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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正文完结


第80章 正文完结

  真正的白沐永远闭上了眼睛。

  随着他呼吸的减弱, 冰凌已然爬上了他的发间,沈泠呆滞着站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突然她想起了什么, 她握着那把血剑,抬眸撞上了金大宝紧张的神情, 犹豫了一下, 她说着:“你不会有事的, 要是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下去!!”

  说着, 双手握住剑柄, 闭上眼睛,一狠下心直直扎入了金大宝右侧的心脏。

  感受到血液的喷涌,沈泠紧逼双目, 最后一刻双手一抖甩出了剑。滚烫的鲜血洒在她的脸上,沈泠尖叫着抱住了即将要倒下的金大宝。

  金大宝的右边胸口破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被刺破的心像是活物一般奋力想要从金大宝的身体内钻出,突然伤口被撕裂得更大,那颗跳动的心终于钻了出来, 鲜红的心脏只破开了小口, 沈泠的那一剑并没有全然伤到, 与此同时,金大宝直接向后仰倒。

  体型圆胖的他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连开口说话都变得困难, 他努力张嘴,可更要喘过气要说话会喷出更多的鲜血,明明只是一剑刺了胸口, 他却已经是七窍流血,中毒一般。

  白沐骗了她。

  他骗了她!

  “怎么会……怎么会……”沈泠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慌得抱住他,突然脑子回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鱼儿绳,双手结印用上了两根鱼儿绳,她顾不上那么多,连带着圣冶的也用上了。

  用仅剩下的灵力,给金大宝疏通心口的脉络。

  圣冶见着她结印的是西华的手法,“你怎么会用西华的结印手法……”

  沈泠抿着唇,“华莜,其实是我。”

  圣冶怔住了,她如何也不能把面前的女子和自己的哥哥结合起来。

  但好像,自己哥哥没有喉结,长相本就雌雄难辨。

  她细细端详,从微末的细节中找到了两者重合的地方。

  圣冶震惊得屏住了气息,沈泠发觉自己的行为对金大宝没有一点的帮助,她跪下去嚎啕大哭着求圣冶:“冶儿,求求你,帮帮我,他不能死啊,他不能死。”

  白沐的身体越来越模糊,连带着九曲幻境就要破碎,四周的景象愈发浑浊,似是水打翻了墨画,房间摇摇欲坠,即将要消失。

  圣冶快速拾起剑,交给沈泠说:“沈泠,你把白沐的心,斩断。”

  “什么?”沈泠一愣。

  “照我说的去做。”圣冶坚定道。

  白沐应该没有骗她,白沐从不会做明晃晃的欺骗,应该是沈泠太顾忌金大宝根本没有伤及到白沐的心脏。

  “快啊!”

  沈泠接过剑,这次眼睛没有闭上,她的美丽动人的眼睛充血一般鲜红,举起剑,向着心脏砍去,就在剑要落在心脏上,重觎突然抢走了那颗心。

  圣冶和沈泠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沈泠急得破了声:“把它给我,你为什么要救白沐。”

  重觎淡声道:“我不是要救白沐,我是要救我的孩子。”

  圣冶惊住:“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沐的心,和华念有什么关系?”

  “冶儿,你还记得,上次生死阵的时候,我对你说的什么吗?我说,要你去九曲幻境,去救华念。念儿是在幻林泽出生,但他根本没有心,生死阵内临死之前,我必须要保证他的性命无恙。一旦我死了,他也会死。如果让他正常的长大,他必须要有一颗心脏,而这是最后一颗心脏可以用的心。”

  重觎的掌中已然凝出结界把心脏护住。

  圣冶不可置信,她回想起了当时在榕树妖内的情景,“你早就计划好了?”

  重觎垂下头,“是。如果你要用这颗心去救金大宝,我会给你的。方才我去救火,就是去榕树妖那里确认,发现白沐的心果然是最后一颗。榕树妖体内的其他心早就已经死了。”

  圣冶怔在原地,她突然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心口被堵住,一块巨石压在上面。

  沈泠在一旁木讷地听着他的话,半晌,她回过神,回眸望着垂死在地上的金大宝和即将消失的白沐。

  她的一生,好像是一场梦,跟九曲幻境一样,虚无,缥缈,但也曾梦想成真过。

  从妓.子,到成为西华的弟子,到西华覆灭,她潜入白沐的身边,再到她嫁给金大宝……

  “给她吧。”圣冶说。

  重觎没有反驳,没有拒绝,他撤去了手中的结界。

  沈泠含泪摇头:“不必了。”

  她手中的剑突然一转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圣冶大骇,“沈泠……不,姐姐,我把心给你,你放下剑……”她想靠近沈泠,突然身形不稳,她和沈泠直接突然生出了鸿沟裂缝。

  九曲幻境要塌了,连地面都已经发生了塌陷变化。只在一瞬间,地面纷纷碎裂成无数,巨大的裂缝如同九曲盘桓的盘龙把沈泠和圣冶隔开。裂缝深处的,迸溅出赤红色的火芒,很快九曲幻境分崩离析,祥云飞鸟,亭台楼阁眨眼间破碎。众人向往的浮西国就此幻灭,而圣冶他们的脚下,变成了裂谷,她与沈泠的距离已经是万里之距了。

  圣冶的仇良一出,就要腾空飞过去,重觎拦住了她。

  “你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吗?”圣冶愤然道。

  重觎抚过她的秀发,亲了亲她的额头。

  “冶儿,你冷静。”说着,他一把捏爆了手中的心脏。

  “白沐的心死了。金大宝会苏醒的,我去救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们安然无恙带回来。你去找念儿,念儿应该就在浮西国的周边,他和你爹在一起。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你——”圣冶瞬间湿了眼眶,她突然明白了,明白了重觎的计划。

  他特意和白沐打架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华念只是一个幌子,重觎潜入浮西国就是为了圣冶和白沐的心。

  重觎早就知道九曲幻境这件事,他如何能不知这其中的联系?

  就算白沐不主动献出来,他也要抢走。

  他准备好了一切,只把圣冶带走,带她回家。

  可计划之外的事情,无人能预料。

  重觎了解她,沈泠若是因她而死,这个家不会是完整的。

  她望着重觎决绝的眼神,用力抱住了他。

  “别哭,等我回来,我们一家人要团聚。”

  说完,重觎的背影像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黑旋风,在苍茫苍穹之下,消失在了深渊无底的裂缝里。

  圣冶站在原地,岩浆滚落在她的脚下,她依旧不为所动,她哪儿也不想去,她要待在这里,等他回来。

  等了两刻,仍不见重觎的身影,等她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炽热时,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被岩浆包围。

  滚滚红光席卷而来,爆裂声轰然作响,她突然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圣冶,圣冶!”圣冶像是被吸走了灵魂,她抬头看了好久才认出面前的南霁。

  “你怎么来了……”圣冶喃喃着。

  “天帝为了救人族强制唤醒了我们,我一醒来他便要我来浮西国找你。浮西国都要毁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重觎,重觎他还在里面。”圣冶指着远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他在何方,急的像个孩子,原地直跺脚。

  岩浆喷涌而出,南霁暗叫不好,“这浮西国底下应是一座火山,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裂谷扩大,地面热气蒸人,连圣冶脚下的那片岩浆因地裂而断开。

  “等等,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

  南霁不顾圣冶的挣扎,就要拉她走,就在这时,黑烟笼罩之下,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越来越近,圣冶跳上了祥云,立即飞到了重觎的身边。

  重觎左右护着金大宝和沈泠,他们都被烟熏得昏迷过去,但还活着。结界发着微弱的光,被岩浆穿透了许多地方,但重觎依旧把他们平安带回来。

  而他自己的衣服被火烧得大半,他的身上各处都有灼烧,整个胳膊都烧坏了,圣冶瞬时红了眼。

  重觎想说话安慰她,但是嗓子被熏哑了,说不出一句话。

  看到面前惊人的场景,南霁“哎呀”一声大叫,帮忙把金大宝和沈泠搬上祥云。

  “唔,这也太沉了吧……”南霁说着,还没来得及转身帮圣冶去拉重觎。他们身后的裂谷突然涌出了一堆黑压压的东西,等重觎看清的时候,已经晚了。

  地缚灵如同鬼魅根本不怕岩浆的灼热,他们一腔怨念。他们一族生前天生软弱,死时怨念积压,死后恨意滔天。发怒的地缚灵的身体扭曲着,在重觎即将离地的一瞬间,如同蚁群肆虐,一瞬间吞没了重觎,将他生生拖入了无底之渊。

  “重觎!!!!”

  南霁听到圣冶声嘶力竭的声音,刚要施法阻止。

  “圣冶你别做傻——圣冶!!!”

  ……

  曾经无人问津的坟冢变得吵嚷不觉。

  一瓣血梅陡然从枝杈上脱离,无风下诡异得打着旋儿迟迟不肯落地。

  “祖宗祖宗!他又来了!”

  躺在棺材里圣冶深深叹了一口气,棺材板已经被撬坏了,她探了脑袋出来,正对上重觎血红的眼睛,他的神情阴鹜,一只手拎着圣冶的衣领。

  “还没记起来?嗯?”重觎有些不悦。

  假扮鬼魅的沈泠戳了戳身边的金大宝,眼见他的假舌头要掉出来,忙给他安回去。

  “你别露馅了,我们要继续装下去。冶儿她还没记起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她在血梅林当祖宗的时候,你一定要演真了。鬼的样子,鬼的样子!”沈泠给他刚做了个假肢,还是蛮合适的。

  “我们要装多久……”金大宝有点无奈,圣冶的记忆不恢复他们还得装下去。

  血梅林那些鬼早就投胎去了,现在血梅林半只鬼也没有,连带着圣冶的神仙朋友,也得跑来这里扮鬼配合圣冶。

  梅林百顷,梅花作拂云状,轻风拂来,片片红梅飞散,带来阵阵幽冷的清香。

  “记起什么?记起你灭了西华吗?这件事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重觎的眼底掠过一丝的失望。

  他当时被地缚灵拖入岩浆内,火山就要爆发时,圣冶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但他受伤太严重,圣冶背着他救出来时他已经奄奄一息。

  “我真不懂你有什么好的,值得圣冶一次又一次为你付出。上次是神骨给你,这次连一半心给了你,另一半给了那魔崽子。要不是天帝出手——算了,还好她没事,只不过是失忆,要是她有个好歹,我定饶不了你。”虽然南霁嘴上是这样威胁,但到底没敢伤着重觎。

  圣冶的宝贝心肝,她哪里敢碰一下。

  她还不是老老实实跟着来血梅林,陪在她身边,不过看到重觎在圣冶这里吃瘪,她笑得前仆后仰。

  此刻,重觎桎梏住圣冶,不让她逃离。

  他的目光灼灼,烫的圣冶心里发热,难以抵御,“你真的不记得了?你要是只记得对我的那些恨,你怎么不找我报仇?还不是因为心里太爱我了。”

  听了他这样自恋的话,圣冶像看神经病一样盯着他良久,笑了笑便说:“我杀不了你,所以不找你报仇。”

  “就因为这?”

  “不然呢?打不过你,难道我要找死吗?”圣冶挑眉,脸上的冷意让重觎心凉了半截,就在圣冶以为他终于走了,只见重觎赖在自己的棺材里一动也不动。

  “不,你就是太爱我了。冶儿,你虽然忘了,但是对我根本恨不起来。”

  爱一个人,无论忘记多少次,都会再一次爱上他。

  就这样,重觎直接在血梅林扎根,天天睡在她的坟头,如何也不肯离开,每天不是说“你就是爱我”,就是在夜里说“快想起来吧,冶儿”。

  她简直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终于一夜,她准备要偷偷离开,远离这个死缠烂打的大魔王,前脚刚离开血梅林,重觎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跑去哪儿?”他的眼睛红得发紧,盯着她的样子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一样。

  “去——”圣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按理,她的确恨他恨的要死,可面对这样红着眼睛的重觎,心里总是柔软的一片。

  她的红唇烈焰,抿了抿,红润的唇撩得重觎心紧,他喃喃道:“你费尽心思救我们,一颗心分给了我和儿子。你跑了,咱们儿子怎么办?我怎么办?”

  她直接炸毛,义正言辞地纠正道:“你别胡说八道!我生前还没和你圆房,我们哪来的——”

  圣冶的声音随着一声“娘亲”戛然而止。

  华念咧着嘴直发笑,桃花眼似是盛了细碎的星光,亮晶晶得。他一摇一晃地溜了出来,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娘亲,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呀,念儿好想你。”

  她:……她什么时候生了个这样的崽?

  圣冶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反应过来早被重觎扛走了。

  “冶儿,我不能再等了。你想不起来,我就要逼你想起来。你那么爱我,每天说这些伤人的话,心里定是难过的。”他自顾自说着,眼见要把她带走。

  “放开我。”圣冶的哽咽的声音吓得重觎脸色大变,他立刻放下她。

  “我错了。我错了。”他垂着脑袋,但还在大力箍住圣冶,不肯让她从自己身边逃跑。

  “你!”圣冶挣扎不得,想要痛骂他,但那些伤人的话就堵在嗓子眼,如何也说不出。

  “我只是好想你。”此时月华拂水,清辉如霜,皎月之下,映着重觎的眼睛熠熠生辉。

  他的眸子,渐渐从赤红变回幽黑。

  他淡笑着,突然吻上她的鼻尖:“长乐未央,长毋相忘。”

  月光,从夜空中洒下,如水波洗去了清辉,此时一弯天河漫过天际,那模糊的触动褪去,热流涌入,记忆愈发清晰。

  圣冶仰着脑袋,微蹙的眉头松开,突然含笑。

  月下的郑重承诺,唤醒了那个深爱他的圣冶。

  重觎心尖微颤,凝着她的红唇,俯身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就要一触即离的时候,圣冶突然搂住了他的脖颈。

  “啊……”一旁的华念不禁发出惊呼。

  圣冶勾唇一笑,掰着华念的脑袋转到旁边,“背过去,闭眼,不准看。”

  华念委屈了。

  魔崽崽活着好难啊!!!

  心里这样想,但还是捂着嘴咯咯得笑。

  这样真好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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