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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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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75
75
方橙揉着眼睛坐起来, 窗外天未大亮,但天色模糊间,也能看出来窗外景色的不同, 他们是真的离开瑞城了。
火车缓缓停下来,两个小孩还不愿意醒过来。
两个大人把行李收拾好, 盛长沣扛着行李,抱着大女儿, 方橙背着琐碎的,抱着盛意。
小丫头迷迷糊糊间, 能感受到环境的变化和移动, 提起眼帘子, 偷偷看了抱着她的人一眼。
一看到还是妈妈, 盛意就又闭上眼睛甜甜睡去了,方橙看着她勾起的嘴角,觉得心里特别暖。
等下了火车, 到了月台上,盛夏在人群嘈杂声中醒过来,迷迷糊糊间看到不是在自己家里, 瘪瘪嘴角想哭。
方橙走在后面, 赶紧上前去安慰她, “宝宝,我们到爸爸工作的地方来了, 妈妈不是提前很久,每天都跟你说吗,你记得的吧。”
方橙替盛夏捋捋头发, 她就怕小孩认生,所以提前好几个月, 每天都要提一嘴。
“我们昨天坐火车过来的,夏夏还记得吗?我们已经到啦,下火车了。”方橙又柔声细语地道。
果不其然,提前打预防针还是有用的,慢慢随着人流往火车站外面走,盛夏醒了醒神,也记起他们是坐火车来的。
她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朝后面看去,还在适应新环境,就看到了绿皮火车离他们越来越远。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到新家啊?”盛夏刚醒过来,心情还是很复杂,揉着眼睛问妈妈。
方橙和她说,“等会儿就到了,咱们先去吃早餐好不好?”
盛夏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到火车站门口,盛意也清醒过来了,方橙只顾着和盛意说话,一边紧挨着跟着盛长沣走。
没想到走着走着,盛长沣把他们带到路边,居然看到了路瑞超和罗晶晶。
“嫂子!”
“方橙姐!你们到啦!”
循着声音,盛夏也从趴在爸爸肩膀上看着后面的妈妈,忽的像只手小松鼠一样立了起来,张着脑袋,朝声音来源看去。
“瑞超叔叔,晶晶阿姨!”
盛夏的声音特别响亮,从蔫蔫的茄子,眼睛立时变成了闪亮的灯泡。
路瑞超穿着时下时兴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头上还挂着一副飞行员墨镜,靠在黑色的大众桑塔纳车门旁,别提多拉风了。
路瑞超走过来,朝盛夏伸出手,“让叔叔抱抱好不好?”
盛夏想了一下,很勉强的伸出手,答应让路瑞超抱一抱。
罗晶晶也走过来和方橙打招呼,一边替她把肩膀上的包卸下来,“坐了一路火车,累坏了吧。”
方橙摇摇头说还行,有卧铺能躺下来,跟只能坐硬座,体验感还是很不一样的。
方橙没想到盛长沣会让路瑞超来接他们,本来还在琢磨这么多东西,叫一辆的士送他们回去也可以,而且更没想到,路瑞超居然都开桑塔纳了。
路瑞超薅了一下头发,笑眯眯的说,“我也想有,但这辆是借的,等以后我们公司自己有钱了,也去买一辆皇冠来开一开。皇冠和桑塔纳都不错,也有空调呢。”
说话间,盛长沣已经替方橙把东西放到后面的车厢里。
幸好他们自己带在身上的行李不算多,后备箱挤一挤,还能塞进去。
盛夏这辈子还没坐过小汽车,上一次坐爸爸开的车,还是在老家。
一次是搬家,一次是妈妈生妹妹,爸爸“突突突”开着三轮车,一路上尘土飞扬,可神气了!
没想到到了这里,都能坐小汽车了,像电视机里的城里人一样。
太阳从山后面爬起来,露出半个脑袋,阳光洒到地上,盛夏也精神过来了。
爸爸打开车门,盛夏兴奋地自己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坐到正中间,从左边招手,又从右边招手,“爸爸妈妈快进来。”
等一左一右坐着爸爸和妈妈,又探着脑袋,着急看前面的路瑞超叔叔和罗晶晶阿姨上车了没有。
等全部人都上车了,盛夏忍不住晃着小脚丫,感叹一声,“瑞超叔叔好有钱啊,比爸爸有钱多了!”
盛夏左看右看的什么都看不懂,只觉得这里面就跟一栋的小房子一样,座位大大的,好舒服,车窗玻璃还可以自己升起来,还能透过玻璃看外面的世界!
这样就不怕淋雨了!
瑞超叔叔都有小汽车了,爸爸只能跟人借三轮车。
车里四个大人听了都在笑,盛长沣大掌扣在女儿脑袋上,揉着女儿的小辫子。
睡了一夜,早上方橙赶时间,随便替她扎起来的辫子,有些随意。
罗晶晶转过来和她说,“借你吉言哦夏夏,不过你叔叔还买不起,这是别人的。”
路瑞超带着方橙和盛长沣,去了一家街边的广式肠粉店,给每个人都点了一盘肠粉,还有一碗例汤。
坐了半天的火车,摇摇晃晃舟车劳顿,吃点热的,喝点汤,全身都舒服的不得了。
盛夏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盛意被妈妈抱在怀里,四处看着一桌子的人吃东西,吞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方橙拿了一把干净的筷子,从她盘里戳了点没沾到酱料的干净肠粉皮,给盛意吃着玩。
这家广式肠粉店很小,做肠粉的地方就在街边。盛夏没吃过这东西,一边新奇地吃着,一边望着老板娘往热气腾腾的铁盒子里倒白色的糊糊。
原来是这么做出来的。
“妈妈,这个皮条真好吃呀。”
黏黏弹弹的,方橙帮她戳成一小块一小块,让她用勺子舀着吃,小丫头就觉得这很像皮条。
方橙听笑了,“这不是皮条,这叫肠粉,好吃是吧,我们夏夏喜欢。”
盛意就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含在嘴里没多久,就用舌头推出来了,觉得没味道。
盛夏用力的点头,又用勺子舀了一大块送到嘴里,“好吃!”
方橙环顾着这家店,小小一间,人流特别多,从进来到现在,老板娘的手就没停过。
肠粉做早餐翻新快,制作也不难,很适合这种高人流的供给。
重点还是这个糯米磨的米浆和自己调的酱料,配比好功夫好,做出来的肠粉皮就是q弹细腻,晶莹透亮的好吃。
方橙想着,广式肠粉和茶餐厅也很配,跟牛腩面,鸡蛋仔,烧腊这些摆在一起,无比和谐。
心里想着,下个月回瑞城考试,得和盛华晶商量一下,把广式肠粉引进到餐厅去,虽说瑞城没有,但保不齐有的人就喜欢这种清淡粤菜。
不过制作方法,还得方橙来出主意。
吃完早餐,路瑞超去付了钱,然后便送方橙和盛长沣一家子回去。
路瑞超打着方向盘,疾驰在春城现在还比较粗糙的公路上,一边和方橙说,“嫂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在老家做不成邻居,到了这里,咱们两家走路就能到。”
之前路瑞超和盛长沣是合租室友,现在两人都把媳妇儿接过来了,自然不能再住原来那地方。
原来那里便宜,但小,而且乱,人员很杂,隔三差五政府的人就要去查一查人员证件。
把老婆接过来,就是想着要安家的,自然都要搬走。
盛长沣找了个三室一厅,房源不好找,路瑞超没找到那么大的,但离他们就一栋楼的距离,是两室一厅,住他和罗晶晶两个人也足够了,跟在老家一样。
路瑞超叽叽喳喳还要说,“我努努力,趁着盛意还小,生个娃娃出来和你们一起玩,年纪差小没代沟。”
方橙还没说话呢,罗晶晶先红着脸拍了他肩膀一把,“瞎说什么呢!”
路瑞超摸摸脑袋,想再说什么,被媳妇儿的手劲吓退了,转而道,“有你这样拍司机的吗?车里一车子的人呢!注意安全!”
罗晶晶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方橙笑着听夫妻俩斗嘴,往窗外看去,一副巨大的画报映入眼帘,画着一个黑发女人,斗志昂扬,头顶上面写着大大的方块字,“发扬‘开拓、创新、团结、奉献’的特区精神”。
画报微微褪色,可以看出已经挂了很久了。
这样的标志在春城很常见,汽车一路走着,方橙又看到了拉在路旁的大横幅,写着,“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盛长沣他们租的房子在B区,原本是单位人员分的宿舍,但现在原来的主人升职,去了关内,买了关内单位的商品房,还是电梯房,就把这套房子腾出来出租了。
这栋楼有八层高,新家在六楼,没有电梯,路瑞超帮着把东西搬上去,就带着罗晶晶离开。
这两天大哥回春城,忙着搬家带老婆孩子过来,公司的事情,都得他去盯着,所以也没多留,和方橙盛长沣打了招呼就下楼了。
现在B区还不是发展重点地区,就是关内的后花园,高楼不多,他们家在六楼,从窗外望出去,景色很好,近处远处一览无余。
四周除了住房,有厂区,还能看到远处大片大片正在开发的地皮,像是满地蓄势待发的希望。
在远处,甚至还能看到农田。
上一世方橙也来过这里,但那时候,这里早已是平地起高楼,基建交通都很先进,广场商业区都有,繁华得不得了。
华国的发展实在太快,短短二三十年,日新月异。
盛长沣掏出钥匙打开门,让方橙先进去,他把门口的行李一件件搬进去。
方橙推开门,盛夏就钻着空隙先冲了进去,“哇呜哇唔,我们的新家!”
盛夏还没住过这么高的房子呢!
刚刚在楼下,下车的时候,路瑞超叔叔说,这里以后就是她的新家,她仰着小脑袋看高楼,嘴巴张的大大的,“爸爸好厉害啊!我家这么多这么高这么大!”
整栋楼都是她家!
老家就只有一间呢,但是有院子,没想到爸爸在这里藏了一栋楼。
一群人都听笑了,童言童语实在滑稽可爱。
盛长沣赶紧叫醒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你可真敢想,我们家,只有一层里的一间。”
盛夏这才恍然大悟,有点失望,但失望了一秒,就不失望了,还是高兴。
高兴得不得了,家里好大好漂亮啊!
方橙赶紧喊住她,“鞋子脏,快回来把鞋子脱了。”
盛夏刹住车,回到玄关处乖乖脱了鞋。
然后又像小蝴蝶一样,噔噔噔朝屋里飞奔过去,“妈妈,妈妈快来!”
这屋子盛长沣已经住过一段时间,他过日子简单,生活气息并不浓,但很屋里一眼看过去很干净。
进门是个玄关,靠墙有个半人高的鞋柜,方橙脱了鞋,把自己和盛夏的鞋都收到鞋柜里,这才往里走。
房子急着住,大格局上盛长沣都没有动,租过来的时候是空房子,还是原来的装修,只自己添了家具。
过了玄关是客厅,总体的颜色都是牙白,原来的房主没怎么装修,整个客厅简单明朗而宽畅。
深棕色的电视柜和茶几,白色的皮质沙发,沙发右手边便是窗户,这时候的窗户都不是后世的落地窗,但也够敞亮。
客厅旁边是厨房,厨房的门窗和客厅的窗户形成对流,很通透。
不知道是不是时代的原因,方橙发现这间房子的格局,不像后世的商品房,设计的好像积木一样交错不整齐,而是方方正正的房型,她很喜欢这样一点不歪曲扭八的设计。
客厅最大,客厅墙的后面就是主卧,主卧里有卫生间,厨房旁边隔出一面墙,旁边凹进去,是公用卫生间。
再往里面,是两间次卧,三间卧室面对面,中间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便是阳台。
格局简单,干净利落,一层就两户。
盛长沣跟在方橙后面,看她一副女老板看房的样子,抛着钥匙笑着问,“老板娘满不满意?”
方橙点点头,就是这个床单和窗帘,米色底的大碎花床罩和同款布料的被单,还带着白色大荷叶花边,窗帘则是米黄色帘,后面还有一层透光的蕾丝帘。
方橙眼皮一跳,努力说服自己,在这个年代,这已经是走在潮流顶端的了。
盛长沣确实是这么以为的,一脸得意的和她说,“都是我在家居店定制的,全家的布料和窗帘都是一样的,销售员说了,这是这两年最流行的款式,说你们女人去买的,十个得有七八个都选了这种款式。”
方橙弯弯嘴角,表示自己很满意。
他原本在信里有问自己的意思,但方橙对这些要求不高,便和他说不要弄得太复杂,住的地方还是得敞亮点好,其他的,全都让他决定。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可以看出他确实用了心思。
盛长沣看她满意,把手里的钥匙抛给她,“家里三把钥匙,你和我一把,备用的我放在超子家里。”
主卧室里除了床和床头柜,还有衣橱和梳妆台,盛长沣全都考虑到了。
方橙在卧室里绕了一圈,而盛夏已经把整个家都跑了一个遍,又噔噔噔跑进来,抱着方橙的腿和她说,“妈妈!妈妈,我们的新家好大啊。厕所里跟我们老家也不一样。”
方橙走进去看了一眼,笑着和她说,“这叫马桶,以前我们老家的是蹲坑。”
盛夏立刻学以致用,指着外面的厕所,“妈妈和爸爸屋里的是马桶,外面的是蹲坑。”
方橙揉揉她的脑袋,在屋里绕圈,洗衣机放在阳台,厨房里买了冰箱,客厅里有东芝彩电,索尼音响,全都是新的。
这些原来家里都没有,盛夏看得哇哇哇的,只可惜她现在离小伙伴们太远了,不然都要请他们到家里来看一看。
盛长沣离开前,特意打扫了屋子,家里干干净净的,就等着方橙拎包入住。
家里空,方橙索性把怀里的盛意放下来,小丫头已经很久没有自由行动了。
小丫头双腿沾地,还不愿意站起来,先是坐着懵懵的看一会儿周围,然后才开始爬起来,一边爬一边左看右看。
等熟悉了这个新地方,这才扶着墙和桌子站起来。
蹒跚学步跟在姐姐后面,嘴里咿咿呀呀的,时不时喊一声“姐姐!”,“姐姐!”,好像是在让盛夏等她。
可盛夏现在自己自顾不暇,没有空理妹妹,像只小鸟一样,在屋里飞了好几圈,才记起在外面,还有左边跟着她走,右边跟着她爬的妹妹。
“小卤蛋就跟尾巴一样甩都甩不掉。”盛夏抱怨道。
但还是跑过去,吃力的把妹妹抱到自己房间里,给妹妹展示自己的新卧室,“以后姐姐就自己睡了哦,你还是跟妈妈睡,等你长大了,你也会有自己的房间的!”
盛夏已经自动把家里的卧室分配好了,那间最大的,里面有卫生间的就是爸爸妈妈的,这一间是第二大,爸爸给了她。
那剩下那件小的,就一定是妹妹的了!
盛夏一边和妹妹说着,一边把她吃得满是口水的小手指从嘴里拿出来,点点妹妹的鼻头,“不要再吃手指了,你刚刚才爬地板,很脏的。”
盛意不吃手指了,开始嘟嘟嘟的喷口水。
盛夏“咦”了一声,很嫌弃妹妹。
把妹妹放在地板上,自己跳到新的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双手张开成一个小小的“大”字,使劲把脑袋在枕头里埋了又埋。
一抬头,就看到妹妹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手扶着她的床绕圈圈的走,看着床上的姐姐,嘴里一直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盛夏觉得妹妹一定是个小话唠,只是她现在还不会说话,等妹妹学会说话了,话一定特别多!
像念经的唐僧一样!
她不喜欢唐僧,但是喜欢妹妹!
盛夏抱着枕头趴在床上,两只手捧着脸,两只脚往上翘起,甩呀甩的特别开心。
“你是不是也想到姐姐的床上来玩?”盛夏问妹妹。
盛意点了点头,“嗯嗯嗯”的。
“小跟屁虫!”盛夏铁面无私的摇摇头,甩得辫子一甩一甩的,“不可以!”
“你太小了,上来要摔下去,你还是就在下面呆着吧!”
一边说着,还一边伸长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爸爸给她摆了一盏蘑菇灯,暖黄暖黄的灯光,看着也不刺眼,盛夏多想现在就是晚上啊!
她要开着灯,躲在被子里!
盛意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到床上去,可是她的腿还是太短了,怎么都爬不上去。
围着床转圈圈,最后索性坐在地上,不肯动了。
方橙在家里转了一圈,又回到盛夏房间里来看女儿。
盛长沣给盛夏买的床很大,方橙还以为他会那种儿童床的,但盛长沣说,与其买了以后还要换,索性不如一次性买了成人款。
盛夏的床,是1米2×1米8的单人床,就是她现在还小,躺在床上就显得这张床很大。
卧室都有窗户,窗户前是一张白色的写字桌,配着同色系的椅子,等下个月上了小学,夏夏就可以在这里学习和写作业。
盛夏的房间里简简单单的,没什么复杂的摆设,盛长沣的意思是,想等方橙来了,需要什么再给女儿添置。
盛长沣去厕所洗了把脸出来,连短袖都脱了,也到女儿房间里找老婆,“这边天气还是热,等回头看能不能弄台空调回来。”
方橙抱着盛意出去,要给她泡牛奶,一边从行李袋里拿东西出来,一边指挥盛长沣煮水,拿了奶瓶奶粉出来,坐到沙发上,“这边南北通风,外面又没有遮挡,到了晚上应该会有风,比较凉爽。”
盛长沣点点头,“还行,就是怕你和孩子热。”
方橙一边洗奶瓶一边在笑,他自己是个火炉,整天身上热烘烘的,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不过南边的气候确实跟瑞城完全不一样,现在是八月份,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待会下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卖凉茶的。”
喂了盛意喝牛奶,把行李收拾出来,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盛长沣打从住进这里以来,除了吃泡面,还没有开过火,每天不是在外面的苍蝇小馆随便吃点,就是去路瑞超家里蹭饭吃,厨房还没用过。
折腾了一个早上,方橙也懒得做饭,一家四口便下了楼,去了楼下找饭吃。
跑来春城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街上的饭馆也是五花八门。
早上吃了广式肠粉,中午方橙看这些清淡的,就感觉嘴里没有味道,一家四口一边走一边看,最后走进了一家川菜馆。
点了两菜一汤,一个鱼香茄子,一个辣子鸡,还有一个白菜汤。
就着米饭,吃得光光不剩,盛长沣还让老板娘加了饭,把盘底子的碎屑酱汁都倒到碗里,拌着饭吃。
吃完饭,人都困了,方橙抱着盛意,盛长沣抱着盛夏,一路往回走。
这种暑热天气,方橙就怕一家人都得了湿热病,上一世她在南边生活了很多年,动不动就阴阳失去中和,湿热无常。
路过一家凉茶店时,便进去买了三碗祛湿解毒的凉茶。
以前盛长沣是不相信这些的,喝茶还能调理人体中气?出了G省,就没见过这种东西,所以他一直觉得就是骗人的。
有一回牙疼,那次就在工程队里,工程队的伙头是本地人,给大家买了草药,就在吃饭的地方架了个大铁锅,熬了一大锅,煮完一人一碗喝下去。
第二天盛长沣浑身就舒服了,整个人感觉都清爽畅快了。
再也不会不信了。
所以方橙买了凉茶,他一句话都没问,端在手里就一喉咙灌了下去。
就是盛夏不愿意吃,觉得味道很奇怪,皱着眉头抿了一口,立刻不愿意碰。
被方橙骗着又喝了一口,再也不愿意尝试,方橙没办法,只能让老板娘给她打包一杯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还去了一趟蔬菜肉食店买了菜,下午盛长沣要出门,她的在家里看孩子,要带出来不方便,一觉不知道睡到几点,再出来买不合适,索性顺路买回去。
回到家里,方橙给两个孩子洗了澡,盛夏第一次用莲蓬头洗澡,洗得都不愿意出来。
给孩子洗完,方橙自己也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浴,出来时脸都是红通通的。
吹干头发出来,盛意和盛夏已经被盛长沣放在主卧大床上睡着了。
盛长沣低声和她说,“你睡一觉,我晚上早点回来。”
方橙点点头,盛长沣离开后,拿枕头在另一边床上围了一圈,防止盛夏掉下去,然后绕到另一边上床,脑袋沾到枕头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睁开眼,已经五点了。
方橙揉着眼睛起来,打开窗帘,在窗户边上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繁忙的街景,再一次确实自己是在春城。
往常这个时候,她就在院子里摘菜,但现在不一样了。
方橙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中午买的菜肉,趁着孩子还没起床,开始准备今晚的食材。
几个菜得等盛长沣回来再炒,方橙从橱柜里拿出铁锅,把猪骨头丢进去,倒水,扔姜片,先焯水,再煲汤。
盛夏不爱喝凉茶,方橙只能另辟蹊径,想着从煲汤入手,加些清热祛湿的食料。
不喝凉茶,就只能食补了。
骨头焯水的时候,方橙拿了几个盆子,把木棉花放到淡盐水里浸泡,一边清洗买回来的陈皮,蜜枣和扁豆。
等猪骨头重新加水,便把食材都放到汤锅里,开大火煮到滚开水,再转小火慢慢熬。
六点多的时候,盛长沣回来了,一回家,还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橙把两个孩子丢给他,进了厨房炒了两个家常菜,一个焖冬瓜,一个板栗烧鸡。
餐桌摆在厨房外,客厅的窗打开,南北的风很通透,盛长沣一边喝着汤,一边感叹,“这屋子空荡荡,总算有了人气。”
两菜一汤,又扫荡的干干净净。
吃完饭,盛长沣洗碗,方橙和孩子在客厅里玩。
方橙打开电视机,想看一看这边的电视,结果却发现,没有台。
盛长沣从厨房探出头来,“春城电视台的信号没覆盖到这里,你把天线的电源插上,用那个看。”
春城电视台虽然成立了,但B区这边收不到信号,盛长沣搬到这里后,自己接了铁盘子,架设天线收更多节目,但天线怕雷打。
前两天回老家,他怕下雨打雷,就把电源拔了。
方橙听他的话,找到架在窗外的天线的电源插头,接上电源后,电视机里总算有了画面。
最先跳出来的是香港的电视台,无线电视有两个台,一个翡翠台,一个明珠台,亚洲电视台也有两个台,一个亚洲台,一个国际台。
“妈妈,他们说的什么话呀?”盛夏一头雾水地问,她一个也听不懂。
两个台前者都是粤语频道,没有字幕,后者都是英文频道,有字幕但也看不懂。
方橙把电视调到翡翠台,翡翠台正在重播《义不容情》,这个时候的周海媚和刘嘉玲,还很年轻。
方橙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搂着女儿,“说的白话和英文,不怕,看几个月你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