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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苏瑶心底咯噔一下,黑……


第108章 苏瑶心底咯噔一下,黑……

  漆黑孤寂的荒林下,两人隔着火堆坐着,昏黄的火光映在两人黝黑深邃的脸上,各自露出阴沉诡秘、势利精明,像两团蓄势待发的火焰,随时扑向对方。

  苏瑶瞧两方气势不对,随时因此打起来,轻声开口:“烤羊排马上就好了,你们喜欢吃没有香料的还是有香料的?”

  看在苏瑶的面上,马克笑了笑,妥协的说道:“自然是有香料的更香了,我曾经在餐厅吃过一次,味道非常好,如果配上雪莉酒就更好了。”

  他说着看向罗姆女人,“看在这颗绿宝石还不错的份上,就送你一小罐雪莉酒,更多我就吃亏了。”

  这一批次的雪莉酒味道很好,他就不信,罗姆人这么喜欢饮酒,喝了还不求着用宝石要交换。

  马克将宝石收起来,去亲自盯着给罗姆人要交换的东西,苏瑶盯着已经烤得金黄香浓的烤羊排,开始往上面洒孜然、胡椒、辣椒粉等香料。

  席地而坐的几个小罗姆人被香气馋得直流口水,真香啊!

  年长主事的罗姆女人也被苏瑶大手笔的洒下香料惊住了,“香料很昂贵。”

  苏瑶嗯了一声,“但不加香料烤羊肉的香味少一半,贵就贵吧,吃了总比坏了丢了强。”

  罗姆女人觉得这话很有哲理,“吃了总比丢了强。”

  苏瑶笑了笑,没有和她多说,将羊排均匀涂抹好香料,又往已经炖得奶白的羊肉汤里撒入一些胡椒粉,等搅拌均匀后数了数现场的人,一共25个人,这只是大羊,有26根排骨:“一人可以分一根烤羊排,吃完后再来舀羊汤。”

  罗姆人立即围了过来,拿着碗想要自己拿,但被谢思危挡开了,“很烫,我给你们分。”

  他用干净的叶子铺在木桌上,将羊排取下放在上面,用匕首分成一根一根的,一人分上一根,多出的一根给了分给末尾分得尺寸较小的人。

  大家拿到后,围着火堆啃了起来,苏瑶的烤羊排火候掌握得不错,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浓香的油脂让身体里都缺肉、喜欢吃肉的大伙儿爱极了,更喜欢的是里面的孜然、辣椒的香气,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马克的助手吃得一脸陶醉:“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羊肉,没有任何味道,马克大哥,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每次回到塞维利亚都要去一次了。”

  马克朗声大笑,“我说过的,你们总是舍不得去。”

  “羊排配上雪莉酒就更好吃了,但今晚还是别喝了。”有罗姆人在这里,他们必须小心防备。

  一旁的罗姆人啃完肉又嗦骨头和手指,时不时嘀咕几句,“阿帕,我还想要。”

  年长的罗姆女人也正好将羊排吃完,她听着小孩的念叨声,看向正慢条斯理撕羊排肉的苏瑶。

  “味道很美味,还能再烤一些吗?”

  苏瑶说抱歉,“我今日只买了这一只,你们吃完了吗?可以来这里来舀一碗羊汤。”

  小孩嘟囔着:“没有了?我们今天应该再去抓一只,就可以再烤一次,她烤的羊肉比我们昨晚烤更好吃。”

  苏瑶听到他的话,昨晚抓的?土著人的羊该不会是他们偷的吧?

  正想着,小孩已经给了她肯定的回答,“阿帕我们现在去抓吧?”

  年长的罗姆女人望着漆黑的山林,山间此起彼伏的夜鸮叫声,“来不及了,明日再说,这里还有羊肉。”

  “我不喜欢喝水。”小孩嘟囔着,但看到苏瑶递给来的一碗羊汤,里面堆满了羊肉、羊杂,还有一些稀碎的葱花,看起来还不错。

  那他勉为其难的尝尝吧,接过抓着羊肉往嘴里塞,羊汤里的羊肉没那么重口,但清香爽口,他这会儿也吃得停不下来了。

  其他不爱吃汤汤水水的罗姆人也要了一碗,尝过后都觉得很好吃。

  苏瑶也给马克他们一人分一碗,当然也没忘记给自己和谢思危各装一大碗,放到小桌上,两人坐着慢慢吃。

  其他人是用面包混着吃,她们单独焖了两碗米饭,还做了一个蘸料,放入了古罗马时期就在地中海沿岸种植的香菜,还有红色辣椒、盐、胡椒粉等。

  羊肉在里面滚一圈,再吃时多了一丝辣味和香菜的辛香,再配着米饭,非常下饭。

  马克瞧见了两人独特的吃法,“闻起来好像不错?”

  想试就直说呗。

  苏瑶也不小气,取出一点香菜、辣椒帮他做了一点。

  马克试了试,确实觉得味道不一样了。

  年长的罗姆女人也走了过来。

  “……”苏瑶将剩下的都给了她,“有些辛辣,不知道你适不适应,不适应可能会肚子疼。”

  罗姆女人能感受到苏瑶的善意,“我会小心的。”

  苏瑶笑了笑,交给她后起身去舀了两碗热乎的汤出来放着,将早就切好的萝卜、卷心菜放进去,和所剩不多的羊骨、羊肉一起煮,煮熟后便让大家自己续。

  她回到小桌旁,端着鲜美的羊汤小口慢慢喝着,谢思危也端着汤慢慢喝着,山里夜晚很冷,吃上一碗热乎乎的羊汤,浑身都暖和了起来,“阿瑶,为何觉得这里的羊汤比塞维利亚的喝着更好喝?”

  “可能是因为山间水草丰美,塞维利亚的羊大半日的时间都被关在羊圈里。”苏瑶觉得高原山林地带的跑山羊味道肯定会更好。

  谢思危颔首,“阿瑶说得有道理,每日山间遨游,味道必定不同,不如送一些去餐厅?兴许大家也会喜欢。”

  “都是个好主意。”苏瑶笑着放下汤,继续吃羊杂羊肉,吃着吃着便瞧见那群罗姆人开始喝刚换到的酒,喝着喝着她们开始载歌载舞起来了。

  有人手中拿着手鼓敲打着节奏,还有几个不知道的乐器,汇在一起,变成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年轻的男孩女孩们跟随着热烈、狂野的曲调跳起来。

  尽情的扭动着身躯,每个动作都充满了生机活力,自由自在的笑着跳着,每个人都热情、奔放又洒脱。

  苏瑶也被她们的活力吸引,目不转睛的看着,看了一会儿一个罗姆族的小孩跑过来,眼巴巴的盯着桌上剩下的羊肉羊杂。

  “还没吃饱吗?”苏瑶记得这小孩是最先啃完羊排,还嚷着还要的小孩。

  小孩吃饱了,就是嘴馋。

  苏瑶想了想,从马车里拿出几块鸡蛋糕递给他,“这是我自己做的,给你吃。”

  小孩眼睛亮堂堂的,接过鸡蛋糕转身跑向了主事的罗姆女人,女人看向苏瑶,嘴里叽里呱啦念了什么。

  苏瑶听不明白,也不好去打听。

  “阿瑶对他很友善,但他们看起来很无礼,有一些上不得台面。”谢思危有些不喜这群人。

  “他们没有融入过文明礼教的社会,是这样的。”苏瑶对小孩没有太大的恶意,这群成人没有冒犯之前,她也不愿以恶意去面对,“他们捡的宝石很漂亮,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捡的,我们也能捡一些就好了。”

  谢思危颔首,“不如用金币换不换。”

  “等吃好了再问问。”苏瑶继续喝汤,谢思危将剩下的羊肉吃完,吃完后谢思危去洗碗,她负责清理桌子。

  正擦拭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谢思危回来拿擦碗布,正要说话发现不是他,而是那位罗姆女人,这里光线昏暗,女人的脸藏在阴影里,看起来阴恻恻的很吓人。

  苏瑶吓了一大跳,“你有事吗?”

  罗姆女人左右看了看。

  苏瑶担心她盯上马车上的东西,将小板凳挪到光亮照得到的地方,“里面暗,你这里坐吧。”

  罗姆女人沉默收回视线,盯着小凳子看了看,然后坐下,随后又看向那张可以收起来的小木桌,“这是你们自己做的?”

  苏瑶说不是,“找工匠做的。”

  “很方便。”罗姆女人觉得不占地方,随时拿着搬家。

  “的确很方便,很轻,我们放在马车上也不占地方。”苏瑶不知她何时走,秉持着东方人热情待客的礼仪,用刚烧沸的水泡了一杯绿茶给她,“这是东方来的茶叶,是一种绿茶,可以解腻。”

  罗姆女人看着慢慢变成淡黄绿的茶汤,脏污的手端起来闻了闻,“闻起来很像,没有草叶的味道。”

  罗姆人也会泡植物茶,泡出来是植物的味道。

  “是用特殊方式炙过的,留下的都是茶香了。”苏瑶解释道。

  罗姆女人尝了尝,味道不错,解除了嘴里的油腻感,“还有吗?”

  苏瑶抬眸看向她,是想交换?还是想要?

  正考虑怎么询问时,罗姆女人再次说道:“我用宝石和你换。”

  她说着掏出那一枚鸽子蛋大的红宝石,“我想换茶叶、换香料,还有你做烤羊排的那些工具。”

  苏瑶本就惦记着红宝石,点了点头,“可以。”

  “我再教你们一些菜肴做法,用做法和你们换那一颗漂亮的蓝宝石,行吗?”

  罗姆女人回头看了下正在舔蒸蛋糕的孩子,“教那个。”

  “行。”苏瑶非常干脆的答应下来,等谢思危回来,便让他拿出两包没有开过的茶叶、一包香料,自己则开始和面教罗姆人做鸡蛋糕,“我这里鸡蛋和牛奶不多,你们回去后可以按照这个比例来做。”

  苏瑶教他们怎么打发鸡蛋,之后又倒入磨具里放在火堆上烤熟,“火堆上烤熟会更硬一些,没有烤炉做的松软,我刚才给小孩的就是用烤炉做的。”

  “你们如果不会搭烤炉,我可以告诉你们。”良心卖家苏瑶送了烤炉的搭建方式,还将磨具送给了他们,怕他们未来做不好鸡蛋糕,于是又额外送了做烙饼的方式。

  罗姆女人全部收下,放下两颗宝石在桌上,起身离开,离开前用她那乌黑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苏瑶,在苏瑶觉得后背发凉时才听她说了一句谢谢:“愿你永远和宝石一样纯粹。”

  很独特的祝福,很符合罗姆人的话。

  苏瑶说了句谢谢。

  她想到罗姆人的那些宝石,“如果以后还想换茶叶香料,可以到塞维利亚东方餐厅,用宝石交换。”

  罗姆女人点点头,叫上载歌载舞的族人一起走向河流对面的草地扎营,中间的河流如同楚河汉界,和苏瑶、马克一行人分地而居。

  看她们走了,马克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其他人冲着河对面碎碎念,“还好走了,这群该死的罗姆人,分走了我们的羊肉。”

  “他们总是像小偷一般出现在我们周围,真希望他们全部死在冬日的风暴里。”

  “小声一些,别被听到了,他们非常记仇。”其实马克心中也窝着火,这群罗姆人竟然用红宝石和苏老板换了东西,一颗至少能卖五百金币,如果他们和自己换雪莉酒、肉酱该多好。

  马克看向已开始铺床睡觉的谢思危和苏瑶,碍于车队还需要工坊的合作,他将羡慕压下去,希望后面还能遇到更大更漂亮的宝石。

  换了三颗宝石的苏瑶这会儿坐在马车里,借着微弱月光打量着三颗宝石,红得耀眼,蓝得幽深,黄色的也很透亮,“真希望我们也能在山里捡到一些宝石。”

  谢思危看她跟个财迷似的,“海商那处应该很多。”

  “但是这个像是白捡的。”苏瑶将三颗宝石装入布袋里,和金币一起放在小箱子里,“明天咱们到处瞅瞅,河里也多瞧瞧,万一捡到玛瑙、玉石也不错。”

  谢思危觉得也行,“明日再看看。”

  两人各自躺下,开始期待明日去捡宝石。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苏瑶梦中也梦见了一条宝石河,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宝石,她和谢思危用渔网去捞都捞不过来,只能写信给阿梨、陆怀山,他们雇佣了许多人来捞,捞了一车又一车,正准备运回塞维利亚时,忽然一句愤怒的吼声吵醒了她。

  苏瑶睁开眼,外面的天已经放亮。

  愤怒吼声是从马克商队方向传来的,苏瑶和谢思危都坐来看过去,只见马克冲着河对面方向大骂着,“该死的罗姆人,别人我再见到你们,否则我杀了你们!”

  “该死的,该死的!你们这群小偷!”

  苏瑶这才听明白,原来是罗姆人偷走了马克商队上的雪莉酒和肉酱,而马克他们都睡着了,压根没听见。

  早上一个汉子被尿憋醒,起来发现对岸的罗姆人已经离开了,刚想夸一句罗姆人醒得早,结果下一秒就发现最边缘的一辆车上的雪莉酒和肉酱不见了七八罐。

  “我们一定是他们诅咒了,全都睡着了,全都没有发现他们,这群该死的罗姆人!”马克骂了一通后走向苏瑶和谢思危的位置:“苏老板,你们可有丢东西?”

  苏瑶和谢思危检查了一下,昨晚用过的小马扎小桌子移了位,但并没被拿走。

  谢思危啧了一声:“她们或许知道我们没有值钱的东西,放过了我们。”

  苏瑶记得昨晚马克和罗姆人起了点小冲突,临睡前还有人骂了对岸,更倾向于罗姆人是记仇报复了。

  “以后我们遇到罗姆人言辞小心一些。”

  谢思危回味了过来,同情地看了一眼马克一行十二人,“再检查检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早饭随意吃了一点面包,便赶着出发了,路上没有再见到罗姆人的踪迹,也没有土著人的踪迹,也没有宝石的踪迹。

  有些失望,但也无可奈何。

  第二日又继续。

  第三日遇到了土著人,土著人养了牛羊,又换了一点牛肉和一只羊肉来吃,还打听了一下罗姆人的踪迹,但土著人也不知道。

  ……

  在遇见马克一行人的第六日,他们来到了巴斯克区域的边界小镇。

  到了这儿,马克一行人将货物交给小镇上的商贩,再从商贩手中带走这里的鳕鱼干、苹果酒、奶酪、羊毛毡、肉干,还有法国方向来的蒸馏酒。

  苏瑶也要和马克一行人分开了。

  分开之前,她写了信请马克帮忙送去餐厅。

  彼时餐厅里的陆怀山、辛夷和艾梨已经看到了卢卡带回去的信件,“他们竟然去法国寻找番茄种子了,顺便还想去买走蒙娜丽莎。”

  艾梨啧啧啧,“阿瑶她真敢想!谢思危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劝说劝说。”

  “谢思危什么都听阿瑶的,说不定他还乐意一起去。”陆怀山现在比较担心,法国国内一直盛行宗教改革,时常有暴乱,阿瑶和谢思危两人的安全,“可惜信件往来不易,想劝都没法劝。”

  “阿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艾梨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心底默默祈祷。

  李辛夷看着餐厅里的各国商客,“我们可以多和其他国家的商队打听打听,如果遇见帮我们传个信。”

  “行。”陆怀山继续看信,又按照信上的数量,轻点木薯、玉米、凉薯、野苹果树,“按照阿瑶的吩咐,我们需要去城外租一片土地,繁殖一批。”

  “去西多尼亚的庄园吧,他庄园里有很多土地。”艾梨直接做主。

  “可以吗?”陆怀山望向西多尼亚,西多尼亚颔首,一切交给阿梨做主。

  得了准信,陆怀山当即安排宋松赶着奶牛暂时住到西多尼亚的庄园上去,顺便看顾种植玉米、木薯、凉薯、树苗,另外安排清歌晚上用餐时间在餐厅里表演。

  自此之后,晚上宾客爆满,只为听琴一曲。

  在阿梨几人看信时,苏瑶、谢思危也正式和马克一行人分开,一路继续向东北去法国波尔多,一路南下经马德里回到塞维利亚。

  “马克先生,很感谢你们这一路的帮助。”苏瑶将在旅店连夜烤制的黄油面包、酥饼、鸡蛋糕分了一大半给马克一行人,“劳烦先生替我将信送到餐厅,届时我会让工坊再给予你们一些优惠。”

  “多谢苏老板。”即使便宜一雷亚尔,他们跑一趟就能多赚一百金币,积少成多,也是一大笔,马克作为生意人,对此非常满意。

  因此叮嘱的话更真心诚意了,“苏老板,如果顺利的话,今日傍晚就能抵达巴斯克和法兰西的边界处,过了边界你一定小心,法兰西国内常有暴乱,路上时常有强盗出没,不如西班牙安稳,许多物品价格非常昂贵。”

  苏瑶已经听小镇上的人提过,“多谢。”

  马克看两人独孤出门,犹豫再三后从自己的马车里掏出一把火枪递给苏瑶和谢思危,“你们带上,法兰西人蛮横无理,和强盗一般,一定要小心。”

  苏瑶震惊,火枪除了贵族,普通人很难买到,于商人而言更是珍贵,她没想到马克会主动拿给她,“马克先生,谢谢你。”

  这一路大家相处愉快,马克也占了不少便宜,若是一把枪可以换回更多友情,他很非常愿意赠送,“收着吧,苏老板谢老板,祝你们一路平安。”

  苏瑶思忖片刻后收下了,法兰西是计划之外的行程,去那边确实需要武器防身,“多谢你,等回到塞维利亚,我会还给你的。”

  马克朗声笑着说好。

  “马克先生,请问怎么使用?”谢思危拿过手枪,想要研究一下。

  马克介绍了使用方式,用送了十颗子弹,“出发吧,早日归来。”

  “多谢。”谢思危收起手枪,拱了拱手以示感谢,随后坐在马车,赶着车朝法兰西的方向驶去。

  巴斯克也是如山水画一般的存在,春日的茂密树林、如茵的牧场,还有悠长宁静的山谷、湍急的溪流,一路没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但为了尽快回塞维利亚,他们没有停留,连夜赶到了边界小镇,第二日进入法兰西的地界。

  这里距离波尔多城镇还有两日距离,进入法兰西这片区域后,就能明显感觉到温带海洋性气候区的温暖湿润,道路两侧全是葡萄林。

  谢思危看着道路两侧的葡萄林,郁郁葱葱的一大片,几乎望不到尽头,“好多葡萄庄园。”

  “这里也产葡萄酒,比西班牙还多。”虽然现在波尔多还没成为现代世界的葡萄酒中心,但此刻因为临海、地势平坦,已经是法兰西很重要的工商业城市。

  谢思危挑了下眉,“但以往只知晓佛郎机、大吕宋。”

  “这个时期而已,虽然西班牙、葡萄牙到处占领殖民地,但其他国家眼红不是一日两日了,再过些年,其他国家便赶上来了。”苏瑶无法直接告诉谢思危关于未来的事,只能模糊的说几句。

  谢思危颔首:“兴久必衰。”

  苏瑶应是,“不想被追赶上就必须一直强大发展,不能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落后就要挨打。

  谢思危在心底重复这句话,不知道怎的,忽然想到了大明,如今大明一虽开放月港,允许民间私人海外贸易,但大明的船只已然落后许多,几乎所有福船只能在吕宋等地往来,无法支撑抵达佛郎机。

  看起来落后许多。

  “在想什么?”苏瑶问道。

  “没什么。”他不过普通商户子弟,想这些有何用,谢思危将这些抛之脑后,“阿瑶,按照地图,我们后日应当就能抵达波尔多这座城镇。”

  “是啊,若是顺利,五月就能启程回塞维利亚。”苏瑶盼着会顺利,但墨菲定律,越想越不顺。

  在经过一处小镇时,苏瑶瞧着夜色将黑,于是提议今晚就在小镇里落脚。

  谢思危自然没有意见,只盼着有一处干净的旅店。

  刚进入小镇,就瞧见小镇入口聚集了许多人,各个都像饿狼一般的盯着他们,像是盯上了两块大肥肉。

  两人看着他们黝黑干瘦的脸上挂着的麻布和防备,心底突突直跳,这里的人看起来没有西班牙的人富裕、轻松,浑身上下都透着攻击性。

  苏瑶默默握住马克送她们的枪,谢思危按了下别在腰间的匕首,催促着马车朝小镇的旅店走去。

  旅店里也没什么人,老板闲得抓虱子,看到两种东方面孔,眼底透着精光,用当地语、西班牙语都询问了一遍:“住店?”

  苏瑶也用西班语回,“是的。”

  老板:“用里弗尔还是雷亚尔?一间房一个金币。”

  一个金币!!!

  苏瑶心底咯噔一下,黑店。

  谢思危也蹙眉,在西班牙葡萄牙,一间也就1~3雷亚尔,“我们换一家?”

  老板似乎看出他们的心思,“小镇里只有一间旅店,整个阿基坦地区都是这个价格,小麦面包也要一个里弗尔,越靠近波尔多越贵,更何况我们提供热水和新鲜海鱼。”

  马克虽提醒过,但苏瑶没想到这么昂贵,果然和强盗一样。

  但外面天已经黑了,苏瑶觉得外面不安全,还是同意住下。

  收获两枚金币的老板喜滋滋的去准备热水和新鲜海鱼,等送来发现只有一壶热水和一条已经微微发臭的鱼。

  苏瑶蹙眉:“……明明可以抢,还给了咱们两人一壶水和一条臭鱼。”

  谢思危看着脏兮兮的房间,补了一句:“还有一个臭哄哄的房间。”

  两人吃不下这臭鱼,想让老板重新做一份蔬菜汤,她们可以就着自己做的松软面包吃,正想出去时,忽然听到街上传来抗议喊声。

  苏瑶和谢思危看向连忙凑到窗边,远远看到有一片火光。

  借着火光,苏瑶好似看到那是镇长的住所,一群贫苦的百姓朝镇长房子里扔什么,似在抗议税收的事。

  镇长似乎并不在家,没有人回应,这群人直接开门跑了进去,很快这群人又端着东西跑了出来。

  此刻,他们就像丧失理智的暴徒,喊着闹着,还放了一把火,到处都是木屋、树木,火一下子窜得老高,火一下子蔓延向沿街其他店铺。

  紧跟着,这群暴徒又冲入临街没有着火的面包店、油铺,这些店铺都是小镇上的富户,很快里面陆续传来惊恐的尖叫声。

  伴随着火光、求救声、哭声,许多人逃了出来,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暴徒直奔着旅店的方向跑来,苏瑶顿感不好,“他们该不会觉得我们也是大户吧。”

  谢思危想到入镇时的那群人,立即拿起床上放着的还没拆开的行李,催促着苏瑶赶紧下楼离开。

  走到楼下,老板早已不知所踪,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剧烈的撞门声,木屑从陈旧的木门上簌簌落下,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走后院,后面有门。”谢思危拽着苏瑶往后跑,他们的马车还没来得及卸,他赶紧将马儿拿出来,走到后门外面的通道上,催促着落后一部的苏瑶上车。

  “来了。”苏瑶手中拎着一坨黑黢黢的东西,动作利落的丢进车厢,自己也跟着坐上车辕。

  她刚坐好,旅店的大门已经被撞开,几个暴徒后院跑来,“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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