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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清雾


第72章 清雾

  昨日林毓彤去了趟小重楼, 听沈宜慧说完,心里就空落落的,一时无所适从。

  她自小到大见沈霑的次数不多, 却也知道他素来对她们温和,却是同谁都不亲近的, 便是和他血缘最近的沈宜慧,也只是偶尔得他提点一两句罢了。

  她仿佛也看到了沈霑抱着宁泽的场景,然而却又不太能想象他那样一个人抱着一个姑娘该是怎样的样子?

  到了晚上她没吃什么东西便睡下了,又生气又伤心,早晨起来头昏昏的, 是真有些生病了。

  几个丫头见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提醒她:“该去给老夫人请早安了。”

  她却摇了摇头。

  窗外是一片杏林,当年此处开院的时候,他们年龄都还小,笑闹着四处选院子, 因为杏树被称为风流树,国公爷看到这片杏林有些不喜,吩咐人砍掉。

  沈霑当时跟在后面说:“绕坛红杏垂垂发,依树白云冉冉飞。昔年孔圣也曾在杏坛开讲,祖父何必因为今人的只言片语就要摧害生灵呢?”

  她听了这话抬起脸去看, 见沈霑同魏国公边走边说话,说的是家常闲话,她却上了心,便选了此处。

  每年她都有几个月要住在魏国公府中, 这些年这个妙叶院几乎是她的第二个家。

  她越想越有些伤心,伏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丫鬟们吓得手忙脚乱,她却实在忍不得了……

  五岁多的时候,魏老夫人说了一句:“彤儿我看着很是喜欢,将来配给霑儿却是最好不过了”,她的母亲便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从来都是拿她当未来的国公夫人对待的。

  家中请的教习嬷嬷也是中宫退下来的老嬷嬷,另外还有刺绣、厨艺、琴棋书画等……十多年来她每日都在学习,幸苦却也甜,如今却都变幻成了泡影。

  前些日子她听说表哥成亲了,本来死心了,她好歹是承宣布政使家的女儿,不可能给人做妾,然而经嘉宁长公主一说,魏老夫人又有意借着她敲打宁泽,她以为魏老夫人是怕有辱门风,不好发落宁泽,毕竟宁泽是御封的一品诰命,上了名册的。

  她以为魏老夫人会慢慢处置了宁泽,然而这些都是她以为……她唯一没有想的一种可能竟然成真了。

  丫头们见她哭的伤心,都是急的不行,林毓彤平日沉稳又宁静,她们照顾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这种样子,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想抬起她的脸儿给她擦泪。

  林毓彤被迫抬起头来,果然满脸泪痕,呜咽着说了一句:“我好糊涂啊……”

  她确实是糊涂,堂堂的魏国公府,权势滔天,若是没有五表哥护着她,宁泽怎么可能还活着?哪里有不好发落的地方,完全可以做到秘而不宣。

  林毓彤边哭边想:第一次也就罢了,为何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呢?

  她哭了一阵,才让人给远心堂传话,收拾好便家去了。

  ——

  绿箩说完“表小姐家去了”,看了眼宁泽又说:“表小姐走时,眼红肿肿的,似乎是哭了一场。”

  魏老夫人想起昨日魏国公的一席话不免叹气,又沉声对宁泽说:“你跪好,我有话问你。”

  宁泽不敢违拗忙跪正了,她已经想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磨的魏老夫人没有耐心或者她真有了孩子,想到这里她忙摇了摇头……她还没有信心能照顾好一个孩子。

  她摇头的幅度虽小,魏老夫人却是看到了,又叹了口气,有些拿她无可奈何了。

  一来是沈霑护着她,她不能罚她做什么;二来是她即便罚了,这个姑娘也不放在心上。

  然而魏老夫人还是觉得生气,她有好些话要问,首先她就不明白沈霑怎么会放过她,沈霑口中说什么“情根深种”、“甘愿被戏”,简直是把她当成小孩儿了,她会信这话才怪!

  魏老夫人道:“你且说说,霑儿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宁泽的?”

  又问:“你是叫宁泽吧?”

  宁泽缓缓的、规矩的点了点头,口中道:“回祖母,大人他一早便知道我是谁。”

  魏老夫人既然能这么平和的问她了,想来这件事也差不多能揭过了,宁泽想了想准备模糊一下前世今生,老实回答道:

  “祖母可知前些日子石榴院中住进去一位神医?他是昔年的宫中圣手张惟,此前他一直隐居在苗疆一带,我偶然遇到了他,从他手中拿到了雪染白交给了大人。”

  “后来我又告诉了大人张惟的下落,这才将他抓了回来。”

  宁泽说完有些羞愧,前世确实是如此不假,今生却全都靠沈大人的记忆和卫风才抓到张惟的。

  魏老夫人听了眉目微凝,放下了手中茶。张惟这人她也曾在宫中见过,前几天沈霑昏倒时她也看到了他,但当时记挂着沈霑,便不曾问。

  此时听宁泽这么一说,魏老夫人便都明白了,原来眼前这个姑娘有恩于霑儿。

  她忍不住又长叹一声,觉得机缘巧合之处并非人力可以更改的,她又问了几句,宁泽都一一回答了,不多时她挥了挥手道:“你起来吧,回去吧。”

  宁泽一走,绿箩赶紧又给她捧了杯热茶过来,林嬷嬷这时问道:“小姐这是准备不和少夫人计较了吗?”

  魏老夫人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沈霑和魏国公都不当回事,她再难为她又有什么意思,徒增欷歔罢了。

  然而宁泽毕竟算是“有功之臣”,她可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一人却是不能放过了,她对林嬷嬷说:“你去把她叫过来吧。”

  ——

  沈宜鸳这几日一直等着魏老夫人发落宁泽,然而一日平静过一日。

  昨日她去到大长公主府,忍不住问了问,大长公主才告诉她,沈霑早就知道一切。

  她觉得不可能,实在难以置信,五哥如果早知道怎么会饶过宁泽?

  今日早晨过去给老夫人请安时,她遇到了沈宜慧,沈宜慧见她眼底乌黑,嘲笑了她一番,末了说:“大家都夸你才貌双全,还给你起了个 ‘小洛神’的雅号,但是你怎么还没有我活的明白呢?”

  往常沈宜慧同她说什么,她都是要言辞雅致的反击回去,一准儿让沈宜慧尝到哑口无言的滋味,她张口要说“总比东施效颦的无盐女要好一些”,话到嘴边改成了:“我怎么活的不明白?”

  语音低微,竟然带了些虔诚询问的意思。

  沈宜慧看了她一眼,她觉得自己起了层鸡皮疙瘩,想要远远离开她,却被她挡住了去路。

  沈宜鸳又固执的问了她一遍,沈宜慧只好道:“五哥是谁?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他的心思啊,什么事肯定比我们早知道早明白的,五哥既然都娶了五嫂,肯定是喜欢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沈宜鸳的手搭在墙上,把她困在了圈中,沈宜慧忙矮了矮身子钻了出来,见她失魂落魄的,也不忍心再和她斗了……

  沈宜鸳这样想着,不大会儿就到了远心堂,刚到长廊上,魏老夫人就喝了一声:“跪下!”

  她来不及想,忙应声跪倒。

  她跪了半天,午时三刻时,她都晒的口干舌燥了,魏老夫人才从屋里走出来。

  魏老夫人瞧了沈宜鸳一眼,沈宜鸳穿着杏色的罗衫,上面苏绣大团花,往上那张脸是一等一的容色,然而光长得好又有什么用?

  魏老夫人道:“你可知错!”

  沈宜鸳垂着头,自认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论到了那里都能大放异彩,但是错,她不知道自己有何错?

  “你诱使徐呈陷害别人难道不是错?”魏老夫人沉声问。

  沈宜鸳没想到魏老夫人竟然知道了这件事,她连连摇头辩解道:“祖母我没有,是阿呈他……”

  她想说是徐呈误会了,却又存了一丝侥幸,她望着魏老夫人不知道她对五哥的心思……

  然而魏老夫人道:“你那些心思尽早收起来!几年前公府扩建,新建了些院子,宜修在我跟前说了些好话我才放你进来住,这些年你表面老实,内里做的事却太过龌龊。”

  “祖母,我没有,我纵然喜欢五哥,却从没有做过……”

  话到这里她又打住了,此刻才忽然意识到,嫁进来的是宁泽,那韩仪清应该是死了,那她的死和她相关吗?

  话到这里魏老夫人顿了顿,沈宜鸳毕竟也在她身边好几年了,多少有些感情,她其实也有些心痛,缓了一会,平和却也不容反驳的说道:“你今日便收拾好东西离开吧,此后不准再踏入国公府一步!”

  沈宜鸳抬眸看了魏老夫人好一会,觉得她一定是说笑的!

  她颓然摊在地上,良久才踉跄着站起来,抓住魏老夫人的袖子,平日的冷静尽去,然而终究被挥开了。

  ……

  沈宜鸳被魏老夫人逐出魏国公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采苹听到之后立时留下了眼泪。

  她一路跑着进屋,还没看到宁泽,就漾开了声音:“小姐,真是恶有恶报,小姐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了。”

  然而转过屏风,却见小书房中不止宁泽一个人,沈大人也在,采苹吓到了,慌忙跪倒请罪。

  沈霑正拿着《九章算术》给宁泽讲解,宁泽也在认真听他说,其实她学习能力还不错,然而在状元面前总是不够看的。

  采苹一向谨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莽撞,宁泽走过去拉她起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采苹不敢抬头,低声说:“六小姐被老夫人赶出了府。”

  她说着又流下许多眼泪,宁泽拍了拍她,又安慰了她两句,才让她下去了。

  宁泽回过头笑着说;“大人,刚才那道题我算出来了,人得二钱、八分钱之一。”

  她说完又坐到沈霑旁边,想继续听他说,这两日她学着学着也得了些趣味,更觉得沈大人是个宝库,有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感觉,很想跟着他多学学。

  沈霑却扣下书,走到绣着仙鹤的软塌上,施施然躺下说:“不教了,我累了。”

  这才教了她多大会儿,就累了?宁泽腹诽,觉得他不是个好的老师,她转身去院中揪了颗毛毛草在他脸上撩啊撩的。

  却被沈大人捉住了手腕。

  方才采苹闯进来说话时,他看到宁泽长舒了口气,此时拍拍她的后背问她:“怨气散掉了吗?”

  宁泽愣了愣,重重的的点了点头,这才忍不住说道:“表姐是个豁达的人,她临去前曾嘱咐过我,让我不要计较前事,我便也没想过要对付沈宜鸳。”

  她说完起身,走到旁边的小书格边提了坛酒过来,给沈大人倒了一杯,推给他说:“我要长篇大论前总是爱喝点酒的,大人陪我喝吧。”

  待看到沈大人三杯酒下肚,她这才将沈宜鸳和韩仪琲联合谋害韩仪清的事说了,沈霑听完眉头皱了皱,又接了她倒的酒,问她:“你真没想过要对付沈宜鸳?”

  宁泽也喝了几杯,脸颊上已经晕上了薄红,笑眯眯的说道:“想过。”

  只是还没找到光明正大对付她的机会,沈大人就知道了一切。

  她又给沈大人倒了一杯酒,继续笑眯着眼看他喝了,到最后她说了很多话,酒喝的也不少,沈大人喝的更多,已经醉倒在罗汉床上。

  宁泽笑了笑,心想沈大人也有这一天!然后扒开他的衣服上下其手个遍,才觉得将这几日沈大人发作给她的小脾气消去了。

  又想着被他咬肿的嘴唇,发了狠扑上去想把他的嘴唇也咬肿了,咬着咬着却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睡梦中觉得有人抱着她上了床,而后伏了上来,她闻到凉凉的气息,便也放下心任他施为。

  沈霑觉得宁泽喝醉了酒还是有点意思的,软!然而自作聪明想灌醉他,恐怕是不能。

  他一点点挑开她的衣衫,又一点点撩拨的她情动。身下的人打了个机灵迷蒙的睁开眼,慢慢清醒过来。

  宁泽感知了下,皱着眉说:“怎么还没好?”

  她说着话坏心的动了动,让他滑出了些许,然而又被深深的沉入了,她闷哼了声,抬眼见沈大人面色沉静的看着她说:“你跑什么?”

  他那双眼睛还是清雾雰雰的,宁泽有些生气,都这种时候了,他怎么还是这么冷清的样子!

  她觉得委屈的不行,她喝了酒就容易控制不住情绪,哭道:“你倒是也装出个享受的样子给我看看啊?不然我老觉得是木桩子在戳我!”

  “……”

  沈大人便僵住了,宁泽哭着磨蹭了下。

  磨蹭完虽然还挂着泪,却忍不住面露得色的看着他。

  里面以“轻动干戈”回应了她,酥□□痒麻麻瞬间爬遍了全身,宁泽忍不住呜咽一声,伸出手想要勾他时,沈大人却推开了她。

  沈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抽身出来去了净室。木桩子吗?那他选择退而结网。

  宁泽拢着被子坐起来,有些难以置信,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输,她有些难以忍受,又开不了口求他,这次她有些自作孽不可活了……

  长夜漫漫,空虚寂寞冷,宁泽披被而坐,此时心情形容不来。

  不远处,沈大人独坐窗前钓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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