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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作者:春温一笑)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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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


第80章 080

  药归尘改名孟归尘, 正式认祖归宗,被册封为忠王。

  忠王府换了新主人,换了新气象。

  新任忠王孟归尘成了一段佳话,成了官员百姓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官府设有养幼院, 收留被抛弃的孤儿孤女。孟归尘的故事流传开后, 到养幼院收养孤儿的人一拨接着一拨,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咱们也养了位王爷出来呢?”虽然是开玩笑, 内心之中却也隐隐期盼, 希望收养的孩子能有出息,光耀门楣。

  孟归尘和明琅入住王府,明探微暂时留在明家, 白天和姐姐们一起上学,晚上和阿婆、舅舅舅母、哥哥姐姐们聚在一起, 天南海北的闲聊。

  她无比珍惜现在的团圆时刻。

  很快就要分开了,阿婆和四舅舅一家会一起去铜城,其余的亲人会留在京城,留在明府。

  “真舍不得我们微儿啊。”大太太抱着明探微不撒手。

  明暥笑道:“您就只舍不得微儿啊, 那我呢?”

  “那当然也舍不得。”大太太溺爱的道。

  明肃政和明四爷兄弟感情极好, 大太太看明暥也就不是普通的侄子, 和亲生儿子也差不了多少。

  “干脆这样吧。”明肃政有了主意, “我辞官不做,咱们一家人全去铜城。”

  “好啊。”明暥、明和畅等人齐声欢呼。

  在一旁坐着的明琳和章氏急了, “大哥, 你可不能辞官啊。”

  三品大员, 陛下最为看重的肃政使,怎么能辞官不做呢?

  辞官去铜城, 怎么想的?铜城能有京城好么?

  “大哥,不能辞官。”明琳挪了个位子,坐到明肃政身边,“虽然妹夫做了忠王,可他不是在孟家长大的,孟家人不一定服他。”

  “对啊。”章氏急得坐不住,站起来了,“京城是天子脚下,天底下最好的地方,哪也比不上京城啊。不能辞官!一定不能辞官!”

  明琳觉得自己目光很是长远,“妹夫到了铜城,前几年肯定焦头烂额的,过不了舒心日子……”

  “爹,娘,你们不要再说下去了。”明智、明易满脸通红。

  明向欣和明婉愉羞惭低头。

  身在二房,明琳、章氏的言行,经常会弄得孩子们浑身不自在,想逃,想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肃政眉头紧皱,严厉的瞪了明琳一眼。

  明琳一个激灵,“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妹夫到铜城前几年肯定很忙,咱们就不要跟过去给他添麻烦、让他分心了。”

  明肃政脸色略好了些。

  这还像句人话。

  “没事的,二哥。”明玕微笑,“我充任王府长史,于公于私,都要替忠王分忧的。”

  “四弟最重姐弟情了。”明琳讪讪的道。

  王府长史,那就是个五品小官,也不知明玕怎么想的,为了帮忠王,竟然愿意当这样的小官。

  明智、明易和明向欣过意不去,“我们没什么能帮到姑父姑母的,只能专心致志,手不释卷……”

  “我会我会。”明探微有心缓和气氛,踊跃举起小手,“形容用功的成语我知道,囊萤映雪,韦编三绝!”

  “我也会。”明和畅笑道:“牛角挂书,悬梁刺股!”

  “我也会。”明婉愉忙道:“照壁偷光,昼耕夜诵!”

  “说得越晚越吃亏啊。”明向欣惊呼,“焚膏继晷,磨穿铁砚!”

  “既然说得越晚越吃亏,那便倒着来吧。”大哥明暾很有风度,“五弟先说,然后是四弟、三弟、二弟,我最后。”

  “恭敬不如从命。”明暥笑,“折节读书,只争朝夕。”

  明晔接上,“圆木警枕,幼学壮行。”

  明易:“程门立雪,卧薪尝胆。”

  明智:“破釜沉舟,目不斜视。”

  明暾:“发愤忘食,孜孜不倦。”

  一边陪明老太太说话一边做着活计的明惠风慢吞吞的,“全神贯注,一心一意。”

  明探微拍掌笑,“我们明家的孩子,可真有学问啊。”

  众皆粲然。

  哥哥姐姐们功课本就出色,这段时日更是一个比一个用功。

  无他,明琅做了王妃,他们做为侄子侄女,不能给王妃姑母丢人,必须要出类拔萃,秀出班行。

  明智小声抱怨,“大伯受陛下器重,根本不可能辞官。方才大伯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也不知道爹和娘紧张什么。”

  明琳和章氏没意思,又坐了一会儿,悄悄溜了。

  他俩一走,大家心情变得更好,气氛更加轻松愉快。

  “微儿今晚和大舅母一起睡吧。”大太太怜惜的道:“过几天微儿去了铜城,大舅母许久都见不到微儿。”

  “好的。”明探微答应得很爽快。

  不光爽快答应,她还热心的把接下来的几天给安排好了,“今晚是大舅母,明晚是大姐姐,然后是二姐姐三姐姐四姐姐……”

  “我今晚就想和微儿一起睡怎么办?”明惠风逗妹妹。

  “那可不行,我太抢手了。”明探微得意又俏皮,“我很喜欢大姐姐,可大姐姐也得排队呀。”

  大家都开心的笑起来。

  离别的愁绪,都被冲淡了许多。

  --

  忠王府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孟归尘和明琅以新任忠王、王妃的身份,招待宾客。

  宗室大臣,王公贵族,都接到了邀请。

  明探微提前给学堂的同窗们都送了请贴,“咱们聚咱们的,我爹娘都给安排好了。”

  小姑娘们的宴会地点设在好园。好园,寓意女子园。

  好园布置得雅致而富有童趣。好园外面设有停马车、停轿子的场所,还有供丫环婆子歇息的场所。

  好园有好车。所谓的好车,就是一排一排的敞篷小马车连结起来,一排可以坐两个人,连着有六排,小姑娘们可以坐上好车,在王府游览。

  两辆好车一起启动,小姑娘们兴奋异常,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

  好车所过之处,来赴宴的客人们驻足观看,都觉得很稀奇。

  听说这是新任忠王、王妃为独生爱女所制,不禁都笑了,“忠王和王妃这对年轻父母,疼爱起孩子来,真是与众不同。”

  若不是聪明机灵的年轻父母,就算惯孩子,也想不出这样的好法子,制不出这样的新奇之物。

  “小微微。”夏知易眼睛亮晶晶的,“你家这车子是怎么做的,能告诉我么?我想回府央我爹爹,也替我制上一辆。”

  “能啊。”明探微并不藏私,“工匠住在城西,稍后我把他家地址给你。”

  “太好了。”夏知易大乐,“我照样子弄一辆,往后就可以在侯府玩了。”

  “小微微,这车子是你爹爹替你制的吧?你爹爹对你可真好。”苏婧姝羡慕不已。

  “对,我爹爹对我好极了……”明探微笑。

  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墙外停着辆灰色马车,车上躺着一个面色灰败、奄奄一息的男子,听到这笑声,男子脸上有了丝生气。

  “我,我的……微儿……”

  “爹爹。”守在他身边的江浩歌,哀哀哭泣。

  这奄奄一息的男子,就是江博儒了。

  他受伤很重,眼看就要死了。

  “六公子,求求你了。”江浩歌扑在江博儒身上,仰起一张脸,满是哀求,“求求你,让我爹爹临终之前,见见他的女儿吧。”

  站在外面的张鄠神色冷漠,“不行。”

  微儿笑得如此开怀,为什么要让江博儒来打扰她,为什么要让江博儒来坏了她的好兴致。

  江博儒临终之前,能听到微儿的笑声,已经是三生有幸。

  张鄠声音冷硬,江浩歌胆怯的往后缩了缩。

  “微,微儿……”江博儒困难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喃喃。

  江浩歌不死心,“可是,明探微是我爹爹的亲生女儿啊,哪有父亲即将离开人世,女儿不来送行的?”

  车里出现一张俊脸。

  江浩歌不知是欢喜还是畏惧,害羞的转过头。

  张鄠凝视着江博儒,“我只问你一问:你风风光光的当着侯爷之时,可曾想过微儿是你亲生女儿?”

  充什么慈父,装什么可怜,五妹妹渴盼亲生父亲疼爱之时,这个江博儒在哪里。

  江博儒眼神渐渐暗淡。

  是啊,当年他风光的时候,为什么从来不想想,微儿是他亲生的……

  “你放心走吧。”张鄠好心的劝了一句,“你不必放心不下微儿,微儿幼年时有爹娘悉心关怀爱护,微儿的父王母妃,疼她爱她;长大之后毕姻,她是我的掌上明珠。”

  “微儿有人照顾,你安心走吧。”

  江博儒呼吸越来越急促。

  忠王府,这里是他熟悉的忠王府。

  曾经,他是这里的娇客,是固原郡主的入幕之宾。

  如今王府易主,孟真、固原郡主被囚禁,被他父亲老宣德侯养大的孟归尘,成了新一任忠王。

  孟真竟然不是老忠王的骨血。

  固原郡主竟然不是真的郡主。

  那他当年为什么要因为固原郡主而离开明琅……为什么……

  明琅骄傲了一些,不够温柔,可明琅是那样的光彩照人,那样的明艳不可方物……谁不羡慕他江博儒鸿运当头,有幸能娶第一美人为妻……

  他,明琅,微儿,一家三口,何等美满……

  不,不可能,这一切是偷来的,这一切原本不属于他……

  车子缓缓驶动,渐渐驶离忠王府。

  江博儒眼神渐渐涣散。

  张鄠真的不让他见明探微,只让他在墙外听听明探微的声音。

  原本计划和明探微见上一面,当面嘱托,让明探微尽其所能的照顾江家,照顾湄湄,看来这计划是落空了。不只这个计划,他所有的盘算,哪样没落空?

  他的这一生,就像是个笑话……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浩歌把江博儒的变化看在眼里,满心悲凄。

  固原郡主被圈禁,这辈子难见天日,江博儒受了重伤,只剩最后一口气。

  江博儒一死,她就成了孤女,无依无靠。

  这是古代啊,一个孤女,只能任人欺凌了。江浩歌想到今后要面对的凄惨生活,心生恐惧。

  车子停下了。

  江浩歌从车窗看出去,知道这是江博雅家。

  张鄠和另外两名侍卫下了马。

  张鄠这是要把她送回江博雅家。

  不要啊。

  她现在靠着江博雅过日子,寄人篱下,很是艰难,况且江博雅一心想嫁人,已经嫌弃她是个累赘了。继续跟着江博雅,肯定要过苦日子。

  她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侯府大小姐,她吃不了这种苦。

  江浩歌心生一计。

  “爹爹,你想说什么?女儿在这里,女儿听着呢。”江浩歌大声说着话,凑近江博儒,开始了表演,“是,是,女儿听到了,女儿会转告六公子的。六公子宅心仁厚,一定不会忽视您的临终愿望,您就放心吧。”

  江浩歌掀开车帘,带着哭腔,“六公子,我爹爹就要不行了,他临走之前,放心不下的,只有他的两个亲生女儿。六公子,女孩子还是要依靠家族的,我爹爹希望有朝一日,朝廷能在江家嫡支嫡派当中挑出一位英才,赏还爵位……这样一来,我和微儿都有娘家了,有依靠了,我爹爹在九泉之下,也就放心了……”

  张鄠轻笑,“你想得还挺美。”

  从江家嫡支当中挑出一个来继承爵位,江浩歌可以回到宣德侯府,依旧是位侯府千金。

  江浩歌脸上一红,“这是,这是我爹爹临终前的一点愿望……我是微儿的姐姐,我是为我自己着想,也是为微儿着想……”

  侍立在一旁的石青、石星兄弟俩,忍无可忍,“你少自作聪明了,方才江博儒根本没说话,你当我们六公子听不出来?”

  “你还想重回宣德侯府?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张鄠制止了这兄弟二人。

  江浩歌一脸羞惭,心中却燃起了新的希望。

  江浩歌满是期盼的看着张鄠。

  张鄠凝视着她,“你想要些什么,我很清楚。”

  江浩歌眼眶湿润,心情激动。

  张鄠眸中闪过丝讥讽,“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居然自称微儿的姐姐,凭你也配?”

  江浩歌如被人迎头痛击,脸上骤然失去血色。

  张鄠缓缓道:“当日在滋兰书院,哪怕你对我五妹妹有一丝一毫的不忍,我都能网开一面。”

  六七岁的小姑娘,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却被一帮又蠢又毒的同窗逼得投了湖。

  其中领头的,就是眼前这个江浩歌。

  对微儿毫无善意,居然还有脸自称是微儿的姐姐?

  厚颜无耻。

  江浩歌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张鄠如何对她,全看她对明探微的态度。

  她对明探微好,张鄠便能网开一面;她对明探微不好,她的愿望,张鄠便不予理会。

  明探微就这么重要?

  江浩歌满心不甘,伏在江博儒身上哀哀痛哭,“爹爹,你睁开眼睛看女儿一眼……爹爹你不能走,你走了女儿怎么办……”

  江博儒已是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

  耳边全是江浩歌的哭声,江博儒又心疼又着急。

  他真想站起来保护他的女儿,可他有心无力,就要死了……

  江博儒觉得他自己就是个废物。宣德侯府因为他倒了,江家因为他败了,父母因为他抱恨而终,临死前想帮帮湄湄,想把湄湄拜托给微儿,可他连微儿的面也见不着……没有把湄湄拜托给微儿,他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江博儒被抬下马车。

  车夫用力拍门,大门不情不愿的开了。

  江博儒被抬进门。

  门里响起一声女人的尖叫。

  江浩歌知道,那是她的姑姑江博雅。

  江博儒和江博雅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原来感情是很好的,可自从宣德侯府倒了,江博雅渐渐的只想自保,娘家的事,一律不想管。

  江浩歌呆呆站在外面,不知谁从后面粗暴的推着她,把她推进门,然后把大门关上了。

  马蹄声清脆而有节奏,门外的人骑马走了。

  江浩歌的希望,也被带走了。

  “你,陪着你爹。”江博雅命人把江博儒抬到小屋,让江浩歌去陪着,“你是他亲生女儿,眼下正是用得着你的时候。”

  吩咐过江浩歌,江博雅便掩着鼻子,急急忙忙的回房了。

  江浩歌冷笑数声。

  这便是她的好姑母,这便是太夫人养出来的好女儿。

  屋子很小,很冷,很压抑。

  江浩歌坐在江博儒身边,悲伤、恐惧、无助。

  江博儒应该很虚弱了,但一直没有咽气。天都黑了,还没有咽气。

  江浩歌产生了厌倦心理,“你要么就活过来好好保护我,要么就干干脆脆的走了,这么拖着算什么?”

  江博儒痛苦的抽搐了一下。

  江浩歌闭上了眼睛。

  她困得要死,累得要死,撑不住了。

  昏昏沉沉的,时冷时热,时醒时睡,江浩歌经历了生平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天亮了,江浩歌揉揉眼睛,下意识的往床上摸了摸,发觉江博儒的身体已经变冷僵硬,惊恐万分的抬起头。

  她被吓傻了。

  江博儒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如铜铃一般。

  这也太吓人了……

  江浩歌连滚带爬,惊慌失措到了门前想开门,却发现门从外面反锁了。

  “开门,开门!”她放声痛哭,“我爹爹过世了!”

  她声竭力嘶的哭了许久,才惊动了江博雅。江博雅匆匆过来,装模作样的哭了几声。

  江浩歌心中怨恨,幽怨的道:“姑母,这是你亲哥哥啊。”

  江博雅眼睛干干的,人呆呆的,“是,他是我亲哥哥,一直对我很好。可他为什么要犯糊涂,毁了他自己,毁了宣德侯府,也毁了我啊。湄湄,你不要怪我,我一介弱女子,无脚蟹一般,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管不了啊。”

  江博雅什么也管不了,偏偏爹娘死了,哥哥也死了,小侄女要她管,这个家要她管,她想躲也躲不了,无比烦恼。

  有人守在大门外,听到江家开始有哭声,便回府报信了。

  石青、石星兄弟俩随后就赶过来了。

  “死了。”石青检查过后,简短的道。

  “死不瞑目啊。”石星,见江博儒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瞪得那么大,叹了口气。

  “他有什么好死不瞑目的,他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石青很冷静。

  “对,为国捐躯,死得其所。”石星会意点头。

  江博儒身份在这儿摆着呢,既然不能堂堂正正活着,那便只能壮烈死去。

  石青、石星早有准备,井井有条的办起丧事。

  江博雅带了江浩歌,过来道谢。

  “你们不用谢我。”石青淡淡的道:“六公子吩咐了,江侯爷死得壮烈,丧事应该好生办理。”

  江浩歌泪如雨下。

  办什么丧事啊,明明是活着的人更重要,为什么不能好生照顾活着的人呢?为什么呢?

  张鄠是皇孙,若他肯向章和帝进言,从江家嫡支中挑选一人继承爵位,宣德侯府就重新立起来了,江浩歌就有依靠了。

  可张鄠不肯照顾她,因为她害过明探微,因为她对明探微不好……可恶的明探微。

  江浩歌哭得更加伤心。

  明探微得知江博儒的死讯,只“哦”了一声。

  意料之中的事。

  明探微命人准备了一些糕点,去了趟滋兰书院。

  明琅和孟归尘知道她要去滋兰书院,知道这是她的伤心地,不放心,偷偷跟着也去了。

  明探微站在湖边,眼里有了水光。

  她温柔告知,“你知道么?那个逼死你的人,见阎王爷去了。”

  明五姑娘真是个小可怜。这可怜的孩子是被宣德侯逼死的,而宣德侯从一开始就知道,明五姑娘是他的亲生女儿。

  卑劣,无耻。

  现在,宣德侯江博儒终于死了,“为国捐躯”了。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明琅远远的张望,“微儿好像哭了?”

  孟归尘目力极佳,“微儿没流眼泪。微儿在对着水面说话。”

  明琅心中酸楚,“微儿定是回忆起那天的情形了。可怜的微儿。”

  孟归尘怜惜的道:“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咱们的微儿受伤害了。”

  明琅温柔点头,瞳眸中满是信赖。

  湖边多了一个人。

  孟归尘眼尖,“是张鄠。”

  明琅一乐,“咱们的小女婿来了。”

  孟归尘咪起眼睛,挑剔的瞅了瞅,“长大之后再说。若是这小子人才不够好,或是对咱们微儿不够好,我这做岳父的便不肯点头。”

  明琅掩口而笑。

  ……

  一件披风披到明探微肩上,“五妹妹,湖边有点凉,莫冻着了。”

  明探微笑,“六公子,多谢你。”

  水波潋滟,水中映出两道小小的人影。

  张鄠柔声道:“那些不愉快的往事,不如忘记吧。”

  五妹妹在这里被人威逼,被江博儒威逼,两次投湖。

  其余的人倒也罢了,被江博儒威逼,那是怎样的痛。

  忘记吧,这样的事,越想越难受。

  明探微笑了笑,“我是来告别的。”

  和原主告别,希望那位可怜的小姑娘,在另一个世界安好。

  “告别?”张鄠迷惑。

  “对啊,告别。”明探微胸中那些郁郁之情散去,又调皮起来了,“和过去的我告别。”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指着流水,背起李白的诗。

  “我是来告别的。你呢?你来做什么?”明探微笑容可掬。

  “我,来感谢。”张鄠沉吟片刻,轻声道。

  张鄠没有说他感谢什么、感谢谁,但他的目光,却比言语更能说明一切。

  他的目光中满是情意。

  明探微呵呵笑,“咱们很快也要告别了。我要跟着父母去铜城,咱们大概会有很多年见不着面……”

  张鄠笑而不语。

  告别?很多年见不着面?

  五妹妹一定不知道,皇祖父已经答应他了,他可以到铜城求学。

  短暂的告别,之后便是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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