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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医嫡女掌医馆[九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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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肌衄
陈茵举起手里的冷吃兔,在吴鸣凤眼前微微摇晃。
“周末回家一趟,和你爸妈他们一起把买来的种苗种下去。恰巧在山上遇见了兔子,你哥把兔子一网打尽,做成冷吃兔,让我给你带一份。”
“茵茵姐,你可真好!”
吴鸣凤一把夺过罐子,声音黏糊的不行,把身后的同学们都看呆了。
她也不想这样,但是学校的食堂实在是太难吃了,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一次荤腥。
去外面打牙祭,她又没有这种条件,陈茵送来的冷吃兔,简直就是她的救命良药。
陈茵一脸笑意地看着鸣凤的举动,和其他的大人一样,开始关心鸣凤的学习生活。
“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学习还能应付吗?”
“还不就是那样。”吴鸣凤努了努嘴,没有多说。
见状,陈茵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简单说了一下目前家中种植的进度和一些杂事后,她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不忘和吴鸣凤说:
“最近这段时间我都在县医院工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亦或是想要改善伙食,或是遇见不会的题目,都可以到县医院找我。下班的时间点,就去县医院的家属院,只要你提我的名字,会有人给你带路的。”
吴鸣凤听着前面的话,惊讶地睁大眼睛,有些意动,但心中还在犹豫,不想去打扰陈茵。
可听到后面,她立马从话语中找出关键词,赞叹道:
“我就知道茵茵姐你这块金子,不管到了哪里都会发光,这么快就在县医院的家属院为众人所知了!”
“好了好了,我是告诉你有时间就去找我,不是让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知道了,我这学期每周日休假,周日我就去找茵茵姐你报道。”
约定好之后,两人分别。
翌日,家属院楼下的空地站着的人比起周五的时候又多了不少。
和以往绝大多数都是老年人不同,眼前的队伍中年轻人的比例多了不少,还有不少和杜明辉、杜明瑶一样的初高中生。
队伍一再扩大,家属院楼栋之间的空地就显得有些拥挤。
刘春梅对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自然是喜欢的。但是人一多,位置不够,她还得想想如何解决。
刘意烟看着母亲愁眉不展,忍不住问道:“妈你在想什么?”
“当然是晨起锻炼的事。”
“我之前不是听你说,现在锻炼的队伍越来越大,人越来越多,你很高兴吗?”
刘意烟的话一出口,刘春梅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忧愁。
杜明瑶想起早上锻炼身体的画面,立即帮着解释道:
“妈,你前边说的对,后面不对。我们今天锻炼的时候,我和我哥的胳膊、腿都快撞到一起了,锻炼的时候提心吊胆的,动作也有点变形,效果大打折扣。”
此时,刘意烟总算是明白了。
“妈,这个问题我想想怎么解决。”
*
和往常一样,陈茵和柳梦溪、齐闻仲、刘显华开启第二周的门诊工作。
“一号!一号可以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母亲激动地拽着女儿快速朝门的方向扑过来,吓得刘显华心猛地一坠,慌忙用双手扶住两人。
“别着急,别着急。”
“不好意思,对不起医生,”张蔷慌乱地站直身体,紧紧将女儿护在怀里,止不住地鞠躬道歉。
“没事儿,快进来看病。”
终于,在刘显华的再三提醒下,母女两人总算是跨出步子,走进诊室。
张蔷看了陈茵的面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心想:真的是位女大夫,希望能如裘主任说的那般厉害。
“陈医生。”
“请坐。”陈茵点点头,示意病人入座。
张蔷立即扶着女儿坐下,将自己之前在市人民医院进行的所有检查报告全部放在陈茵面前。
“陈大夫,我是市人民医院的神经内科的裘主任介绍来的。他说您在治疗特殊病上,总是会有自己的独到理解,所以我特意带着孩子从巫城找您看病。”
听到病人家属说的地名,在场的人都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巫城和他们云川可以说是一南一北,两地距离之远,让人不禁对张蔷生出倾佩之情。
陈茵却在脑中回想裘主任三个字,她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对方存在过的印象。
张蔷并没有因为几人的沉默而停下话语,继续介绍道:
“在市人民医院检查,认为我女儿向秋阳得的是过敏性紫癜,对虾、河蟹等河鲜、海鲜都存在过敏阳性反应。”
“回家之后,我就再也不让女儿接触这些食物。但没想到,刚从市医院离开,还没到家,根本就没碰过过敏物,女儿又出现了皮下紫癜。”
“陈大夫,求求你,帮帮我女儿吧。她还年轻,今年马上就要参加中考,有这种病,怎么能行啊!”
“家属别着急,别着急。”
看着家属几近崩溃的状态,陈茵连忙出声安抚对方。
柳梦溪则是从身前的抽屉里取出卫生纸,朝流泪的家属递过去。
看着妈妈的模样,作为孩子的向秋阳也很不好受,紧紧地抱住妈妈的后背,轻拍安慰。
背部落下的微弱响动,总算是让张蔷从崩溃的情绪中抽离。
她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再次朝陈茵投去乞求的目光。
陈茵点点头,将对方放在桌上的各类检查报告推到一旁,准备开始问诊。
张蔷看着陈茵的举动,不解地问:“陈大夫,这些检查都是我在市医院做的,可以供你参考吧?”
“我是中医,你挂的也是中医科的号。”
陈茵的回答并没有解决张蔷心中的疑惑,但她看出陈茵并不愿意过多地提及这类话题,有眼色没有继续追问。
随即,陈茵正式开始问诊。
“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你说的皮下紫癜情况?”
“就是年初下雪的时候。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个地方很少下雪,孩子一看到雪,整个人都疯了。在老家和她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打雪仗、堆雪人,简直玩疯了。”
“第二天,孩子就感冒了。刚开始我们做父母都没有在意,孩子冬天感冒实在是太常见了,随便吃了点买的感冒药。”
“可后来,孩子洗澡的时候突然害怕的叫出声,我才发现孩子身体有了不正常的症状。”
说起来,张蔷的内心满是自责,如果那天她阻拦孩子玩雪就好了。
如此长的一段叙述,在陈茵的笔下仅挤在为:自述感冒引起皮下紫癜。
随即,她继续追问:“我听孩子还有点咳嗽,现在身上应该还有
紫癜存在的痕迹吧?”
“有有有!”
张蔷激动地连连点头,迅速举起女儿的手,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大量紫癜。
一大片紫癜浮在孩子的胳膊上,看的人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陈茵却伸出手,直接用指腹按在患者的患处,感受其凸出来的痕迹。
随后重重按压,一抬,被按压过的位置一点颜色变化都没有。
与此同时,她对着患者问道:“疼吗?”
“不疼,很舒服。”
向秋阳给出的答案让刘显华大吃一惊。
紧接着,陈茵的问话立即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紫癜存在的时候,一直存在痒痒的感觉是吧?”
“医生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此时,轮到向秋阳震惊了。
张蔷听着陈茵和女儿的对话,担忧的心渐渐放回肚子里。
对于女儿惊讶的话语,她笑着拍拍女儿的手背,解释道:“陈大夫医术高明,见过不知道多少病人,怎么可能猜不到?”
陈茵并没有回应她的眼神,继续对着患者问道:
“秋阳,除了紫癜和发痒,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向秋阳一脸懵懂地摇摇头。
张蔷立即帮着女儿解释,“这个病看着十分恐怖,但是硬要说有什么很不舒服的地方,倒也没有。除了更容易感冒之外,孩子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平日里的食欲呢?大便小便情况如何?”
“都挺好的。”
“来,让我看看你的舌头。”
“啊——”向秋阳习惯性地张大嘴巴,猛然想起陈茵的话,连忙把舌头吐出来。
舌头上的异样让在场的大夫心猛地一跳,尤其是柳梦溪、齐闻仲和刘显华三人,立即在脑海中回想,像是眼前患者的舌诊表现,与什么主病相关。
只见向秋阳的舌尖发红,边缘呈现出紫暗色,舌苔薄黄。
加上患者的紫癜是在感冒之后引起的,陈茵对于患者的病因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接下来的脉诊接过,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向秋阳的脉象呈现出浮滑细数的特征,表明其内里实热。
最重,陈茵将得出的结论道出。
“我认为孩子是因为之前的玩雪,导致风寒袭表,营热络伤。我给她开一剂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合犀角地黄汤,疏风散邪,清热宁络①。”
就在陈茵在县医院为病人诊治的时候,并不知晓她已经更换执业地点的周雪问,带着两大包的行李,出现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
她震惊地看着眼前正在施工的大型机械,脑袋不停地在工地和周围的铺子转来转去。
终于,她强迫自己的大脑压制住心中的胆怯和恐惧,想要找一位路边的居民问问情况。
但周雪问转了一圈,都没有打开嘴巴。
正巧遇到孙明颖来工地查看情况,发现有一个人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周围乱窜,直接找上周雪问。
“同志,你来这找人的吗?”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周雪问身体一抖,迅速转身朝来人看去。
发现是一个年轻时髦的女同志的时候,心中不由得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忐忑地把自己的来意说出。
“我是来找陈茵陈大夫的?我没记错的话,这里以前似乎就是陈大夫的医馆吧?”
周雪问根据陈茵留下的地址,和周围没有拆卸的房屋好牌,推断出医馆的大概位置。
孙明颖一听,来人是来找陈大夫的,顿时来了兴趣。
她先是点头,肯定周雪问的猜测,“没错,你指的是之前惠民堂所在的位置。”
“那现在惠民堂搬到哪里去了?”周问雪急切地追问道。
孙明颖摇摇头,“惠民堂并没有搬走。”
“那这怎么……”
“惠民堂正在重建,就建在原址上,你现在看到的所有地方,都会成为惠民堂的地盘。”
闻言,周雪问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机器轰鸣的画面。
心想:这就是他们科室人人都嫌弃的小医馆、小地方吗?
她简单扫了一眼,估计建好之后的医馆,比她们整个科室在医院占据的面积都大。
不过想到陈大夫的医术,周雪问觉得眼前的医馆对于陈茵来说似乎并不算什么。
震惊过后,周雪问还没忘记自己来这的目的,直接抓住孙明颖这个主动挑起话题的人,追问道:
“惠民堂重建,那陈大夫去哪里了?”
“不知道你是?好像并不是来找陈大夫看病的?”
孙明颖仔细打量了周雪问一眼,没有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熟悉的迫切眼神,不由得好奇对方的目的。
周雪问根本没有什么防备的心思,当即将自己的来意道出。
当孙明颖听到周雪问是羊城人民医院来的进修医生时,哪怕她对陈茵的医术和魅力已经有了极大的信心,但还是忍不住惊讶地吸气。
羊城,全国经济实力前四的大都市,其中的医疗实力不容小觑。
而这种城市的医生竟然要来铜溪镇一个小镇的医馆进修?
若是被外人听到,恐怕会以为是谁在说大话。
孙明颖却一丝怀疑都没有,她知道陈茵年后去了羊城的事,当即好奇地打听,陈茵到底是在羊城展现了哪一手,竟然能让人追到这里来。
周雪问心中已经完全把孙明颖当做信赖的人,立即描述陈茵所展现的神奇针法。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过,但是并不妨碍她说的津津有味。
“银针止血”四个大字,几乎快把孙明颖的脑袋震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针法。
再次在心中肯
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她一定会在这里将孙家的酒店业发扬光大。
随即,孙明颖告知了周雪问目前陈茵在县医院进行门诊的事,并特意派一辆车送她。
周雪问一听,当即连连摆手,两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怎么能占这么大的便宜。
孙明颖见对方不愿意,当即解释道:
“看到了吧?惠民堂就是我负责重建工程。正好车队要去县里运材料,顺带带你一路。都是陈大夫的朋友,不用如此客气。”
周雪问看了一眼手里满满两大袋的行李,感激地说:
“那多谢了,我叫周雪问。”
“周医生你好,我叫孙明颖,以后会有更多机会见面的。”
随后周雪问乘坐卡车前往县医院,本来车是要将她直接送到医院门口的,不曾想,路上遇到车祸,整个街道被堵的严严实实的,短时间内根本没有通畅的机会。
周雪问的理智告诉她,遇到车祸,她应该为伤者感到伤心。
但是这一刻,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心潮澎湃,像是即将踏上战场似的。
她迅速下了车,直接两手拎着行李越过车祸发生的地点,随便叫了一辆路边的摩托车。
“师傅!快,给我跟上前面那辆救护车。”
“姑娘,车里是你认识的人?”
司机没听到周雪问的回答,继续自顾自地说:“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让你看到他的最后一眼。”
“轰——”
一声轰鸣,根本不给周雪问回答的机会,摩托车直接射了出去。
摩托车的救护车的距离在飞速靠近,但现在,周雪问管不了那么多。
云川的寒风不是吃素的,纵使在下车后,她已经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不少衣服。
但是在摩托车加速行驶的条件下,被明晃晃露出来的脸,完全成了受冻的重灾区。
即使下了车,周雪问的脸和脑子却都像是冻住了一样,迟迟没有反应。
她只是机械性地付完钱,跟着救护车的步伐,一起走入急诊大门。
周围乱糟糟的声音和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她淹没。
终于,在医生一句“怀疑内脏破裂”的喊声下,周雪问的理智回笼,着急地随意抓住一位护士,问道:
“请问陈大夫在哪里?”
最近,陈茵可以说是火遍了整个云川县,护士一听这两个字,立即利索地回道:
“找陈大夫看病去门诊,不在急诊!”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周雪问连忙拎起行李,急匆匆地往门诊大楼赶去,不顾其他人说的今日陈茵挂号结束的劝阻,大步朝着陈茵所在的诊室走去。
她很幸运,赶到的时候正巧遇上患者从诊室出来,透过打开的门缝,清楚地看见里面的陈茵。
此时此刻,周雪问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激动地喊道:
“陈大夫!”
声音之大,在整个走廊引起阵阵回声。
陈茵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当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周雪问的时候,惊讶地睁大双眼,迅速站起身,“周大夫,你怎么来了?”
听到门口站着的是大夫,刚刚误以为是有人想要插队的病人,纷纷收回腿。
周雪问有些疑惑地说:“梁主任说,进修的事已经和您说好了。”
“是,的确。你刚从羊城赶过来是吧?先进来把东西放下,休息一会儿,门诊结束之后再说。”
陈茵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她觉得不会有人来她们这个穷乡僻壤进修是吗?
她只能先招呼周雪问休息,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此时,柳梦溪和齐闻仲也知道了,眼前的人竟然是因为陈茵去了羊城短短一周而吸引来的人。
作为同在陈茵手下学习的人,两人看向周雪问这个竞争对手的眼神可不算很友好。
周雪问拎着行李进入诊室,随意找了一个角落放下。
趁着刘显华叫下一个病人的时候,她将自己在来的路上遇见车祸的事情道出。
“我跟着救护车到急诊看了一眼,有医生判断可能是内脏出血。”
看向周雪问满眼都是期待和请求的眼神,陈茵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说这个。
既然知道,她也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当即叫停了叫号的举动,和下一位病人道歉,说明自己现在有急事要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病人被陈茵急匆匆的举动惊到,当即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随即,陈茵拿上针包,让刘显华带路,一路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身后还紧紧跟着柳梦溪、齐闻仲和周雪问三人。
一路上,五人行色匆匆的模样,让见过陈茵的人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这位门诊以来,无往而不利的大夫出现这种状态?
就在五人赶到手术区域外的警戒线,正好遇到被叫来紧急支援的高尚明。
高尚明一脸疑惑地看着陈茵的身影,不明白对方一个中医怎么会在这里。
“陈大夫,您怎么来这儿?该不会里面有您……”
“没有,只是我听说医院接收了车祸的伤者,初步判断是内出血。我在止血一道上,还算是有点心得。想要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陈茵直接了当地将自己的来意道出,根本不在意高尚明看着她平静的表情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内心是有多么的震惊。
周雪问看着没有反应的高尚明,还以为是对方不相信陈茵的实力,当即将陈茵在她们医院所展现的那一手说出来。
此时,高尚明惊讶地在心中尖叫,恨不得多一个人分享,宣泄内心的震惊。
他也听说了病人极大概率是内脏破裂,并且是被撞到的肋骨刺穿肺部,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这种手术,他们县医院根本无法应对。
但是现在想送去市里,肯定是来不及的,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高尚明想到陈茵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这种危险性极高的手术,他并不希望对方参与。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会对陈茵的名声产生极大的影响。
“不行,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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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医论医话及疑难重症中医临证思辨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