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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现在四管事一说,沈如松……


第87章 现在四管事一说,沈如松……

  刘子和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嗣孙的生母不会是世子夫人, 出了热孝邢家已经接了自家姑娘大归。

  ……怪不得母亲说那时全程都没见过世子的亲妈孙姨娘,大概寸步不离守着那位怀孕的妾室。

  ……怪不得绝了嗣的肃宁侯半点不急,愣是把选嗣孙这事拖延了好几个月, 根本就是在做两手准备。

  有了亲孙子, 那沈如松原本都被内定的“未来侯爷亲爹”岂不是飞了?

  那他这个“未来侯爷亲爹的好挚友”可怎么办?

  刘子和木着脸,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凉茶都没他此刻的心凉。

  樊夫人见不得儿子这副沮丧的样子,酝酿了一晚上的巴掌终于拍了下去:“瞧瞧你那样儿!这事还不算落定呢。”

  刘子和不相信:“独子唯一的子嗣,就算是庶出, 圣上还能卡着爵位不让袭?”

  “我是说那孩子未必能立住。”樊夫人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们这些男人, 又怎么知道拉扯个孩子长大多不容易!”

  刘子和精神一震:“怎么说?这孩子可是先天不足?”

  “肃宁侯府连有孩子的事都瞒得那样紧, 脉案又怎会流出来?可你想想,父精母血,世子那身子都破败成什么样儿了?”

  “强行留下的种, 能壮到哪里去!不然侯府为何这般小心,洗三、满月全无动静?”

  “就算是个正常孩子,从小到大都还少不了三灾八病呢。你爹活下来的儿子是你们六个,早夭的可还有三个。不论宫里还是王府, 天灾还是人祸,哪家没折过孩子?”

  刘子和坐直了身体:“娘的意思是——”

  “你和沈如松该怎么处就还怎么处,越是这种时候, 越不可怠慢。他家既是侯府内定的人选,平白被晃了一场,侯爷少不了补偿的!若侯爷走的早,说不定还会托孤给这位。”

  “倘若命数足够,将来爵位说不定还会落到他家。那你这个始终不离不弃的挚友,就算是把冷灶烧起来了!”

  这些道理其实刘子和平时也能想明白,就是乍然冲击下有些失措。

  现在经过母亲一点拨, 他已经彻底稳了下来:“真没想到,我娘竟有这般智算!”

  “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看你这样儿,酒也醒了,人彻底缓过来了是么?”

  “嗯?”

  “哼哼,那你就跟老娘仔细说说,你跟贾姑娘和曹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刘子和:……

  ————

  夭寿了!

  肃宁侯府有了亲孙子,那五个候选竟谁也没中!

  寿州城中下了注的赌徒们一片哀嚎。

  没想到会庄家通吃彻底赚翻了赌坊老板,当即就在莲花寺给肃宁侯府的嗣孙供了盏九十九斤的长明灯,以实际行动感恩小财神爷。

  吃瓜的人则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沈氏一族。

  清河堂早就被淘汰出去,这下子寿州堂反而成了最大的输家。

  就差一步,他们能安心?

  要起乱子喽!

  出乎预料,沈氏内部很平静。

  大多数族人本来就事不关己,或多或少,难免还有点类似看人倒霉自己偷着乐的阴暗小心思。

  更何况侯府借着为嗣孙祈福的机会,给族中七十以上和七岁以下的老弱都派了喜钱。

  算起来竟是族中家家有赏。

  本来就没自家啥事,现在还有钱拿,那还有啥可闹的?

  四和接到侯府的喜讯,饶是从来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也双手合十认认真真感谢了一番诸天神佛。

  既然是好消息,那他更要打起精神,把这些人盯住了。

  特别是那五家。

  可别因此生了怨恨,将来对小侯爷不利。

  除了在全族撒钱,四和还逐一约谈这五户人家,对他们发放侯爷给的特别补偿。

  不是给孩子本人,而是让当家人选择。

  譬如有功名的,侯府可以推荐其选官或拜个名师资助进学。

  有一户家境小康的甚至直接给了五十亩良田。

  在这几户或多或少都有点失落,但极力掩饰的人家中,四和发现了一个醒目的另类。

  老二十九房的沈如松,不但丝毫看不出失落,甚至在表面的平静下,居然还有着些许压抑不住的开心。

  四和有点看不懂了。

  他再三试探,可在交谈中,这位沈秀才也表现地半点野心都没有。

  不求官不进学,坦坦荡荡直说分家后产业全无,自家坐吃山空很发愁。

  为子孙计,想请侯府指点个能长久的营生。

  就这?

  他这到底是真的不慕名利安分守己呢,还是大奸似忠隐藏极深?

  四和满口应了下来。

  转头就为此人洋洋洒洒专门写了篇分析,呈送给了侯爷。还主动要求多留几日监督这二十九房。

  沈如松那是真开心!

  他从好贤弟刘子和那边已经提前得到了内线情报,早就过了震惊期。

  甚至连一些八卦传闻,这位初心不改、依旧坚定跟他亲近的刘贤弟也没少跟他讲。

  侯府有了嗣孙的消息在丰京权贵圈子中,已经传开了。

  伴随而来的,是太医院右院判那扶摇直上的“男科圣手”名头。

  虽然不知道侯府的那位先世子到底行不行,但身体那么差,又一直没生娃,大家就默认他原本是不行的。

  现在,这右院判不但让一个快死的男人行了,还让他能生了!

  也就是那帮大老爷们还顾忌着脸面,没好意思直接开口,免得让人怀疑自己有些“行不行”的隐疾。

  但背地里,听说藏头露尾去太医院求秘方的人络绎不绝。

  右院判其实也很懵。

  “送子男菩萨”这事真与他无关啊!

  他奉旨去肃宁侯府出诊的时候,那位孙姨娘已经怀上了。

  他就是帮着安胎,顺便为世子改了改吊命的方子而已。

  也不知那帮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医术若真有这么神,肃宁侯世子岂不是早就育有子嗣了?

  哪还用最后苦苦硬撑,受罪无数也没挺到孩子落地。

  与其各种在无人处围追堵截他,甚至半夜爬他家墙,还不如去问问肃宁侯府的那位孙姨娘到底是用了什么秘药。

  他去出诊前看过先世子之前的脉案,好生养着,怎么说也能撑上个三五年。

  但去了一搭脉才发现,已经是透支了生机后的油尽灯枯之相。

  他用尽毕生所学,搭上无数好药材,也不过拖延了几个月。

  那估计是什么民间的虎狼之药,效果神奇,他闻所未闻。

  可惜其父病成那样,胎儿本就先天不足,再被秘药这么催生下来,更是弱上加弱。

  右院判以自己不擅小儿方为由,压根不往侯府那边凑。

  就算对秘方再怎么心痒难耐,也憋着不去询问。生怕打交道多了,过几年会被迁怒。

  经过了最初的一点点失落后,沈如松越想越高兴。

  不用再去侯府考察,补偿就直接到位了!

  不对,消息还没正式宣布,他还得再忍几天……

  现在四管事一说,沈如松恨不得表演一个当场起飞。

  如果不是怕过于失态引来怀疑,只怕他都要当场高呼出声:一年半的煎熬终于结束了!

  他从今晚起,以后可就再也不用辅导功课了!!!

  进学?学个屁!

  他不想辅导功课更不想自己做功课。

  当官?

  有点心动,但还是算了。

  老爹当年那个主簿的小官就当得煎熬。

  庶务全是自己的,功劳全是县令的。升迁困难不说,万一有点什么意外,这种前途无亮的杂牌子小官还是背锅的最佳人选。

  那还是举人选官呢,自己这秀才出身的,只怕连捞到个品级都勉强,只能当个小吏。

  沈如松坚定地选择做个富家翁。

  他出钱,岳丈大人,小舅子,你俩可要好好往上爬呀!

  看着沈如松轻快的脚步,仿佛从每个毛孔由内而外散发出愉悦气息的背影,四和再次沉默了。

  怎么看这人都是真高兴啊……

  自己是不是看坏人太多了,偶尔见到一个正人君子才会这么不习惯?

  晚饭后,跟蒋贞娘询问了一番今天铺子开业的情形,沈壹壹才赶去东厢瑾哥儿的书房,准备照常开始今天的课业。

  结果一进门,没听到往常结结巴巴的背书声和气急败坏的呵斥声。

  难道都开始习字了?

  她是不是来晚了,也没耽误多久啊……

  沈壹壹加快脚步进入里间。

  啊,这——

  沈如松闭眼在贵妃榻上歪着,谷雨站在旁边给他打扇,小满坐在脚踏上帮他捶腿。

  一直缠在手腕上的那串紫檀佛珠,此刻也被随意丢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再看瑾哥儿,正趴在地上跟大寒玩弹珠呢。

  什么情况?

  沈壹壹茫然地坐到书案前一翻,明天的功课根本没预习不说,连今日的作业瑾哥儿都还没写完。

  “……瑾哥儿,写功课了。”

  她一招呼,瑾哥儿虽然不太情愿,还是过来了。

  没想到反而是沈如松皱皱眉起身道:“你们写吧,为父就先回去了。”

  他也是吃完饭习惯性地又过来了。

  后来想起从此不用再受罪,就果断打发儿子去玩,自己躺平了。

  现在一见功课他就烦,半点都不想听。

  沈壹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便宜爹晃了出去,张了张嘴,还是没叫他。

  再看看握着弹珠,明显不太专心的瑾哥儿,沈壹壹无语。

  所以,沈如松这是开始摆烂了?

  由鸡娃到摆烂,只需要三个字“不考试”。

  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

  在沈壹壹忍无可忍的督促下,瑾哥儿倒没有跟他爹一样彻底躺平。

  虽然没了预习等额外的学习,但上课时还算认真,功课也能写完。

  看着明显欢乐了不少的瑾哥儿,沈壹壹暗叹一声,也行吧。

  就是瑾哥儿的月考排名已经降到了班级中等,希望没有引起人注意。

  事实上,还是很有些人发现了的。

  以前嫉妒五个候选家也不敢明说,生怕人家最后袭了爵,给自家招灾。

  现在就没这个顾忌了,大家都是失败者,凭啥他家还得了大好处,酸话就出来了。

  沈如松家自然也一直被人盯着。

  现在沈瑾的成绩骤降,可看着这娃在学中上蹿下跳,都快跟他那个琅堂哥一般淘气了,实在看不出什么失落来。

  那这成绩……

  有辞官告老的耆老就出来指点迷津了:“让你们多读书多读书,人家这是在自污!毕竟曾经是那位子的有力竞争者,现在故意如此,是表示自己毫无野心,让侯府放心!”

  众人恍然大悟,都觉得沈如松不愧是读书人,行事就是稳妥。

  连四和都觉得这松秀才有点想得太多了。

  不管资质如何,小侯爷袭爵都毋庸置疑,沈如松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不过,老二十九房不惜压制嫡长子的前程,倒是真的淡泊名利,对侯府也真是一片赤诚啊!

  自己返京后,倒是可以跟侯爷建言,多给这家一些赚钱的营生。

  人家都主动放弃了上进,总要给些富贵,不能寒了人心……

  ————

  院中的树上,先是一只蝉“知了——知了——”地吊着嗓子。渐渐的,东西跨院中都跟着应和起来。

  蝉鸣连成一片燥人的嗡嗡,沈壹壹捂着耳朵,终于睁开眼睛。

  她挪动下身子,把怀中已不再冰凉的“竹夫人”推开。

  竹筒在床上滚了两圈,发出哗啦的水声。

  身下的竹席早被体温熨得发热,沈壹壹索性坐起身。

  她的中衣后面好像洇湿了一块,正黏糊糊地贴着后背,很不舒服。

  金钏坐在脚踏上,背靠着床,头一点点地还在打盹。

  房间正中摆着个铜盆,里面原本盛着冰块。

  此时早就化没了,盆壁上倒是有一层细密的水珠子。

  沈壹壹盯着那水渍发了会儿呆。

  时值七月初,天气炎热。

  沈家虽用得起冰,可也就是全家每日共用几盆。

  自家地窖的那点存量,连用带化,入夏后很快就光了。

  如今日日都得去市集上采买。

  再多,别说花销巨大,城中的冰到此时已经供不应求,紧俏地很。

  所以沈壹壹和瑾哥儿全都搬到了上房,很有些前世全家人一起吹空调的既视感。

  还好屋子大,一家人住着也不局促。

  吴氏依旧在东头的正寝,她住了西梢间,外面就是睡碧纱橱的瑾哥儿。

  沈壹壹下床撒着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响动惊醒了金钏:“姑娘——”

  沈壹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外间还没什么动静,吴氏和瑾哥儿应该没醒。

  金钏抹抹嘴角,见没有睡出口水,这才放心起身来帮沈壹壹换衣服。

  “你悄悄去前头看看,父亲起了没有?”

  等沈壹壹换好衣服踏出门,顿觉暑气迎面蒸腾而来。

  日头毒得晃眼,看什么都好似油亮亮的泛着白光。院里的老树蔫头耷脑,叶子晒得都打了卷儿。

  等沈壹壹走进前院,已是脑门冒汗,深觉衣服算是白换了。

  沈如松正躺在竹椅上摇晃着闭目养神。

  新纳的通房羊氏见她进来,忙起身行礼,又拧帕子又端茶。

  “何事?”沈如松懒洋洋开口问道。

  沈壹壹扫一眼羊氏,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

  “你先下去吧。那本书带回去,记得要日日诵读。”

  羊氏面色一僵。

  在这里服侍能蹭到冰盆,凉快不少,可老爷总让她读书。

  现在回去自己院子,不但热,还得带着功课……

  沈壹壹望着羊氏的背影有点出神。

  那日放学回家,突然听说沈如松纳了人,沈壹壹就是一惊。

  她赶紧去吴氏那边,又是讲笑话又是卖乖,陪了好半天。

  原本她还在疑惑,吴氏什么时候进化了,怎么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快。

  老怀大慰的童嬷嬷才主动解释,说这是吴氏自己挑的人。

  童嬷嬷现在是真拿瑜姐儿当自家姑娘亲生的小棉袄。毕竟有出息又贴心的孩子,谁能不喜欢。

  吴氏原本还嗔怪她不该对着孩子说这些,结果反倒被童嬷嬷给说服了。

  瑜姐儿明摆着就不是一般孩子,沈家人口简单,该教的有机会就教了呗。

  原来,等天气稍微凉快些,沈如松要出一趟远门。

  他在做远行准备,后宅也同样得做。

  吴氏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在这至少大半年的时间里,谁跟去伺候?

  有了族长家二房突然冒出来的良妾和庶子这个前车之鉴,心有戚戚焉的吴氏这次倒是很快就松了口。

  由自己挑选老实的通房总比沈如松也带回来个宠妾强。

  等她难掩酸涩去问沈如松想要什么样儿的,沈如松的回答令她非常意外:“清秀即可,关键要聪慧些,别像蓝氏那般愚笨。最好会读书!”

  虽然有些失落夫君没拒绝,可沈如松全权交给她,而且选才不选色的态度,多少让她有些欣慰。

  童嬷嬷倒是瞧出了端倪,开解道:“老爷这也是被侯府险些绝嗣的事给吓到了。如今就瑾哥儿和平哥儿两个,确实有些单薄。”

  肃宁侯原本可是有三个儿子的,长子十来岁夭折了,次子青年战死沙场,就剩下一个药罐子。

  要她说,反正自家姑娘不能生育,只要姨娘不作妖,庶子多点也不怕。

  姑爷这古怪的要求,摆明了是奔着生孩子选的人。

  可两人都低估了这一条的难度。

  牙婆觉得这家买人的标准,简直是寿州城最奇葩的,没有之一!

  上次从她这儿买走了一对饭桶,现在又要选个会读书的通房?

  别人家挑通房都是要好颜色、好生养,怎么到沈家这里要“好学习”?

  牙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满城里总算扒拉出了三个识些字的姑娘。

  结果带到沈家后,一不看女红二不瞧八字,直接来什么“模拟面试”,让姑娘们念书写字。

  最后选了成绩最好的羊氏。

  牙婆:……

  沈如松一考校,却不太满意。不算笨,但比起二娘来可差远了!

  算了,既然人都买回来了,还是先让她读书吧。

  童嬷嬷也不太满意。

  一个岂不是一家独加大?总要两三个相互制衡着才好。

  牙婆:……你说还想再买两个会读书的?

  要不是看沈家给的多,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她一面各方打探有没有读书人家卖女儿的,一面让家中那些备选的女子们临时抱佛脚学习。

  谁学得好,谁就能进沈家当姨娘!

  沈老爷那模样可是城里出了名的!

  一时间牙婆家里倒是一片勤奋好学的景象。

  眼看出发的日子不到一个月了,其他通房还没着落,吴氏去问沈如松能不能降低下选人标准。

  谁知沈如松说可以暂缓,也可以找媒婆看看孀居的,但咬死了一定要学习好的。

  (沈如松:辅导作业的苦,老子受够了!)

  看着羊氏每天愁眉苦脸做功课的样子,吴氏连半点酸意都没了,她觉得夫君对她还是极其喜爱的!

  “嬷嬷,真不知老爷为何这般坚持!”

  童嬷嬷给她打着扇子,指指端坐书案前帮家里盘账的瑜姐儿,又指指满头大汗还在院子里哈哈哈着捉蟋蟀的瑾哥儿。

  吴氏:“……还是夫君英明!”

  沈壹壹:……算了,也就是你们没看过清北家长哭诉家里结苦瓜的视频。

  ……

  “现在可以说了吧。”沈如松打断了沈壹壹的走神,他倒了些水,打算洗把脸,精神精神。

  “父亲,月中族学开学时,女儿想直接参加经学部的入学考试。”

  沈如松正在撩水的手一顿:“为何?”

  因为你都开始摆烂了,瑾哥儿也不需要再装神童了,那她还继续跟一帮六七岁的小屁孩们混个啥?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沈壹壹还是一本正经地阐述着缘由:“女儿实际比瑾哥儿大一岁,现在已经比他高出一寸半了。”

  男孩儿发育本来就晚,未来两三年若是身高差别太大,还是很容易引人注目的,不如彻底分开。

  见沈如松没有马上反对,沈壹壹又打出另一张牌:“据说经学中半数皆为城中各家子弟,女儿也想替家中结交一二。”

  沈如松一边擦脸,一边思忖。

  对瑜姐儿的机敏,他自是有数的。对她的课业就更为放心,即使跳级到经学都能名列前茅。

  又想起前次浮现出的那个念头,有个才女名头只怕更佳!

  沈如松不再犹豫,点头同意了下来:“刚好爹爹还来得及送你入学。经学人员混杂,各有身份,爹爹出门不在,你务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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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日六了快一周,心拔凉拔凉的,收藏完全不涨,还往下掉……这是什么邪恶原理,大哭T-T

  喜欢小破文的宝子们都出门踏青去了么(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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