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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江苒才回到家中, 便看见江锦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她见了江锦,有些迟疑,再回头去看的时候, 裴云起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街角处。

  她将一句“再见”卡在了喉咙里头,好半晌, 才把这话咽下去,转而看向了江锦,“大哥哥, 你怎么在这儿?”

  江锦看了看她的打扮。

  她今儿并不是寻常娘子的装束, 而是堂而皇之地穿了一身圆领袍。在京城娘子们常常为了骑马打猎,换上这等装束, 苒苒在外头一贯是极为乖巧温顺的模样, 倒是头一回见她穿成这样。

  江锦每当看见她多显露出几分本性的时候, 都觉得就像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孩子突然有一天学会了新的东西那样, 颇有些惊喜之感。

  他含笑道:“我方才归家, 同江熠撞了个正着, 便知道你也在后头, 便在这儿等着你。”

  江苒眨了眨眼,好半晌, 才反应过来, 他是担心自己偷偷跑出去,会被父母责怪, 所以在门口等她, 想着能够领她一块儿进去, 也方便求情。

  她顿时有些感动, 牵着大哥哥的手,“那走吧, 咱们一道进去。”

  她想了想,又好奇道:“那你怎么,不叫江熠也和你一道进去?”

  “他……”

  江锦想了想,轻轻笑了笑,只是道,“他有急事要同父亲说,我便不留他了。”

  实际上,江熠见了江锦,并不比在江相跟前好多少,长兄如父不是说说玩的。所以他一在门口见了江锦,就灰溜溜地回府挨骂去了,并不寄希望于让其为自己美言。

  江熠又问她,“你同他跑到哪里去野了,怎么是太子殿下送你回来?”

  “我思来想去,觉得文九娘有些蹊跷,方才同江熠一道去文家探了探,正巧,遇见殿下也上门拜访。”江苒说着,便将她自文九娘处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总结道,“……大概就是如此,我虽怀疑是赵修明,却不能肯定。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约莫还要等文侍郎从她女儿那里问出来,也盼望他们说了要给江熠道歉,能够信守承诺。”

  江锦听得眉头紧皱。

  他自觉自己那会儿年少轻狂,若当初稍稍能给赵修明留下一些颜面,想来事情未必会至于此。在官场待得久了,才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若是事事咄咄逼人,日后总要遭到反噬。

  他自己便也罢了,如今却将旁的家人牵扯进去,难免心中有几分不安。

  江苒见他神情郁郁,便拉了拉他的手,摇了一摇,安慰道:“阿兄,你别担心了,横竖咱们如今已经摘出来了,不管背后是谁作梗,咱们肯定能把人揪出来严惩的。那个赵修明,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若真因为记恨你而干出这样的龌龊事儿,原因并不在你,是他自己心性狭隘,不能见别人比他好呢。”

  她虽然自个儿也瞧着担心,然而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头,像是很担心他不太高兴的模样。江锦身为相府长子,父母皆以他为荣,两个弟弟也在他跟前乖巧顺从,却鲜少被人这样安慰。

  毕竟,长子本就该继承衣钵,为整个家族挡风遮雨。

  也只有苒苒,这会儿能想到他心中的自责了。

  江锦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

  两人走进前院书房,江相同江熠讲话已然到了尾声,江熠定是被训了,垂头丧气的,见了兄长同妹妹一道进来,便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

  江相还在说他,“便是文家有古怪,你也不该以身犯险,难不成咱们家连个像样点的护卫都找不出来了,竟要你自己去?我看你是皮痒,缺个人给你紧一紧了!”

  江熠看了看满脸幸灾乐祸的江苒,没忍住,“阿爹,你好歹两碗水端平了,又不是我一个人冒险去了他家……”

  江苒轻轻地瞪了他一眼,表示谴责。

  江熠倒是十分坦然——大家一起干的,总不能我一个人挨骂吧。

  江苒发觉江相看了过来,便主动从兄长身后走了出去,硬着头皮道,“阿爹,我——”

  江相皱着眉,将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严肃。

  他久居高位,便是面上神情温和的时候,也不太显得平易近人,而今眉头一皱,瞧着便颇有几分吓人了。

  江苒不由想到,还在定州那会儿,江威是如何对待自己的。

  那会儿旁人挤兑她,嘲笑她,她气不过,便将人打了一顿,江威气得从此再也不许她习武。便是偶尔出个门,骑了一回马,回家都要颇遭其责罚,动辄禁足,从不手软。

  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真正的家人会对自己多些爱护的……只是翻墙出去,也确实听起来不太妥当。

  半晌,江相盯着战战兢兢的女儿,沉吟着道:“苒苒,你……”

  江苒低着头,揣测着自己的下场。

  不知道阿爹是要罚自己禁足呢,还是抄书呢,还是跪祠堂呢?

  江相:“你身子还不太好,怎么也跟着江熠出去野?可有什么不舒服的,等你二哥哥到家了,赶紧叫他过去给你看看。”

  江苒:“……啊?”

  江锦、江熠:“……啊?”

  江相不太明白为什么几个孩子听不懂自己的话,他皱着眉,摸了摸小女儿的额头,发觉她额头兴许是出了些汗,如今便有些发凉,他道:“赶紧回院子里去换身衣裳,仔细着凉,一会儿到正院吃饭,你娘叫做了你最爱的荷叶糯米鸡。”

  江苒:“……是。”

  就……挺突然的。原来阿爹不打算罚自己的吗?

  江熠愤愤不平地道:“阿爹,你这样不好吧,为什么单单罚我一人?”

  江相眼也不眨地道:“你把苒苒带出去鬼混,我还没找你算账,你那事儿完全是你自个儿造的孽,还好意思把妹妹带上!”

  江熠:“……”

  江相十分严肃地将三个儿女都送了出去,当然着重对江苒嘘寒问暖了一番,江熠则是主要的挨骂对象。

  江锦还有事儿,他跑过来的确只是为了江苒不挨骂,如今见她全须全尾的,便放下心来,先走了。

  只剩江熠江苒两兄妹一道去了。

  江熠犹在愤愤不平,不知道为什么阿爹唯独针对自己,江苒一面听着,一面嘲笑他,“你前科太多啦!我听说,你曾经同秦王殿下打架,两个人都折了胳膊腿儿,阿爹气得把你关了三天,结果第二天有人叫你吃酒,你又跑出去鬼混!”

  江熠摸了摸鼻子,感到几分心虚,“可是这次是你提议的!”

  江苒振振有词,“那我也没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去呀,而且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要不是我,你哪里知道你喜当爹了?!”

  “喜当爹”一词一出,江熠的脸简直绿得五光十色。

  他有心要反驳,可是他先前见了文九娘那个样子,江熠瞧着混不吝,内心却还柔软,倒也说不出什么文九娘的坏话来。

  思来想去,只能伸手,用力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不许说了!”

  江苒迅速地闪身避过,抬手去架起他的手,轻轻巧巧地旋了个身儿,肘击在他胳膊的曲池穴上。

  江熠立时便感到手臂一阵麻木,不由自主地放下手来。

  他眯了眯眼,看向江苒,方才见她爬墙也动作利索,加上如今这身手,若说他这妹妹是个身娇体弱的大家闺秀,这种鬼话,他已经不太相信了。

  江熠甩了甩手,倒不生气,只是道:“你也习武,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苒随口道:“约莫三四岁罢,先头只是身子弱,便学着,后来才感觉有些趣味,这些年一直不曾落下,不过我仅仅学了个皮毛,并不及你这样正经学过的。”

  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江熠高兴了。

  他前头两个哥哥都不习武,不能陪他玩儿,见他出去打架,不帮着父亲一道骂他就不错了,更别说同他一道。同龄人里头,也就一个秦王,同他相爱相杀这么多年,彼此的套路招数也都看透了,没什么好玩的了。

  如今竟是天降一个妹妹,居然还会些武功!

  江熠骤然抬眼,眼中泛着光,兴致勃勃地道:“要不要来过两招?”

  “可以,”江苒挑了挑眉,倒也不怕,只是笑了一声,“只是要说好赌注。”

  江熠眯着眼,“若我赢了,我只要你喊我一声哥哥。苒苒,你至今都对我呼来喝去的,可太不成体统了。”

  江苒想了想,竟是笑了,“那你叫我一声姐姐罢。我不缺哥哥,若你输给我,正好我缺一个弟弟。”

  这种挑衅江熠自然是忍不了的,他猛地翻了个白眼,当时便吩咐侍从取了两把木剑过来。

  江熠师从名门,用剑可见大开大合,山河疏朗,他原是一个锦衣华服的精致少年郎,唯独长剑在手,方才为他的如画眉目平添几分煞气。

  江苒方才提剑,便见江熠手腕一抖,那长剑便又狠又准地直取她门面。

  她侧身一步滑开,仿佛游鱼那样轻盈,还未及抬手,便见他又双手持剑,已然在刹那之中变招,竟是以剑为矛,倾注了半身之力,剑锋斜侧,“嗡”得一声响,便朝着她拍了过来。

  这一下倾注了少年郎的蛮力,若是拍得实了,以江苒的单薄身材,能叫他直接撞飞出去。

  因而江熠这一招瞧着凶险,暗中却是收了四成力气,只等她略露出颓势,便收招回撤。

  可千钧一发之间,江苒竟是再度避开两步,两人本在花园正中,她两番回避,剑气已至于身后草木,森森然削开大片碧绿,而她红色的衣角一晃,木剑在她手中轻轻一抬,如同她本人一般,从江熠那招之下滑不溜地退开。

  江熠皱了皱眉,正要再变,可他原就留了力气,如今已是大势难回。

  江苒不由一笑,轻声道了句小心,人又飘然上前两寸,木剑一别一挑,也不知她如何发力,那纤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略略上抬,竟是生生借着巧劲儿将江熠手中的木剑打落!

  木剑落地,“哐当”一声,而江熠手腕被震得发麻,亦是后退了两步。

  江苒与此同时长剑游蛇般随上,在他颈侧轻横,她笑眯眯地道:“你输了。”

  江熠面上,难以自抑地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他原以为是陪着她玩一玩,本就带了三分漫不经心,若真要打起来,指不定谁输谁赢。

  可不论如何,她一个瞧着纤瘦的小娘子,竟有这样的身手,也是罕见得很了。

  “嗯?”江苒故意把木剑又靠近了一些,故意挑衅他,“江熠,你还记不记得你自个儿说的话呀?”

  江熠:“……”

  这下可好,哥哥没当成,还平白无故被她占了个大便宜。

  他猛地翻了个白眼,正要说话,便听见远处一声惊呼,有人喊了一声“阿熠”,便急忙奔了过来。

  蒋蓠远远地见江苒拿剑指着江熠,几乎没有思索,便上前去,用身子撞开了江苒,忙护着江熠,有些生气地同江苒道:“你怎么可以对你哥哥这么无礼!”

  江苒缓缓地皱起了眉毛。

  江熠忙要问她解释,然而蒋蓠却护着他,推着他往后退了两步,振振有词地指责江苒:“便是你三哥哥有什么不好的,你拿剑指着他算什么事儿?!如今这可是在相府,你别以为,有人撑腰就能这样无法无天!”

  江苒见她已是认定了自己欺负人,不由嘲讽地笑了笑,只是接了她的话,“哦?我无法无天,那表姐,你觉得我连江熠都敢打,我敢不敢打你?”

  她先前忍着蒋蓠,那是为了家和万事兴,听说她是江夫人族姐的女儿,若她不妥,伤的是江夫人的颜面。

  可那不代表她就能容忍蒋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

  蒋蓠见到江苒森然的面色,怔了怔,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她倒也不全是担忧江熠受欺负,只是瞧着如今的局面,大有江苒仗势欺人的意味。她以为,自己若挺身而出,江熠不管怎么样会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蒋蓠忙对身后的江熠道:“阿熠,你说话呀!若她这样欺负你,我便带你去寻姨母姨父,请他们为你做主!”

  江熠一时没有说话。

  蒋蓠看着眼前江苒似笑非笑的神情,竟有一丝退却,她惶惶然地看向江熠,竟发现这个一起长大的弟弟,正用前所未有的古怪神情瞧着自己。

  “苒苒没有欺负我,只是我二人打闹罢了。”江熠缓缓地道,“表姐,你瞧着,倒是很希望我同苒苒不和,闹得越难看越好,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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