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和老公一起捡垃圾[七零]》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73章 电影
苏青棠一个人窝在被窝里, 任由酥麻的感觉漫过四肢百骸,整个人陷在混沌里,分不清今夕何夕。许久之后,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 额头上汗涔涔一片, 刘海黏糊糊地贴在鬓角。
她用酒精棉清洗干净喇叭花, 小心翼翼地收拾在空间的箱子里。
蓦地想起那个神秘人,自从收到自己送的书再也没出现,该不会是学了书上的内容被人打死了吧?念头刚冒出来, 就被她甩到脑后, 尊重他人命运, 可跟自己没关系。
夜里, 她做了个美梦,梦里还是熟悉的宽肩窄腰、腹肌和大扔子。上一次梦见他时, 只能听见对方低沉的声音, 这次彻底看清了正脸。
早上醒来时,嘴角还带着笑, 苏青棠赖在被窝里磨蹭了好半天才舍得睁开眼。她抬手擦了擦嘴角, 被自己无语笑了, 哪儿来的口水啊, 不过是梦里馋的罢了。
孙萍一大早就过来串门:“青棠, 你起来了没?上我那儿坐会儿去!”
苏青棠三两口吃完早饭,起身迎出去,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孙萍的齐脖娃娃头梳得一丝不苟, 鬓角的碎发别在耳朵两边,脸颊泛着油润的光,不用猜就知道, 肯定是抹了水生从供销社买回来的百雀羚雪花膏。
“我换件衣裳就来。”苏青棠转身进屋,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又回头跟屋里收拾桌子的谢泊明嘱咐了一句,“我去孙姐家一趟,你在家看着点,有事喊我一声。”
谢泊明抬眸应了声“好”,她便挽着孙萍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门外走。
路上,苏青棠故意凑近了些,打趣道:“孙姐,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啊?闻着就招人稀罕。”
孙萍被她逗得抿着嘴笑:“少来,又取笑我是吧!还不是我家那皮猴子,发工资了知道心疼他老娘,专门跑到供销社,咬牙买了两盒百雀羚雪花膏。这孩子,挣了钱不知道省着点花,净会败家!还给他爹买了抹手的护肤脂,一个糙老爷们哪用得上这个?你咋不帮着劝劝他?”
苏青棠看她嘴上埋怨、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模样,就知道她是故意来炫耀的,当即顺着话头往下说:“我劝了呀!我当时就跟水生说,你买这么些东西,不怕你娘回家骂你败家呀?结果你猜水生怎么回我的?”
孙萍被勾起了好奇心,急忙追问:“他说了啥?”
苏青棠憋住笑,故意捏着嗓子,模仿水生憨厚的语气:“我娘舍不得买,我以后挣了钱多给她买,等她用习惯了,就不会说我败家了。”
这话是她顺着水生的意思改的,大致不差。
果然,孙萍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这臭小子,平时没少把我气得想抽他,咋就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了。”
苏青棠笑眯眯地接话:“水生本来就是个勤快的小伙子,自从他去了我们回收站,院里的卫生都不用我操心,脏活累活抢着干。孙姐你才是有福气,男人被你管得服服帖帖,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儿子又跟爹学了个十足十,爷俩一起宠着你,我看着都羡慕。”
孙萍被哄得飘飘然,眉梢眼角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苏青棠的胳膊,嘴上嗔怪:“你这丫头,就会拣好听的哄我!哪有那么好,爷俩净给我惹麻烦。”
嘴上这么说,她的嘴角却翘得老高,说着拉起苏青棠的手,加快了回家的步子:“走,赶紧上我家去!我今天准备炸麻花,特意喊你过去吃刚出锅热乎的,这可是独一份,别人我都没舍得吱声呢!”
苏青棠在孙萍家吃得肚子溜圆,临走时又被硬塞了满满一盆刚炸好的麻花。她捧着盆,脸上满是不好意思:“这不合适吧,我上门蹭饭还连吃带拿的。”
孙萍嫌弃地把她往门外推:“给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蹭饭都蹭不明白!赶紧趁热给大队长和你家阿明送去尝尝鲜。”
她忽然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凑近:“我说你啊,要是真羡慕我有这么个孝顺儿子,你这肚子也该有点动静了吧?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水生都揣我肚子里了!”
苏青棠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举起手里的盆挡住脸,窘迫不已:“哎呀,我们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呢!”
苏青棠先去谢老头家,把盆里的麻花匀了一半给他,端着剩下的半盆,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往家走。远远瞧见自家门口大变样,不仅贴上了对联和倒福字,门框两边还挂着一对红灯笼。不用问,肯定是谢泊明趁她出门亲手做的。
-----------------
年三十的太阳刚下山,苏青棠就把谢老头请了过来。
谢老头本打算自己在家随便弄点吃的,凑活对付一顿年夜饭,被苏青棠软磨硬泡,硬是搀着胳膊往她家带。
屋里的八仙桌和烤火炉上摆得满满当当。
烤火炉正中间搁着一口深底大铁锅,羊蝎子炖得色泽红亮,脊骨上的肉炖得酥烂,汤锅里还飘着葱段和姜片,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光是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旁边是两盆谢泊明点的菜。浓郁的番茄汤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肥牛卷,酸香开胃;另一盆金汤肥牛酸辣爽口,亮黄的汤底撒上翠绿葱花,看着就馋人。
鱼做的是清蒸鱼,供销社买不到这种肉嫩刺少的鲜鱼,谢泊明去河里捞了一条回来。鱼身划了漂亮的花刀,寓意“年年有余”,是年夜饭的压轴菜。
猪肉做了两样,一盆红烧肉油光锃亮,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盘炸酥肉金黄焦脆,是苏青棠傍晚现炸的。
除此之外,还有孙萍送的炸麻花、苏青棠拌的几道爽口凉菜和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苏青棠提供了一瓶拆掉包装的茅台,谢泊明给谢老头满上,给她倒了杯温热的红糖水。
如此丰盛的年夜饭,谢老头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只在心中感慨不愧是双职工家庭,城里人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三人围坐在桌边,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响了起来,接连不断,屋里一片其乐融融。
谢泊明给苏青棠碗里添了块鱼腹肉,细心地挑出鱼刺。
苏青棠顾不上吃,给谢老头舀了一碗热乎的羊蝎子汤:“爹,您多喝点,羊肉汤暖身子。”
谢老头平时在家吃凑合饭,有啥吃啥,从来不挑嘴,在他看来能吃饱饭就是好日子。
今天这一大桌菜让他长了见识,以往只听说过的红烧肉竟如此好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番茄肥牛和金汤肥牛,这两道菜他从没听说过,吃起来特别开胃,就着米饭能吃上两碗;清蒸鱼一点也不腥,鱼肉鲜嫩,身上刺儿还少,一改他对鱼肉的刻板印象。
他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吃到最后也顾不上形象了,直到感觉肚子有些撑才停下筷子。
“丫头,你这手艺不得了,凉菜都比别人拌得好吃,家里没点粮食还真经不起这么折腾。”
谢老头的夸奖格外接地气,对苏青棠厨艺最高的认可就是所有菜都下饭,让人忍不住想配着大米饭、大白馒头多吃两碗。
苏青棠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叮嘱:“爹,我俩在单位隔三差五能吃上肉,您别操心我们俩会饿着肚子了。还有,以后给您送的东西,别总放得快烂了都舍不得吃。”
她要不是今晚去请谢老头来过年,亲眼看着他从上锁的箱子里,掏出一串发黑的香蕉和几颗蔫哒哒的苹果递给她吃,还不知道自己十一月送的水果,他留到过年都没舍得吃。
谢泊明皱着眉头沉声问:“水果呢?”
苏青棠摊手:“爹舍不得扔,我就让他摆在供桌前了,好歹算添个年味儿。”
谢泊明一脸不认同地看向谢老头:“放坏的不能吃,会中毒。”
谢老头讪笑点头,忍不住小声辩解:“我就是想留着过年给你们吃,哪成想不禁放。”
年节里不用工作,也没有繁杂的应酬,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格外松弛。苏青棠没亲戚走动,谢家的远亲各自过年用不着招待。谢泊明在家修修这个、补补那个。谢老头每天去大队部溜达,苏青棠倒落得清闲。
她甚至跟小孩们学会了玩炮仗。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在乡下过年,把炮扔到水里,会溅起来很高的水花。
她往小水滩扔了几根划炮,结果掉进水里就没声儿了。
小孩子们羡慕她可以肆无忌惮浪费,殊不知苏青棠只是想找回自己童年的记忆。
连着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划炮在水里半点动静没有。苏青棠以失败告终,最后生气把剩下的划炮丢给谢泊明,让他替自己玩。
闲散的日子过得飞快,等苏青棠反应过来已经是大年初六,宋家和赵辰一起过来拜年了。
赵辰一进门,先把手里油纸包的点心和两瓶酒搁在桌上,略带歉意开口:“我爱人娘家有个妹妹要结婚,带着孩子去帮忙了。”
苏青棠热情迎接:“这有什么的!嫂子有正事要忙活,肯定得先顾着那边啊。快进屋,里头烧着炉子呢,我给你们倒水。”
宋家来了宋青山和宋稷安,宋启明跟奶奶回首都过年了。宋家的亲戚都在那边,宋启明回去过年就是为了收红包。
宋稷安大概是心里愧对前妻,自打离婚后除了必要的出差,再也没私下去过首都。宋青山不放心儿子一个人在家,索性也留了下来。
双方寒暄了一会儿,宋稷安向赵辰投去示意的眼神。
赵辰双手交握在一起,斟酌着开口:“谢同志,今天我们上门,除了拜年,还有个正经的好消息要通知你。县里下发了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经过单位和上级部门的综合评议,一致决定推荐你去首都工业大学进修,学习汽车制造相关专业!”
屋里静了两秒。
苏青棠最先回过神,下意识看向谢泊明。
不是,这对吗?不用等高考恢复竟然能直接上大学,这好事也太离谱了!
赵辰见两人没吭声,便笑着解释:“你别愣着啊,这名额可是实打实的好机会!组织上考量得周全,你的工作能力大家看在眼里,再者你家庭背景清白,政治面貌没问题,根正苗红,完全符合工农兵大学生的选拔标准。”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跟你透个底,这次是定向培养,毕业后原则上是要回咱们系统工作的,但不是非得在回收站。到时候你可以选对口的单位,比如县里的农机厂、汽修厂,再不济是技术岗的干部,拿着大学学历,往后的路子宽着呢!”
赵辰原以为这话一说完,谢泊明就算不激动也该露出点喜色,谁知对方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落在了苏青棠身上。
苏青棠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这大半年,她每晚在灯下刷题,草稿纸攒了厚厚一摞,为的就是等高考恢复考大学。而他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上大学的名额,肯定是担心自己心里难受。
说不羡慕是假的。不用参加高考、不用没日没夜地刷题就能一步踏进首都的大学门槛,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苏青棠心里清楚,羡慕归羡慕,她半点嫉妒都没有。她有底气,自己一定会考上大学,而且今年冬天高考就会恢复。
果然,谢泊明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摇头:“多谢组织的信任,这个名额我不去。”
“你说什么?”
赵辰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你怎么能放弃!”
屋里的宋青山和宋稷安满脸不赞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苏青棠比任何人都着急,她一把拉住谢泊明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劝:“你疯了吗!那可是首都的大学,多好的机会!你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
谢泊明抬头看着她,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仍然执拗:“我走了,家里就剩你一个人,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
他见过她为了解一道题不肯认输的模样,见过她翻遍旧书找资料的执着,也见过她对着窗外发呆时,眼里对大学的向往。可他更怕,自己离开以后,没人在下雨天给她送伞,没人在她受委屈时替她撑腰,没人在夜里替她守着门口。
这话轻描淡写,却让苏青棠鼻尖一酸。自己知道高考要恢复,所以才劝说他珍惜机会。他成绩一塌糊涂,只有数理化能看,等高考恢复不一定能考去首都。他怎么这么傻,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机会,肯定会权衡利弊。
她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强压住哽咽:“我现在不用你保护我,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去上大学,去学知识,这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你别因为我耽误自己!”
谢泊明只是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开口说话。他表明了态度,比磐石还坚定,任谁劝都没用。
赵辰恨铁不成钢道:“谢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怎么就转不过弯来?这是去进修,又不是一去不回!再说了,你学成归来,有了学历,才能更好地护着你想保护的人。这可是实打实的前程似锦,说放弃就放弃,太可惜了!”
宋稷安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凝重:“名额来之不易,单位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谢泊明神色不变,摆明了就是油盐不进。
赵辰拿他这副样子没办法,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们为了名额,前前后后斟酌了好久,替他选了最对口的汽车制造专业,连毕业分配都替他考虑周全了。唯独没想到,谢泊明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他忽然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我早该想到的!我们商量的时候琢磨过,还有个折中法子。其实还能争取带一个随行的培养名额,只是当时以为你肯定愿意,就没提前申请。”
他看向苏青棠,眼神诚恳:“苏同志,你的情况我们了解。原本我们的打算是让你留在回收站担任临时站长,等谢同志学成回来,再交接给他。既然谢同志铁了心不去,那不如……你俩一起去?”
“就是有一点,你们俩分不到一个校区。谢泊明去的工业大学是工科院校,你要是去,就按师范或者财经类分,学校也在首都,就是隔了几站路。”
苏青棠呆愣愣地盯着他一开一合的嘴,耳朵里听不到别的声音,他在说什么啊?
谢泊明总算有回应,直接问出关键:“能不能申请住校外?我要接送她上学放学。”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了,随即失笑。
赵辰连连点头:“能!当然能!只要你们按时上课,遵守学校纪律,你俩是夫妻,申请校外租房完全没问题!”
苏青棠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沾着谢泊明的光得到保送名额。心里惊涛骇浪翻涌,她望着谢泊明依旧坚定的侧脸,眼眶不禁发热。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是他放弃自己的前程为她换来的机会。
谢泊明转头看向她,满目柔和:“你想去吗?”
苏青棠在大家的注视下用力点头:“想。”
谢泊明跟着松口:“我也去。”
他一点头,屋里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
赵辰喝了口热水,润了润嗓子:“差点没把我急死,我是真怕你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苏青棠控制住欣喜,满是好奇:“以阿明哥的能力,他就算不去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吧?”
赵辰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影响大了去了!他这个名额,是县里从地区争取来的唯一一个工科定向名额。他要是不去,这名额就作废了,没法转给别人。我们之前为了抢这个名额,立了军令状,保证推荐的人绝对能学成归来。他要是执意不去,我们怎么跟上面交代,脸面还往哪放?”
苏青棠眨了眨眼,心里的疑惑冒出来:“既然名额稀缺,我怎么还能跟着一起去?”
赵辰连忙解释:“你的情况不一样!现在国家鼓励定向培养技术人才,对表现特别突出的推荐对象,允许申请一个随行培养名额。这名额不算在县里的正式指标里,是学校根据定向单位需求额外批的,相当于带徒培养,毕业后跟谢同志一样回咱们系统就行。”
“而且你的条件够格、成分干净、工作能力更不用说,之前我们就了解过你在自学高中课本的知识,符合随行培养的要求,不然哪能这么容易就争取到。说白了也是沾了谢同志的光,更是给县里留住人才的变通方法!”
所以苏青棠没有占用正式指标,不算顶掉别人的名额。
她松了一口气,抱大腿就抱大腿吧,吃软饭也是一种天赋,运气怎么不算天赋呢?
赵辰让苏青棠和谢泊明在家提前准备,开年后随时要跑各个单位填表填材料。
苏青棠知道瞒不过谢老头,于是提前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谢老头做梦都没想到,大队竟然一连出了两个大学生,而且是他儿子儿媳。
年后,苏青棠和谢泊明去大队部开证明,办公室全是熟人,这下全都知道了他们俩要去首都上大学。
大家纷纷祝贺俩人,上大学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是整个大队的荣誉。如果不是大队长让大家低调,他们都想找人敲锣打鼓庆贺。
大队部的办公室,孙萍欣喜过后,感到忧心忡忡。如果苏青棠去首都上大学,水生还能不能继续留在回收站上班?
苏青棠也有同样的担忧,水生在回收站工作表现不错,总不能因为自己去了首都,就让这孩子没了饭碗,她特地去问了赵辰。
“你不用担心,宋青山同志将会返聘,职工还是你们回收站的职工,合同工一样。”
一听是宋青山返聘,苏青棠终于安心。唯独可惜装修好的新房子,家具还没添置,她还没来得及搬进去,就要再次打包挪窝了。
填报学校的事提上日程,苏青棠起初没有想太多。按县里的安排,她是跟着谢泊明的随行培养名额走的,学校和专业基本都定死了。
她趁着跑材料的空闲,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这些专业三年学下来还是继续干文职,和她心里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不甘心。上辈子就眼巴巴望着艺术院校的大门,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重新选择专业的机会,难道还要困在不喜欢的专业里?
转机是她去交表格,正好碰到文教局的人来送文件,几人聊起工农兵学员的招生政策,除了定向绑定的随行名额,符合条件的青年只要能拿到大队推荐、过了政审,也能单独申报其他院校的专业,尤其是艺术类院校。这会儿正缺有文艺实践经验的生源,只要能通过学校的专业复审就能录取。
这话像颗石子落进苏青棠心里,她回去后考虑了好几天。
她打听电影学院的招生要求,得知导演专业正在招收工农兵学员,不看笔试成绩,只看基层实践和专业复审表现。
另一边,谢泊明也在为自己的专业奔波。他会造汽车,不需要学三年汽车制造,他更想根据需求随时转专业。他向上级递交了申请,表达了想在校内工科专业里灵活调整,学制也按进修进度来。
好在他是有目共睹的技术骨干,申请递上去没几天就批下来了——特批他不用换学校,校内工科专业随便选,学制灵活调整。
谢泊明的选择一多,苏青棠也松了口气。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她甚至打听好了,就算电影学院复审没过,凭着大队的推荐资格,她还能回头走随行名额的路子,进可攻退可守。
她没有冲动行事,而是先找赵辰确认了单独申报的流程,又核对了自己准备的材料,确定自己完全符合条件,她才下定决心放弃绑定的随行名额,凭着自己的工农兵学员身份,单独申报电影学院的导演专业。
这天,她带着重新准备的一沓材料,再次走进县单位的办公室。
赵辰接过苏青棠递来的推荐材料,看到电影学院几个字,摸不着头脑。
“师范和财经都比电影学院强吧,你难不成以后想去宣传部门或电视台?”
苏青棠直面着他,脸上带着几分深思熟虑后的笃定:“不论学什么专业,毕业不都是回来以前的岗位工作。我从小就喜欢看电影,现在爱看电视,就想去学学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
赵辰没再多问,翻到需要盖章的那页,拿起红泥印章,一个清晰的公章印了出来。他把材料递还给苏青棠,笑着竖起了大拇指:“祝你复审顺顺利利通过,考上电影学院!”
办完所有材料,过去了大半个月。
苏青棠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里还有点舍不得自己亲手布置的小窝。房子底子不算好,可她花了心思改造,温馨又精致。
谢泊明到了首都可以直接入学,而她还要参加电影学院的专业复审。
苏青棠上辈子最想去的就是传媒大学,可惜没有家庭托举,艺考需要一大笔支出,还不包括参加培训班的费用。
现在的广播学院,是她上辈子心心念念的传媒大学前身,可惜跟她记忆里的顶尖传媒学府相比,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
电影学院正在招导演系的学生,她打算先去电影学院闯闯。反正不论学什么专业,三年后都是回原单位工作,总得选个感兴趣的,才算不辜负这三年的时间。以后有机会,她再去报考传媒大学。
至于靠着人脉被推选这件事,既然能让她有机会选自己喜欢的学校,又何必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