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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快穿]》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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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古代茉莉花三六
青城离金城郡确实不远。
顾茉莉一行慢悠悠的边走边玩,走过了广袤的戈壁沙漠,见识了壮丽的丹霞地貌,看到了独属于这片土壤的苍凉之美,也见到了如同镜子反射天空一般美轮美奂的湖泊,还去瞧了前人留下的壁画,进了不同派系的寺院,才终于在小半个月后抵达青城。
青城是座与粗犷的西北大不一样的小城,这里依水而生、依水而兴,植被茂密,河流众多,仿若北方的“小江南”。
而且由于优越的地理位置,这里气候非常宜人,不似北方干燥,也不似南方潮湿,空气干净清新,是个相当适合居住的地方。
独特的自然条件又造成了这里丰富的物产,顾茉莉一掀开车帘,眼前便是一片片金黄的稻田。
微风拂动,稻穗随风轻舞,远远望去似海浪一般。此时已是薄暮时分,夕阳西下,劳作一天的农人携着牛羊慢慢往家走,每个人脸上都是舒心愉悦的笑容。
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她趴在窗沿上静静的看着,这样的景,这样的人,真实而美好,令人忍不住心生眷念。
“在想什么?”萧彧从后头骑马过来,弯腰递给她一包东西,“看看。”
她接过,打开。油纸包里包裹着几样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点心,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她轻轻吸了一口,捻起一块尝了尝。
“怎么样?”萧彧笑看着她,“这里人管它叫枣糕馍,旁边的是核桃馍。”
“嗯,很酥脆。”顾茉莉点点头,香味很浓,却不会过于甜。
萧彧面容愈发柔和,“还有很多东西不方便带,等过两日如果你想逛,我再陪你去店里吃。”
顾茉莉看他,忽然招招手,“你低下头。”
萧彧不解,但还是笑着俯下身凑近她,“怎么了?”
顾茉莉仔细打量他的头顶,乌黑浓密的发丝被发冠束起,清雅而精致,并没有白头发。
不知那根是偶然,还是他提前处理了。
她垂了垂眼,捻起另一块他说的核桃馍递过去,“你也尝尝。”
核桃对头发好。
萧彧微怔,而后笑意如水般漾开t,他没有接,而是就着她的手直接叼走。
核桃馍不大,他一口下去大半便见了底,还剩下小半个露在外面,有些碎渣掉了下来,他又赶忙用手接住。
然而顾了下面顾不了上面,唇边仍免不了沾到了些许,倒是让一直显得格外沉稳的他多了分稚嫩。
像个偷吃糕点的孩子。
顾茉莉失笑,取出帕子帮他拭了拭嘴角,“那么急做什么?”
萧彧望着她笑,眼神专注而温柔,并不炽烈,宛若初夏的太阳温暖却不刺眼,宁静又包含情深。
顾茉莉一抬眼便对上他的目光,愣了愣,还未有所反应,身侧突然冒出一个脑袋,强势插入两人之间,吓得她本能的往后仰了仰。
“我也要。”萧統盯着她手里的点心,眼里露出几分渴望。
他长相纯稚无害,只要不故意展露恶劣的一面,就会显得十分乖巧。他也知道这点,越发耷拉起眉眼,让自己更加“无辜”。
“好饿。”他捂着肚子,似乎真的饿坏了。
萧彧瞥了他一眼,神情淡了下来。
借着重伤未愈的理由,他没有骑马,一路都坐在马车里,如今又装起了可怜。
当真越活越回去了。
顾茉莉正准备将手里剩下的几块都给他,却见萧彧不知从哪又拿出一包小一点的。
“没忘记你。”他扔过去,也不管他接不接得着,接不着里面的糕点会不会碎,只轻声对顾茉莉道:“前面不远便是齐家村,想不想下来走走?”
“好啊。”坐了小半天车,顾茉莉也觉得有些无聊,正好傍晚时分,日头不烈,她便从善如流下了车。
独留萧統捧着油脂包坐在车内,面色渐渐阴沉。
他盯着萧彧的背影,戾色一闪而逝,不过须臾便又扬起天衣无缝的笑容,扬声喊:“等等我,我也去。”
“伤不疼了?”萧彧似笑非笑。
“车厢太小,反而窝得难受,出来活动活动舒展筋骨。”萧統抖了抖衣袖,见顾茉莉没看他,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去见岳母,坐在车里也不像话。”
不要脸。
萧彧敛了笑,谁是你岳母?
“皇后玉牒上有梓童的名字。”萧統转头,重新扬起笑容,“和我的名字排在一起。”
咔擦。
萧彧腰间的玉佩裂成了两半,他拧了拧,上好的玉石顷刻间碎成了粉末。
他随手一扬,粉末从指缝中散开,飘在空中,落入地里,除了腰间空荡荡的绶带微微摇晃,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他冷冷看了萧統一眼,却没有如他所料的那般勃然大怒,更没有动手,不过一眼,便加快了步伐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萧統怔忪了片刻,想不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明明很生气,却克制着没发火,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
为什么,他这么好耐性吗?
不是他好耐性,而是没必要计较这些。
萧彧凝视着身侧的娇靥,记入玉牒又如何,即便天下人皆知她是他的皇后又如何,关键仍在她自己的态度。
她不认,再多的动作都是枉然。
他慢慢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她望过来,眼里只有疑惑,没有抗拒和排斥。
他便缓缓笑了,十指交叉,手心相连。
“下一站想去哪?”他问她。
“嗯……想去看看冰川。”
终年被雪覆盖的山巅,高耸入云的山峰,巨大的冰瀑布,以及湛蓝的、仿若一面镜子的天空,想必会很美吧。
“那我们在这里住几日就启程出发?”萧彧一边想着目的地,一边计划着,“如果娘愿意,带上她一起。”
顾茉莉看了看他,转头望向前方越来越近的村庄。
落日余晖映衬在她脸上,淡淡的光晕模糊了她的半边侧颜,让萧彧无法看清她的神色。他突然无法抑制的感到恐慌,下意识攥紧了她的手。
正要说什么,萧統追上来,拉住了顾茉莉的另一边。等她看过来,他无辜的眨眨眼,“有点冷。”
一个人走,太冷了。
萧統望着前方,虽然三个人也很挤,但如果暂时只能这样,他宁愿挤也不想一个人冷。
萧彧没再开口,和萧統一左一右护在顾茉莉两边。三人静静地走着,步子不紧不慢,直到前方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唤。
“……茉儿?”
三人一同望去。
齐灏站在小路尽头,一身简单到质朴的长袍衬得他如修竹般清隽秀致,原本寂然的眼眸此时正愕然又诧异的盯着这边。
“表哥。”顾茉莉扬起笑,“好久不见。”
“……”齐灏看看她,又看看站在她两侧的萧彧和萧統,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彧没死,他知道。在他们一家离开京城后,他占了京城,成了新皇帝,他也知道。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統不是南迁了吗,他们不是死敌吗,为什么此刻能够相安无事的站在一起,出现在这个不算特别繁华的小村落?
是啊,为什么?
听闻消息赶出来迎接的齐国公一家人全都呆愣在了当场,饶是再能随机应变,见过了再多的大场面,此时也变得手足无措。
首要一个问题——他们该认哪个皇帝?
“此次陪夫人回家省亲,只论家礼。”萧彧毫无架子,率先朝齐国公等人拱手,“外祖父、外祖母、舅舅、舅母、母亲。”
最后也没落下齐灏,“舅兄。”
齐家人还没反应,萧統先嗤了一声,似在嘲讽他的虚伪。
众人的视线不由移向他,顾茉莉也望过去,没有说话,他却立马收了不屑的表情,没像萧彧那样一一行礼,只是朝众人点了点头,姿态不算低,但并没有倨傲。
他的容貌又实在加分,让人生不出一丝恶感。
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会是“名满天下”众人皆知的暴君。
世子与世子夫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惊疑不定。就连齐国公都面露踌躇,实在不知该如何接待。
萧彧其实与他有仇,他不信他不知,可他始终笑吟吟的,对他的尊敬和孺慕看不出一丝作假。
萧統……
他瞥了眼孙子,他沉默地站在最后,身形萧瑟,自那日从宫中出来,他便一日比一日沉默。即使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肯定与皇宫里最尊贵的那位脱不开关系。
这么说来,还是有仇。
可如今,两位至尊却一起陪着他的外孙女回来“省亲”……
便是只论家礼,不谈其它,那他也该知道接谁的家礼吧!
在场最镇定的反倒是齐婉婉。
她没管那两位,径直上前拉住顾茉莉的手,来回上下打量了好几圈,确定没比以前瘦,好似还稍稍丰腴了一点点,于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虽然也有书信往来,但不亲眼见到,总有些不放心。
“娘给你布置了个院子,和你在京中的不太一样。”她攥着她,“娘带你去瞧瞧?”
顾茉莉一怔,忽而笑开,“好。”
院子布置得很简洁雅致,一眼望过去,先是觉得开阔,院子采光极好,又通透,屋里布置皆采用的淡雅的颜色,让人身处其中只觉宁静而平和。
墙角、八宝阁上摆放着一些精巧的玩意,不贵重却有趣,几支鲜艳的花错落有致的插在花瓶里,怡然、清新。
只瞧花瓣上的露珠,就知道定然是今早才采摘来的。
顾茉莉一样样的瞧,心里像是喝了柠檬水,无端泛起酸涩。
她不在,她却仍认真仔细的给她布置了院子,不是京中的风格,自然也不是“她”的喜好。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她是怎么一边思考着她可能喜欢的摆件,一边布置。
然后,每天再来换一瓶花。
“娘……”她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清澈的瞳孔里并没有眼泪,皎洁如月的脸上也依然挂着笑。
齐婉婉却唰地泪流满面,因为她说——
“娘,我要走了。”
同一时间的金城郡里,骑着驴车终于慢悠悠进了城的老道见到了他新收的那个小徒弟。
相隔数月,他长高不少,人瘦了,也黑了,但更精神了,眉宇间的稚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初见成型的坚毅和果敢。
犹如一夜间从孩子蜕变成了青年。
但是这不是让他最惊讶的。
老道不可置信的看着徒弟周身隐隐萦绕的紫气,使劲揉了揉眼。
还在,不是错觉。
他指着魏司西,对陪在他身侧的西魏王惊呼:“此子有龙子之相!”
仿若时光倒转,十几年前,他也曾对着一位威严不凡的男人,指着他的幼子,告诉他“你儿子将是龙子”。
而后男人被害死,数年后,他的儿子果真如预言那般成了统摄王朝的摄政王。
历史总是在滚滚向前,却又在不断轮回。
定好的命数发生了惊天逆转,三星格局已变,t历史进程发生巨大改变,而所有的变化皆起源于一人。
魏司旗一路打到了陆浑王庭,势如破竹,陆浑族一路撤退,直退到了比遥远的西边还要再西的地方,起码百年内恢复不了元气,无法再回到故土,更无法对大昭形成威胁。
魏司骏进入朝堂,在萧彧留下的人手帮助下,以温和又不失铁血的手腕迅速稳定朝局,成为新的名副其实决策者。
其后不久,南方小朝廷发生动乱,主和派在萧統暗中支持中占据上风,向北方朝廷递交了和谈书,南北重新归于一统。
没动一兵一卒,没损一室一户,如同那日从京城撤离一般,一场可能引得天下生灵涂炭的战事便这么神奇而平稳的消弭于无形。
这一年是元武九年,也被史学家们称为“神奇的一年”。
这一年京城先后经历了三任统治者的变迁,但都无一例外没对百姓造成半分影响,完全违背了正常皇位更迭发展的基本规律。
任由往后每一代的政治家们、历史家们翻遍史书、想破脑袋,都始终找不到促使这么变化的缘由。
萧統南迁还能说是懦弱,可为什么萧彧夺了京城,却又拱手让人?他们两人之后又为什么一同失踪、下落不明?
他们去了哪里,是死还是生?
有人说是西魏王使计引两人上钩,等他们斗得你死我活之际,趁机害死了另一个,因为他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养子立于朝堂,亲子开疆拓土、镇守边关,两人都没登基,但随后的继任者却是他们的弟弟、西魏王最小的儿子,西魏王也成了不是太上皇胜似太上皇的存在。
有人说是有江湖术士号称找到了蓬莱仙境,两位皇帝都随他出海寻仙了,毕竟做人间的皇帝只能几十载,得道成仙却能长生不老。
还有人说萧家出情种,两位都是因为失去了心爱之人,遁入空门了,甚至有人信誓旦旦言曾在何处庙宇见过他们。
各种说法纷繁复杂,令人眼花缭乱,乃至到了现代,在网络上又衍生出另一种不可思议的说法——
两人之间存在不伦之情,失踪是因为情感不容于世,双双归隐了。
爱好者信以为真,一时间涌现出大批同人文,令两人在网上的热度越涨越高。史学家们对此却是一笑置之,他们宁愿相信第一种说法,是西魏王暗害了他们,只是为了名声隐而不发,也不相信是因为什么感情。
然而,随后的一项考古发现却打破了他们这种认知。
大昭在位时间最久、也是最出色的皇帝魏司西陵墓被发现,令人惊奇的是,里面没有丰厚的陪葬或兵俑,只有一副棺柩,棺柩里放着一条一指宽的纱巾,和一份玉牒。
正是大昭失踪的那份记载了皇室成员名讳的玉牒。
上面一句特殊的话吸引了众人注意——
元武九年三月太祖之侄、北冥王彧大婚,五月帝大婚,其妻/其后——顾氏茉莉。
这一年,魏司旗被封为骠骑大将军,位列三公之上;魏司骏就任尚书令,统参议大政、综观政务,为百官之长。
此二人皆终身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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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王一后,其实是三大王(萧彧萧統拓跋)三小王(魏家三兄弟)
明天番外和直播的第二层真相
下个故事大院茉莉花,小甜饼、不be(我保证[笑哭])
其实这个也不算be,三个人还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咳咳)
明天见,感谢朋友们的一路相伴和支持,比心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