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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佬,这个婚我不离了[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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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05
方橙把两个鹅腿撕给女儿吃, 趁着手上沾到了油腻,便一并也把烤鹅开了。
切成两半,一半剁成块拿盘子装起来, 留着给今晚自家人吃。
顺便也帮盛华晶的那一半剁了,免得拿回去她还要过手, 一半的烧鹅,剁下来是整整一大盘, 堆得高高的。
看着就有食欲!
闻着就香!
剁完了洗了手,便端过去给盛华晶。
方橙端着盘子过去的时候, 盛意小朋友就跟一条尾巴一样, 手里拿着大鹅腿, 跟在妈妈后面。
过去了姑姑家, 还给妈妈打广告,“二姑姑,妈妈做的, 好好吃呀!”
方橙笑着道,“要你说,姑姑也会做。”
盛华晶听了直笑, 端着盘子进去, 出来的时候还给盛意拿了两条撒子, 知道小丫头手上没功夫了,特意用袋子装了给她拎着, “给你和姐姐,一人一条。”
盛意简直快乐的要飞起来了,回来过年真好!
吃不完的东西, 看不完的东西,家里还有院子!
撒子不是本地食品, 方橙正想开口问盛华晶今年怎么做撒子了,屋里就走出一个老太太来。
“这是华晶的弟妹吧?”
老太太瞧着得有七十岁,身材高大,满头银发,方橙立时就想起盛华晶的养母。
“这是,咱妈?”
李春花听了哈哈笑,“对对对,就是咱妈,多好,我没生孩子,又多了一个儿子一个儿媳妇。”
方橙听了也在笑,她知道自从盛华晶结婚后,李春花就回了娘家,没想到又回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李春花自己是西北人,但她的丈夫是田杏村的人,要不是要把这屋子给小夫妻俩住,她也没必要回去住这么久。
和李春花聊了几句,方橙便带着盛意回家。
盛意吃了鹅腿,又吃了撒子,除夕夜还没来,就吃得小嘴油亮亮的。
下午,近处远处就已经开始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地声音此起彼伏,年味特别浓。
方橙给两个女儿都洗了澡,换新衣服,才接着忙活晚上吃饭的事情。
盛意洗个澡心不在焉的,一直催促妈妈快点,生怕爸爸背着她偷偷把鞭炮放了。
早上他们家也买了!
好大一串呢!
“你爸爸不会落下你的。”方橙一边给她擦身体一边说。
小娃娃不相信,头一回洗个澡这么配合,以前让她来洗澡不肯洗,等下了水又不肯上来,方橙每回给她洗澡,都跟要打仗一样。
今天格外配合。
五点多,姐妹俩总算都拾掇好了。
洗得香喷喷的,穿上红红的新衣服,两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大一小,外面一个镶着白色毛边的厚马甲,很中式。
方橙还给每个人都扎了两条辫子,绕成两个小丸子。
盛意很满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开嘴,笑出一嘴的小白牙。
但盛夏有点意见了,每年都是这个福娃造型,她和方橙说,“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弄甜甜姐姐那种新娘头啊。”
她不当新娘,就想做新娘头的造型。
方橙摸摸鼻子,“等明年吧,明年头发再长一点就能做了。”
成功糊弄了过去。
盛夏也想看放鞭炮,两姐妹蹦蹦跳跳拉着爸爸出门。
先看爸爸贴对联,然后就看着爸爸把鞭炮挂到墙上。
方橙怕盛意乱跑被炸到,便蹲下来把她圈在怀里,两只手捂着她的耳朵。
盛夏站在旁边,自己捂着自己的耳朵。
盛长沣点了鞭炮走过去,噼里啪啦的红纸在他身后炸开,盛意和盛夏都笑得跟鞭炮一样灿烂。
方橙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像是生怕她们被吓到一样。
盛长沣走过去,蹲在方橙旁边,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温热的大掌像是有毒一样,让方橙忽然受到了惊吓。
耳朵上还痒痒的,温温热热裹着她,思绪乱飞,好像听不见外面的鞭炮响声。
等鞭炮放完,盛长沣这才把手拿开,方橙也放开了捂着小女儿耳朵的手,好像刚才的事情就没发生过一样。
正站起来,哪知道一回头,就看到盛华晶养母那张笑脸盈盈的面孔。
李春花刚刚走出来,正好在放鞭炮,就一直站在隔壁门口看着。
见方橙看过来,还打趣她,“你们这一家子怪活泼的啊,放鞭炮搁门口搭火车呢?”
大的捂着小的,当丈夫的捂着媳妇儿的。
李春花这话一过来,方橙瞬间红了脸。
盛长沣倒是面色平静,和李春花说,“其实她比两个小孩怕。”
两娃娃看得乐呵呵,她听那震天响听得皱眉。
方橙无语地嗔了他一眼,拿着扫把去把红纸扫成堆。
李春花看了乐呵呵的,心想这小媳妇儿害羞呢,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放完鞭炮,就开始进行年夜饭了。
方橙在厨房熬了一大锅牛骨汤,年夜饭每年都要吃很久,锅底越煮越咸,准备今晚可以边吃边加汤。
把茶几收拾出来,铜火锅放上去,倒了牛骨汤,开火,再丢进去些萝卜生姜底料,先让锅熬起来。
赶集的时候,方橙依旧买了各种肉,牛肉、羊肉、鸡肉,天气太冷,就得吃这些暖暖的温补。
除了火锅,方橙还做了两个凉菜,一个素杂拌,里头有黄瓜、胡萝卜、黄豆芽和辣白菜,一个凉拌皮带,还有一个水果盘,再加上下午那盘烧鹅。
一桌子熟菜生肉凑起来,也是满满一桌子,看着就咧开嘴,太丰盛了。
每年的年夜饭都就着春晚吃,方橙和盛长沣还要喝点小酒。
但方橙对前两年因为她喝得微醺而“失身”这件事印象深刻,所以这一回,喝得很少。
就小半杯的小半杯。
盛长沣逗她,“你怕什么?”
激将法?
方橙才不傻,“你说什么?我又不爱喝酒。”
骄矜地挺着腰背和脖子,好像盛长沣是什么龌龊的人一样。
但事实证明盛长沣真的很“龌龊。”
《欢乐今宵》愉快地唱完之后,两个娃娃已经快要原地躺下,盛意歪在妈妈身上,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方橙抱着两人去卧室里,给她们脱了衣服睡觉。
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外面有盛长沣收拾,便也脱了外面的厚衣服,钻进被窝里。
她睡得很快,但无奈有人不怀好意地破坏她的美梦。
一双微凉的大掌搂上她的腰,方橙立刻就醒了,“困死了!”
方橙表示拒绝。
可惜盛长沣二话不说就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他身上的温度告诉她,这大概率是逃不过了。
方橙很醒目,有商有量的,“不好吧,你女儿在这儿呢。”老家的卧室,是两张双人床并成的大通铺。
方橙提醒他,要做个负责任的父母。
“家里又不是只有这点地方。”盛长沣声音微哑,有些强势。
方橙立刻就想到客厅的沙发,那地方太小,每回只能紧紧挨着,敷衍都敷衍不了。
想到这里,便拍了拍他的手。
哪知道盛老板一使劲,她整个人就被他拦腰抱起来,还不忘记把门关了再出去。
方橙搂着他的脖子哀求,“一次就好,太晚了。”
盛长沣笑笑不说话,“什么晚不晚的,现在还没一点,一天刚开始。”
方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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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年初一,方橙睡到十点才起来。
起来穿着衣服,打着哈欠出来,看到沙发上盛长沣那件皮衣夹克外套,就觉得碍眼。
格外的刺目。
当着他的面,拿起外套,然后把外套罩在他头上,对着他开始撒气。
昨晚她辗转用各种办法想偷懒。
说冷,他便把他的外套套在她肩上,外套下面什么光景,就不言而喻了。
说躺着沙发太小,硌得慌。
他就把她抱着。
他靠在沙发上,她跨着坐在上面,一动不想动。
盛长沣也没有逼她,但方橙后悔了,自己来还能偷懒,指望他,那简直恨不得把她榨干。
盛长沣心情特别好,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站起来把外套套在她肩上,“外面冷,多穿点。”
方橙想把脑袋缩到衣服里。
“我吃完饭去银河镇一趟,要去扫墓,下午要是回来得晚,你们就先吃,别等我。”
两年没回来,盛长沣也两年没去老家给父亲扫墓了。
前几年去扫墓是大早上,天刚亮他就过去了,去的早,所以中午还能赶回来吃饭。
下午吃完饭再过去,上山下山,再磨蹭一会儿,回来可能天要黑了。
方橙点点头,“之前不是早上吗?”
盛长沣勾起唇角,眼带嘲讽,淡淡的说,“那群叔伯说要等我。”
早上有个叔叔打过来问他,但盛长沣想着方橙没醒,他在外面看孩子,不想把她喊起来,便和他们说先去,他自己再过去上柱香就好。
哪知道那些亲戚头听了,立刻就说要等他。
等什么等,还不是因为现在他有钱了,所以才把他位置架得这么高,把他捧成盛家最出息的人。
以前,也没见他们喊他回去扫墓。
方橙听了撇撇嘴,抱着盛意送他到门口。
走到门口,盛长沣坐进车里,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和老婆说,“后天我想去我妈那里看一眼。”
安士君的墓在桃李村,那时候都是土葬,就葬在离村里不远的山上。
方橙点点头说好,是该去看看他妈妈了,“正好把两个孩子也带过去给她看看。”
盛长沣听了在微笑,觉得这样很好,以前他都是自己去看她,现在有伴了。
送走盛长沣,方橙转过身,便领着两个孩子去了盛华晶家。
去给安士君扫墓,当然也得把盛华晶喊上。
李春花和盛华晶听了都说好,盛华晶有些遗憾地说,“大姐没能回来,要是她能来,整整齐齐去了,她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李春花安慰女儿,“这有什么,你去烧纸给她捎信,让她先开心开心,跟她说以后再带过来,都一样。”
李春花对安士君的印象特别好,多俊俏的一个姑娘,和盛长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还在,跟她就是同一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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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哄了两个女儿睡午觉,方橙才腾出手出来洗碗。
一边在厨房洗着碗,一边就听隔壁热热闹闹的,好像是很多人来拜年做客。
田浪涛是镇上的,盛华晶又是田杏村的,村里喊一声,都有很多亲戚,过年家里这么热闹,方橙倒是不意外。
他们和林家断绝关系,老盛家也没有往来,所以亲戚少,过年也清静。
但洗着洗着,却听见隔壁说话越来越大声,很像是在争执。
方橙飞速地洗了剩下的铁锅,抽了两张纸,边擦边往外走。
走出去家门口,正好盛华晶家里的客人也都出来。
确实很多人,一窝蜂的得有快十个人,脸色不是很美妙。
李春花也一脸不悦地走在后面,没有骂,但念叨着,“你们大哥命苦,死在战场上当了烈士,他就这间屋子这个女儿,你们还要来跟他要房子?”
人群里果然有人反驳,是个中年男子,“哪门子女儿,亲生的姑娘嫁出去都是泼出去的水,都分不到房子,别提这些抱过来的。”
盛华晶是暴脾气,走出来气势汹汹就想骂人,被李春花拉住。
“哪门子女儿?你们哪门子亲戚?我还没死,我是寡妇,没跟他离婚,他这间屋子就是我的,我爱给谁给谁,我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
“还有啊,你们这群王八蛋,别净想着要好处。这时候说她不是亲戚了,那当初村里要选村委,选妇女主任,大队小队要选领导,你们是怎么舔着脸皮子来求我这个烈士遗孀去给你们走门路的?”
“人家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对我这种烈士家属特殊照顾,你们有个屁?就你们这群人,还想捞个小领导?”
“怎么这会儿倒来说华晶不是我家人了,要不要脸哪?要不要先把这些年吃进肚子里的先吐出来,再来跟我说话!”
李春花气呼呼的,但说出来的话都有理有据,听得那些人不服气却也不知道怎么回她。
她这一吆喝,邻居也出来看热闹,还跟那边的长辈说,大过年的怎么闹这一出。
李春花的叔辈亲戚听了,觉得没脸,便摇着头走了,还说等下次再聊。
盛华晶憋不住了,冲着他们的背影喊,“聊个屁!再打我妈房子主意,我拿扫帚扫你们出去,天杀的狗东西,没良心。”
回头转过身,看到从隔壁探出头来看热闹的方橙,盛华晶立刻又笑了,“橙子啊,我弟呢?”
门口的小汽车不在,盛华晶就知道弟弟出门了。
方橙看她转变这么快,显然心里也想得开,便也笑着和她说,“去银河镇了。”
“去给我老爹扫墓啊。”盛华晶点点头。
方橙挥手把她招过来,先说了初三去给安士君扫墓的事情,又指了指那群人的背影,问她,“这是怎么了?他们要抢你这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