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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老公一起捡垃圾[七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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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掉马
苏青棠收拾完自己的东西, 脚步轻快地走到谢泊明房门口,顺势往门框上一靠。她心情雀跃,嘴角噙着笑,清亮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屋里, 最终定格在谢泊明身上。
“你东西收拾好了吗?我来帮你检查检查, 别落下什么路上要用的。”
谢泊明腾空的床板上, 放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被褥和衣物都在里面,他所有身家便只有这一大包。
苏青棠扫了眼帆布包, 心虚地挪开视线。她每个月都会从空间拿新衣服, 装作发工资后去黑市淘的外地流行款。
她没有囤男装, 给谢泊明添置衣服都是按季去供销社买的, 所以他的衣服并不多。
目光落在窗前书桌,上面堆着几本机械相关的资料书, 还有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她走近瞥了一眼书名, 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愧是理工科的男人,光看封皮就让她犯困。
苏青棠随手拿起笔记本, 心里嘀咕这本子她从没见谢泊明用过。
谢泊明不经意抬眼, 恰好看见她拿本子的动作, 心里咯噔一下, 慌忙开口想制止, 话音还没落地,苏青棠已经翻开了封面。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只盼着小姑娘别把他当成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苏青棠本以为是他的习题本, 毕竟谢泊明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她好奇地翻开内页,下一秒,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她皱眉盯着纸上抄写的内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直到看见抄写的原句,脑海里绷着的弦瞬间断了。
这不就是那个在她书上乱写乱画、还处处挑衅她的傻缺写的东西吗?!这些内容怎么会出现在谢泊明的笔记本里?
苏青棠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刚刚还带着暖意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她抬眼看向谢泊明,满心都是困惑,他怎么会跟空间里的那个傻缺扯上关系?
“这写的什么?”她眉头紧锁,神色里满是迷茫和质问。
谢泊明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找个借口搪塞,尽量不让小姑娘误会:“这不是我写的,是从捡来的一本书上抄的。”
听到这话,苏青棠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些,眼里的警惕也褪去大半。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点后怕的嗔怪:“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学坏了呢。你可不能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不好。”
谢泊明看着她松快下来的模样,暗暗松了口气。他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塞进帆布包内侧的夹层:“我留下来只是好奇,没别的想法。”
“嗯。”苏青棠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的神色便淡了下来。靠在门板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背着手在房间来回踱步,突然想起谢泊明确实收到过两本来路不明的怪书,赵辰还特地叮嘱过她,要盯紧谢泊明身边往来的人。难道暗处的人早就发现她了?故意把书丢给谢泊明,是想给她一个警告?
不对,这说不通。苏青棠走到桌前,撑着下巴思考。要是只想警告她,大可以把书直接寄去回收站,或是夹在她的东西里,何必绕这么大弯子特意找上谢泊明?纯属多此一举。
她坐卧不宁,越想越蹊跷,索性决定去找赵辰,问问他有没有查到回收站附近的可疑人员。
赵辰给她倒了杯水,他靠着办公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不问我差点忘了。目前只查到个叫陈永强的人,前些天在你们回收站门口转悠。这人你认识,当初在供销社打过交道,他姐夫钱贵因为违规操作,现在还关在监狱里。据他亲口交代,他想找谢同志订购一批自行车,只是之前有误会,一直没敢上门……”
苏青棠捧着搪瓷杯,想起在供销社发生冲突那一次,陈永强看谢泊明的眼神一点也不友善:“我觉得他不像订自行车的。我们之前有过矛盾,他当时看谢泊明的眼神满是恶意。”
难道是陈永强搞的鬼?
苏青棠很快摇了摇头。不可能,以她对陈永强的了解,那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伪君子、真小人。真要得到空间这种逆天的东西早就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了,哪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
排除了陈永强,疑云更重。末了,她抬头看向赵辰,问出最后一句:“你还记得他收到的两本书叫什么名字吗?”
苏青棠心情沉重地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路上魂不守舍。路口有人跟她打招呼,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迟钝地点点头,挤出勉强的笑。
种种猜测在脑海里盘旋交织,最终汇成一个让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答案——或许根本没有什么神秘人,空间里的那个人,就是谢泊明。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刺骨的寒冷蔓延全身,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她不信邪,把自行车丢在院子里,小跑着冲进谢泊明的房间。
谢泊明正在给学校写信,见她脸色发白地闯进来,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
苏青棠没说话,径直找到帆布包,拉开拉链翻出牛皮笔记本。
快走到门口时,她才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扯出个生硬的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看赵辰说的不良内容。”
谢泊明望着她的身影,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听她提到赵辰,瞬间明白过来,小姑娘恐怕是知道了书的名字和内容。
这书来路不明,要是被她误会,就怕对方狗急跳墙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到时候不仅自己说不清,还要连累她。
他低声安慰,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慌乱:“不用担心,送书的人一直没出现,或许是被抓起来了。”
苏青棠扯了扯嘴角,低声喃喃:“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就好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反锁了卧室门。
她拿出《渣男》,将书页与谢泊明笔记本上的字迹并排放在一起,一笔一画的走势分毫不差。答案显而易见。
苏青棠坐在桌前出神,怔怔地望着纸上的字迹,一动不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又痛又闷。
她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谢泊明。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空间共享的?是从初见时就带着秘密靠近,还是后来才偶然发现的?
或者说,他当初接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冲着空间来的?那些对她的好,难道全都是假的?
他离不开她,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因为空间?
怀疑如同密密麻麻的针,一针一针扎在她心上,细密的疼痛顺着血脉,一点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真傻,还以为是老天眷顾,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免费保镖,结果自己才是守株待兔的那只兔子,傻傻地钻进了别人布好的网里。
苏青棠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暮色。夕阳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晖被夜色吞没,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像藤蔓似的瞬间包裹住了全身。
原来,以往的一切行为,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指尖一遍遍抚过两处重叠的字迹,每一笔都在提醒她,答案早已确凿无疑。
门外传来敲门声,谢泊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做了晚饭,你身体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苏青棠听到他的声音只觉得烦躁,脸上再没有了以往的嬉笑。她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只要听不见他的声音,内心的痛苦就能暂时平息。
谢泊明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垂眸望着门板,神色晦暗不明,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
他实在想不通,小姑娘去了趟县城,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难道那两本书真的吓到她了?
“开门好不好?”他放柔了语调,又轻轻敲了敲门,“身体不舒服咱们去医院,如果是心情不好也要按时吃饭,别饿坏了。”
苏青棠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又酸又涩。她现在听着谢泊明的声音,只觉得字字句句都是虚情假意。
凭什么?凭什么她心如刀割,他却能在门外装得温柔体贴又无辜!
就在谢泊明轻叹一声,转身准备把面端去厨房热着时,苏青棠突然从里面开了门。
“饭给我。”她神色冷淡,视线都没落在他脸上,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谢泊明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只要愿意吃饭,说明身体没有大碍。
他把碗递过去,下意识抬起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发顶,安抚她低落的情绪。
苏青棠偏头躲开,转身回屋,关门声比平时重了许多,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谢泊明的手悬在半空。
以往不是这样的。
以往她总会笑着蹭蹭他的掌心,眼睛弯成月牙,软乎乎地喊他帕鲁。
可刚刚,她眼里的疏离和戒备,像一把小刀子,轻轻划在他心上。
他的眉心拧成深深的川字。到底在县城发生了什么?他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待着,满肚子的疑问,只能等明天去问赵辰。
谢泊明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听着屋里没有动静,才转身走向厨房。
掀开锅盖,锅里剩下的面条早已坨成一团,黏糊糊地缠在一起,像极了他此刻乱糟糟还理不清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