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重生成心机纨绔的黑月光》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82章 试探
又偷溜出去玩?
赵琼华微微挑眉, 有些诧异又感到有些许好笑。
那日端阳节,谢云辞与她一同去临翠湖,他们二人也是从端午宴上偷溜出去的。
如今她哥回京与好友小聚, 他却还想故技重施。
“谢云辞,你怎生就喜欢偷溜出去?”
都不能光明正大一些。
若是不知道的人, 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这般心虚。
谢云辞听着她这戏谑的话, 笑意不减,反而还很认真地开始思考,半晌后才半开玩笑地给出一个答案:“等郡主和我不再是非亲非故的关系后。”
“今日云辞只听郡主的意思了。”
言下之意,若是赵琼华想离开长安楼, 他便和她一起出去玩;若是赵琼华不愿, 他也不介意在这里陪她一直坐着下棋。
只要她不会乏味就好。
可赵琼华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 这几个月来她有意收敛玩闹心性, 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稳重端庄, 但她到底也还是想多出去的。
目光落在面前黑白交错的棋局上,赵琼华敛眸, “那我们去哪里?”
今日只是个寻常时候, 京城里外都归于平淡,并不会像上元节或者是轻花节那般热闹。
马场在京郊, 来去最快也要一个多时辰。赵淮止如今回京, 她也不方便跑得太远, 以免露出破绽被赵淮止抓到, 她可不想多费一番心思去解释。
“我都听郡主的。”
“这几日京城虽没端阳节时热闹了, 但那些画舫戏楼还是在的。你如果想玩诸如投壶射箭之类的, 我也不是不知道去处。”
好说他辞官这几年, 在外人眼中看起来, 他虽然是在不务正业,整日风流纨绔,但他也是难得地真正闲下心来逛京城,这几年倒还真让他发现不少好玩的地方。
赵琼华随手捻了一块点心,认真想着谢云辞的提议。
投壶射箭,虽然是她平日里的喜欢的,但每次出门都玩,难免太过乏味;寻常女儿家喜欢的那些胭脂水粉、锦罗绸缎,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物什和花样,她也不想再去铺子里逛。
她低头一边用着糕点一边低头冥想着,谢云辞也没开口催促她,只在她思考的间隙把棋局上的黑白子都分别放回了棋篓中,又整齐摆放好。
而后他也学着赵琼华,捻了一块她喜欢的糕点,细细品尝着。
因着赵琼华喜欢甜食,她在的时候,桌上都会备着几样可口的糕点。
谢云辞深谙这一点,也知道众多甜食糕点里,赵琼华独独偏爱桂花糕和云片糕。
昨日在得知赵淮止要带着她来长安楼时,他心里虽然生出几分别扭,但还是让江敛提前备好了她喜欢的吃食。
如今谢云辞尝着她爱用的桂花糕,一股清甜在唇齿间溢散开来,甜而不腻,又夹杂着桂花的香气,不仅味甜,端看着也是异常精致。
只不过此时谢云辞的大半心力,还是放在了对面的赵琼华身上。
比起从前,如今的赵琼华稳重了许多,却还是改不掉那份喜欢热闹的心性。
从牙牙学语的孩提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缘着那些年他在疆场,又得知她对江齐修情根深种,便鲜少回京。
冥冥之中又错过了许多。
所幸如今还不算太晚。
“想好了吗?”
听着外间愈发热闹的声音,谢云辞打住所有有关前尘过往的思绪,调侃说道:“我们再不走,就快午时了。”
天字二号阁这一整日都已经被定下,从茶酒糕点到投壶射覆用的小道具,再到午膳晚膳等,赵淮止等人一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若是他们此时不走,一会儿难免会被叫到外间用午膳。
桌上人心思各异,推杯换盏的,这等场面赵琼华也不一定会习惯,也一定不会喜欢。
“不如我们去戏楼?”
赵琼华小声问道。
去戏楼听曲儿吗?
察觉到她话语中的踌躇,谢云辞失笑,爽朗应下,“那我们就去。正好我也有段时间没去了。”
“你先去天字一号阁等我片刻,我稍后就过去。”
赵琼华点头应下,佯装着又和他闲聊片刻后,她这才起身去了外间,和赵淮止又小声说了几句话,便坦然离开了天字二号阁。
一号阁与二号阁是对面,整个三楼也只有这两间雅间。
平日里往来三楼的人不多,即便是长安楼内的小二,也只会在得了吩咐后才会上来。
此时的三楼,除却偶尔从二号阁内传来的笑闹声外,无人搅扰,几乎是一片寂静。
赵琼华依着谢云辞的话,出了二号阁后便径直走向对面,推开门后她却有些意外,“江掌柜和云岚姑娘也在啊,好久不见。”
“郡主来了。”云岚见是赵琼华来了,连忙朝她招手,让她过来坐。
比起赵琼华的略微惊讶,云岚倒显得波澜不惊,像是早就预料到会这样一般。
一号阁中,江敛、云岚和柏余都在。
过了端阳后,京城便真的步入仲夏,临近午时,窗外日头愈发炽热,一号阁中轩窗紧闭,外间还放置着两个冰盆消暑。
江敛和云岚同坐在桌子一侧,柏余则在两个人对面落座。
见赵琼华进来,柏余连忙起身行礼,想顺着询问谢云辞的情况,“郡主,我家公子……”
“他还在二号阁里,没饮酒。”
“多谢郡主,那柏余就先行告辞了。”想起今早出门,谢云辞特意叮嘱他的话,如今见赵琼华已然离席,柏余也不会多留,三两句后便告辞又去了二号阁。
云岚对此见怪不怪,邀着赵琼华落座,又替她斟好清茶,“柏余时常跟在公子身边,难免事多,郡主切勿介意。”
“不会。”
赵琼华朝云岚道过一声谢,而后又看向她和江敛,“我一早就听闻江掌柜和云岚姑娘感情甚笃,今日一见,传闻果然所言非虚。”
“郡主聪慧。传言有时候还是可信的。只是不知道郡主听的是哪个版本的了?”
听到有人夸他和云岚恩爱甚笃,江敛非但不收敛,还饶有兴致地问道。
来京城时间久了,长安楼也越开越红火,江敛听过不少恭维话,可唯有这点,他百听不厌。
茶楼传闻众说纷纭,京中有权优势的人家的轶闻更是满天飞,江敛和云岚作为长安楼的掌事,自然也是备受瞩目。
两个人的爱情故事,民间已经传了不下七八个版本,众口相传到如今,已经难辨真假了。
见江敛又要问到底,云岚抬着手肘戳了他一下,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别乱问。”
“他这人就喜欢问些有的没的,郡主不必理会他。”
“哪有。看你们这样,我羡慕还来不及。”赵琼华好笑摇头。
人这一生须臾匆匆,感情一事更是难说,能遇到一个愿真心相待相爱的人很是不易。更何况还是像云岚江敛这般长情不改的,就更是难得了。
“郡主不必羡慕,想来也快遇到良人了。”
江敛忽然莫名插了一句,云岚看他便愈发不顺眼,忍不住出言赶人,“长安楼那么多事,还不够你忙的吗?快去快去,我和郡主还有些话好说。”
“行了,知你嫌我碍事。”江敛拍拍衣袍起身,“我在后楼等你。”
云岚摆摆手,一副迫不及待赶他走的模样。
“想必公子一会儿就会过来了。”
赵琼华深谙其中道理,她能轻易脱身,是与赵淮止有言在先,而且这场小聚本身也与她无甚干系。
可谢云辞不一样。
他想出来,怕是还要被那些人闹上一会儿。
“前些日子我听说你受伤了,如今伤好得如何了?”赵琼华轻抿一口温茶,颇有几分关切问道。
这次愣怔的人变成了云岚。
她受伤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却谢云辞身边的几个亲信,鲜有人知。
即便她知道谢云辞与赵琼华亲近,但她也不确定,谢云辞是否什么都对赵琼华说了。
“前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适,大夫说没事,让我平日里好生休养着便是。”
“那就好。之前在丹香坊偶遇时,我见江掌柜很紧张你。”赵琼华点到为止,也没有再试探下去。
丹香坊与江敛偶遇那日……
那前后也正好是她伤重未愈的时期。
听江敛说那日褚今燕也在。
为了郡主,公子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云岚抿唇,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那段时日我因长安楼有事外出,回京路上遇到大雨,这才染上风寒。是常事了。”
点到为止,她也不确定赵琼华知晓多少,便也只能说到这里。
话中几分真假,只能交给赵琼华自己的掂量了。
回京大雨,染了风寒……
赵琼华摩挲着手中的茶盏,眸色略微晦暗,却也大概明白云岚是什么意思了。
她一笑,“我知道了。那云岚姑娘也要多注意身子,我府中还有一些上好的药材,等明日差人送到长安楼,还望云岚姑娘不嫌。”
“不会。”
谢云辞还未从二号阁脱身,云岚不放心,索性也没有要事在身,她便和赵琼华在一号阁多聊了一炷香,期间不免也聊到了她和江敛的事。
“坊间那些传言多半都是假的。我和江敛不是一见钟情,自然也不是做戏给旁人看的。”
“我和他是青梅竹马,多年前南燕出兵陵南,战火殃及,我们这才逃了出来。”
说起那段尘封在沙场硝烟中的往事,云岚神色不见几分悲怆,满是坦然,“后来有幸结识谢二公子,我们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云岚心里清楚赵琼华还未完全敞开心扉,但此时时机正好,不说倒是有些浪费了。
“坊间传闻亦真亦假,公子他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纨绔不堪,郡主与公子相识良久,想来也能感觉到。”云岚坦然说道,“郡主也不必羡慕我和江敛,姻缘天定有数。”
“古人不也常说吗,落花风雨更伤春。”
云岚这句,几乎已经算得上是明示了。
听到这句,赵琼华眼睫一颤,眸色晦暗,握着茶盏的手也紧了几分。
怜取眼前人吗……
“云岚也在。”谢云辞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云岚正在与赵琼华闲聊。
赵琼华背对着雅间的门,进来的一瞬,谢云辞只察觉到赵琼华心事又重了几分,却看不见她眉目神情。
云岚自觉把该说的都说过了。
见谢云辞终于脱身,知晓两个人需要独处,她便也不再叨扰,“江敛那边还有些账目需要我去协助核对,我就不打搅了。”
“郡主和公子如果有事,直接唤小二就好。”
谢云辞点头,等云岚离开后才在赵琼华身边落座,“怎么一会儿不见,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事,只是忽然想到许家的事而已。”
见谢云辞脱身,她也没闻到酒味,知他没喝酒,赵琼华心下忽然放松几分,“我们现在去戏楼吗?”
“好。”
谢云辞都依着她,又问过她的意思,知道她现在暂时不想用午膳后,谢云辞便起身,同她一起出了天字一号阁。
临近午时,来长安楼用膳的人也多了起来。
楼梯间你来我往,难免有些拥挤。
谢云辞下意识将赵琼华护在身后,想牵她的手却也没敢放肆,只怕乍然如此会惊扰到她,斟酌须臾后他便只轻轻抓着她手腕,“跟在我身后,小心些。”
赵琼华乖乖点头,难得没有挣扎。
不知怎的,如今见到谢云辞,她满是回想着轻花节时、那位老婆婆替她算的姻缘卦。
——红鸾星动,姻缘将近。
而方才,云岚也是这个意思。
“谢云辞,你有遇到过心上人吗?”
往来车马喧嚣,闹市人来人往,赵琼华忽然呢喃了一句,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作者有话说:
“落花风雨更伤春”引用自晏殊《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