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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我想拥抱你。


第124章 我想拥抱你。

  ——“你比我有多上数万倍的时间, 可以陪在南遥身边。”

  现在,玄梦知道谢悼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了。

  玄梦不知道死后是什么样的,或许会和书中说的那样, 去阴曹地府喝孟婆汤转世投胎?

  但他敢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睁眼就看见祁故渊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总不能是孟婆汤还要排队喝吧?

  他很快就搞清楚,原来自己的神魂在离开身体之后并没有消散, 而是立刻就被收到了南遥腰间的三途川之铃之中。

  南遥不死,他们也会不灭。

  这也是南遥身体透支得如此厉害的原因之一, 她往前走的每一步,都负担着数千乃至上万人的神魂消耗。

  “南遥没告诉我这件事,我也是死后才发现的。”祁故渊扶起玄梦,“有些受到严重重创的神魂没有办法像我们这样苏醒, 这其中就包括柳之涯。但是离开秘境之后,仙域应该有慢慢滋养修复这些神魂的办法, 前提是——”

  前提是南遥能够战胜恶种。

  虽然见不真切, 传达来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但是在三途川之铃之中还是看到模糊的战况。

  在南遥的剑刺进鬼刃胸膛, 在那金灿灿的内丹被活活剥出的时候,周围零星醒来的修士们发出喜极而泣的欢呼声。

  但玄梦在那一瞬间只觉得铺天盖地涌来的悲伤要将自己压垮。

  他看见在这一阵欢呼之中,南遥小心翼翼地握住那枚内丹, 然后一点点地弯下身。

  她在众人的欢呼和簇拥下,手刃了自己的亲人……

  ……不, 不对。

  玄梦忽然觉察到怪异之处, 南遥如若要使用鬼刃的内丹铸剑,必须要辅以数万修士的神魂,但这些神魂现在都被好端端地放在这儿。

  眼下的南遥根本不可能融合鬼刃的内丹!

  祁故渊自然也发现了这奇怪之处, 他拍了拍玄梦的手背,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声张。

  南遥再次直起身的时候,内丹在她的手中闪烁着金光,她将那枚妖丹捏碎,爆裂出来的鲜血淋在了洁白如骨的长剑之上,血液渗进紫藤花的纹路中,将那刻痕染成触目惊心的红色。

  随着鬼刃的死亡,那束缚住凶兽的锁链也随之消散了。

  但那些上古凶兽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如同恶兽扑食一般朝着南遥涌过来。它们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往后后退着,努力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发出摇尾乞怜般的低吼。

  小黄几步跳上南遥的肩膀,竖起尾巴,浑身炸毛。

  这样的异样,往往代表着更大的危险。

  在这一阵阵低吼声中,高悬在石壁上的恶种缓慢地蠕动了。

  那东西已经不能被冠以人类的姓名了,它完全是一个不断吞噬着血肉和力量来填补自身的肉瘤,被一双大手用拙劣的技术捏出类人的四肢和躯干。

  它几乎是本能地吸食周围一切的能量和生灵,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这个秘境也将困不住它贪婪地进食。

  可就在这时,恶种嗅到了南遥的气息。

  和周围气味不同的食物。

  几乎是出于生物捕食的本能,恶种寻着气息的源头,以绝对的速度冲撞了过去。

  那是以肉眼都无法观测到的速度,完全不可能闪躲开来。

  几乎在眨眼之间,那充斥着腐烂和杀欲的气息就逼近了南遥的瞳孔,她下意识地将肩头的小黄甩了出去,侧身用左半边身躯接下恶种的攻击。

  不需要任何技巧和招式,这是绝对的、可以称之为碾压的力量,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就算是神族引以为傲的血脉和神骨,也薄如蝉翼般不堪一击。

  南遥的身躯被这股力量直接钉死在石壁之上,恶种那被腐肉和尸块裹满的手臂紧紧抓住她的左肩,鲜血噗呲一声涌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臂蜿蜒而下。

  但南遥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面前的恶种。

  “放心,谢悼。”她说,“我会送你下地狱的。”

  恶种的脑袋轻轻扭动了一下,在呼气吸气之间,它脸上的瘴气和腐肉好像消减了一部分。

  只是小小的一部分。

  但正好,露出了一只眼睛。

  那是属于谢悼的眼睛。

  他缓慢地掀开眼帘,漆黑的瞳仁里有星星点点的光影,他无比认真仔细地注视着面前的南遥,手上的力道也一点点卸了下来,但他似乎是担心她陡然的坠落,于是微微托住她的身子,直到确定她能够平稳落地。

  这样的伤势对于任何人来说,恐怕连坐起来都难以做到。

  但南遥只是呼吸稍微沉重了些,在几次喘息后便直起了身子。

  谢悼在几尺开外和她对视。

  南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右手持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所以你为什么要挽剑花?”谢悼并不能理解这些多余的动作。

  那是两天前。

  在南遥承诺一定会送谢悼下地狱之后。

  她就被谢悼扯着进行特训了,说是要教她一些处理自己身体的小技巧。

  这简直不是人话!

  只听说过处理海鲜处理螃蟹的小技巧,没有听说过处理人的小技巧。

  但抱怨虽抱怨,这种比较有用的战斗小妙招,南遥还是会虚心学习的。

  于是两人针对这“如何迅速方便制服恶种”开展了一个下午的小课程,助教老师就是恶种本人,全是干货和知识点。

  谢悼对南遥每次开始进攻前都要挽剑花这一行为表达了疑惑:“这样简直是通知敌人——我要开始战斗了。”

  “可是很好看呀。”南遥得意地展示着,她灵巧地将剑在自己手腕间内旋外旋,“而且这样显得我特别漂亮,对不对?”

  谢悼不说话了。

  的确很好看,南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是特别熟练。

  南遥见谢悼不说话,有些失落地瘪瘪嘴:“你不喜欢就算了。”

  “没有。”谢悼摸了摸鼻子,“没有不喜欢……可以保留。”

  听到谢悼这么说,南遥立刻露出计谋得逞的臭屁表情,一边得意地哼哼,一边将剑花在腕间挽得飞快:“我就说了这样很好看吧!”

  在后面试图偷学的柳之涯发表了自己的犀利评价:“这是色诱教学。”

  在那漂亮的剑花结束之后,南遥缓缓抬起剑,直指谢悼的胸膛。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招一式都是他亲手教的。但她学得很好,挥剑动作比自己还要干净漂亮。

  长剑如风,浮光掠影之间,谢悼依稀能闻见紫藤花的清香。

  ——她总喜欢用这一款梳头水,在去往仙域的路上,还因为梳头水用完了气得大发雷霆。

  “你买的是紫藤花浓香款,我用的是紫藤花淡香款!”

  南遥捏着那罐梳头水晃啊晃,气呼呼地揪着谢悼的衣领,逼他分辨出这两种味道的区别。

  谢悼闻了闻:“完全一样。”

  “完全不一样!”南遥简直要气死了。

  谢悼并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梳头水的气味那么执着,但是他还是连夜赶往了一座城镇,给她弄来了紫藤花淡香款梳头水。

  直到很后来他们在妖域重逢,那时的南遥把自己浑身搞得伤痕累累还脏兮兮的,于是谢悼在第二日就给她准备好了新的漂亮裙子,新的胭脂口脂,新的紫藤花淡香款梳头水。

  那时候的南遥才别别扭扭地和他说:“梳头水的气味能在身上留很久,淡淡的香味能让人更好地适应,这样以后你一闻到这种气味就会想起我来了,这就叫南遥小标记!你懂吧?”

  谢悼心想南遥完全是多虑了。

  不需要什么气味,不需要什么标记,因为他总会想起她。

  每时每刻都会。

  在剑风和灵气的翻涌之间,那缠绕在谢悼身上的腐肉和杀欲之气也逐渐淡了下来。

  啪嗒。

  又有一块腐肉从谢悼身上剥落。

  这一次,是位于心口的地方。

  血肉已经将那处的衣衫染红,但依稀可以见到,在谢悼的胸口处缀着一朵紫色绒花。

  依旧鲜艳漂亮。

  ——“你说除了我留在你这里的某些东西,其他的每个位置都不属于你自己。”南遥戳了戳谢悼的胸口,凑近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悼以为南遥还在进行“南遥大小姐想让谢悼告白”攻势。

  但他还没来得及逃跑,南遥就自己替他解释起来:“该不会是我之前留在你体内的神魂和血液吧?我就知道,我可是厉害南遥,我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被那什么杀欲之气给替换掉的呢。”

  说着说着,她骄傲地叉起腰,一副厉害坏了的得意表情。

  南遥这么说也没错,谢悼立刻捧着她:“是是是,厉害南遥。”

  “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南遥不满地皱起眉,她扑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身上掏啊掏,掏出了一枚紫色的绒花:“你看,这也是我送你的东西。”

  她将这朵花别在谢悼的胸口处,随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胸脯,仰起一张小脸笑眯眯地看他:“你看,这也属于你。”

  谢悼觉得自己胸口空了一拍。

  在那一瞬间,周围仿佛被清空成一片空白,天地只剩下他和南遥两个人,他的眼瞳中也只剩下南遥笑着望向自己的那双眸子。

  他几乎立刻就要缴械投降。

  于是他只能故作若无其事地别过头,对她说:“我来教你怎么处理恶种吧。”

  南遥歪着脑袋满脸疑惑,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他学。

  “如果有机会能伤到恶种的话,你觉得攻击哪里比较好?”谢悼老师提问。

  “脖颈吧。”南遥分析,“一般来说气管是最影响生物行动的位置,就算扎进肺腑和胸膛,但只要能呼吸,就还有继续反击的机会。”

  “不对。”谢悼牵起南遥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朵花的位置,“你要攻击这里。”

  谢悼说:“恶种不会给你攻击的机会。”

  “但谢悼会。”

  风起剑落。

  长剑吻花。

  南遥的剑刺穿了那朵花,也贯穿了谢悼的胸膛。

  在那把剑刺进谢悼胸膛的那一刻,他也抬手握住剑柄,随即南遥感觉身上一轻——谢悼用力将那把剑深深扎进自己胸膛,也借着这股力道,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南遥的背脊,就这样将她拥进了怀里。

  他身上的腐肉一点点褪去,终于露出了完整的人形。

  他拥住南遥的手如此有力,手背自手臂的每一根曲筋都清晰强硬。

  谢悼想,他终于可以回答那个问题了。

  于是他在南遥耳畔轻喊她的名字:“南遥。”

  南遥稍稍偏头,想将他的声音听得更真切。

  大地再一次塌陷,除了南遥脚下站立的方寸之地,周围的一切都在往下崩塌,连带着四周的上古凶兽也一起被强大的吸力扯着向下坠落。

  谢悼渐渐松开了拥住南遥的手,将她的身体往上一推。

  随后他张开双臂,任由那股吸力扯着自己,坠入无尽的深渊。

  只留下那句话,轻轻落在南遥耳边。

  他说——

  “我想拥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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