回自己睡觉,吃完饭就兴奋的不行。
妈妈把电视关了, 立刻问,“妈妈, 可以睡觉了是吧!”
方橙点头, 盛夏就撒开腿跑到自己房间里, 掀开毯子跳上去。
“诶, 回来刷牙洗脸。”盛长沣跟在后面说。
盛夏一拍脑袋,兴奋过头了,连卫生都忘记了。
被爸爸拎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这才屁颠屁颠回了屋里。
方橙抱着盛意进来,替她打开床头的小灯,调到最低档。
暖暖的昏黄的灯光很暗, 将小小的房间照得很温馨, 又不会刺眼。
“姐姐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真勇敢。”方橙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掖好毯子。
盛夏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 有两个窗户,一个对着外面阳台,一个对着北面, 房间门不关,三面通风, 空气流通很好,很凉爽,一点也不闷热。
盛夏躺在被窝里,浑身都软绵绵的,躺好了还招手让爸爸妈妈赶紧离开,“我要睡觉了,爸爸妈妈和妹妹快点出去吧。”
平时九点左右,盛夏就准备睡觉了,今天特殊,搬进新家第一天,还晚了些。
方橙抱着盛意出去,帮盛夏把头顶的大灯关了,怕她害怕,还回头看她,“妈妈不给你关门,你要试有事就喊一声,爸爸妈妈就过来了。”
盛夏乖巧的点头,又摇头,她一点都不怕,她超级勇敢!
两个孩子睡得早,大人就没那么早睡了。
方橙抱着盛意回到主卧,泡了一瓶牛奶给她抱在怀里喝,然后哄她睡一觉。
方橙和盛长沣睡大床,盛长沣还给小女儿准备了一张婴儿床,就摆在他们的床边上。
主卧空间很大,摆上一张婴儿床,一点局促感也没有。
方橙担心孩子认生,婴儿床里的枕头和被子,都是从瑞城老家带过来的。
中午哄她睡觉的时候,小丫头还有点不肯睡觉,一会儿看着天花板,一会儿看着门窗和墙壁。在认环境,睡了一觉玩了一天,倒是好多了。
虽然下午睡了很久,但可能是今天一天都太奔波和兴奋,盛意耷拉着眼皮很困。
方橙抱着女儿在怀里,走了两圈,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中午睡得久,方橙的精神还很好,暂时还没有睡意。
他们坐火车先到的春城,但运货的司机提前一天出发,傍晚也到了春城。
小货车直接开到了楼下,把行李送到家门口,盛长沣正在外面收拾行李,剩下的那间小屋子,就当做储物间。
方橙趁着时间还早,精神状态也好,把书本资料搬到卧室里,把梳妆台当成书桌,打开台灯就开始复习功课。
现在距离正式考试只剩下一个多月,方橙已经复习了好几轮,也做了很多册习题。
剩下的时间,就温故而知新。书本再翻一遍巩固知识基础,然后配合做错的题目复习。
“我国的气候的主要特征,对发展农业生产的有利条件和不利条件……”
盛长沣手里拿着东西进了屋,走到门边上,没舍得进去,就靠在门上,静静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拿着笔敲脑袋的方橙。
梳妆台上,已经被她堆了两叠高高的书,恍惚间,盛长沣还真有种学生时代就认识方橙的感觉。
方橙大概是又做错题了,瞪着手里的题册,“啧”了一声,像是在批评自己。
然后便换了一支红色的笔,丢开笔盖,拿起笔,在纸上用力的画圈圈。
方橙低着头,可盛长沣仿佛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写着“什么玩意儿,这又能记错?”
“物质世界的普遍联系和发展……”
不知道什么时候,盛长沣已经站在方橙背后。
方橙没有转过头,而是透过前面的镜子看着他。
盛长沣弯下腰来,脑袋凑到她旁边,一只手搂住她,一只手伸长,拉开旁边的抽屉,把手里一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扔进去。
“这是什么?”方橙对他手里的东西比较好奇。
“没什么。几点了?明天再复习吧。”盛长沣没有解答方橙的疑惑,而是又把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从方橙背后伸过去搂着她。
方橙觉得背后火辣辣的,很难不生出一种盛长沣这个男人对她起了非分之想的意思。
可她正在复习呢,这么神圣的殿堂,居然能想这种事情!
方橙假装自己的思想很纯洁。
虽然脸已经有点红了,但她好奇心使然,伸出手,也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想看看他拿进来的东西是什么。
结果果然好奇心害死猫,打开还不如不打开呢。
一袋子的避孕套。
盛长沣在她耳边轻笑,方橙从镜子里瞪他,一看刚刚就是故意装作不回答,勾引她自己去看的。
方橙哼哼的两声,“你把这些带过来干什么?”
“不能浪费。”盛长沣的唇瓣,都快贴上方橙的脸了。
都是这几年春风镇计生办发的计生用品,家里积攒了一堆,收行李的时候,盛长沣就顺手塞到行李带过来了。
方橙努力地不在他这匹狼面前显露出自己的肉很好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一天过的好像过了一个星期一样,真累呀。”
盛长沣松开手,坐到旁边的床上,“这么累就别看书了,早点休息吧。”
你瞧瞧,这就是肉食动物嗜血的人,方橙腹诽着,不管说什么,他都能给你引到那个地方去。
方橙转着手里的笔,很贴心地说,“你更累吧,昨晚一宿没怎么睡,今天忙活一天,下午又去了公司,比我累多了。”
“不会,这两天我就是在休假。”盛长沣淡淡的说。
对他来说,这一趟把老婆孩子接过来,确实比上班轻松。
以前要去工地,一天都在那里,顶着太阳,浑身脏兮兮,灰头土脸的,陪老婆坐火车,在家里收行李,不费体力,不费脑力,又算什么累。
真是失策了。方橙觉得他这话里的意味说的够明显,是要把剩下的体力都用在她身上?
盛老板,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勤劳,这么喜欢挥洒汗水的,方橙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方橙捏着笔,心想真是打草惊蛇了,早知道盛意睡觉,她也偷偷跟着睡好了。
方橙轻轻哀叹了一声,一脸羡慕地和他进行客气的交流,“真好,我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每天累得慌,时间都不够用了。”
方橙抬起眼皮,神不知鬼不觉的观察盛长沣的表情,为了表示自己用脑过度的意思,还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一边揉,一边慢吞吞地转回梳妆台前,又开始翻书。
盛长沣好笑的看着他,伸长手揉揉她的后脑勺的头发。
备考这么久,都快两年了,还从来没有听她说读书读的脑壳疼的呢。
方橙翻了几页书,便用余光瞥了眼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盛长沣。
怎么都不走,杵在这里多影响她学习呀。
方橙摆摆手,“你别坐在这里,影响我学习。”
直接下逐客令了。
盛长沣“嗯”了一声,笑了笑,然后说,“那我去洗澡了。”
方橙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狡黠地勾起唇角,得意的在笑。
可等盛长沣洗了澡回来,扫了坐在梳妆台前的方橙一眼,直接奔入重点。
“抱歉,我觉得你今晚没办法学习了。”盛长沣的声音出现在方橙耳边,下一刻就已经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
再下一秒,方橙就被重重的抛到床上,然后他便附了上来。
“啊。”方橙低呼了一声,在心里埋怨,盛长沣这个人也太直接了。
洗完澡也不穿 T恤,光着膀子就走进来,搞得她的手都没地方抓。
他一边吻着,一边给她脱衣服,方橙两手空空抓着床单。
真是不公平。
方橙偏开头,来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
不是她太胆怯,跟盛长沣相处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而是盛老板这个人,在这种事情上就是一点就燃。
方橙怕自己眼睛被烧得火辣辣,明天要长眼针了。
方橙被他吻的晕晕乎乎的,迷蒙之间还在想,这似乎是生了盛意之后,两人之间最专注的一次了。
之前那几回,也只有第一次,盛夏不在家,后面都是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怕孩子听到,偷偷摸摸的。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有了前几次的对比,方橙才知道,之前盛老板是很收敛的,可能是想着那时候房间隔音不好,或者是在沙发上施展不开。
总而言之,方橙在一次次冲击中,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他。
脑里正好像闪着烟花,卧室的门就被啪啪的拍响了,“妈妈妈妈你快过来,妈妈妈妈你快开门。”
两人都顿了顿。
“是夏夏的声音。”方橙吸了口气推推压在他身上的盛长沣的胸膛。
能感觉到盛长沣的动作明显顿住,从她身上起来,方橙可以听到盛长沣也在急促的呼吸,然后便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方橙红着脸,也爬起来套她的睡裙,说话的声音还有些软和颤抖,“夏夏怎么了?妈妈这就来了。”
把睡裙套到身上,盛长沣也把自己的裤子衣服都穿好了,薅着头发转过来,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的,很像下一秒就要骂人。
方橙看了有点想笑,“你就别出去了,我去看看。”
盛长沣确实很想骂人。
方橙转身走过去开门,门口的夏夏脸色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紧张,“妈妈你过来陪我睡好不好?”
她一开始自己睡很兴奋,也不怕,可是翻来覆去久了,怎么都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就会想到很多妖怪。
那些妖怪不会趁着她睡着把小孩抓走吧?
而且盛夏看不见门外,外面黑黑的,看着就更害怕了。
这才跑过来拍爸爸妈妈的门。
方橙回过头望了一眼坐在床边上薅头发的盛长沣,又转过头,揉揉女儿的脑袋,无奈的说,“好,妈妈,今晚陪你睡觉。”
方橙走回房里拿枕头。
盛长沣双手撑在床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复杂,还有些没褪去的浪潮滚在黑眸里,咬着牙,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来。
方橙把枕头抱在自己胸前,感觉盛长沣看她的眼神,就像匍匐在路边蓄势待发的野豹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可是没得办法,她有盛夏这块免死金牌,盛长沣就算想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把它扑倒。
方橙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走到门口又看了盛长沣一眼,然后便牵着盛夏回她房里了。
盛夏有妈妈在旁边壮胆,又兴奋了起来,自己跳上床,掀开被子,拍拍右边的空位,让妈妈赶紧睡到她旁边。
有了妈妈在旁边当她的护法,闻着妈妈身上的香气,盛夏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盛夏这一觉睡的特别香,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住在高楼,屋里亮堂堂的,早上的光线,亮得还很清凉。
盛夏揉着眼睛。左看右看,看到旁边妈妈的枕头还在,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方橙从门外走进来。
“妈妈,你起床啦,昨晚你一直睡在我旁边是吧,我梦见你抱着我啦!”
“快起来,可以吃早餐了。”方橙红着脸,拿着橡皮筋过来给她扎头发,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2)
夏夏刷牙洗脸完,跑到餐厅,爸爸已经坐在餐桌旁吃早餐了。
到了春城,还是瑞城的早餐,鸡蛋饼和小米南瓜粥,还就着馒头。
盛夏自己爬到椅子上坐好,指了指盘子里的鸡蛋饼,“爸爸,给我夹快鸡蛋饼。”
夏夏和她爸爸一样爱吃香的,鸡蛋饼煎完是一整片圆的,对小孩来说太大了,每回都是大人给她撕了半块,妈妈还会帮她用铁勺子切成小块。
盛长沣正抱着小女儿在给她喂小米粥,瞥了大女儿一眼,“多大的人了,上小学了还不会自己拿。”
盛夏撅撅嘴,她会拿,就是以前妈妈不让她拿。
就是她手太短了,想着就要站到椅子上,伸长手自己拿。
“妈妈来帮你。”方橙温了瓶牛奶给夏夏拿过来,拉开椅子坐在父女俩对面。
一边笑着给盛夏夹鸡蛋饼,一边在桌底下踢了盛长沣一脚,“来,夏夏慢慢吃,多吃点才能长高高。”
昨晚她是过去陪夏夏睡觉,夏夏睡着了,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方橙自己也快睡着了。
但盛长沣不让她睡,过来把她抱走的时候,方橙以为做梦差点就惊呼出来了。
可睁开眼看到他,又才想起,估摸着她自己平静了,他那把火还烧着,来找她讨债来了。
显然盛老板对这种被人半路劫人的行为极为恼火,更恼火的是,方橙就跟没事发生一样,自己在这边美美地又要睡着了。
她尝到甜头了就跑开,可盛长沣忍耐了小半年,先前是先伺候她,自然都是要讨回来的。
最后,又狠又急,方橙自然被压榨得很惨烈。
方橙可算是知道了,现在搬到了这里,住上了高楼,和女儿分开住,他更好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盛长沣神清气爽地去上班,方橙就开始了一边带娃,一边复习的日子。
她把书搬出来,放在茶几上,打开电视给女儿看,盛夏看翡翠台的节目,看得懵懵的。
用铁盘子天线收电视信号,可以看很多电视台,但方橙是特意停在翡翠台给夏夏看。
亚洲台使用的也是粤语,但亚洲台走的是草根路线,亚视制作的电视作品喜欢揭露社会现实,有很多阴暗面,对小孩来说难以理解。
而翡翠台走的是年轻时尚的路线,改编的电视作品更加忠于原著,这种风格,相对更适合小孩子观看。
毕竟以后就在这边上学,本地人使用的语言里,白话占据快一半,剩下的几乎是客家话。
随着外来人口越来越多,普通话也通用,但是这里毕竟是G省,后面随着经济文化的交融,除了普通话,大头的还有港味粤语。
趁着夏夏还小,学习能力很强,方橙也希望她能把白话学起来。
一个月后,方橙准备回瑞城考试,盛夏已经会开口说几句港味粤语了,有些是从小学的新同学里学的,有些是从电视里学的,比她爸爸学的还快。
这次回瑞城,方橙是自己一个人回去,两个孩子都留在这边给爸爸带。
离开之前,方橙特意给一家大小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夏夏,你要听爸爸的话,妹妹要是不乖,你就帮着爸爸哄他好不好?你是姐姐,她听你的话。”方橙离开之前,尽量把家里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还没离开过孩子一天的时间,这次一离开就要7天,还是很舍不得的。
盛长沣吃着她做的糖醋鲤鱼,他离开一年半年,没见她说什么,这才七天,就这么放心不下两个孩子?
盛夏很有大姐样的点头,妈妈炸的糖醋鲤鱼又甜,又有一点点酸,好吃的不得了,里面还酥酥脆脆的弹。吃了一个又一个。
盛夏已经是个懂点事的小孩了,方橙不怎么担心,但盛意还小,也不知道盛长沣能不能照顾好。
盛夏上了一个月的小学,适应的很不错,学校开始教写字,每天回家,也拿着写字簿和铅笔,坐在妈妈旁边一起学习。
写一个字,看妈妈一眼,一边想,什么时候才能看得懂妈妈写的字呀。
“爸爸要是忘了给妹妹洗屁股,忘了给你泡牛奶,你就提醒他。”方橙给盛夏布置任务。
盛夏点点头,挨着妈妈坐,有点舍不得妈妈,“妈妈,你快点考完试,快点回来好不好?你不在我会拉不出臭臭的。”
爸爸和她都喜欢吃上火的,盛夏知道自己不能吃,可是每回都忍不住要吃,不能怪她,实在是那些香香脆脆的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
妈妈不在家里,盛夏觉得自己的屁股一定会很难过。
方橙听了捂着嘴在笑,“你把每天家里的事情都记下来,记在脑子里等妈妈回来了,再跟妈妈说好不好?”
盛夏点点头说好,很舍不得的抱着妈妈的手。
“妈妈,要不你就别回去考试了,留在这里陪我吧。”妈妈每天去学校门口接她放学,盛夏很担心爸爸能不能按时把她接回家。
方橙捏捏他的脸,小丫头以为。高考就是普普通通的考试呢。
“去年妈妈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过了,不然妈妈就没书读,这种考试一年可只有一次。”
盛夏搂着妈妈,搂着搂着就整个人依偎在方橙怀里,一年只有一次考试,可真好,他们的老师一个月就要小测验一次,而且每个老师都有小考试。
盛夏知道了,她点点头,“我要快点长大,才能不用考那么多试!”
方橙抱着盛夏,亲了亲她的脸颊,一顿晚餐,盛夏就坐在她身上吃。
第二天,离开家里之前,方橙还搂着盛夏叮嘱,“你要听话,不能惹事,多吃青菜,也盯着爸爸不能吃上火的知道吗?”
盛长沣留在家里带孩子,等会儿还得送盛夏去上学,是路瑞超过来接她去火车站。
盛夏用力的点头,“我会的!不吃!”
又摇了摇头,上学的头发妈妈已经替她扎好了,摇得小辫子抖啊抖的,“不吃!”
方橙亲了亲盛夏,又亲了亲被盛长沣抱在手上的盛意,这才拎着东西上了车。
妈妈一走,盛夏就开始摆款,“爸爸,妈妈说不能吃上火的。”
回到家里,又把小黑板拿出来,放在电视旁边,准备把家里的事情记在这里,等妈妈回来看。
盛长沣背着方橙的育儿包,又拎着盛夏的书包,把她送去了小学,直接带着盛意去上班。
下午盛夏放学,脚步有些踌躇,爸爸会不会把她忘了呢,会不会忘记来接她放学,如果爸爸没来,那可怎么才好啊?
夏夏两只小手抓着书包背带,小手捏得紧紧的,往校门外看去。
看到人群中高高的爸爸,脚步一点也不踌躇,立刻迈出两条小短腿,噔噔噔朝爸爸跑过去。
第一天,吃了炒青菜,清蒸鱼。
第二天,吃的是炒青菜和红烧肉。
第三天,吃的是炒青菜和香葱炒鸡肉。
盛夏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一棵青菜了。
不只盛夏,盛长沣吃得也嘴里没味道。
盛夏撇撇嘴开始思念妈妈了。妈妈也会做这种菜,可是妈妈做的就是比爸爸的好吃。
盛夏叹了口气,和爸爸在一起,不仅不能吃上火的,爸爸做的菜也一点都不好吃。
晚上躺在被子里,盛夏就抽着鼻子在想妈妈,也不知道妈妈回到老家了没有。
盛夏转了个身,掰着手指在数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妈妈说回去7天,那就还有4天,4天后妈妈就回来了。
第二天,盛夏在盛长沣的催促下,准时醒了过来。
爸爸抱着妹妹过来,直接把妹妹放在地上,让她自己玩,然后就坐在床边上给她扎头发。
盛长沣给女儿扎头发也不用梳子,直接用手指梳,左边一根右边一根,一高一低,很快就扎好了。
梳完头发,盛夏就滑下床去卫生间拿牙刷刷牙,刷完牙,就大声喊了句,“爸爸快来!”
盛长沣立刻从餐厅抱着小女儿冲过去,盛夏刷完牙得洗脸,可是他现在的力气很小,不会自己拧毛巾,只能爸爸给他洗。
盛长沣拧了毛巾给她洗脸,洗完捏捏女儿的脸,“人小鬼大。”
吃完早餐,盛长沣把盘子碗筷收到厨房里,拎着盛夏的书包,带她出门。
结果父女三人到了学校门口,一个人也没有,走过去问保安室的值班人员,才知道今天是周末。
“啊,怎么办呀!”盛夏有一点点无语,她记不住,爸爸怎么也记不住呢!
盛长沣笑了笑,懒得带盛夏回家,索性把她带到公司里。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情,下午路瑞超和罗晶晶都来了,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
罗晶晶说,“东门开了家麦当劳,听说都要排队呢,要不咱们也去尝尝鲜,吃吃什么是外国汉堡。”
盛长沣看了盛夏一眼,点点头说好。
盛夏不知道什么是汉堡,但听到有炸鸡,舔着嘴角,幸好今天没上学!
现在春城就这么一家麦当劳,这个月新开的,也是华国第一家,店里挤满了人,都在排队。
盛夏仰着脑袋,指着店铺屋檐顶上坐着一个红头发,白脸蛋的大大黄色人偶,“好奇怪的人啊!”
长得好丑!
“要掉下来了!”
盛长沣以为盛夏说的是自己,“爸爸抱着你,掉不了。”
盛长沣左手抱着盛意,右手抱着盛夏,人太多不愿意他们下来走,怕走丢了。
店里开了20台收银机,全都打开也忙不过来,排队的人从2楼排到1楼,又排到了大堂门外,餐厅里有500多个座位,但都坐满了。
路瑞超和罗晶晶去排队买快餐,盛长沣抱着女儿去,看着那一桌快吃完了,等位置。
盛夏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坐在爸爸腿上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里红彤彤的,哪里都好看。
路瑞超和罗晶晶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他们。
“点了4个汉堡,4杯可乐,三份薯条应该足够了。”路瑞超端着托盘过来说。
一份套餐快十五块,几乎相当于这边的人一天的平均工资,西餐还是高档货,又很新鲜,店里清一色的年轻人。
盛夏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从刚才到现在,她已经吸了一肚子的香气,肚子饿得不得了。
一人分了一个汉堡,盛夏小心翼翼的先把中间的芝士舔掉,然后再一点一点把牛肉饼吃掉,接着再吃生菜,生菜没吃完,直接用手抽出来,放到托盘上,不喜欢!
然后才慢吞吞吃着两片面包,喝着可乐。
盛夏满足的打了个嗝,自己把自己打乐了,开心得不得了。
“怎么样?好吃不?”罗晶晶一边吃着,看盛夏吃的开心,撕开番茄酱,给她倒在薯条纸上,让她蘸着薯条吃。
盛夏眯着眼睛,疯狂的点头,“我们以后也带妈妈来吃好不好?”
而可怜的盛意只能吃爸爸掰给她的面包片,一点都不香,盛夏可怜的看着妹妹,她还试了罗晶晶手里的鸡块,可香可香了。
盛夏决定了,等妈妈回来,也要让妈妈来吃一次。
(3)
三天后,方橙从瑞城回来,打开门,就看到在门边探头探脑的两姐妹。
两姐妹听到外面开门的动静,爸爸说是妈妈回来了,立刻就噔噔噔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蹒跚学步走了过来。
不确定是不是妈妈,还站在墙壁边上望着。
看到门开了,门后面是妈妈的身影,两人都尖叫着跳起来。
“妈妈!”盛意直接就朝方橙扑过去,方橙怕她磕到碰到,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走回客厅,把行李放下,就看到电视旁的小黑板上,画了很多歪七扭八的画。
“这是什么呀?”方橙指着小黑板上的五个“1”,回头问盛夏。
盛夏现在学会写数字,一个数字代表一件事,方橙很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盛长沣和女儿使眼色,可惜盛夏没看到,蹦蹦跳跳跑过来,终于等到妈妈回来,立刻就要和妈妈讲故事。
“一个1就是拉一次臭臭!”盛夏指着黑板上的字说。
方橙看向黑板,数了一下,一共五个“1”字,可她回去了七天,今天回来是第八天中午,“那你七天只拉了五次臭臭是吗?臭臭哪里去了呢?”
盛夏掰着手指给方橙数,一开始每天都有拉,“吃汉堡那天没拉,第二天拉了,昨天也拉了。”
方橙替她捋清楚了,前三天每天都有臭臭拉,后面四天,就只拉了两次。
方橙扫了坐在沙发上的盛长沣一眼,又看向盛夏,抓住字眼,“你们去吃汉堡了?”
盛夏吐了吐舌头,妈妈耳朵好尖哪,看了眼爸爸,眼珠子一转,又和妈妈说,“我们和超叔叔还有晶晶阿姨一起去的,那里好多人好漂亮!下次和妈妈一起去,我们一家人,一起去!”
鬼精灵。
方橙撇撇嘴,想骂人也不知道怎么骂。
“我要!”盛意睁着眼睛看着妈妈。
虽然还不会说,但她其实很多话都听得懂,听到姐姐说“吃”和“汉堡”好几个字,抱着妈妈的脖子说“我要”。
小短腿蹬啊蹬的,她也想吃!
方橙刮刮女儿小小翘翘的鼻头,“一屋子小贪吃鬼。”
她回来,盛长沣就急着要走了,今天知道方橙要回来,他接了夏夏放学,就没带两个孩子出门。
一边穿衣服一边和方橙说,“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你们先吃。”
这几天盛长沣只带了孩子去工厂和公司,工程那边,现场环境太复杂,人员也杂,就没带孩子过去。
————
考完试,方橙就进入了漫长的假期。
年底出成绩,明年过完春节才入学报道,也就是说,她至少有三四个月的时间是空闲的。
每天在家里带盛意,一边研究肠粉的做法。
盛长沣给方橙搬了个小石磨上楼,放在阳台。这里不是关内,附近能玩的地方不多,治安也不算特别好,心想她找点事情做消磨时间也好。
磨米浆工序比较长,提前一晚,方橙就泡了大米,先清洗两遍,彻底清洗干净,加水盖过大米,泡到第二天起来,足足泡了六七个小时。
早上送夏夏去上学,一路买了菜回到家里,就开始把阵地转移到阳台。
盛意坐在学步车里,家里有空间,小丫头就来回的走。
走着走着,最后还是喜欢到阳台围着妈妈转。
方橙一边和她说话,一边舀泡发的大米放到石磨里,再往里头倒水,慢慢研磨。
磨好后,再加入用温水溶解好的玉米生粉和小麦生粉收水,倒进米浆里面,搅拌三分钟,再加入盐和食用油。
方橙知道外面很多肠粉都会在肠粉米浆里添加硼砂,可以让肠粉格外的嫩滑,但这玩意吃多了对身体不好,方橙就没有加。
米浆磨好了,方橙把各项数据都记在纸上,然后便去了厨房做蒜香油和汤汁料。
先把蒜头和泡好的香菇切碎,打开煤气,热好锅倒入食用油,炒出香味后,加入适量的草菇老抽、盐、糖、肉桂粉、味精,再倒进酱油,打芡好的水,等水煮开,再撒入用油爆过香气的香葱粒。
厨房的门,盛意的学步车进不来,小丫头就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砸吧着小嘴流着口水看妈妈。
“妈妈!妈妈!香香!香香!”
盛意闻见味道,一个劲的吞口水。
方橙心里一软,勾着唇角和她说,“妈妈做好第一个让盛意试好不好,咱们中午就吃这个,盛意先替姐姐和爸爸尝尝。”
盛意跟一头小牛一样,“嗯嗯嗯嗯”的,点头又吞口水。
方橙擦擦手揉揉她的脑袋,准备好汁料水,又开始准备肠粉馅料。
回来的路上,她买了瘦肉,准备做瘦肉鸡蛋肠粉。
把瘦肉剁成肉碎,收到铁盆里,倒入盐、食用油、葱花,搅拌好放在一盘备用。
家里没有专门的蒸肠粉的装置,方橙用一个大铁锅烧开水,拿一个大铁盘子放在蒸屉上充当肠粉盘的作用。
一顿准备下来,差不多也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间了。
方橙把东西都拿齐全,正式开火。
把蒸屉加热,水滚开一阵,在盘底刷上一层油,舀一勺子摇匀的米浆倒在铁盘子上,轻轻晃动让盘底布满米浆,盖上盖子,等稍微成型了,再加入馅料,倒入鸡蛋浆,重新盖上盖子,心里算着时间,等蒸熟了,就可以出锅了。
用铲子卷皮子,切成段,把肠粉铲出锅,淋上汁料。
“新鲜出炉啦!”方橙自己特别兴奋,把盘子端到外面餐桌上,把盛意从学步车里抱出来,拿了双筷子,等不及就开始试。
盛意一直盯着妈妈,看她把第一块肠粉放到自己嘴里,看得小舌头都伸出来了,嚷嚷着,“要!要!”
方橙自己在嘴里回味着,软润爽滑,不肥不腻,还挺有模有样的,有七八分像了。
自己试完了,便拿了个小碗和铁勺,舀了一块沾到汁水的给盛意吃。
有味道的,这次盛意没有再从嘴里推出来,砸吧着小嘴,吃的很美。
方橙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和你爸爸姐姐一样,爱吃咸香的,重口味,好的不学坏的学。”
盛意“哼哼哼”的,好像是在反驳妈妈。
吃完一盘肠粉,肚子已经饱了,但还剩很多食材和米浆。
方橙听见隔壁屋有动静,便又钻进厨房又蒸了一盘,然后抱着盛意,端着肠粉去敲了隔壁的门。
隔壁住的是一户三口之家,妈妈是个三十好几快四十的女士,在附近的中学当老师。
方橙敲敲门,很快里面便开了,“吴姐,你回来了,我刚做了肠粉,你试一试。”
吴双开了门,没想到方橙这么热情,“正好我还没做饭,那就不客气了。”
吴双以前是知识青年,改开后从内陆到春城支援建设,在这边已经教了快十年的书了。
她下午有课,方橙也没打扰,送完就回家了。
晚上家里也是吃的蒸肠粉,父女俩都很支持她,比大拇指说好吃。
但方橙自己还不满意,接着一段时间,一直在调试配比,试火候,连蒸肠粉的时间都精确到秒上面,试了一个多月,总算试出自己最喜欢的口感。
盛长沣笑着说,“你这个干劲,什么大学考不到。”
还真给方橙考上了,没多久放榜,方橙的分数很高,上春城大学绰绰有余。
家里通了电话,盛长沣买了个电话放在客厅,方橙一边高兴着明年可以读书,一边打电话回瑞城的茶餐厅找盛华晶。
都挑着早上餐厅人少的时间,一步一步教盛华晶做肠粉。
这玩意只要学会了,就可以上新开业开始赚钱,可方橙的入学时间却是固定的,还得等到开春。
方橙每天看着床头柜里的安全雨衣越来越少,带过来那一堆都快用完了,怎么还不开学呢。
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上学过,不然盛总总是把她当闲人用,每天九点半,粤语电视剧播完,就是雷打不动的夫妻节目。
熬啊熬,总算熬到了过年,这几个月的夫妻时间,比过去两年都多,入学的时间就近在眼前了。
九一年春节,他们没有回瑞城,工程队的老乡早就回家过年,但盛长沣那间食品厂走不开,一家人就留在春城过年。
其他几个人都回去过年了,等过了初六,陆陆续续回来,马祖飞便约了盛长沣和路瑞超去陈焕松的餐厅吃饭聚一聚。
方橙过年的时候还跟李海宁打电话拜了年,其他人就很少联系,许久没见他这群兄弟,忽然想起远在费国的姜福四。
她记得差不多是在今年,那边的政策就要变了,心里一跳,问盛长沣,“福四呢,还在那边吗,回来过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