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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丽德孜那碗递到面前的马奶酒, 让所有人都看着陈远疆,等待他的回应。

  陈远疆的目光并未在丽德孜身上过多停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碗酒, 而是侧头将视线落在了身旁的舒染脸上。

  他的眼神带着询问。

  舒染的心在丽德孜出现时确实紧了一下。此刻,对上陈远疆的目光, 那点微妙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珍视的安心。

  她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身份、影响,以及她的感受。

  她也知道, 他骨子里流淌着牧人的血液,这片草原,这种充满力量与野性的竞技,或许能唤起他久远的记忆。

  更重要的是, 她想起了他之前那匹死去的枣红马。她很想他能再有一匹好马。

  舒染迎着他的目光点了一下头。去吧, 注意安全, 我在这儿。

  得到了她的默许, 陈远疆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他这才转回头看向面前举着酒碗的丽德孜。

  他没有去接那碗酒, 而是用民语回应着, 大意为:谢谢,尊敬的姑娘。酒就免了。但是, 为了尊重祖先的规矩,我可以参加摔跤, 与朋友们切磋。无论输赢。

  他那口纯正地道的民语,让在场的牧民们都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丽德孜也愣了一下, 看着陈远疆冷静自持的样子,眼中的欣赏未减,但过于直白的热情稍稍收敛了些, 她爽快地将酒碗收回,自己一饮而尽,笑道:“好!那就场上见真章!”

  陈远疆站起身,脱下了军装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旧军绿色衬衣,勾勒出他坚实有力的身形,沉稳地走向场中。

  他这一动,原本喧闹的场地安静了几分,许多经验丰富的牧民都微微颔首——看样子会有一场精彩的摔跤场面。

  舒染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既紧张又期待。她知道他身手好,但这毕竟是少数民族的传统摔跤,而且对手都是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健儿。

  陈远疆自小离开了边疆,是否能赢?

  比赛开始。陈远疆第一个对手是个身材敦实的年轻牧民,他低吼着扑上来,试图抱住陈远疆的腰将他掀翻。陈远疆没有硬抗,侧身卸力,脚下生根,同时手臂格挡,试图寻找对方重心。

  然而对手下盘极稳,一击不成,立刻变换角度,两人缠斗在一起,力量角逐着。陈远疆几次化解了对手的抱摔,但一时间也难以将对方放倒。

  陈远疆的动作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格斗技巧,却又隐隐契合着草原摔跤借力打力的精髓。

  舒染看得目不转睛。她注意到,陈远疆的眼神冷静,仿佛回到了他最熟悉的环境。她忽然想起他曾经提及的童年在天山脚下牧场的零星记忆。

  或许这种力量与技巧的较量,本就存在于他的血脉之中。

  几个回合下来,那壮实小伙子几次猛扑落空,气息开始不稳。陈远疆看准一个机会,脚下巧妙一绊,手臂发力,凭借一个巧妙的腿绊结合腰腹发力,才将对手摔倒在地,但自己也微微气喘。

  这位对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陈远疆竖起大拇指,心服口服地退下。

  “好!”牧民们爆发出喝彩,既为本族人的勇猛,也为陈远疆的技巧。

  舒染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

  第二个对手上场了,这是一个身材极高的汉子,手臂颀长,力量惊人。他吸取了上一位对手的教训,不急于近身缠斗,而是利用臂展优势,不断试图抓住陈远疆的肩膀或手臂,想凭借绝对力量将他抡起来。

  陈远疆几次闪避,衣袖被对方抓住,一股巨力传来,将他带得一个趔趄。

  舒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陈远疆临危不乱,顺势下沉,一个标准的摆脱动作脱出控制,但额角也见了汗。

  他意识到,对付这种选手,不能纠缠。他改变策略,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在对方再次扑来时,看准空档,猛地贴近,用肩膀顶住对方胸口,同时脚下迅猛一勾。

  “砰!”高大的汉子重心失衡,重重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下赢得漂亮,但也消耗了陈远疆大量体力。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调整着呼吸。

  连续放倒两个好手,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但挑战者也更加谨慎。

  第三个上场的,是一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壮,但动作敏捷的年轻人。

  他一上场就绕着陈远疆游走,不时做出假动作,试图干扰判断。

  陈远疆凝神应对,不敢大意。果然,对方抓住陈远疆因连续战斗反应稍慢的瞬间,一个迅疾的低扑,抱住了他的左腿,猛地向上抬,这是摔跤里极其危险的动作。

  “小心!”舒染忍不住低呼出声。

  陈远疆重心失衡,眼看就要被掀翻,他被抱住的左腿猛地蹬地,借力旋身,右腿扫向对方的脚踝,同时腰部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了颓势。

  一声轻响,那敏捷的年轻人抱腿的力量一松,陈远疆趁势挣脱,两人几乎同时倒地,但陈远疆是在控制下的侧滚翻,迅速站起,而对方则摔得有些狼狈。

  按照规则,一方背部着地才算输。这一次算是平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陈远疆更胜一筹。那年轻人爬起来,揉了揉脚踝,对陈远疆抱拳行礼,眼中满是佩服,主动退出了比赛。

  经过这三轮激战,陈远疆的体力消耗巨大,额发已被汗水浸湿。一时间竟无人再敢上场。

  就在这时,之前邀请他的丽德孜站了起来。她脱下外面的红色衣裙,露出里面利落的骑马服,大步走到场中,朗声道:“解放军大哥果然厉害!我丽德孜也练过几年摔跤,想跟你讨教最后一局!你要是还能赢了我,那匹马才真正算是你的本事赢来的!”

  众人哗然。女子下场摔跤虽不常见,但在一些开放的部落也并非没有先例,尤其是像丽德孜这样性格泼辣的姑娘。

  陈远疆看着面前的丽德孜,眉头微蹙。与女性动手,于他而言更为不便。

  舒染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她看得出,陈远疆体力消耗很大,丽德孜显然是想趁此机会,而且女子摔跤规则可能更不同。

  陈远疆看向舒染。舒染读懂了他眼中的询问,她再次轻轻点头,眼神里传递着:无论输赢,你都是我的英雄。

  得到她的回应,陈远疆转回头,对丽德孜道:“请。”

  丽德孜的摔跤风格与她性格一样,泼辣迅疾,而且更注重技巧和柔韧性。

  她不像前几个对手那样硬碰硬,而是不断试图贴近,用绊、锁等小技巧。陈远疆顾忌对方是女性,许多招数不能用,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几次险些被丽德孜钻了空子。

  场面一度陷入胶着。丽德孜如同灵巧地围着陈远疆出击;陈远疆则步步为营,谨慎防御。

  突然,丽德孜找到一个机会,再次贴近,双手抓住陈远疆的手臂,身体下潜,就要使出一个背摔动作,这一下若是让她得逞,以陈远疆此刻的体力状态,很可能无法化解。

  陈远疆眼中精光一闪,他顺着丽德孜发力的方向,身体微微一侧,同时被抓住的手臂一旋一抖,用的竟是类似太极的技巧,瞬间卸掉了丽德孜大部分力道,同时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腰侧一托,帮她稳住因发力过猛而有些失衡的身形。

  丽德孜只觉得一股力量传来,她的背摔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小半圈,稳稳站住。

  而陈远疆也借此机会,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

  两人分开,丽德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远疆刚才完全可以用更粗暴的方式破解甚至反击,但他选择了最能保全她面子的方式。

  丽德孜脸上的争强好胜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她抱拳,用汉语大声说:“解放军大哥,好身手,好气度!我丽德孜输了!”

  这一刻,全场响起了掌声和欢呼。

  陈远疆站在场中向四周颔首致意,他汗水涔涔的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

  白胡子老者笑着走上前,大声宣布陈远疆是本次的获胜者。

  那匹作为奖品的骏马被牵到了场中央,那是一匹毛色油亮、四肢修长的白色骏马。

  所有人都看着陈远疆。

  陈远疆却没有立刻去牵那匹马。他站在场地中央,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众人不解地看着他。

  陈远疆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向舒染说道:“感谢主人的厚礼。”

  他先表达了感谢,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但是,在接受这份厚重的礼物之前,有一件对我而言,比赢得比赛更重要的事情。”

  他顿了顿,视线在舒染的眼眸上停留,继续说道:“我想借这个机会,郑重地向一位同志表达我的敬意和……感激。”

  “在我心里,她就像指引方向的星辰。今天我能站在这里,离不开她的支持与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投向了毡房门口的舒染。

  舒染的心跳得飞快,她完全明白陈远疆在做什么。

  他不是在莽撞地公开,他是在搭建一个台阶,一个需要她亲自走上来,与他并肩而立的台阶。

  他把选择权,完完全全地交到了她的手里。

  他在用他的方式问她:舒染,你愿意吗?愿意在这些人面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现场一片寂静。

  丽德孜看着陈远疆那充满尊重意味的眼神,又看了看虽然羞涩却目光清亮的舒染,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舒染看向自己的心意:是继续保持同志的距离,还是……

  舒染看着场中那个浑身汗湿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心中的犹豫消散。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起身,迎着陈远疆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是许可,是回应,是与他并肩面对一切的勇气。

  陈远疆看到她点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一直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了。他那张惯常冷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甚至带着点傻气,让他看起来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犹豫,转身从老者手中接过了那匹白马的缰绳,然后牵着马大步走向舒染。

  他走到她面前将缰绳递向她,“这匹马,是我们一起赢的。”

  舒染明白,这既是对她刚才那个点头的回应,也是对他们关系最准确的定位——他们是战友,是伙伴,是将会携手同行的人。

  舒染笑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然后抬眸看他,“那以后,它可得载着我们两个人赶路了,陈副处长。”

  这句话让陈远疆眼底的笑意更深。他重重地“嗯”了一声。

  “噢——!”直到这时,周围屏息凝神的牧民们才开始起哄。

  草原儿女性情奔放,对于这样直接而真诚的情感表达,他们报以最大的善意和理解。许多人都笑着看向舒染,目光友善。

  白胡子老者抚须大笑,用哈语对身边人说:“原来雄鹰的心早有归属,是另一位高飞的鸟儿!”

  丽德孜也端起一碗酒,笑着对舒染示意,大声用汉语说:“舒老师,陈大哥,祝福你们!像草原上的蓝天和白云,永远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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