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疯鬼恩师每天都想强占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4章


第44章

  似乎谁都清楚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空气沉默半瞬,冯怀鹤立在门边,回头冲祝清微笑:“放心, 我只有成算。若是无聊,你可以先独自试试穿杨,后院准备了练习的箭靶。”

  祝清轻轻嗯, 目送冯怀鹤出门。

  夜幕将晚, 他挺拔如松的身影在寒风雪色中渐行渐远, 梅花树上随风飘黄的红丝绸将他背影遮挡得模糊, 直至消失再看不见,祝清才收回目光。

  房中央的桌上,放着她与冯怀鹤的东西。

  行囊里的衣物, 冯怀鹤方才都已经收拾出来,一一叠放在衣橱之中。现在桌上仅剩祝清的药, 还有一些路上买的零嘴。

  祝清从来没在意两人的行囊里有什么, 一路上都是冯怀鹤在收拾添置,反正她要什么,他都能拿出什么。

  这会儿她才注意到,穿杨旁边的书架最高的一层上,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墨色盒子。

  没记错的话, 一路上冯怀鹤都带着它, 十分宝贝的样子, 但是从没打开过。

  祝清突然好奇里面有什么,他这么变态, 该不会藏着什么春宫图,或是什么特效药吧?

  祝清走到架子旁,垫起脚将盒子拿下来, 放到桌上打开。

  看见里面的东西,祝清愣住了。

  不是她想的那些任何东西,而是一个已经碎裂的墨色砚台。

  这是她刚穿回来时,不小心摔碎的砚台,被冯怀鹤以十两银子的价买走。

  没想到他一直存放着,看起来时常都要翻出来看看,砚台上没有落灰,盒子的锁扣也因为经常打开而变得光滑。

  祝清想起上辈子,这方砚台是她与冯怀鹤最后一次见面争执的时候,被冯怀鹤生气地摔碎了。

  这一世,被她不慎摔碎。

  两世都没有完整过,但即使残缺破碎,他依旧完整收藏好。

  祝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窥探到冯怀鹤的秘密,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总是在冒犯他隐私似的。

  她将盒子盖好,不漏破绽地放回原位,随即躺到窗边的矮榻。

  矮榻就跟她现代社会的沙发似的,就是没有靠背,不过瘫在上面也足够舒服,祝清像一条死鱼懒洋洋地瘫着,看窗外的许愿树。

  应该再过不久这棵梅花树就要开花了,届时梅花沁寒香,配上飘飞的白雪,这儿会有一幅最自然的美景。

  脱离了水泥钢筋的社会,在这儿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只是未免世道太乱了些,她与冯怀鹤刚抵达晋阳,十一月底,黄巢就攻破了长安。

  祝清记得黄巢占领长安后,会大杀世家,冯怀鹤家中百年商贾,在长安也是数一数二的,恐怕难以幸免,只是这一路上,却未曾见他表现过什么悲痛。

  是将心事藏起来了,还是真的不在乎?

  房间里烧着滚烘的碳炉,暖烘烘的,烤得人深思倦怠,祝清懒洋洋的犯困,瘫在矮榻上睡着。

  -

  第二日,晋阳城果然下了更大的雪,祝清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窗外的庭院里堆起了厚厚的积雪,然而远处的天边,竟然出了金色的太阳。

  辉煌的阳光照耀着满城雪色,晋阳城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雾与辉光之中中,清冷又巍峨。

  祝清见过雪,但从没见过这样的艳阳天却大雪纷飞,像寒冰雪地上开出盛世繁花。

  洗花堂楼下的庭院里,梅花树枝被雪积压,红丝绸随风晃动,和雪一起在空中起舞。

  祝清看得呆住。

  这时,有射箭的破风声传来,祝清循声走到对着后院的窗边往下看,只见冯怀鹤手持穿杨,对准箭靶射箭。

  四支箭矢齐发,咻一声齐齐射中靶心。

  他似乎感应到了祝清,放下穿杨,抬头看来。

  祝清下意识就想躲,但紧跟着就觉得没有什么好躲的,不然反倒显得她偷看冯怀鹤似的。

  冯怀鹤半笑不笑的双目仰望她,向她招手,“下来。”

  祝清抿抿唇,回屋梳洗,穿好厚实的衣裳,再裹了一件银白狐绒的披风,才下洗花堂。

  后院里,冯怀鹤穿着墨绿色的劲装,身姿挺拔立在风雪中,高高竖起的冠发落满碎白的雪,见祝清走来,他斜起眼淡淡瞥过来,将穿杨递到她手中。

  “试一试,重不重?”冯怀鹤拉她到练习点,面对对面的箭靶,旁边的包福帮忙将靶心的四支箭拔掉,又迅速退到一边。

  “如果重了,或是觉得穿杨太大不合适,我再帮你重新造一把合适你的,小巧些的。”

  祝清一面听着他的话,一面抬起穿杨。

  弓身冰凉,拿在手里又冷又硬,有些重,手臂抬得发酸,但祝清扭动了一下胳膊,“还好,习惯一下就行。”

  冯怀鹤递给她一支箭,“拉上。”

  祝清听话的搭箭,拉弓。

  “手臂抬高,”冯怀鹤在身边轻轻抬起她的手臂,“肩打开,”他的手放在她肩膀,帮她纠正姿势。

  他大掌抚过祝清的细腰和大腿,“挺直,腿也站直,确保你的角度准确。把所有力气集中到手臂上。”

  这还是他头一次不带任何情欲的碰她,神色认真,声音淡漠,宛如只是个耐心认真教学门生的好先生。

  “然后,拉开,”冯怀鹤从后面虚虚抱住祝清,呼出的热气洒在她脖颈间,又痒又热。

  他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把手带她拉开穿杨。

  被寒风吹冷的手背,瞬间被冯怀鹤温暖的掌心盖住,抵御了寒风,祝清的手指微动,悄悄抬眼看冯怀鹤。

  手把手教习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够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眼底如雪般的冷淡。

  “听见弓弦紧绷的滋滋声了吗?”他突然低下眼睛,见她在看自己,愣了瞬,随即翘起了嘴角:“别看我,看靶。”

  “……”

  祝清尴尬地转头,认真盯着前方的靶。

  “想象一下,那不是靶,而是你最恨的人,或是你最害怕的事。只要一箭射中,你恨的人或是害怕的事,都将不复存在。”

  ‘咻——’

  他话音刚落,便带着祝清松开弓弦,箭矢破风冲了出去,咚的一声钉在靶上,正中红心。

  祝清心头一喜,扭头看冯怀鹤:“我有点儿感觉了!”

  冯怀鹤见她眉间喜色,心情大好,面上不显,慢慢松开她,又递给她一支箭:“自己试试。”

  祝清接过箭时,见到他手腕上的佛珠。

  从在长安就见他戴着了,来晋阳的一路没有,现在又戴了。

  祝清一面拉弓,一面随意问:“敬万,是你杀的?”

  “是。”

  冯怀鹤坦然承认,退到一边,看着祝清认真的侧脸,怕她会责怪。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道:“既然杀了,就没必要戴佛珠忏悔。”

  冯怀鹤怔忡须臾,才笑道:“这珠子戴着不是忏悔的。”

  “那是什么?”

  “表忠一下佛祖,”冯怀鹤说:“让我又见到你了。”

  ‘咻——’

  祝清放开弓箭,破风声盖住了冯怀鹤的声音,她全程关注那支箭矢,飞出去,才飞到一半就啪嗒掉落。

  很显然,是她臂力不够。

  祝清可惜地叹了一声。

  冯怀鹤接回穿杨,收好说:“明日再练吧,今日风雪太大,会有些影响。”

  祝清没坚持,这么练着手也挺冷的,她与冯怀鹤往洗花堂走,一面问他:“李存勖,怎么样了?”

  冯怀鹤无所谓地淡淡道:“没那么容易信任。但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杀了我们。”

  “那怎么办?”

  祝清听见这个回答有些焦虑,她只知道历史走向,但对付人心,做人心战争她其实并不敌冯怀鹤。

  如果冯怀鹤不能让李存勖相信他,她现在与他是一体的,也会被牵连。

  冯怀鹤瞥她一眼道:“你担心什么?我不是张隐,无能到保不住你。”

  “你也不要太自傲了,不管前世张隐怎么样,反正对我下刀的是你。”

  冯怀鹤沉默了,上辈子他肩负重任,或许也有一些其他的私心,总之杀了祝清,他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也不为自己辩驳。

  但这并不妨碍他恨张隐的算计。

  他这辈子什么都没有,更没有上辈子那么宏大的理想和责任,他是祝清一个人的。

  他转而道:“总之这件事你不必操心,或许我们一起跟随君主上战场时会有危险,但我不会让你死。”

  “切,哪来这么大口气?”

  “行了,你哥嫂他们快到了。昨日我说的成亲一事,你再考虑考虑。往后你若要做谋士,必然是要出面的,我不会将你一直藏在这儿。”

  祝清眼睛一亮,“真的?”

  “前提是你不跑,成亲后乖乖地和我好好过日子,我可以与你做一对寻常的夫妻。”

  祝清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我再想想吧。”

  冯怀鹤暗暗看她一眼,没说话。似乎胸有成竹,所以并不着急催她。

  祝清又道:“你若是辅佐李存勖,与张隐可就是同道。你不是最恨他吗,你要是看见他,指不定又会做出错误判断。”

  “那能怎样?”冯怀鹤语气里都是对张隐的不屑,他没说的是,他既然已经来了这儿,就不可能再给张隐辅佐李存勖的机会。

  如今张隐得了李克用父子的庇护,他想让李克用父子信任他,便不能操之过急杀了张隐。

  他有的是其他办法,忍一时,不过是为了以后不会再看见张隐的长久舒坦。

  “公子,是祝家人的马车到了。”有个面生的侍从迎上前通传。

  祝清这才反应过来,宅子里多了不少侍从,只有包福与陈仲是熟人。没想到冯怀鹤竟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祝清想着,走向宅门,果然就见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徐徐前来。

  祝正扬用一只手把满满抱在臂弯,另一只手牵着聂贞走来。祝雨伯与陈桑果紧随其后。

  他们行囊很多,每个人手里都大包小包的,脸上没有疲惫之色,看起来一路上都很舒畅。

  一家人见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边说边往宅子里走。

  冯怀鹤远远跟在他们后面,看见祝清被他们拥在中间,左一声卿卿右一声卿卿,问她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又问她是怎么弄到这么大的宅子,还有这么多侍从。

  祝清一手拉满满,一手拉陈桑果,找几个借口搪塞,与他们嘻嘻哈哈走进洗花堂。

  冯怀鹤只跟到门外,便没再进去。

  前面的祝清察觉到一直以来盯着自己的人不见了,敏感地回头,就见冯怀鹤立在门廊外,神色淡漠看着他们,眼中不明显的零星期待。

  他身后雪花飞白,孤零零的,这么瞧着竟然有几分可怜。

  聂贞跟着回头,看见他,想起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想喊人进来,但丈夫没开口,她又不敢善做主张。

  她暗暗看了看祝正扬。

  祝正扬还没说话,就见冯怀鹤身后跑来一个小厮,弓腰对冯怀鹤道:“公子,有人来传,说李存勖要见你。”

  冯怀鹤嗯了声,看了祝清最后一眼,说了句不必留饭,便折身离去。

  祝清听见了那小厮的通传,有些不安的皱皱眉。只怕昨日不信任,这会儿又要见人,会不会有诈。

  但祝清所熟知历史上的李存勖,并不是怎么使诈的人,他所建的后唐灭亡,是因他沉迷戏曲,宠爱男伶,给了别人机会。

  祝清这么一想,又稍稍放下心,与家人进了洗花堂。

  几人一坐下,话更是多了起来,祝清之前觉得冷清的洗花堂一下变得热热闹闹。

  宅子足够大,冯怀鹤应该是提前考虑过了,都分出了单独的小院,三兄弟各有一个院落,连陈桑果和陈仲都单独分到了一院。

  祝清给他们分好了住院,都没有异议后,祝正扬才问道:“那个冯怀鹤,可是一路上都与你一起?”

  祝清点点头。

  “这宅子,是你的还是他的?”祝正扬察觉到不对。

  祝清拿的田令孜赏赐,几乎都给了祝飞川起家。她哪里还有余钱置办如此大的宅子?

  祝清也不瞒着,“他的。他追我,送我的。”

  “追你?”几个人异口同声,齐刷刷向她看来。

  “就是他想跟我成亲,跟我示好,所以送的。”

  祝正扬感觉不安:“他不应该找媒上门说亲么?如此算什么流程?更有谁会拿如此贵重的宅子娶个妻子?哥不是说卿卿不值,而是冯怀鹤给出太多,怕是居心叵测。”

  祝清在心里给他竖起大拇指,他已经看出了冯怀鹤的司马之心!

  但与冯怀鹤那些事儿她不想多说,只道:“反正我有我的考量,你们别管了。安心住着就成。”

  祝清想不到,还有哪里比这里更安全,并不打算再带他们转移地方了。

  虽然冯怀鹤这人不怎么样,但安全这一点她是完全放心的。

  只因冯怀鹤疑心重,就凭他能把掌书记院封闭那么多年,连一只会咬人的苍蝇也飞不进去,就足够说明很多事……

  祝正扬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问。

  来的一路上他见了许多风光,突然就意识到,卿卿因为身子弱,没在幕府上值之前深居简出,见到的东西很有限。

  她一直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如此多年。

  可祝清已经长大,为他们一家规划出未来的路途,她不会一直是受他们保护的卿卿,她该有自己的选择和生活,并对此负责。

  但祝正扬也怕她剑走偏锋,忍不住问:“那你是怎么想的?可要同意冯怀鹤?”

  祝清敷衍道:“再看吧。”

  卓云梦弱弱地插一句嘴:“我记着他在清溪村时,便孤身一人,他养母待他似乎不太好?被冯商爷找回认祖归宗后,好日子还没过几年,眼下又成了独身一人。真是可怜。”

  一直沉默的祝雨伯赶紧附和她:“确实如此……”

  他后面还说过一些什么话,但祝清没再听进去。

  她因卓云梦的一句,陷入沉思。

  并非觉得冯怀鹤可怜,而是从他身上,看见了一抹曾经自己的影子。

  刚穿来这儿,没想起被历史长河浸泡遗忘的记忆之前,祝清其实并没有归属感。

  哥嫂虽然好,可她知道这不是她的家。她依然会担心,身份暴露,他们会不会抽身离开。

  但在前世现代那个不算家的家,祝清依然没有归属感。

  不管去到哪里,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与现在的冯怀鹤,又有什么区别呢?清溪村是他长姐的恨意孕育地,巨贾冯氏是他父亲冯如令的执念孕育地,他只是一个悲剧的产物。

  和她一样。

  自卑又缺爱。上次在黄河渡口的客栈,他明明就是想听祝清说不爱张隐不想保护张隐之类的话,却自卑地用了最拧巴的方式。

  每次见到张隐,他就要在祝清面前发疯。

  前世的祝清,每次回到那个家,她其实也会在父母面前发疯、争吵,那个极端的样子,其实与现在的冯怀鹤并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在用这种低劣的方式寻找存在感,寻找被爱的证明。

  祝清垂下眼睛,忽然有些鼻酸,无论她怎么发疯,父母都不会爱她,就像她依然不会爱冯怀鹤一样。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牵住她。

  她抬头,看见卓云梦对她温柔地笑。卓云梦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摸她的手背。

  卓云梦这时说:“方才进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宅子外有些人似乎不太正常。可我不了解这儿,不敢妄下定论,你要去看看吗?”

  祝清愣了一愣,感觉卓云梦的笑容比这冬日里的炉子还要暖。

  卓云梦就厉害在这一点儿,心如明镜,什么都看得出来,却从不明说。

  祝清站起身,“我去瞧瞧,如今风声鹤唳,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祝正扬跟在她后面,“我陪你一起。”

  兄妹俩一起出门,祝清站在宅门外,仔细观察周围,果然见到不少人表面在摆摊或是购物,实际眼风都在往这边瞥。

  几乎是第一时间,祝清就想到了或许是李克用父子的人。

  冯怀鹤一个盛名远传的谋士,叛出长安主动投奔,很难不让人怀疑。

  但又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谋士辅佐,不愿直接杀掉,自然要找人盯着试探,若是试探出有问题,便可立刻杀之。

  是个稳赚不赔的计法。

  祝清默默在心里数了数,大约有三十来个人,人数不多,应该是还有后手。

  她有些担心,与祝正扬回去,为了不让家人忧虑,没有明说情况。

  待夜深了,宅子里安安静静,只能听见屋檐下呜咽过的风声,和落雪的簌簌声。

  祝清立在窗边,盯着宅门的方向,等冯怀鹤回来。

  她有些焦虑,并非担心冯怀鹤,而是担心他得不到信任,若是出了事,她也会被牵连。

  时间慢慢过去,夜越来越深,可冯怀鹤依旧没有回来,连一点儿传信都没有。

  祝清焦虑得坐不住,她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已经死过一次,不敢将自己的命交给冯怀鹤一个人。

  祝清穿上厚衣,裹好斗篷,将斗篷上的绒帽戴好,再拿上大哥以前用来处理小型猎物的匕首,撑起伞,顶着风雪出了门。

  已是宵禁时分,祝清不敢明目张胆,躲躲藏藏才来到张隐的住处。

  上次在马车里,张隐跟她说过他如今的地址,她敲门,有人开门探头出来,像是得过指令,那人迅速让她进了门,恰好躲过一队巡逻官兵。

  那人带祝清去见张隐,张隐玩了一会儿叶子戏,正准备睡下,见她来,很是惊讶:“这么晚,你怎么……”

  祝清摘下绒帽,露出跑得喘红的脸,仰头看他开门见山道:“我要见李存勖,你能带我去么?”

  她知道张隐有张承业这一层关系,是很得器重的。

  张承业与李克用有些交情,后来朱温攻入长安大杀宦官的时候,李克用秘密接走了张承业。

  张隐是张承业所推荐之人,虽说不到权臣地步,但想在深夜见上一面还是简单的。

  张隐披上披风,整好衣冠,又递给祝清一个暖手枕,“我倒是有令牌,可以走过宵禁,只是这么晚,你去见他做什么?”

  祝清言简意赅:“有事。”

  张隐皱眉,“是为冯怀鹤?”

  “不是,是为我自己。”

  张隐没再多问,让她跟自己走。

  祝清坐上张隐的马车,徐徐前往李存勖的住处,路上有官兵拦路,张隐没有露脸,只拿着牌子递出车外,“有急事面见三太保。”

  “原来是隐先生……”官兵让了路。

  马车嘎吱嘎吱地到了地方,祝清紧随张隐身后,来到李存勖的住处。

  大门紧闭,门外把守着几个士兵,祝清仰头,瞧见门缝里透出来的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