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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你……”

  冯怀鹤知晓祝清一开口便是戳心窝的抗拒, 抢先打断她理直气壮道:“我只是说给你十日的考虑时间,这十日内,我不会碰你。但我可没说过不同你一起。”

  冯怀鹤不管祝清是否愿意, 自顾牵起她的手,领她走到窗边,“喜欢这棵树吗?”

  昨日下雨, 空气清新, 窗边清风徐徐, 刮起树上的红飘带轻轻飞舞, 被温暖的六角羊灯发出的夜光照得亮目。

  这棵树是祝清前世求来的。

  前世见时代辛苦,祝清年少做梦,渴望能有一棵许愿树来实现愿望。

  她与冯怀鹤相伴在掌书记院, 他将她的心声听去。

  祝清望着那些漂浮的红飘带,想起在现代她一个人过得辛苦时, 也曾这样幻想过。

  虽然隔着历史长河, 但身为同一个祝清的底色,始终都没有改变过。

  如今真的有了树,祝清觉得好看,但却回答:“不喜欢,而且很讨厌。”

  冯怀鹤弯唇笑出声。

  祝清侧目望他:“你笑什么?”看见他带笑之面, 祝清一愣。

  她常见冯怀鹤笑, 但总是皮笑肉不笑的眼睛里含着冷意, 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桃花眼弯弯布满温暖的笑意, 胸腔里闷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她能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在震动。

  不可否认,冯怀鹤的皮囊万里挑一。

  是祝清见过的所有人中, 最出色的一个。偏偏就是个变态,简直是暴殄天物。

  转念中,冯怀鹤终于笑完了,探出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和的声音溢出宠溺:“你的确不喜欢,就是有人搬进来后,一直站在这儿看,用过饭还要瘫在矮榻上看。”

  祝清双颊一红,但紧跟着来的却是羞恼:“你又监视我?”

  “并未,不过是你做得太明显,田九珠来收拾宅子时看见了,顺便说给我听。”

  祝清不信。

  她不高兴地走到榻边,把床褥抱下到地上,瞪着冯怀鹤道:“你睡地上。”

  冯怀鹤把窗户关上,将蜡烛吹灭得只留下一盏作为夜明,踱步坐到祝清身边:“我千方百计做这些,可不是为了来睡地上的。”

  祝清想要说话,却被他推倒在柔软的床间,跟随着他的男躯一起压下来的,还有湿湿热热的深吻。

  祝清抗拒不得,感觉他每次接吻都深得吓人,好像要一口吞下她一样。

  “你这也叫亲吻?”冯怀鹤忽然撑起身,不满地俯视她:“回应我。”

  祝清见他说完又吻下来,讨厌地别开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强势地被吻住。

  祝清浑身一麻。

  冯怀鹤品尝到她的味道,越是着迷,恨不能就此将她吞下去融为一体到死。

  在还没想起祝清的手札,只以为她是来自月球的另一个人的时候,冯怀鹤有诸多不解。

  他苦闷不堪独自来过这儿,对着这棵树不知道在问谁,为何让他重活再见祝清,她却又不是祝清。

  他知道该放这个祝清走,以为还是佛祖的惩罚,要他直面失去了祝清的痛苦再活一遍。

  后来他想起祝清的那些手札,终于明白,她们都是一个人,而且,去过文明社会又回来的祝清,与他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只因前世的祝清被爱意包裹,能被她看上的,只有同样被爱意包裹的张隐。

  可这一世不再是张隐。

  能与祝清产生共鸣的,只有同样日日煎熬,水深火热的冯怀鹤。

  想到这里,冯怀鹤觉得如果之前受过的苦都是为了遇见祝清,他就觉得全部值得。

  他从祝清口中退出,晶亮的液覆在她红唇上,娇艳欲滴得像雨后的牡丹。

  “睡吧。”他说,伸手抱着祝清,与她一起躺在榻上。

  祝清用力往床榻里侧钻,被刚才那个湿热的吻弄得不行,不想挨着他一点半点,他真该庆幸他的皮囊帅得不可方物,不然她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只是她稍微往旁边一挪,冯怀鹤有力的臂膀伸到她腰上,用力一揽,将她拥入怀中。

  “别动,”冯怀鹤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嗅到满鼻的发香。

  祝清恨恨咬牙。

  “快一点儿考虑,”他突然说:“我没耐心。”

  他已经等了一辈子。

  祝清不理他,被抱得很紧,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凸起,很烦,她睡没睡好,天蒙蒙亮就醒来。

  一睁眼就看见冯怀鹤站在床边穿衣,微明的天光照得他面庞温润,身姿儒雅。

  “醒了?”早晨冯怀鹤的声音略显沙哑,“我给你备好衣裳,搭在衣架上了。等你睡够,田九珠会帮你拿来早饭。洗花堂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我去办。”

  祝清睡意朦胧的,没精力跟他计较昨晚他抱着她弄大/腿的事,随口道:“许愿树,想要个秋千……”

  冯怀鹤嗯一声,系好腰带,站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府里有事,我这几日不在家,你乖一点别乱跑。”

  祝清没说话。

  冯怀鹤想了想,又道:“听话,安分一点。实若是实在安分不下来,可以想想祝正扬等人。”

  祝清生气地抓起身边的枕头,朝他重重砸去。

  冯怀鹤准确无误地抓住砸向脑袋的枕头,当着祝清的面,细细一嗅,随后笑眯眯道:“枕头上有你的发香味,像一片花海似的。”

  “死变态,滚!”祝清气红了脸。

  冯怀鹤把枕头放好,理一理衣襟,迈出屋去。

  人走了,祝清气得没心情再睡,跟着起身,一掀被褥,就看见腿上两道被磨出来的痕迹。

  昨晚冯怀鹤一开始只是老老实实地抱她,抱着抱着忽然就不安分起来,非要抱起她的腿并拢,将他自己放进来。

  磨了大半夜,皮肤都红了。床笫间,似乎还有他留下的细味儿。

  祝清瞬间羞愤得气血上头,翻涌得要吐血。

  -

  已经离开的冯怀鹤还记得上辈子的今天,李氏病逝。

  冯怀鹤到冯府的时候,下人们还一如往常的忙碌,并未表现出异常。

  他心里松一口气,还好赶到了。

  前世他忙于政事,没能见到李氏最后一面。

  冯怀鹤推开李氏的房门,嗅到积年陈旧的药味儿,不可不承认,即使心中有怨,但他仍然让这个遗憾延续两辈子。

  侯在病榻边的侍女看见冯怀鹤,忙撩起床幔,“夫人,是公子来了。”

  李氏咳了两声,“快扶我起来。”

  侍女把李氏扶起,靠在床头。

  李氏凹陷下去的眼睛被黑浓的黑眼圈兜住,颤颤巍巍地看向已经来到床边的冯怀鹤,冯怀鹤撩袍坐下,“母亲。”

  冯怀鹤的声音疏离又颤抖,看着近在眼前却会死在几个时辰之后的母亲,很想说点儿什么,可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慢慢捏紧拳头。

  李氏伸手向他,看起来像是想牵他,又像想抚他的脸。

  冯怀鹤端坐如山,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一动不动。

  “对不住……”

  李氏突然开口,冯怀鹤的心狠狠一跳。

  他上辈子竭尽所能帮助李氏,救陈仲。找女儿,长久以往委曲求全,本以为能换来李氏对他的歉意。

  可是他等到死都没有过任何对他表过歉意,不论是冯如令还是李氏或者是敬万。

  但这一世冯怀鹤什么都没做,甚至狠狠拒绝了李氏救陈仲的请求,反而换来了她的歉意。

  冯怀鹤深吸一口气,这一刻终于就明白了,一味的让步和委屈求全并不会换来他想要的歉意,只会换来更沉重的迫害。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只是有点可笑,他真就笑了出来,对李氏道:“你安心去吧。”

  说完想起陈桑果上一世的惨烈,冯怀鹤缓缓道:“陈仲把你女儿保护得很好,现在她神经大条,过得很开心。”

  李氏听见,浑噩的眼睛亮起一瞬,但又慢慢沉下去。不论是女儿还是冯怀鹤,总归两个孩子,她都是对不住的。

  她原来岭南一家小商户之女,早年的时候冯如令去岭南走商,冯如令使出奸计毁了她家商铺,并强行将她与陈仲拆散,带她来到长安,娶为正妻。

  冯如令对想要族内出现一个政客的想法执着到极端,李氏嫁给他的时候还年轻,久久不孕,他开始纳妾,打算生个儿子出来就过继到李氏这儿来做嫡长子。

  他一定要嫡长子。

  在杀了数不清的孩儿之后,李氏终于诞下冯怀鹤。恰好陈仲找来长安,二人背着冯如令再续前缘,还因此弄丢了冯怀鹤,被冯如令知道后,大发雷霆,派人追杀。

  陈仲就此躲起来,暂时销声匿迹。

  李氏又生了个女儿,她自己也不清楚女儿究竟是陈仲的还是冯如令的崽,总之,只要是自己的崽就够了。

  所以为了不让冯如令继续毒害女儿,她找人联系陈仲,终于让陈仲来带走女儿,还骗陈仲那是他的种。

  李氏艰难呼吸着,想要说什么,忽然门外有个家丁进来,垂首道:“公子,老爷请您过去说话。”

  总归也见到了李氏,冯怀鹤起身,随着那家丁出门去。

  冯如令五十几的年纪,头发白了半边。

  他立在书房的窗户边,风一吹白发飘飘,听见冯怀鹤来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已经长出皱纹的眼睛眯起:“你找到陈仲了。”

  “是又如何。”

  冯怀鹤与冯如令对视,一双酷似的眉眼各自暗藏锋芒。

  冯怀鹤从很早就察觉到,冯如令不相信自己是他的种。

  冯如令此人心高气傲,在岭南喜欢李氏,却不得李氏眷顾。好不容易让李氏跟了自己,却得知李氏与陈仲旧情难断,更是心中愤怒多疑。

  “我听敬万说了掌书记院的事,”冯如令走来,仅隔着一张桌子与冯怀鹤面对面,他脸色阴沉下来:“我冯如令的种,定当不会像你这般不尊师长。”

  冯怀鹤笑一声,慢慢放下茶盏,“你不如直接说你怀疑我不是你的种。”

  “你知道?”冯如令脸色闪过一瞬愕然,但很快就变得愤怒:“是你娘告诉你的?你果然不是我的。可怜我冯家如此大的家业,到现在竟找不到任何人接手。”

  如果就这么给冯怀鹤,他是不会甘心的。

  不仅不会甘心,他还不会留下冯怀鹤,他不允许这样的耻辱存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他的妻子曾与别人……

  冯如令咬牙道:“我不会放过陈仲,也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冯怀鹤就听见房外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他活了两辈子,听一听就分辨出来,这是府里训练有素的弓箭手。

  冯如令喜欢弓箭,不仅在府中培养出了一支弓箭兵,还勒令冯怀鹤学射术。

  冯如令的起居处,处处可见弓箭,他又富足,每一把弓都是上品。

  冯怀鹤从没关的门看出去,果然有一群人已经持弓对准他。

  他冷笑一声,慢慢扭头回来望着冯如令,笑问:“你有没有仔细算过,你到底杀了几个你自己的孩子?”

  冯如令的脸一僵。

  冯怀鹤慢慢走向墙角的架子上,那里有一把极其名贵的弓,名唤穿杨。

  他伸手拿起,搭上箭矢,玩笑似的对准冯如令,“父亲是不是忘了,整个长安,没人的射术能与我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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