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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最后的修罗场


第97章 最后的修罗场

  隆尚赛马场的亮相圈。

  十月一日的巴黎难得放晴。午后的阳光从薄云缝隙间倾泻而下,给赛场辽阔的绿茵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场地状况挂牌为良。

  对于两个月来一直为“重马场”做准备的北方川流阵营而言,这个结果算是意外之喜。良马场意味着草皮结实、排水良好,赛道速度会更快,末脚爆发力的优势也会更明显。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所有其他对手,都同样能跑出最强状态。

  亮相圈宽阔得像一座公园。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灌木围出巨大的椭圆形草坪,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欧洲观众。女士们戴着夸张的礼帽,男士们西装革履,手持香槟杯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水、草坪与马汗混合的味道。

  今天在场观众有六万人。

  隆尚的看台从赛道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边缘,此刻已被填满。

  这是凯旋门大赛——世界赛马的最高殿堂,每年十月的第一个周日,整个欧洲赛马界的目光都汇聚于此。

  北方川流跟在坂本身后,踏入了亮相圈。

  “好大……”

  这是北川踏入这片草坪时的第一个念头。

  隆尚的亮相圈比日本任何一座赛马场都要宽阔,走在里面有种被绿色吞噬的错觉。四周人声嗡嗡,法语、英语、带着爱尔兰口音的英语混杂在一起,听不真切。

  坂本牵着缰绳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

  北川没有看坂本。

  他的视线越过前方几匹马的身影,死死锁定了一个目标。

  七号。先力达。

  那匹马就走在他前面大约二十米的位置。

  北川在岩手的泥地上出道,在中央的芝草上称霸,在英国的雅士谷与欧洲马王死磕到最后一步。他见过无数强敌——特别周的倔强、草上飞的末脚、望族的压迫感。

  但先力达给他的感觉,和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就像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

  迈步时没有多余动作,肌肉线条流畅到近乎不真实,从肩胛到后肢,看不到一丝赘余,整匹马像是被上帝用尺子画出来的。

  步伐轻盈得几乎不发出声音。明明是一匹体型不小的牡马,踩在草坪上的动静却比旁边那些牝马还轻。

  而最让北方川流感到惊讶的,是那匹马的眼神。

  不同于望族那种居高临下的霸气,也和特别周那种燃烧着斗志的锐利不一样。

  先力达的眼神是……平静的。平静得如同一面没有风的湖水。

  “这家伙……”北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拥有人类骑手灵魂的赛马,北川太清楚这种“平静”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不在乎,恰恰相反,这是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动摇不了”的绝对自信。

  更要命的是负磅。

  北川清楚地知道:自己作为四岁以上的牡马,今天的负磅是59.5公斤;而先力达作为三岁牡马,只需背负56公斤。

  有着三公斤半的差距。

  听起来不多。但在两千四百米的消耗战中,这3.5公斤的差距会随着每一米的奔跑不断放大。就像两个人背着不同重量的背包跑马拉松,前半程或许感觉不到,但到了最后五百米,多出的那几公斤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北川将视线从先力达那令人窒息的身影上收回,扫向了亮相圈的另一侧。

  10号。望族。

  枣红色的身躯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即使隔着好几匹马的距离,那股威压感依然清晰可辨。它走路的姿态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仿佛整座赛马场都是为它而建的。

  雅士谷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后两百米的并排死斗、那半个马身的差距、冲线后那种“明明拼尽了全力却还是差一点”的绝望。

  两个月前,就是这匹马在雅士谷的上坡上,在最后一百米将自己超越。那半个马身的差距,至今仍刻在北川的骨头里。

  “老对手了啊……”

  北川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不去想了。

  想太多没有用。该做的准备在尚蒂伊的两个月里已经全部做完了。剩下的,就是跑。

  ……

  亮相圈绕行结束,骑手陆续翻身上马,前往赛道热身。

  的场均骑手从通道走出来。

  黄黑两色的骑装,白色马裤,头盔扣得严丝合缝。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双眼睛冷静得像两潭死水。

  他走到北川身边,伸手搭上马鞍。

  北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坂本把缰绳交到的场均手中,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三个字:

  "拜托了。"

  的场均微微颔首,翻身上马。

  左脚踩镫、右腿跨过、重心下沉。动作和两个月来的每一次训练一模一样。

  "来了啊,老搭档。"熟悉的重量落在背上的瞬间,北川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走吧。"的场均低声说。

  两人进入赛道,开始热身慢跑。隆尚的草皮在蹄下传来结实的触感,良马场,弹性十足,和尚蒂伊晴天训练时的手感几乎一致。

  "场地没问题。"北川在心里确认。

  热身结束,牵引马开始将参赛马逐一引导进入起跑闸门。

  十匹马,十个闸位,正被逐一引导入闸。

  一号萨穆姆。薛達祺骑在上面,表情冷峻。这匹德国的三岁王者安静地走入最内侧的闸门。

  二号沃尔沃蕾塔。柏兆雷——池江阵营原本最想请的法国名骑手。他骑着这匹红宝锦标冠军的法国牝马,轻巧地进入二号闸。

  三号雷波。北川看了一眼这匹栗色的瘦长马。麦卡拉骑在上面,表情平淡。如果加藤的分析没错,这匹马就是先力达阵营派出的"兔子"。

  四号赫西奥德。意大利名将戴图理的坐骑,成绩不算顶尖,但戴图理的骑术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五号,北方川流。"

  引导员喊到了他们的名字。

  的场均轻拉缰绳,引导北川走向五号闸。

  这是个不好不坏的闸位:内侧有四匹马挡着,外侧还有五匹,进可攻退可守。

  的场均在赛前的战术会议上和池江反复讨论过这个位置的利用方式:出闸后如果位置理想,就迅速抢到前方位置,避免被夹在马群中间消耗体力。

  北川踏入闸门。铁栏在两侧合拢,视野骤然收窄。前方只剩下一道即将弹开的闸门板,以及闸门板缝隙中透进来的一线绿色——隆尚两千四百米赛道的起点。

  的场均的手稳如磐石,拇指轻轻摩挲着缰绳的皮面。

  北川调整呼吸。

  深吸。缓吐。深吸。缓吐。

  心跳从亮相圈时的紧绷逐渐趋于平稳,进入了他最熟悉的临战状态:意识极度清醒,身体微微放松,像一支已经搭上弓弦、等待松手的箭。

  六号海特利入闸。七号先力达入闸。八号大胆小姐入闸。九号埃及乐队入闸。

  最后,十号望族。

  所有马都进闸了。

  六万人的喧嚣,在这一瞬间被十道铁闸隔绝在外。

  世界慢慢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十匹马粗重的呼吸声、蹄铁在闸门底部刨动的金属摩擦声,以及北川自己咚咚的心跳。

  一秒。

  两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

  "咔嚓——!!"

  十道闸门同时弹开。

  十匹马如炮弹般弹射而出。

  在闸门弹开的零点几秒内,北川整个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他在闸门弹开前的瞬间就预判到了开闸节点,提前将重心压到前肢上。出闸反应堪称完美。前蹄蹬地的瞬间,全身肌肉像被点燃的引擎一样同步爆发,第一步就抢到了靠前的位置。

  但真正的好戏,在出闸后的第三秒就开始了。

  第一时间抢到最前面的是3号雷波。

  正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那匹栗色的瘦长马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踢了一脚,不要命地向前冲去。骑手麦卡拉几乎把整个身体都压在马脖子上,双手疯狂推动,以一种完全不顾后果的姿态,在开跑后的前两百米就撕裂了马群,一马当先地冲进内栏。

  北川在第一个一百米就感受到了那股不正常的气流。

  "果然来了,电兔战术。"

  这是一张编织了两个月的猎网。而北方川流,就是猎物之一。

  "要跟吗?"

  这是北川必须在零点几秒内做出的判断。

  如果跟上雷波的步速,就会中对手的圈套,在上坡段过度消耗体能;如果不跟,落入中间的马群,就会被七八匹马围住,在隆尚复杂的弯道中失去位置和视野。

  而的场均的指令几乎在同一瞬间传来。

  缰绳微收,膝盖内压。北川立刻领会了意图。

  北方川流顺势切入内栏,占据第二的位置,紧贴在雷波身后,大约一个马身的距离。

  首先,紧贴内栏意味着跑的距离最短。隆尚是大右转弯赛道,内栏在弯道上能比外栏省下几个马身的路程。在两千四百米的赛程中,这几个马身的累积距离足以抵消一部分重磅带来的劣势。

  跟在雷波身后一个马身的位置,也正好处于“破风区”。前方领跑马劈开的气流会在身后形成低阻力区域,北川可以借着这股“尾流”,用比雷波更少的体能消耗维持同等速度。

  而且第二位的视野极佳,前面只有一匹马,拥有自由的战术空间。

  的场均双手轻轻按住缰绳,将北川的步速控制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保持住现在的距离——像一把刀贴在雷波的后背上,无声地吸附着。

  在北川身后,其余八匹马迅速展开各自的阵型。

  一号萨穆姆的薛達祺选择了外侧第三的位置。德国马向来风格稳健,不急不躁。

  四号赫西奥德在戴图理的驾驭下,卡在第五到第六位之间,占据进退自如的中间位。

  而最关键的两个角色,各自选择了截然不同的策略。

  七号先力达,莫狄将这匹三岁天才安排在第四的位置。北川的耳朵微微向后转动,捕捉到身后的蹄音,这个最大对手正紧贴在自己正后方,大约两个马身的距离。

  而十号望族,靳能将这匹欧洲马王安排在更靠后的位置,大约第七到第八位。这是望族标志性的后方待机策略:用前半程的蛰伏积蓄力量,等到最后直道再一口气释放那毁天灭地的末脚。去年的凯旋门,望族就是用这种跑法击败神鹰夺冠的。

  隆尚的开局阶段是一段漫长的缓坡,角度不大。但正是这种“感觉不到”才最危险:你以为自己在跑平路,实际上每一步都在额外消耗一点点体能。

  而雷波把这段缓坡的配速拉到了极限。

  “这个步速……太快了。”

  北川跟在后面,即使有遮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风压。

  前方的雷波完全不给后面的马留任何喘息的空间。这就是“电兔”的使命,它不需要赢,只需要把节奏搅乱,把那些背负重磅的年长马匹拖进消耗战的深渊。

  北川跟在后面,呼吸尚且沉稳。

  上坡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在雅士谷那个地狱级上坡面前,隆尚的这段缓坡简直像散步。碎步节奏稳定得如同节拍器,北川的每一步落蹄都精准地踩在那个节拍上。

  但体能确实在流失。

  59.5公斤的负重,在上坡中的每一步都比平地多消耗那么一点点力气。这种消耗是细微、持续且不可逆的,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漏。你明知道它在减少,却无法阻止。

  一千米标志牌从视野中一闪而过。

  赛程即将过半。

  ……

  越过隆尚赛道的最高点,地势骤然转为下坡。

  地形的变化是瞬间的,就像从山脊翻到另一侧,重力的拉扯猛地加大,原本就偏快的步速被迫再次攀升。

  北川的前蹄在下坡的第一步就感受到巨大的冲击力,重心前倾的趋势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推他。如果不主动控制,这股力量会让步幅不自觉地拉大,而在高速下坡中步幅过大意味着失去对身体的掌控。

  “稳住——!”

  的场均几乎同时握紧缰绳。为了帮助北川维持重心,他上身微微后仰,双腿紧贴马腹,用自己的体重对抗下坡的惯性。

  北川将步幅压缩到极致,蹄子像擂鼓一样快速而密集地敲击着草皮。

  这是两个月来在尚蒂伊反复打磨的技术:不去大步“吃”地面,而用碎步“掠”过地面。在下坡中,这种跑法对膝关节的冲击更小,对体能的消耗也更低。

  但代价是速度。碎步跑法的绝对速度比大步跑法慢那么一点点,而在下坡的重力加速下,这个差距被进一步放大了。

  北川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气息在逼近。

  他竖起耳朵。

  蹄声,沉重、充满力量的蹄声,从外栏传来,而且在快速靠近。

  “——!”

  10号望族,靳能动了。

  在下坡段中途,这位经验老到的爱尔兰骑手打破了望族惯有的后方待机节奏。

  北川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身后大约五个马身的位置,那匹枣红色的赛马正在脱离自己惯有的比赛节奏。骑手靳能的动作幅度明显加大,是带着明确意图的“加速跟进”推骑。

  短短两百米内,望族的位次便从第七跃升至第五,且仍在持续向前推进。

  “为什么——?”北川瞬间有些困惑。

  以望族的跑法,它本该蛰伏到最后四百米才启动终极加速。在下坡段就开始推进,意味着它会在最后直道前消耗掉一部分本应留到冲刺的体能。

  靳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那他为什么——

  答案在下一秒浮现。

  因为雷波的步速实在太快了。

  三号雷波这匹“兔子”的领跑配速,比凯旋门大赛的正常节奏要快不少。前一千米的用时比去年望族夺冠时快了将近六秒。在这种高步速下,若望族仍按原定计划在后方慢悠悠蛰伏,等到最后直道时,它与领头集团的距离将被拉开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靳能被迫做出选择:要么放弃原定战术提前启动,要么眼睁睁看着胜利从指缝溜走。

  他选择了前者。

  “雷波那个疯子的任务……不仅是替先力达带出步速,还要把望族逼出来。”

  北川咬紧牙关。这就是欧洲赛马的恐怖之处——你面对的不是十匹各自为战的马,而是一张精密编织的战术之网。

  下坡段在窒息的压迫感中结束,马群涌入隆尚赛道标志性的右弯“风车弯”。

  弯道的离心力将马群向外栏推挤。北川紧贴内栏,以最短路线通过弯道。他的身体随着弯道弧度自然倾斜,膝盖紧贴马腹,平衡感无可挑剔。

  穿过风车弯的瞬间,视野骤然开朗。

  一段笔直、极其平坦的赛道出现在眼前。假直道。

  这段约三百米的赛道极其平坦、笔直,两侧的看台与栏杆在视线中拉出完美的透视线。若是第一次跑隆尚的马匹,极有可能产生一种致命错觉:“已经到最后冲刺了”。

  这便是“假直道”的可怕之处。

  它会诱使不熟悉赛道的马匹提前发力、全力冲刺。然而跑完这段假直道后,还有一个弯道要过,弯道之后才是真正的最后四百米直道。那些在假直道上提前燃烧殆尽的马,到了真正需要冲刺时,早已没有体能。

  但北川当然不会上当。

  两个月前,的场在那本被翻烂的笔记本里,用红笔将“假直道”三个字圈了三遍。

  此刻他的手稳如磐石。进入假直道后,他没有做出任何加速动作:缰绳的松紧维持不变,膝盖的压力维持不变,身体的重心维持不变。

  “不要被骗。”他用无声的语言告诉坐骑。

  “我知道。”北川在稳定的步伐中回应。

  假直道已通过大半,领跑一千六百米的雷波终于到了极限。

  那匹栗色的马像一盏耗尽油的灯,步频开始轻微紊乱。麦卡拉还在推骑,但雷波的节奏肉眼可见地下降,领先优势从接近两个马身逐渐缩小。

  “兔子”的使命完成了。

  它燃烧了全部体能,在一千六百米赛程中将配速拉高,成功消耗了所有年长马的体力储备,也成功逼迫望族打破了原定战术计划。麦卡拉在马背上象征性推了两下,却没有打鞭。他也知道雷波的使命已结束。

  现在,是它退场的时候了。

  北川没有丝毫犹豫。

  就在他感受到雷波速度衰减的瞬间,的场均的双手也顺势松开些许缰绳。北川立刻读懂了意图。

  他轻巧地从雷波内侧滑过,像刀切开黄油般流畅。失去了前方的遮挡,隆尚秋季的冷风毫无保留地撞击在北川的胸膛上。他在假直道后半段,平稳接管了领跑位置。

  节奏依然未变,但位次从第二位变成了第一位。

  北方川流成了整个马群的领头羊。

  “看到了。”

  北川的呼吸沉稳有力,视线穿过假直道尽头,落在即将到来的最后一个弯道上。

  弯道的另一边,就是隆尚赛马场最后的、真正决定一切的四百米直道。

  但就在他接管领跑位置的同一时刻,身后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陡然改变。

  北方川流深吸了一口气:“来了。”

  耳朵飞速转动,捕捉着身后每一丝声响的变化。

  最先动的是先力达。

  雷波退场的那一刻,莫狄就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他将先力达从内栏抽了出来,向外侧移动了一个马位。那匹三岁天才的步伐骤然从“跟随”模式切换成“追猎”模式,步幅开始延展,频率开始提升。

  原本平静的眼睛,此刻终于露出了獠牙。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领跑的北方川流的背影。

  更后方,提前启动的望族已经推进到了第四位。靳能的骑坐幅度越来越大,望族那标志性的大步幅在弯道中轰然作响,像是远处滚来的闷雷。

  九号埃及乐队也在动。杜利莱将这匹法国牝马拉到了外侧,寻找着冲刺的通道。

  一号萨穆姆、四号赫西奥德、八号大胆小姐——所有还有余力的马匹都在这一刻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弯道的入口就在眼前。

  过了这个弯道,就是最后四百米。

  北方川流跑在最前面。背上是59.5公斤的重磅,身后是整个欧洲赛马界最恐怖的围剿网——新神先力达的獠牙、旧王望族的执念、法兰西本土名马的骄傲。

  他是猎物,也是旗帜。

  的场均伏低身体,双手死死按住缰绳。

  他在等。

  等弯道结束。

  等最后直道展开。

  等那个释放一切的瞬间。

  北川咬住节奏,迈入了最后的弯道。

  身后的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

  隆尚的最后修罗场,大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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