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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胜局


第85章 胜局

  马球赛的决赛在翌日已时。

  昨日是端阳节, 因着官办的龙舟赛和京中的花灯游街等活动, 虽说西郊马场的来人不算少, 可却也没有悉数到齐。

  今日是端阳节后一日,等方槿桐等人到场的时候,才觉得今日西郊球场里黑压压的一片, 至少比昨日的人多了两倍不止。

  “这是……”方槿桐还没见过这阵势。

  曲颖儿悄声道:“听说君上今日要来, 这不,都来了。”

  “昨日也说君上要来的。”方槿桐说的是事实, 而最后来的人是媛妃, 景王, 旭王和华瑜。

  曲颖儿摇头:“那便不知晓了, 不过今日都决赛了,京中好马球的人不少, 许是都想赶着最后一场决赛来凑凑热闹?”

  也只能这般想了, 槿桐笑了笑。

  方槿桐环顾四周,见到乌托那也到了,在主位下侧,应是宫中特意给留的位置。

  原本骨折是不宜挪动的,但乌托那坚持要来, 御医和内侍官也拿他没有办法。说到底,乌托那受伤也是因为豫安郡王府和华瑜公主的缘故,使节也不好阻拦。只能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中途少出些岔子,让乌托那殿下好生把球赛看完了, 再回驿馆养伤去。

  快至已时,方槿桐还没见到沈逸辰人到。

  今日恒拂别苑的小厮没有来邀她一道去西郊球场,方槿桐猜想有人该是去接许邵谊去了。

  这场比赛对得是定北侯府,定北侯府各个骁勇,若是他们这里没有许邵谊赶来支援,就真的当是输了。

  思及此处,忽闻内侍官一时高呼:“君上到。”

  马场内人人都起身,继而都下跪,双手举过额间:“君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内侍官代为唤了平身,马场中才纷纷起身。

  方槿玉是第一次见到天颜。

  可主位和场中离得太远,几乎看不太清,只见太子和媛妃一左一右呆在君上两侧,下方景王,旭王,惠王等相继入座,也有长公主和安北侯的在场。阳平郡主平素得尽千娇百宠,任笑言是她的好友,她会帮衬着马球赛这端,却没她说起过自己要参加马球赛。初初闻得,长公主和安北侯都很是诧异,可这女儿真的参加了马球赛,他们岂有不露面的道理?所以一并到现场支持。

  定北侯府的人应当到齐了。

  任笑言再次焦灼,沈逸辰此时又失了踪迹,回回都是这关键时候上。

  任笑言叹气,昨日少了沈逸辰,好歹还有乌托那在,而此时乌托那就坐在主位上,当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任笑言想起昨夜沈逸辰的侍从专程来了将军府送信,说他已找到替补了,她还欢呼雀跃了许久。决赛可以上三个男子,若他们这组只有审议侧就太过被动,若是能再寻到一人,倒是可以拼一拼的。

  任笑言思量了半宿战术。

  主位鸣钟,只有一刻钟的了。

  任笑言心中忐忑。

  等司球官前来询问,球场入口那端,才见两人风风火火骑马而来。

  着得是马球服,还是任笑言这队的球服。

  司球官心中算了算,还真凑上了这个数,索性不再多言。

  可临到要走,又眉头皱皱转了回来:“阳平郡主,决赛的规则是可上三名男子,您这里确定只上两人?”

  便是凑上许邵谊和沈逸辰,也只有两个男子,绝对是劣势,所以司球官才会特意问清楚。

  任笑言上前道:“对,就两人。”

  司球官一脸不可思议,然后去主位那边回话。

  对手和观众席上应当也猜到了缘由,当下议论声就起。

  “对手可是定北侯府,竟还少一人男子,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如何也赢不了啊,任笑言这是做什么?”

  “该不会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如何今日也有君上在,这么做不会兵行险着,惹君上不快?”

  “啧啧,来得竟然是庐阳王世子!你说,若不是乌托那殿下负伤,这胜负真还不好说了。”

  ……

  众说纷纭,总归,都觉得定北侯府胜券在握了。

  任笑言这头也全然没有想到沈逸辰口中的替补会是许邵谊!

  早前她会主动邀请沈逸辰,便是看过沈逸辰和许邵谊一处打马球,这两人论默契,论配合,是丝毫不输于豫安郡王府的那对姐妹花。而沈逸辰在京中,她是知晓的,但许邵谊是军中的右前卫副使,听爹爹说边关有摩擦,似是生了战事,她一直以为许邵谊是眼下正在边关,所以也没有想邀请许邵谊做外援的。

  没想到,沈逸辰竟将许邵谊找来了?

  这样强的组合,若不是乌托那受了腿伤,那定北侯府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任笑言顺眼望去。

  许邵谊已在热情洋溢得同方槿桐和方槿玉姐妹二人招呼,她拢了拢眉头,槿桐应当没有见过许邵谊才对。

  可许邵谊那幅热情的模样,果真是说不出的违和感。

  “槿桐槿桐!”光是听到这个声音,方槿桐头都大了,她应当真没想错,定北侯府许是会败在许邵谊的骚扰声里。

  这边叙着旧,对面不知说了什么,看台上又爆发出一声议论声。

  阳平几人才侧目过去。

  这回,就连主位上都在交头接耳,似是很是诧异。

  几人纳闷着,司球官跑来:“各位,定北侯府说,要战便战得堂堂正正,这场比赛,他们也只上两个男子。方才,君上准了。”

  啊?几人无不意外。

  曲颖儿乐了,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阳平也舒了口气。

  任笑言朝对面看过去,庄静朝她挤了挤眼睛。

  任笑言嘴角勾勒,果真是定北侯府,自有大气,那这场决赛便有意思了。

  方槿桐瞄向沈逸辰,沈逸辰也正看向对面的定北侯府几人,面上有笑意,却并不震惊,似是早就猜到了如果己方如此应战,对方也定然不会继续派三个男子应战。

  方槿玉心头庆幸,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么一来,还真有摘得桂冠,进宫面圣的机会。

  许邵谊却和沈逸辰一样,笑着看向对面定北侯府几人。

  果真,司球官继续道:“定北侯的意思是说,他们只上两个男子,但是定北侯自己是其中之一。”

  石破天惊!

  难怪现场沸腾。

  早前的定北侯府光是庄静几人都已经将对手逼得无路可走,而眼下,定北侯庄喆会亲自上阵?

  早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兴许,是见君上在,起了助兴的意思?

  反正,旁人也猜不到真实意图,只见人群中,高大挺拔的庄喆换了马球服走来,场上一人自动替下。

  沈逸辰和许邵谊相视一笑。

  庄喆许久没有和他们打过马球了,是想热闹一下。

  “那就好好奉陪庄喆一场。”沈逸辰低声道。

  正合许邵谊心意:“打得他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枉我骑了五六日的马,都快坐不了平地的,得找他讨回来。”

  沈逸辰笑出声来。

  许邵谊做了一个“来战”的手势,庄喆回敬。

  场上战火顺势被燃起。

  媛妃侧身看向身后的弘德帝,弘德帝昨日是忽然抱恙,无法亲临,眼下,虽然还是到场了,可眼睛里有血丝,纵使看起来精神尚可,却隐隐露着疲惫之意。

  媛妃又瞥向另一侧的太子。

  太子意气风发,隐隐眉间的气度,似是正春风得意的时候。

  相比之下,弘德帝确实苍老了许多。

  媛妃膝下无子,可圣眷正浓。

  诸多皇子之中,想借她之手在弘德帝面前得势的不在少数。譬如这主位下的旭王,惠王,景王,都向她表明过心迹。

  可她心知肚明。只要有太子在位的一日,这些皇子想要出头,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有的是应对之策。

  只要君上的恩宠在她身上一日,她便有这资本为自己谋求后路。

  譬如昨日,华瑜受责。谁都知道华瑜同太子是一母所生,都是皇后所出。华瑜受责,太子也免不了受牵连。

  故而景王和旭王都不遗余力,推波助澜。

  如今华瑜被禁足,太子尽力撇清关系,但君上同太子的关系远非看起来这般和睦。

  即便一日君上会废太子,她也并不意外。

  从昨日御医的面色来看,君上病情并不乐观,她也听到了需静养等字眼。

  既是静养,朝中之事自然需要有人拿主意。

  君上是要放权给太子,还是扶这眼前几位中的一个和太子抗衡,应当就是这几日的事情。

  这马球赛后,只怕是就是长风权力的分水岭。

  媛妃冷冷一笑。

  知晓是许邵谊到后,整个队伍的士气振作了不少。

  这场比赛不比先前,尤其是定北侯也参赛,难度直线上升。

  任笑言排兵布阵,脑海中早已演练了诸多回,如今讲来也是一气呵成。

  马球比赛除了中场休息,没有暂停的时间,必须一口气讲清楚。

  任笑言字眼落到最后:“争分夺秒,我们多一分时间,对手就少一分时间,即便是不能进球的人,也要进球。”

  一言既出,曲颖儿,阳平,方槿桐和方槿玉都以为听错。

  男子进球无效,何必浪费这时间!

  可转念一想,又忽然能够想通。

  任笑言方才就说过了,己方多一分时间,对手就少一分时间。

  既然沈逸辰和许邵谊可以和定北侯府抗衡,只要球权在他们手中,那进球与不进球其实并无多大分别。

  只是,这样的战术太过冒险。

  如果一旦没有控制好节奏,很有可能被对方打回马枪。

  鸣钟想起,要至中场就位。

  任笑言最后道:“能守则守,进攻更为重要。后场若是连沈逸辰和许邵谊都守不住,我们几人再守没有多大意义。”

  能让沈逸辰和许邵谊都守不住的,怕是庄喆之类。

  不错,如果被庄喆突破,她们有时间守球环,还不如快速布局,争取下一球。

  “打起精神来,可不能对不住乌托那折的那条腿。”任笑言骑马去到中场。

  众人心中都是一滞,的确,这场决赛的资格就是乌托那争取来的。

  若是不能打得精彩些,究竟是对不住乌托那的。

  思绪中,纷纷骑马到位。

  司球官朝主位上点头,既而抛球。

  方槿桐握紧球杆,咽下一口口水,最终的这一场就要开始了。

  临近处,正是沈逸辰。

  她将好偏头看他。

  他朝她眨眼,唇畔微微勾勒,若是放在早前,她定是恼死他的心思都有了,现下,却不知自何时起,已成了莫名安稳。

  沈逸辰连许邵谊都能寻来,兴许,冥冥之中,他们是真能赢下这场比赛的!

  方槿桐回神。

  司球官将马球抛至空中,马球至高点下落,任笑言和庄静都聚精会神,好似狡黠的猎豹一般,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沈逸辰看向许邵谊,许邵谊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不约而同瞥至庄喆处。

  庄喆在庄静正后方,照常是要接应庄静的。

  许邵谊笑了笑,沈逸辰倏然会议。

  马球落下,庄静果然率先得球。

  可庄静并不着急传球,而是沉着护球,似是等着庄喆接应。

  庄静这一开球,便奠定了定北侯府这场比赛的基调,求稳。

  方槿桐忽得想起任笑言方才说的进攻。

  果然的,知己知彼的永远都是对手,笑言也好,定北侯府的庄静也好,都了解彼此的战术和套路。

  庄喆在一路侧应,庄静稳中护球,定北侯府的几位自觉就分布到了各个位置上,根本不消现场做何指挥,可见平日里就时常在一处打球,默契天生。

  昨日两场马球赛,都是在看台上看定北侯府的比赛,当时就觉实力强劲,很难匹敌。今日临到同场竞技,才觉昨日的队伍也不容易,定北侯府几人的威压都足够让人喘不过气来。

  方槿桐握紧了球杆,想起任笑言说的,不防守,为下一球布局。

  阳平和槿玉显然也记得。

  只是曲颖儿有些不甘心,还在往前去。

  可忽见沈逸辰和许邵谊两人自左右两边包抄上去,她在前方反是碍事,才又想起任笑言的叮嘱,回眸一看,槿桐几人都已到位,便也勒了勒缰绳,火速撤离。

  再说庄静这头眼看就临近球环,半路却杀出一个任笑言来。

  她早有准备,任笑言球技不弱于她,此时和她对抗没有任何好处。马球赛第一个进球向来至关重要,自己身后就是庄喆,稳妥起见,庄静传球,并不喝任笑言正面对抗。

  庄喆接球,任笑言也不硬抗。

  庄静诧异时,只见沈逸辰和许邵谊不知何时从左右两路分别压了上来,将庄喆和其余几人之间隔断。

  庄静心中不好预感,可还未反应,就听许邵谊扯了嗓子,嬉皮笑脸道:“哟哟哟哟哟,放马过来呀。”

  场中都是一顿。

  这马球赛场上,很少有功夫说闲言碎语的,而许邵谊这一出,分明是让人莫名。

  方槿桐额头三道黑线,果然,还是管不住这张嘴的。

  庄静担心庄喆受他影响。

  可庄喆明显也在意料之中,也不理会他,骑着马就带球上环。

  许邵谊一面阻拦,一面这嘴还未停下。

  仿佛这马蹄每踏一次,他都能蹦出来至少一个句子。

  虽然庄喆看起来并未受干扰,但庄静精力高度集中的时候,听着这些嘈杂只剩就委实有些头疼。

  庄喆这一击并不顺利。

  沈逸辰和许邵谊联手干扰,他的球弹在球环上,飞了出去。

  定北侯府的人其实并未做太多接应之举,因为庄喆上场,他们是有底气的。若说庄静打得一手好球,那庄静的那球就是庄喆一手教出来的。

  方才那球,定北侯府其余人等都觉得庄喆能进。

  没想到,庄喆竟会在沈逸辰和许邵谊的夹击之下失手。

  定北侯府便都没有任笑言快。

  等反应过来时,任笑言已经接到球,并立即挥杆,马球精准传曲颖儿处。

  曲颖儿自己就可以上球,可她离得远,方槿玉却在球环前,曲颖儿一杆传过。

  方槿玉立即会意,周遭没有对方的人,她挡下球,寻了个最好的角度,“嗖”得一声,挥杆入球。

  老天开眼,紧打了一个空环。

  方槿桐眼睛都看直了。

  “空环,记两球。”内侍官的声音远远响起。

  阳平喜出望外。

  原本想着沈逸辰和许邵谊能拦下庄喆进球已是不易,谁知,方槿玉这一球竟然还打了一个空环!

  看场上顿时沸腾起来。

  开球便是空环的球赛甚是少见,而这次任笑言队伍中能打出空环的竟然另有其人!

  众人才道,这方许是卧虎藏龙,早前是藏拙的。

  主位上,君上都带头鼓掌,媛妃和太子也都跟着附和,媛妃最得圣意:“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早前似是没有见过?”

  媛妃上心,便是君上上心。

  内侍官赶紧应道:“是方寺卿府上,方家四房的小姐,唤作方槿玉。”

  原来如此,媛妃笑了笑:“这马球打得倒是比槿桐好些。”

  君上倒是赞同。

  内侍官道:“方家四小姐这两日加在一处,能进了五六球了。”

  媛妃意外:“这倒是一把好手,早前真不知道。”

  君上面上也挂了笑容:“算是聪明,方才没有着急,慢慢寻了个好位置,心态不比旁人。”

  连君上都赞赏,内侍官心头默默记了下来。

  球场上,发球权回到定北侯府手中。

  定北侯府确实有底气,换作旁人,这一记空环进球早就慌了,可在定北侯府这端,似是常事一般,连交头接耳都没有。

  阳平心中捏了一把汗。

  庄静持球,许邵谊又不知从哪个地方窜了上来。

  庄静不想看他,他却偏偏在眼前。

  其实许邵谊也并非一心在防守她,而是不停得队内指挥:“唉,沈逸辰,你跑那里去做什么!协助我呀,这球我能断。任笑言,跑位跑位,速度快些。槿桐,跟上呀。阳平,侧应侧应。曲颖儿,太快了,回来稳住。我说沈逸辰,你人呢……”

  庄静一点也不想听他们的战术。

  可这余音不绝于耳,庄静先前还好,约到后面,越像被困住手脚的人。

  她刚想上前,就听许邵谊口中念叨:“庄静都上前了,她是想分球给左侧,曲颖儿左侧顶上。槿桐快来支援,她过不去的,肯定从这里原路折回。阳平你封锁右边,她骑马跳不过去。沈逸辰,我们去怼庄喆呀,你跑去阳平那里做什么,人家是假动作。”

  庄静分分钟想转身。

  可她稍转身,许邵谊又道:“她看出我们看穿她的意图了,她要去右侧!阳平继续封锁,拖到沈逸辰来,她过不去的,曲颖儿做的漂亮,她已经被你吓住了。槿桐,你还是来我这里,我们断后路。笑言,你游走偷袭,你能抢得下来的……”

  庄静只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

  整个上半场,只觉庄静状态明显不好,来来回回在中场调头,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整个上半场才进两个球。

  而庄喆和沈逸辰,许邵谊倒是有来有回,三人包揽了上半场绝大多数的进球,但男子进球无效,可双方都看透了对方的战术,宁肯进球无效,也不要对方控制节奏。

  总归,上半场比赛下来,早前以为的比分悬殊,双方一路都在进攻,结果竟然只打了个五比五平。

  其余的进球都通通记成无效了。

  阳平几人也越发有了信心,整个上半场,她们不仅没有输给定北侯府,竟然还在控场上隐隐占了些优势。

  除了方槿玉的那个空环记两球外,其余三球都是任笑言进的。

  可任笑言虽然进了三球,却因着沈逸辰和许邵谊的配合,以及其余几人雷打不动的走位,她竟没花费多大体力。

  而定北侯府已然累得气喘吁吁。

  临近下半场开赛,任笑言起身:“我们换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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