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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3.1 远征


第107章 番外3.1 远征

  五月的中京竞马场,初夏微风拂过绿草如茵的赛道,可在终点线前,这缕风已被狂暴的气流彻底撕碎。

  “冲线——!!毫无悬念!压倒性的强大!北方川流以五个马身的绝对优势,拿下金鯱赏!古马年的‘岩手之星’,依旧势不可挡!”

  北方川流缓缓减速,深褐色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她甚至没出多少汗,连呼吸都保持着惊人的平稳。历经经典年连胜的洗礼,如今的她已全然褪去最初的生涩,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真正“王者”的威压。

  赛后,跑道旁的通道区里,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刚刚拼尽全力拿下第二名的名将怒涛,此刻正坐在长椅上,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以极其复杂的表情望着不远处接受采访的北方川流。

  那表情里有敬畏,有不甘,还有一丝想哭的冲动,以及……

  “呜。TAT”

  果然还是哭了。

  “呜呜呜……北方同学太强了……”

  见北方川流走来,名将怒涛抽搭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她,

  “我明明训练了一整个冬天……本来以为今年能赶上北方同学和歌剧同学的……结果还输这么多……呜呜呜……”

  眼泪模糊了视线,名将怒涛在平地上左脚绊了右脚。北方川流条件反射般伸手欲扶——但这次,怒涛自己稳住了!

  她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对着北方川流深深鞠躬。

  “北方同学!恭……恭喜你!我虽然又输了……但是,但是——”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可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下次,一定会追上你的!”

  北方川流看着她。

  这个总是慌慌张张、动不动就平地摔的赛马娘,出道以来就没赢过什么像样的比赛。所有人都觉得她“也就那样了”,但她还在跑,每天都在跑,今天的冲刺,确实和以往完全不同。

  “……嗯。”川流点了点头,“你已经进步很大了。最后的末脚很锐利。”

  名将怒涛愣了一下。

  “你……你注意到了?”

  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呜……谢谢你北方同学……呜呜呜……”

  她抽着鼻子转身走了,刚走三步差点绊在自己的鞋带上。

  刚刚从观众席下来、准备上前的成田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怒涛,你没事吧?”

  “我没事!完全没事!成田路同学我跟你说,北方同学刚才夸我了!她说我变快了!”

  “是……是吗?太好了。”成田路露出一个略带无奈却很温柔的微笑。

  远处,好歌剧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一幕。

  “不错嘛,怒涛同学。”她自言自语,“有这份骨气,总有一天会追上来的。”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走进通道的北方川流身上。

  “看来你的状态绝佳啊,川流。”好歌剧微微眯起眼睛,瞳孔里燃着安静的火焰,“那么宝冢纪念就是我新的演唱舞台了。”

  ……

  时间来到一周后,傍晚六点。

  特雷森的训练员办公楼内。

  坂本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好歌剧近半年所有比赛的录像截图与数据分析。

  红笔在纸上画满密密麻麻的标注:好歌剧在春季天皇赏展现的新跑法,让他头疼了整整两天。对手的进化速度完全不亚于川流,且战术灵活性极高。

  “宝冢纪念的话,如果好歌剧采取先行策略抢节奏……”

  他嘟囔着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推演。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来了。”

  北方川流走进来,训练服还没换,毛巾搭在脖子上,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下午的调整训练刚结束,她例行来坂本这里汇报身体状况。虽说所谓的“汇报”通常只有寥寥几字。

  “辛苦了。状态怎么样?”

  “没事。”

  坂本早已习惯,在笔记本上写下“晚间状态正常”,便继续低头研究好歌剧的数据。

  川流在办公室角落那张旧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张沙发是坂本获得独立办公室后,从前辈那里“继承”来的旧沙发,弹簧已经塌陷了一半,川流却偏偏爱坐这儿。

  她总说“刚好能陷进去,很舒服”,坂本却怀疑她只是懒得坐直。

  她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地拧开饮料瓶盖,目光随意扫过办公室:桌上堆叠的文件、墙角落灰的器材箱、窗台上那盆被坂本浇得半死不活的多肉植物……最后,视线定格在了电视上。

  坂本办公室那台老旧的小电视平时几乎不开,今天为了看中午的赛事回放忘了关掉,此刻正播放着一条国际赛马新闻。

  “——接下来为您带来欧洲赛事速报。昨日举行的圣克卢大奖赛中,望族再度以压倒性优势夺冠。她重返欧洲赛场后的G1赛事连胜……”

  画面切换到比赛录像,一名赛马娘的身影映入眼帘:

  头戴华丽的法式礼帽,一头微卷的金发,身着深蓝色决胜服,嘴角始终挂着优雅从容的微笑。在最后直线赛道上,她如同闲庭信步般甩开所有对手,独自冲过终点线,那份游刃有余的姿态甚至让人觉得她根本未尽全力。

  这位便是望族,Montjeu。

  去年日本杯上与北方川流交手过的欧洲女王。尽管那一次她在日本的草地上输给了川流,但所有人都清楚,那场失利的主因是连续征战的疲劳与对日本场地的不适应。

  解说员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去年日本杯的失利显然只是意外。重返欧洲主场的她,依旧证明了自己是欧洲最强赛马娘!今年仍保持不败纪录!”

  坂本正伸手去拿遥控器准备关掉电视,却注意到川流的动作突然停住了:运动饮料举在嘴边,没有喝下;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瓶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屏幕。

  坂本认得这个眼神。

  屏幕角落闪过一行字幕:“望族的下一个目标——英皇锦标(King George VI and Queen Elizabeth Stakes)。”

  川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坂本看到她戴着蓝色饰品的耳朵竖了起来,就像黄金旅程说过的那样,“像天线一样直”。

  电视画面切到下一条新闻,川流却仍维持着那个姿势。大约十秒后,她放下了手中的运动饮料。

  “坂本。”

  “……嗯?”

  她转过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让坂本的胃隐隐作痛。

  “我不跑宝冢了。”

  北方川流站在坂本办公桌前,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食堂的味噌汤不好喝,

  “带我去英国,我要跑英皇锦标。”

  办公室里陷入了五秒的寂静。坂本的右手不自觉地撑住额头。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那宝冢纪念呢?好歌剧那边……”

  “我知道。”川流的表情没有变化,声音却微微压低了些,“对好歌剧很抱歉,但……我觉得我必须去。”

  坂本看着她,张嘴想说至少十种反对的理由——远征经费、飞行疲劳、欧洲草地的适应性、雅士谷赛道的复杂坡度、异国作战缺乏情报优势……可川流眼中的火焰,将那些理由全都烧成了灰烬。

  他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先做决定,再来‘通知’我。”

  “这次不一样。”川流说,“这次是来和你商量的。”

  “哪里不一样?你的语气里,根本没有‘如果你反对我就不去’的余地。”

  “……有一点点吧。如果你坚决反对,我会考虑其他选项的。”

  坂本又叹了口气,把好歌剧的资料推到办公桌一角,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白纸:

  “雅士谷赛马场,两千四百米,右回赛道。欧洲的草地和日本完全不同,你之前没跑过。”

  “我知道。”

  “远征至少需要提前三周到场适应,加上往返飞行和手续……”

  “我知道。”

  “而且望族在主场的实力完全是另一个级别……”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去。”

  坂本的笔停在纸上,抬头看着她。办公室的夕阳从窗户斜阳光射进来,在川流的棕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个下午。那时他在笔记本上写过一句话——看得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此刻,她又望向了海的另一边。

  “……我去找特雷森理事会谈经费和手续的事。”坂本将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你去跟学生会那边提交远征申请。”

  “已经提了。”

  “……什么时候?”

  “你叹第一口气的时候,用手机提的。”

  坂本低头看向她伸出的手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学生会的事务处理邮箱界面。

  “你说过‘有其他选项’。那如果我刚刚坚决反对呢?”

  “那我就自己买机票。”

  “你有国际信用卡吗?”

  “没有。但黄金旅程前辈有。”

  坂本默默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服了你了。”

  ……

  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好歌剧在特雷森学园的走廊里拦住了北方川流。

  川流做好了迎接暴怒的准备:被临阵放鸽子,换谁都会生气。

  但好歌剧没有生气,她大笑着展开双臂,笑声回荡在整条走廊里,吓得路过的低年级生纷纷贴墙走: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比本霸王以为的还要志存高远!”

  “……你不生气?”

  “生气?”好歌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宝冢纪念虽是日本最华丽的夏日舞台,但和世界级的远征比起来,确实有些小家子气了呢。”

  她收起笑容,走近一步,粉色的瞳孔直视着川流:“去吧。去欧洲大陆,看看那边的风光。”

  随即她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种不同于往常的神采,是一种属于宿命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等你回来,本霸王会在秋天等着你。到时候,别找借口不参演最棒的歌剧哦!”

  川流看着她:“……你倒是不管我输了还是赢了。”

  好歌剧转身挥了挥手:“无论你输赢,本霸王的胜利才是最华丽的。快去快回!”

  她走了,步伐依然像跳着华尔兹。

  川流站在走廊里,轻轻笑了一声,随即注意到拐角处探出了半个脑袋。

  “……你在偷听?”

  “没、没有!我只是路过……”

  名将怒涛红着脸走出来,十指紧张地搅在一起,“北方同学……你要去英国了吗?”

  “嗯,去参加英国的比赛。”

  “那个……英国听说经常下雨,要记得带伞。还有时差问题……还有难吃的英国菜……”

  “……你的情报来源是旅游攻略吗?”

  “呜……但我是认真担心你的!”名将怒涛鼓起脸颊,“北方同学你一定要注意身体!还有……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重大决心:“等北方同学回来,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的!强到……至少能让你认真对付我!”

  说完她自己先红透了脸,低着头小跑着逃走,跑了三步差点绊在地毯边缘。

  川流望着那个背影拐过走廊,轻声说:“……加油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出发的日子。

  成田国际机场的候机厅里,坂本训练员像个老妈子一样对着清单碎碎念,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为了搞定出国审批和航班,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合眼了。

  “唉……”

  一声比坂本还要沧桑的叹息,从旁边的沙发上传来。

  坂本转过头,看到另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训练员,那人怀里抱着一堆厚厚的文件,文件上用红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正线,整个人散发着“我想下班”的绝望气息。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只需一秒,便从彼此歪斜的眼镜和深深的黑眼圈里,读懂了那份“被问题儿童担当折腾的苦命人”的共鸣。

  “你们也是去英国的?”对方苦笑着指了指坂本的公文包。

  “是啊。原本不用这么赶的……”坂本也苦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那人叹了口气,“我家担当非说晚走一班会增加0.03%的体能损耗,昨天半夜连夜写了个抢票程序,硬生生把我们的票改签到和你们同一班了……”

  “哦?这不是无败的秋三冠,川流前辈吗?”

  一个带着几分冷傲和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川流从杂志里抬起头,站在她面前的是比她小一届的经典年马娘。

  黑色中短发,眼神桀骜不驯,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手里正飞快敲击着一台迷你掌上电脑。这位就是今年皋月赏冠军、日本德比仅以鼻差惜败的“智将”,空中神宫。

  “你也要去跑英皇锦标?”川流上下打量她一眼。

  空中神宫拨开遮住一只眼睛的刘海,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冷笑,将掌上电脑翻转过来,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极其复杂的三维草地受力分析图。

  “73.4%。这是我用最新算法得出的,你在雅士谷跑不过我的概率。”

  她的眼神里透着对数据的绝对自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川流前辈,你那种靠本能应对跑道的直觉,在欧洲行不通。德比战我因为0.001%的数据误差输了7厘米,那种不合理的逻辑我绝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这次英皇锦标,我会用计算出的绝对方程式拿下胜利。前辈你就在后面,好好看着什么叫做‘最优化路径’吧。”

  面对后辈这通极具压迫感的宣言,川流只是懒洋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哦?是吗。”她揉了揉眼角挤出的泪花,漫不经心地问,

  “那你的绝对方程式,有没有算过等会儿上了日航的飞机,餐食是发牛肉饭还是意面?”

  空中神宫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僵。“……这种无聊的内容不在我的计算范围内!”

  看着气得咬牙切齿的后辈,川流早起的起床气好了不少,拎起背包走向登机口。坂本同情地拍了拍神宫训练员的肩膀,两人犹如奔赴刑场的战友,默默跟了上去。

  ……

  飞机已攀升至万米高空。

  空中神宫坐在靠窗位置,戴着防蓝光眼镜,手指仍在键盘上飞舞,滔滔不绝地向身旁训练员输出:

  “我的睡眠周期已在过去三天通过褪黑素和光照疗法调整完毕,到达伦敦后生物钟能无缝衔接,这就是完美备战……”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遭遇气流,机身将出现剧烈颠簸……”

  机长广播刚落,机身毫无预兆地剧烈下坠,“轰——哐!”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整个客舱上下剧烈摇晃起来。

  十五分钟后,气流终于平息。

  镜头一转,刚才还不可一世、手握“绝对方程式”的空中神宫,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她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上,双手死死抱着航空呕吐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头顶的马耳无力垂在两侧。

  “神、神宫!你没事吧?!”她的训练员手忙脚乱,“你的计算里没算到自己会晕机吗?!”

  “呕、呕……”神宫虚弱地把头埋进呕吐袋,断断续续地抗议,

  “这、这是不可控Bug……不在逻辑运算范围内……呜呕……”

  引以为傲的天才大脑已然败下阵来。

  走道另一侧,川流完全不受影响。

  虽是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起飞时她抓着扶手紧张了一会,此刻却已完全适应。她看向过道那边狼狈的后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坂本。”

  “嗯?”正翻看手册的坂本均抬起头。

  “包里有话梅吗?”

  “有,之前怕你不习惯飞机餐特意买的。”坂本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川流解开安全带,走到对面,把话梅盒放在空中神宫的桌板上。

  “吃点酸的压一压。连地都没沾到就先倒下,算什么‘绝对方程式’?我可不想去了赛场,连个能较量的人都没有。”

  神宫虚弱地抬起头,看看话梅又看看川流,咬着牙挤出一句:“多、多管闲事唔……”

  但她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苍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川流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自己座位。

  “头一次见你这么主动。”坂本看着坐下的川流,突然低声说。

  “只是感觉该做点什么。”

  “有点前辈的样子了。”

  “就你话多。”

  坂本从包里掏出一个颈枕递给她:“先睡一会,到了伦敦是当地时间下午,得倒时差。”

  “那你呢?”

  “我看资料。”他拍了拍手边那本新买的皮质笔记本,“望族最近几场比赛的录像。”

  “你就不能歇会儿,别总想着工作吗?”

  “这不是工作,是准备。”

  “在我看来都一样。”

  川流接过颈枕套在脖子上,靠着舷窗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变得均匀绵长。

  坂本抬眼望向她。

  舷窗外,云层之上的阳光洒进来,在她侧脸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棕黑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蓝色耳饰随着机身的轻微震动,正轻轻摇曳。

  她睡着时的神情,比醒着时柔和太多——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冷冽感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普通乡下女孩”的恬静。

  坂本凝视了大约三秒,才缓缓移开视线。

  他翻开笔记本,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雅士谷的坡度数据上,可方才那幅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推了推眼镜,随即又摘了下来,镜片其实并不脏,只是此刻心里莫名泛起一阵柔软。

  “别担心。”他对着熟睡的少女轻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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