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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到六零边疆当校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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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舒染和陈远疆一行人回到X师师部, 比原计划晚了一天。
陈远疆和舒染在草原上的“佳话”几乎在他们踏进师部大院的同时就传开了。传播的主力自然是亲眼见证了那场摔跤和官宣的指导组组员们。
年轻人藏不住事,尤其是这样浪漫又带着英雄色彩的故事,经过几分渲染, 更是绘声绘色。
“陈副处长那摔跤,真叫一个厉害!连挑四个好手, 最后一个还是草原上最泼辣的姑娘!”
“你们是没看见,陈副处长赢下比赛后,没先去看马, 而是直接看向舒组长!那眼神温柔得我可是第一次见!”
“没想到陈副处长平时那么冷硬的一个人,谈起恋爱来这么……”
各种细节在食堂、在宿舍、在办公室被反复讨论。
陈远疆和舒染,一个是师部年轻有为、背景特殊又冷峻难近的保卫处副处长,一个是刚刚载誉归来、风头正劲的教育科新星, 这两人的组合在一起, 让人觉得反差极大, 极具话题性。
这阵风, 最先吹到的自然是教育科。
舒染踏进办公室时, 迎接她的是小张干事难掩兴奋的询问:“舒组长, 听说……陈副处长为了你,在草原上摔跤赢了一匹骏马?”
舒染脸上微热, 神色却是从容,她一边整理着巡回指导的报告, 一边轻描淡写:“是参加了当地婚礼的活动,尊重习俗而已。”
她四两拨千斤, 将私人话题引回了工作范畴。然而, 科里气氛的微妙变化她心知肚明。舒染并不在意,她深知唯有工作实绩才是最硬的底气。
她很快专注于汇报材料的准备中,让一些想看“恋爱中的舒组长会有什么变化”的人暗暗咋舌。
这消息自然不会绕过孙处长。
办公室里, 孙处长端着茶杯,听着科里几个年轻干事兴奋地议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眼里闪过了然和满意。他放下茶杯,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工作都做完了?舒染同志和陈远疆同志都是优秀的革命战友,他们互相支持、共同进步,这是好事!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别议论这些了。”
打发走年轻人,孙处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想起舒染这次巡回指导的成绩,想起《首都画报》的报道,再联想到她和陈远疆如今的关系……
陈远疆背后站着谁,他心里清楚。
这对舒染来说是机遇,也可能伴随新的审视。不过,以舒染的能力和心性,再加上陈远疆那小子……孙处长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他琢磨着,年底的各项评优表彰,是不是该更积极地给舒染争取一下了?这样的典型,必须树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消息也传到了林副政委的家里。
晚饭时分,林副政委听着夫人略带兴奋地说起听来的八卦,眉头动了一下。
“老林,你说这事儿……小陈和那个舒染,还真成了?我记得远疆那孩子,原先不是一直跟着京里那位老首长的吗?这找对象的事儿,老首长那边……”林夫人有些担忧。
林副政委夹了一筷子菜嚼着,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才缓缓道:“远疆是成年人,他的个人问题,组织上不干涉,老首长那边……想必也是尊重他个人选择的。”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至于舒染同志,是个好同志,有能力,有闯劲,这次巡回指导和外宾接待,都完成得很出色。年轻人互相吸引,共同进步,是正常现象。”
他话虽这么说,但眼神深处却满是考量。陈远疆姑且算是老首长的养子,深得那位老首长看重,其婚姻对象,在老首长那个层面看来,绝非单纯的个人问题。舒染出身资本家家庭,这是硬伤,但她本人能力突出,如今更是做出了亮眼的成绩,在兵团乃至更高层面都挂了号,这又是个加分项。
这里面微妙的政治平衡……林副政委觉得,自己需要更审慎地观察和对待舒染了。既不能过分亲近惹人闲话,也不能刻意疏远得罪了潜在的关系。他暗自决定,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对舒染该有的支持一样不少,但私下接触要把握分寸。同时,也要提醒一下自己那个侄子林雪舟。
而在宣传科,杨振华听到同事带着打趣意味的转述时,正在整理巡回指导组的宣传稿。他拿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稿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他沉默了几秒,若无其事地继续书写。
同事小刘凑过来,挤眉弄眼:“杨干事,听说了吗?教育科那位舒组长,和保卫处陈副处长……”
杨振华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嗯,听说了。郎才女貌,很般配。”
“哎,你之前不是对舒组长……”小刘话没说完,就被杨振华一个眼神制止了。
杨振华抬起头,脸上是惯有的温和笑容,“小刘,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不要乱说。我和舒染同志是正常的同事关系,我很欣赏她的工作能力。现在她和陈副处长志同道合,我作为同事,唯有祝福。”
他说得坦荡磊落,倒让小刘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振华低下头,继续工作。他心里确实有些怅然若失,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看得出陈远疆对舒染的在乎,也明白舒染那样的女子,需要的正是陈远疆那样敢于为她豁出前途男人。他杨振华自问做不到那样。
既然如此,不如大大方方祝福。
保卫处这边与教育科那边几乎摆在明面上的讨论不同,关于陈副处长的八卦传得有些隐秘。没人敢在陈远疆面前提及半个字。
然而,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几个和陈远疆关系近一点的同事捕捉到了。
陈副处长办公室那部黑色的老式手摇电话,以前响起的频率很有规律,多是上级指示或下级汇报。
但最近,偶尔会在临近下班,或者午休刚过的时候,响起那么一两次。接电话时,陈远疆的声音依旧是那个调子,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嗯。”
“知道了。”
“好。”
但有一次,老部下李干事抱着一摞文件,恰好在门口听到陈远疆对着话筒,用比平时似乎低了半度、放缓了半拍的声音说了句:“……在办公室。你自己注意时间,别又错过饭点。”
李干事心里跟明镜似的。都不用猜陈副处长这是在跟谁通话,整个师部,能让他用这种语气提醒的,除了刚回来的那位舒组长,找不出第二个人。
陈副处长的工作按部就班,边境巡逻、内部安保、会议部署,一项接一项。更有细心的人发现,如果哪天教育科那边有比较重要的会议或者活动,陈副处长当天的外勤安排,只要不是紧急事,总会恰好错开那个时间段,他人一定在师部。
那匹从草原赢回来的白马被临时安置在师部马厩。陈远疆偶尔会过去。以前他去马厩,纯粹是检查工作。现在他去看那匹马,又是亲自喂料,又是给马洗刷清洁,有次马厩的老兵看见陈副处长看着那匹马,眼神放空了好久,嘴角有上扬的趋势,虽然转瞬即逝,但也足够让老兵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真正让几个老部下确认“铁树真的开了花”的,是那天下午。舒染带着教育科的人在大院里布置宣传栏,展示巡回指导的成果和照片。
天气有些转阴,风刮得有点大,吹得展板哗哗作响,几张照片险些被吹走。舒染和几个同事手忙脚乱地固定着。
这时,陈远疆和两个干事正从办公楼里出来,看样子是去执行任务。就在他经过宣传栏附近时,一阵强风猛地刮过,舒染手里拿着一卷用来固定的胶布,没拿稳,咕噜噜滚到了路中间,正好停在陈远疆脚边。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舒染有点尴尬,刚要自己跑过去捡。
只见陈远疆弯下腰,顺手就将那卷胶布捞了起来,手臂一扬,那卷胶带划过一个抛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舒染身前的材料箱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他甚至连头都没侧一下,径直上了吉普车,关门,车子发动,离开。
保卫处跟着他的那两个干事,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以陈副处长那冷硬的性子,若不是极度在意,他根本不会理会这种闲事,更别说还用上了投掷技巧,确保东西能落到该落的地方,避免了她再弯腰去捡的麻烦。
下班后,李干事忍不住在只有几个老兄弟的小圈子里感叹:“咱们陈副处长,这是真栽了啊……以前哪见过他这样?”
另一个笑道:“栽得好!舒组长那样又漂亮又有能力,完全的配得上!我看陈头儿最近脸色都没那么冻人了。”
“嘘……小声点!让他听见,下回巡逻专挑最难走的路线!”
这天中午,舒染因为整理材料,到食堂时已近尾声。偌大的食堂空旷了不少,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陈远疆。他依旧是和保卫处的几个干事一桌。
几乎在舒染走进来的瞬间,陈远疆就像有所感应般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她。
舒染面色如常地走向打饭窗口。打好饭,教育科的同事早已散席。她目光扫过食堂,几乎没有犹豫,便端着饭盒落落大方地走向了陈远疆那一桌。
他们的关系既然已在草原上过了明路,便无需再刻意避讳。
桌上正还在交谈的保卫处干事们看到她走过来,声音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看向舒染的眼神里带着好奇。
李干事反应最快,立刻往旁边挪了挪,热情地招呼:“舒组长,这边坐!”
舒染微笑着道谢,在空位坐下,位置正好在陈远疆的斜对面。
她刚落座,陈远疆便用寻常语气开口:“才忙完?”
这三个字让在座几个竖起耳朵的干事心里同时“哦豁”一声。
舒染正打开饭盒,闻言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自然地回答:“嗯,刚把材料整理好。”她拿起勺子,随口问,“你们今天结束得挺早?”
这话是对着桌上所有人说的,目光却停在陈远疆脸上。
“下午有个边境情况分析会,提前了点。”陈远疆接过话,目光落在她饭盒里的炒青菜上。
桌上气氛活跃起来,李干事趁机插话:“舒组长,听说《首都画报》的报道快刊发了?到时候可得让咱们都看看啊!”
“没问题,等刊物到了,第一时间送到保卫处请大家指正。”舒染笑着回应。
这时,陈远疆似乎不经意地将手边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油润鲜亮的肉菜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调整一下菜盘的位置。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喝了一口,视线重新回到自己碗里。
但坐在他旁边的李干事看得真切,那盘肉推过去的方向,明显更靠近舒染那边。
李干事内心狂喊:你平时可是最讨厌别人动你菜盘的!尤其是肉!
舒染也看到了那个被推过来的盘子,以及他随后故作无事喝水的样子。
她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立刻去夹,而是先吃着自己打的菜。过了片刻,才很自然地伸筷子,从那盘肉菜里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轻声说了句:“这菜看着不错。”
陈远疆没应声,也没抬头,但握着水壶的手指松了些。
这互动全落在桌上其他人眼里。
陈远疆很快吃完了,他对桌上众人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舒染,”他顿了一下,语气如常地提醒,“下午教育科不是还有个总结会?别迟到。”
“知道,来得及。”舒染点点头。
陈远疆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舒染继续吃着饭,偶尔回应一下李干事他们关于报道的好奇提问。
这股关于恋情的议论热潮,在师部持续了几天,便渐渐被时间所冲淡。而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开始在师部流传:鉴于舒染同志在基层教育创新、巡回指导、以及成功接待外宾、获得《首都画报》关注等一系列突出贡献,兵团层面正在考虑,授予她本年度的“劳动模范”称号。
消息灵通人士开始活跃起来,出现了各种分析和猜测。人们这才意识到,舒染凭借自己的业绩,又走向了一个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