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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

  不似应府人少, 定国公府是诗礼簪缨之族,钟鸣鼎食之家,故此共有三房堂亲, 府中张灯结彩, 十分热闹。

  世家大族年节之时需得送礼,请客, 拜年,家族里一系列的年事和仪式流程繁琐,置办起来大多也得一两个月的光景。年终的祭祀仪式过去之后, 便是有条不紊的宴请宾客名单,贺兰集年前太过忙碌, 除夕才得以卸下一身庶务。

  “世子,夫人派人来问, 初八之后的宴请您可要添上哪些好友?”

  贺兰集眉间一动,“初九那日府中宴请了何人?”

  “世子的几位舅老爷会来,还有便是姑奶奶会来小住一段日子。”国公府的姑奶奶自是贺兰集的姑姑贺兰嫣。

  既然姑姑会来,贺兰集想了片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名帖里加上应府。三位表弟也得悉数到场才行...”

  “哥哥,哥哥...”贺兰颐火急火燎的从祖母院里赶来,气喘吁吁的扶着贺兰集屋子外的红柱。

  “做什么这般大呼小叫?”

  “大事!”贺兰颐一惊一乍。

  “我知道, 你跟祁延的婚事吹了。”贺兰集不紧不慢的睨了妹妹一眼, 这姑娘就比嘉让小了一年, 嘉让翻过年去就要十六了,贺兰颐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岁,祖母和母亲正在给她相看济宁侯府的世子祁延,自家妹子的婚事他作为大哥Li, 自是要好好前去掌掌眼,所以最近有关乎祁延的风声他自是听说过。

  心里却是嘲讽,这个应清让,当初宁愿故意落榜也不娶大妹妹,这份决然,让他不知该气他还是该笑他。如今可真是天道好轮回,终于被旁人摆了一道。

  “啊?”贺兰颐竟然还不知道他们在为自己相看人家了,不过她也顾不得震惊,迈着小碎步来到贺兰集身旁,扯着他的衣袖说道,“哥哥把嘉让一家邀来做客吧,好吗?”冒着星星眼的贺兰颐一脸情窦初开的娇俏模样。

  贺兰集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妹子,“邀了。”不等贺兰颐兴奋跳脚,贺兰集语重心长的劝说道:“不过你和她没戏了。”竟还有一丝隐晦的庆幸。

  贺兰颐不明所以,觉得不可思议,她与应敏让的事被哥哥发现了?不能啊?

  为了安慰妹妹,贺兰集一本正经,一副为难模样,“嘉让还小,年后就要离京,她是不会娶你的。”

  妹妹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的爱情还没开花就枯萎了。

  贺兰集意识到自己竟有些幸灾乐祸,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势做派,怎么还跟贺兰颐争风吃醋了起来?于是悄悄收了小心思,严肃的看着贺兰颐。

  贺兰颐心知哥哥搞错了对象,遂放下了心,笑容有些谄媚,“这不是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使的嘛...”

  ......

  茗荷现在怀胎四个月,肚子还未显怀,哥哥是嫡长子,白日要祭祖,夜里要守岁,昨日看过她,这几日便不会再来了。

  嘉让来到老宅的时候,门口高高挂着红灯笼,还有门神春联,她轻轻扣响大门,过了许久,竟是茗荷亲自来开门了。

  嘉让惊讶的看向她身后,问道,“伺候你的人呢?”

  茗荷看到嘉让,真情实意的流露出微笑,“这不是团年吗,我让他们回家过年了,快进来吧,外头冷。”

  嘉让作势要去扶她,但意识到不妥,便赶紧进去关上门。

  茗荷如今身边伺候的是一个年龄不甚大的小丫头,还是主屋里头的家生子。

  嘉让不由有些恼火,“你胡闹,身边只留一个什么都不懂得丫头,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大过年的你要怎么办?”哥哥也真是的,难道连这个常识都不懂吗?

  茗荷被这么教训一顿,脸上浮现一抹羞赧的薄红,嘉让这般看着她,大过年的不能凶人不能凶人,随即心平气和的说道,“我等会儿回去给你指派两个嬷嬷来,你怀着的是哥哥的孩子,底下的人不会有什么怨言的,你放心好了。”

  茗荷坐在她的对面,本来面上还牵强挂着一抹笑意的姑娘立马便绷不住的小声啜泣,茗荷眼眶红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了,大过年的,我让你扫兴了。”

  嘉让手足无措的起身,她也没个手帕什么的,“怎么了?茗荷?”

  茗荷摇摇头,手上紧紧攥着帕子,她心里藏着千言万语,不知和谁说,选择和应清让回来的那一刻,她就应该做好准备面对这些的,但还是太难受了,她难受,大家都难受,她就是他们之中的变数。

  “你对我太好了,可是因为我,你们都承受了原本不该承受的烦恼,三郎,你讨厌这样的我吗?”

  嘉让站着,茗荷坐在椅子上仰视她,眼神蕴着希冀,嘉让顿时语塞,讨厌现在的她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茗荷被关住了,像一只鸟儿,虽然羽毛依旧养的鲜亮,但她不能飞,落在了不适合她的土地上,像活着的死物。

  嘉让深吸了一口气,她把她当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便应该同她说心里话,“我见过最肆意的你,那时的你是快意的,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锐利与柔软并存的女子,可现在,你的喜怒哀乐全在这一方小小的堂屋,你仿佛被关在了这儿,你是我朋友,可是我很抱歉,是我大哥让你变成了这样,即使你喜欢他,但这不该是你的人生,而我大哥,也不该成为你的人生,茗荷,不要哭...”

  人们都讲究门当户对,但也不是没有小门小户的女子嫁入高门大户为媳为妇,无一例外,大都过得很艰辛,受生活磋磨,没几年便失了一身灵气。

  即使阿爹阿娘都是通透之人,从小便告诉她要以礼待人,一视同仁,但阶级就是阶级,它们强硬得可怕,被人维持了上千年,早已经根深蒂固,就像是被歌颂为甘棠遗爱的阿爹,也是阶级的维护者。

  茗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如何在这片泥沼中突出重围?阿爹阿娘绝对不会让哥哥娶她做正妻,这不光是家风门第,更是少数人维护的权威,这一眼便能看见以后的人生,会将她生生困死,还不如要些看透,早日抽身。

  “谢谢你,三郎,以后不会了,孩子以后有你这样好的小叔,定会是个好孩子的...”昨日所见,应该要死心才是的。

  嘉让眉头紧蹙,她也算是间接逼走侄儿母亲的帮凶吧?一时间心情格外的沉重,也不知她的行为到底可不可取。

  ......

  离开老宅的时候,天色微微有些深了,嘉让拢了拢披风,拐过一个巷子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但转过身,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莫不是上一回夜里在这被绑留下了阴影?

  嘉让加快脚步,一口气直接冲回了家,过了影壁,才觉得那种被人跟踪的直觉才消失。

  嘉让对门房的管事说明茗荷那边的情况,让他安排两个可靠的嬷嬷前去老宅,管事笑呵呵的应下。

  “孙伯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可比以往过年还高兴呢!”

  “可不嘛小少爷,定国公府的管事方才送来名贴,说初九那日让老爷携三位少爷一同去做客呢。”不外乎孙伯高兴,定国公府这样的簪缨世家在初九就宴请应府,那是极看重的,一般这一日都是请亲家主人前去做客,这日请了应府,可不是将他们视作一家人嘛!

  吃过年夜饭,同家中长辈说了些好彩头的漂亮话,嘉让收到了不少压岁钱,敏让见她笑得脸都要开花了,不禁心痒痒的问道,“给二哥瞧瞧,爹娘阿翁都给你了多少?”

  嘉让将红包一藏,才不给看。

  “不看就不看,小气鬼,等哥哥我的赏赐从户部批下来了,我就天天捧着银子在你面前晃荡!”

  嘉让:“......”

  夜里守岁,嘉让瞌睡连连,这半月来母亲身子不好,阿爹心疼,早早让她回去歇着了,阿翁年纪大了,早就入睡了。

  堂屋只剩下阿爹两个哥哥和嘉让,阿爹似乎有什么话想同大哥说,随即让两个小的回了房。

  嘉让心中一喜,忙不迭的回去睡大觉,不然等亥时鞭炮连天,也就不用睡了。

  嘉让一脸迷糊的走进了屋子,兰荇也同她阿娘守岁去了,屋子里熏着暖香,底下烧着地龙,十分暖和舒服。如今只剩她自己,女孩儿脱下宽大厚实的外裳,挂与床架头,里头是雪白的中衣,配上她奶白的鹅蛋脸,仿若要与外头霜白的月色竞争辉。

  中衣里头没了平日里的束胸束缚着,少女身子细致的弧度被勾勒得极为玲珑窈窕。精致纤细的颈子微微垂着,柔美得脆弱易折。被烛光拉长的身影单薄细瘦。

  嘉让看着床头母亲为她准备的新寝衣,上头还绣了两片不显眼的白玉兰,心里满满当当的温暖,随即抖擞了两下新寝衣,褪下身上的旧中衣。

  少女藏匿在衣衫里的肌肤欺霜赛雪,如今一下暴露在空气里,显得极为妖异美艳,房梁上阴影处的气流仿佛都凝结了。

  嘉让的肩头圆润小巧,脊线凹深,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振翅欲飞的粉蝶。柔软动人的腰肢更是不盈一握,腰线蜿蜒,肌肤更是泛着莹莹光泽,整个人在烛光里白生生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般,又是那奇怪的错觉,嘉让匆匆套上寝衣,赶紧上榻舒舒服服的窝着。

  熄了烛,一夜无眠。

  果然,亥时未到,梧桐街一片炮竹连天的噼里啪啦声将嘉让吵醒,绣枕底下有些硬,嘉让伸手一摸,竟是个大红包。

  谁给的压岁钱?

  阿娘?

  迟疑的拆开一看,嘉让差点吓得掉下了榻。我的乖乖呀!这怕不是能买下文曲街十家铺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刚刚被三十而已钩去了魂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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