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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嫡女掌医馆[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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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信任
“陈大夫,患者并不是其他病症,而是更为复杂的外科。纵使您有神力,我们医院也从未进行过类似的大型手术,有极高的概率会出现危险情况,会对您的声誉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
“所以,请原谅我不能答应。”高尚明思来想去都是不同意,抬脚就往门走去。
“诶!”周雪问下意识地就要伸手阻拦。
明明她刚刚都已经阐述过陈茵的优秀案例,为什么不同意呢?能多救一个人不好吗?
就在这时,有人急匆匆都大门冲出来,嘴里还在不停地喊道:
“血袋!血库,要更多的血。”
熟悉医院流程的高尚明知道,一定是病人失血过多,血压极速下降,手术室里提前准备的血不够了。
虽然有电话可以通知血库的人,但是每每到这个时候,还是人亲自跑一趟的速度更快。
一时间,是让陈茵加入手术,增强一点救活的可能性,还是眼睁睁地看着有其他更好的方案,却让病人躺在手术台上让生命渐渐流逝?
两种念头在高尚明的脑子里紧紧缠绕,一直迈不下脚下的步子。
陈茵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有可能救活的病人在眼前消失,一把抓住高尚明的肩膀,将人拦住。
“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或者会对我的声誉产生什么影响,这些我都会一力承担。高医生,伤者危在旦夕,快一秒,伤者就多一份存活的机会。”
高尚明听到陈茵这样说,无奈地带着她进入手术室。
至于其他跟着来的人,则被留在门口,不被允许入内。
周雪问看着合上的大门,内心激动又紧张,激动陈茵又要展示自己的一手神奇针法,紧张的是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就此救活伤者的生命。
对于柳梦溪和齐闻仲而言,心中兴奋居多,还夹杂着一丝懊恼。
为什么她们俩就不能亲眼看着陈茵做手术呢?
在场最紧、最担忧的恐怕只有刘显华,作为一个待在中医科四年的医生,他最清楚西医和中医之间的隔阂和矛盾。
最近陈大夫的出现,让他们科室在医院出了好一阵的风头。
但是这些风头都仅限于那些能够为传统中医能够治疗的疾病,但是手术,尤其是这种开腹手术,中医根本没有学习和成长的土壤。
刘显华不知道陈茵这次能不能救下病人,但他知道,如果陈大夫因为这一次的手术出现不可预料的影响的话,老师不会放过他。
于是乎,趁着其他几人都伸长脑袋,想要透过门缝观察里面的时候,他急匆匆说了一句离开的话,飞速朝着中医科的办公室跑去。
手术
室里,大家看着高尚明把陈茵带进来,也是一脸的不解。
尤其是作为此次主刀的蕲春和,看着陈茵的面容,冷声呵斥道:“胡闹!”
随即,他的视线迅速转到高尚明身上,“你也跟着胡闹!”
“蕲主任,陈大夫医术高明,说不准真的能在手术上帮到我们。”高尚明扬起苍白的脸强辩解。
“中医会动刀吗?在这种手术面前能做什么!”
蕲春和再次从鼻子喷出两股气,看向陈茵的目光中满是不赞同。
陈茵的名声他自然也是听过的,但是作为一个西医,他仅认为那是来自家属们的心理疗法、心理安慰罢了。
中医,一种并没有多少科学依据的学科,根本不适宜参与到他们的手术当中来。
“伤者性命危在旦夕,我并不想解释那么多。中医也是有外科相关的诊疗记录的,只是我们动手的机会不多,在这类体内的切除术和缝合术上,和你们西医无法相比。”
陈茵对于她们的缺陷和缺点并不掩饰,直接了当地说出来。
蕲春和听到这话,本就挑起的眉头快要发际飞出来。
可接下来陈茵的话,再次让他的脸沉下来。
“我们大家都是为病人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而努力,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辅助手术的机会。我下针的时间很短,能够降低部分区域的血流速度。防止手术时间过长,耗费血液过多,提高伤者的生存概率。”
“冥顽不灵!”
蕲春和再次给出评价,直接把陈茵当做空气,继续对手术做出安排。
高尚明深深地看了陈茵一眼,不知道是应该遗憾,还是应该感到庆幸。
作为医生,在手术室里,他们都只能听从主刀的安排。
突然车祸,患者迅速做了检查后,立刻被送到手术室,加上县医院的医疗水平有限,蕲春和也只能带着手底下的人摸着石头过河。
现在他们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切除破损的部位,让伤者的肺部回到正常的轨迹。
随着蕲春和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一盏灯罩在手术台上,一把把手术刀被他从护士的手中接过,对着病人下刀。
对此,陈茵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眉头紧蹙,目光盯着主刀的双手不放。
当伤者的胸腹被切开,拉开两侧肌肉,一大股鲜血立即涌出来。
当看清楚血量的时候,在场的人心一沉,因为眼前的血量比他们预估的要多的多。
如果大的耗血量,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结束手术的话,估计他们医院血库的储备绝大多数都要用在此人身上。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医院的运转都会出现问题。
蕲春和管不了那么多,立即出声催促,“快点把血吸干净,把手术视野暴露出来。”
“诶!”
看着这么多的鲜血,负责拿着吸引管的人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彤彤的,视线模糊不清,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主任的话。
可大出血的出血点在一片“汪洋大海”的血泊中,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即使高尚明跟着一起上手,血液已经在整个胸腔内弥漫。
看不清手术区域,手术就无法进行,蕲春和看着眼前的场景,整个人急切的冒出汗珠。
身旁的护士慌忙给他擦汗,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在陈茵身上游离。
一旁的机器急促的滴滴声,更是加剧了手术室内紧张的气氛。
蕲春和皱着眉看着最满意的两个弟子吸血,却依旧一无所获。
不得已,他只能自己亲自动手。
“让我来!”
随即,蕲春和一把夺过吸引器,对准伤者胸口部分的区域加大力度吸血。
当然他不是单纯地吸,一只手摆弄吸引器,一只手直接在伤者的腹腔内移动,想要借助手指来找到出血最严重的部位。
他的手段不一会儿就有了效果,藏在“汪洋大海”中的破损的肺部等脏器,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
当大家看清楚胸腔内的情况,纷纷皱眉摇头。
“不行,他的肺伤的太严重了。”
“肋骨直接插在左肺上,虽然只是在边缘,但是大部分的细支气管都被损坏,我们医院根本做不了如此高等级的手术。”
“我看还是直接向家属寻求意见,看看他们还想不想继续救?”
作为一个医生的专业判断,大部分人都认为伤者没有继续救活的必要。
一是,他们医院水平不够,一场手术大概率是白费力气,给家属平添负担。
二是,现在送去上级医院也来不及了,伤者大概率会在送去的路上宣告死亡。
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在众人的脑子里打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蕲春和身上,想要看看主任是怎样说的?
蕲春和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在众人的期盼中开口。
“尚明,你去和家属说一下,问一下还继不继续救?救的话,签一下责任书。”
“是,蕲主任。”
高尚明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匆匆往外走。
他离开的时候,本来是想要把陈茵一起带上的,可这种时候,陈茵怎么可能会离开。
她抬脚往手术台的方向靠近,将目前伤者的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破裂的肺部在体内颤抖,源源不断的鲜血注入人体,却在流经肺动脉的时候流失大半。
现在的伤者就像是一个打开阀门的蓄水池,但血终究不是水,是极其有限的产物。
最关键的位置,蕲春和可以用夹子夹住,但是其他细小的毛细血管出血,根本无法抑制。
“既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我的办法呢?”
陈茵的再次出声将蕲春和的目光瞬间吸引。
他锐利、冷厉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冷光四溅的手术刀,在陈茵的脸上划过,在陈茵的眼睛上停留的时间最久。
似乎是想要用眼神中的手术刀,将陈茵的眼睛剖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有脸上的自信?
时间在两人的对视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高尚明取得家属的同意书,带着家属最后的乞求回到手术室。
“蕲主任,家属已经签字了,希望我们再最后努力一下。”
至此,伤者的情况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他们也只能做最糟糕的准备。
“你来试一下。”
蕲春和的突然松口,让手术室内的人惊讶不已。
陈茵却早有预料,立即取出自己带来的针包,一展开,一排排的银针出现在众人眼中。
众人怎么都无法将眼前和绣花针相比也差不了多少的银针,与眼前已经被开膛破肚的伤者联系在一起。
但主刀开口,他们并没有阻拦的理由。
陈茵先是借用手术室内的物品消毒,立即对准自己看好的部位刺入。
每一次下针都采用雀啄手法捻转,刺入三十秒,留针。
因为手术的特殊性,伤者胸腹部的肌肉会被一定的拉扯,会对留针的效果产生影响,陈茵着重在其他部位落针,加大对血流量的影响。
不一会儿,一个脑袋、脖子、下肢都被扎满银针的伤者出现在众人眼中。
有人看着眼前的画面,忍不住感叹道:“这是刺猬吗?”
而其他人早已被陈茵亮的这一手看傻眼了。
蕲春和在开口让陈茵动手的时候,想的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
但是他没想到,陈茵一个中医的一手银针,竟然真的能够对止血有所影响。
看着胸腔内血泊明显降低的上升速度,震惊两个字挂在蕲春和的眼中。
此时,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喊道:
“继续手术!”
已经完成自己任务的陈茵,离开手术台,将位置让给其他医生。
然后她找到在一旁看着机器的麻醉师,将自己离开的事告知对方,静悄悄离开。
当陈茵脱下身上的手术服,走到门外,正好和急匆匆赶来的廖徳桦迎面撞上。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问道:“廖主任,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大夫,这句
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
廖徳桦第一次在陈茵面前展现如此暴躁的表情,他真的是气不打一出来,不明白陈茵为什么要参与这种麻烦?
陈茵看了一眼站在廖徳桦身边躁动不安的刘显华,立即明白对方的来意。
“您是因为担心我出事来的吧?”
“我是来看看你这个年轻人要闯什么祸?”廖徳桦死鸭子嘴硬,继续梗着脖子说话。
“您放心,手术室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蕲主任正在给伤者做手术。”
“他那个老家伙我不关心,我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趟浑水的。你知道如果伤者下不了手术台,你在众人口中会变成什么模样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尝试的话,一条鲜活的人命会在我的眼前消失。”
此言一出,廖徳桦张张合合的嘴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其他人的内心也倍受震动,尤其是周雪问和刘显华,陈茵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越发高大。
柳梦溪和齐闻仲则是用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看着陈茵,骄傲地瞥一眼其他人震惊的面容,心想:这才是她们认识的陈茵——陈大夫!
为了这个手术,陈茵已经耽误了不少门诊时间。
见廖徳桦没有什么大事,她简单说了一句,带着手底下的人匆匆离开。
一忙,又是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诊室吃的。
离开医院前,刘显华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消息,转述给陈茵听。
“陈大夫,手术室那边的人说,伤者刚刚才下手术台,能不能醒过来还是未知数,人已经转到了ICU继续监控。”
“知道了,忙了一天,小刘你先回家休息吧。”
刘显华看了陈茵一眼,见对方一如既往,紧张一天的心立即放松,点点头,朝家里的位置走去。
现在站在一起的就只有陈茵三人和周雪问。
陈茵看着周雪问还有些不好意思,作为来医馆进修的医生,住宿方面她们医馆是应该负责的。
但是现在医馆重建,她住的都是县医院安排的宿舍,对周雪问的安排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
“周大夫,不如你今天先在县里的酒店住一晚,明天我再找人给你找房子。”
一听这话,周雪问慌张地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陈大夫您的时间那么紧张,租个房子而已,哪里能耽误您的时间,我明天自己会找好的。”
租房对于现在的周雪问并不是什么问题,她更担心的是其他,心中忐忑不安地开口:
“就是,就是……”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行。”
“就是现在陈大夫您在县医院执业,我能跟着进修吗?”
“你担心的是这个,没问题,多加一把椅子的事而已。就是我们门诊与你想要学习的内容部分不是很多,希望你能够理解。”
陈茵在县医院开了这么多天的门诊,也没见过几个流血受伤的病人,周雪问想要学习银针止血,估计短时间内只能纸上谈兵。
“能跟着陈大夫一起学习就很好了!”
周雪问激动地连连点头,对医院和梁主任交给她的任务抛之脑后。
陈茵想起医院附近就有不少供病人家属租住的宾馆,给周雪问找了一间条件比较好的之后,转身回家属院休息。
宾馆内,周雪问兴奋地躺在床上,想起今天一天的经历,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
看了一眼时间,估计梁主任还没休息,立即出房门,找了一个地方打电话。
“叮铃铃——”
“喂,我是梁怀友。”
“梁主任,我到东俞云川了。”
周雪问激动的声音从电话筒中传来,让梁怀友平静的心骤起波澜,心急地问:
“那你见到陈大夫了吗?”
“见到了。今天刚到第一天,甚至还有幸碰见陈大夫再次施展银针止血的神术。”
“好好好!”
梁怀友激动地连喊了三声好,对周雪问这个弟子也愈发的满意。
“能够有幸待在陈大夫身边,你一定要努力学习,不怕吃苦,老师等着你学成归来的那一天。”
听着梁主任的话,周雪问感动的差点落泪,立即在电话里表示:
“老师,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着陈大夫好好学习的。”
紧接着,两人在电话中又交流了一些关于今天所发生的事,以及梁怀友的耐心叮嘱,两人才过挂断电话。
翌日,在进行晨练的时候,陈茵想起刘嬢嬢在家属院的号召力,主动向对方打听租房的事。
刘春梅听到的第一反应是陈茵对现在的住宿不满意,着急地问:
“是不是家属院哪里住的不舒服?你直接和我说,我叫你们管后勤的,立马帮你整改。”
“不是我,是来了一个跟我学习的女大夫,要找住宿的地方。”
听到陈茵的回答,刘春梅瞬间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陈大夫觉得家属院不舒服,不是她们医院招待不周。
紧接着,她立即在脑海中搜索认识的人想要出租房子的信息。
很快,刘春梅还真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陈大夫,你的这个朋友介不介意和老人家共住?”
“是什么样的房子?”陈茵清楚刘春梅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及这种特殊的房子,好奇地追问。
“也是我们家属院的房子,在你们六栋对面,也就是三栋的三楼。于老医生家,她儿子、女儿都不在身边,家里只有跟着一起生活的孙女,能够给你们腾出一间房。”
听起来情况有些复杂,在她们这个小县城,合租的事情还是很少的。
陈茵不禁兴致缺缺,感谢了一番刘春梅的消息后,并没有继续深入了解情况。
刘春梅看得出陈茵不感兴趣,心里憋着一口气,她还真就要给陈大夫的朋友找一间适合的房子,不然她过意不去。
晨练结束,人群陆陆续续散开。
陈茵三人也回了家,准备开始今天的门诊。
但没想到,她的脚刚跨入门诊大楼,立即被前来寻人的高尚明抓住。
“陈大夫!陈大夫!”
“高医生,有什么事吗?”陈茵好奇地看着对方,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是孩子,应该趁她在家属院的时候,交流更加方便吧。
高尚明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快步小跑靠近。
“陈大夫,我们蕲主任想要和您聊一聊。”
“是关于昨天的病人吗?”闻言,陈茵抬脚往前走,想要往ICU所在的方向走去。
见状,高尚明立即跟上陈茵的步伐,回道:
“是的。按照昨天的手术预期,病人应该逐渐恢复意识才对,但是现在依旧没有任何迹象。蕲主任想起您昨天在手术室内展现的精湛手法,觉得或许您会有什么好的方案。”
“蕲主任过誉了,先看病人再说。”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赶到了ICU病房外。
蕲春和早早就在门前等候,看到陈茵的身影出现,主动迎上来。
随后,就是深深地一个鞠躬,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一时间完全忘了反应。
还是陈茵最先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扶起对方的肩膀,“蕲主任,您这是做什么?”
“做错事的人,当然要道歉。”
蕲春和没有任何遮掩或者是逃避的想法,现在他想起昨天自己在手术室内对陈茵说的话,还是臊的满脸通红。
“抱歉,陈大夫,我昨天在对你医术并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对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
“蕲主任您不必这样,我是一个新人,您不了解很正常,一切碰撞是在所难免的。后来我们不是还一起合作救下病人了吗?您真的没有必要一直记在心上。”
陈茵对于昨天手术室内的事情早就忘了,如果不是蕲春和提及,她都不会再想起来。
在中医式微的时代,这些都只是一点小的误会而已
。
她的任务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中医能力很大,不管在内科,还是在外科,都能够有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