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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开府


第89章 开府

  ◎你怎么这么封建◎

  原璎柠将孩子举起来:“嫂子,求你认小汤圆为子。”

  陆珂和原晔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将原璎柠扶起来:“璎柠,其实我和你大哥在晖阳的时候就商量过了。如果你不想让金国的一切被人知道,我们可以对外说孩子是我和你大哥的。只是小汤圆是你的孩子,这话不该由我们提。”

  一开始,她真的以为原璎柠让她给孩子取名字,是因为她是原璎柠的嫂子。

  后来每次她去探望原璎柠,原璎柠都会主动让她抱抱孩子,慢慢地她就琢磨出味了。

  只是就如她所说,这话不该她和原晔提,只能孩子的母亲提了他们表示同意。

  所以他们这么久没提。

  原璎柠到了最后一天才提,想必也是因为舍不得孩子。

  原璎柠愣住了,她没有想到陆珂这么好说话。

  陆珂对着她点点头,她又看向原晔,原晔也颔首示意。

  原璎柠哽咽道:“谢谢,谢谢你,嫂子,大哥。”

  陆珂:“小汤圆这么可爱,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不一会儿,东西都收拾好了,陆珂,原晔,原璎慈,原璎柠,原窈月和小汤圆,一起坐车到了沐阳王府。

  原晔是长子,如今也是原家唯一的儿子,侯位自然是由他继承。

  原家以前遣散的婢女和家丁大多都被找回来了。

  缺少的,皇上又重新赐了一些。

  按理说陆珂和原晔成婚多年,有一个孩子也不足为奇,因此下人们看到陆珂和原晔让奶妈照顾好小少爷,也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原晔带着三个妹妹进宫谢恩,再搬回沐阳王府。

  剩下的就是重新开府。

  开府日,皇上又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宝,大多数人已经从皇上的态度和最近的变化中琢磨出味儿了,自然而然地登门恭贺。

  从早上开始,沐阳王府门庭若市,大小官员携带妻女纷纷上门。

  陆珂和原晔在前厅谢客,原璎慈,原璎柠,原窈月便在后面招呼贵族夫人和小姐们。

  原家落难时,不少人划清界限,落井下石,大家再度相见,说话即便还和以前一样,空气中仍然弥漫着尴尬。

  原璎柠打发走了一个以前的闺中友人,眼睛里的笑不达眼底。

  忽然,她听见一个老迈的声音:“璎柠。”

  原璎柠扛过去,眼眶瞬间红了。

  她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穿过假山回廊,来到柏母身边,“母亲。”

  她喉咙干涩,眼眶湿润,一声母亲所有的回忆全都涌了上来。

  柏母也红了眼眶,她抚摸着原璎柠消瘦的脸:“跑这么急做什么?当心摔了。你看看,才多久没见,瘦了这么多。怪心疼人的。”

  原璎柠拉着柏母坐下,她在柏母面前蹲下,将头依恋地靠在她的双膝上:“父亲没来吗?”

  柏母:“他去接世安了。皇上下旨将世安调回来了。”

  原璎柠眼泪哗哗落下:“母亲,您不怪我么?如果不是被我连累,世安还好好在京城做官,说不准这会儿已经升了好几级了。哪用在岭南吃苦受罪。”

  柏母擦了擦眼泪,将原璎柠扶起来,“这世界上,除了有财富,权势,地位,还有公允,情谊,天理。怪只怪,世道弄人。好在,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天即便没有大亮,咱们的日子也好起来了。”

  柏母拉着原璎柠的手:“如今你身份恢复了,世安也快回来了。等他回来,你们就复婚,以后你和世安还是夫妻,还是娘的好儿媳。”

  原璎柠用力点头。

  沐阳王府门口。

  陆中丞,陆夫人,陆雁,陆荆也到了。

  家丁将礼物递给门房记账的伙计。

  陆中丞对陆夫人警告道:“今天这么多人在,一会儿闭紧自己的嘴巴,少说些有的没的。”

  陆夫人撇撇嘴,“你以为我是那种分不清场合的女人吗?”

  陆雁和陆荆听见两个人的对话,不约而同地摇头。

  陆中丞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原家这么快就重新得到了圣宠。”

  陆夫人也不甘心地说:“可不是嘛,当初说好的,婚约指的是我们家雁儿,是陆家的嫡女和原家的嫡子,结果白白便宜了陆珂一个庶女。”

  说着,陆夫人白了陆雁一眼:“你说说你,当初知道原家出事,又哭又跪求你爹帮忙,锁房间里都要绝食抗议,要嫁给原晔,说什么此心不改,此情不渝。现在呢?人家娶了你妹妹,和和美美过日子,还能想得起你?”

  陆夫人在心中暗骂陆珂,怎么什么便宜都让陆珂一个庶女占了。狐媚子果然手段了得。

  陆雁知道以陆夫人的固执,没法交流,直接先一步走进了沐阳王府。

  陆夫人又对陆荆抱怨道:“你瞧瞧你妹妹,这几年脾气是越发的大了,我当她娘都说不得她几句了。”

  陆荆无奈道:“这是别人府邸门口,少说几句吧。爹都要生气了。”

  陆夫人哼了一声:“进门我就不说了。”

  陆中丞:“行了,进去吧。这么多人来来往往,在这吵起来,像什么样子?”

  三个人这才不和谐地走进了沐阳王府。

  家丁带着三人到庞大的会客厅,此时里面已经有不少官员了。

  到了会客厅门口,自有人来请陆中丞和陆荆进去。

  婢女婉容则笑着对陆夫人和陆雁说道:“女眷会客厅在这边。”

  说着就要带路。

  陆夫人目光在会客厅转了一圈,指着挤在一群男人中间周旋的陆珂说:“她为什么能在里面?女孩子家家的,被一群男人围着,羞不羞?”

  婉容没想到一个三品大员的夫人,还是陆珂的嫡母,说话能如此刻薄,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

  婉容不冷不热地说道:“陆夫人,陆大人和您家老爷同朝为官,也是三品。在大梁境内,不管在哪儿,陆大人都是陆大人,不会是原夫人。”

  陆夫人古怪地盯着婉容许久,忽然激烈地嗤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这一出陆大人的游戏,能玩多久。”

  一个低贱的女子,还真把自己当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了,以为在这个封建社会,能和男人平起平坐?

  愚蠢,无知,痴人做梦!

  过了会儿,原晔发现陆珂心不在焉。

  实际上是累了。

  招呼客人,不断客套,说一些有的没的套话,还要一直维持着官场礼仪,不断地笑。

  陆珂很心累。

  原晔找了个机会,将陆珂拉到一边:“你长姐也来了,就在女眷厅,你去找她吧。”

  陆珂:“我不在可以吗?”

  陆珂担心地看着原晔:“我刚才就偷懒走开了一会儿,就有人问我去哪里了。我这要是去和长姐玩去了,他们不得烦死你?”

  原晔:“无妨,只是人际维持,比打仗轻松多了。而且,我的夫人,你已经灵魂出窍了,再待在这,身心都受折磨,我心里也难受。”

  陆珂拉着原晔的衣袖:“那我过去招呼一下长姐,就一会儿,一小会儿,休息好了,我就过来陪你。”

  原晔笑笑:“嗯。”

  陆珂想了想,趁着没人注意这边,偷偷亲了原晔嘴角一下,这才转身跑去了后院。

  “长姐!”

  陆珂欢快地扑向陆雁。

  陆夫人站累了,这会儿和其他夫人去亭子里休息了,正好不在。

  陆夫人不在,陆珂就更放松了。

  陆雁拉着陆珂的手,打量着她身上的官服:“这就是你的官服吗?和父亲的好像不一样。父亲这边的边沿是深蓝色,你的颜色要浅一些。”

  陆珂摇了摇脑袋:“还有帽子。”

  陆珂一摇脑袋,帽子两边长翅就上下晃动,duangduangduang的。

  陆雁刮了陆珂的鼻子一下:“你呀,都当官了,还穿着如此正经的官服,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一点不稳重。”

  陆珂挽着陆雁的手:“在长姐面前,我要稳重做什么?”

  陆雁嗔了她一下:“你招呼了小半天客人,肯定很累了,走,咱们找个地方坐着,一边休息一边聊。”

  两个人走过流水小桥,在一个小亭子内坐下。

  亭子两旁桃花艳红。

  陆珂说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长姐,你多吃右边摆放的几道菜。那是我通过晖阳到京城的运输线,专门运来的肉,特别好吃。对了,我还找到了两朵完整的干银耳,泡发了,格外水润。一会儿你走的时候,给大哥带去。”

  陆雁给陆珂倒了一杯茶,送到她嘴边:“瞧你,嘴都干了,说话还不停。”

  陆珂:“还是长姐疼我。”

  陆珂喝了半杯茶,解了渴,拉着陆雁着急地问:“长姐,你和那个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夫君又卖关子,不告诉我。你快点告诉我。”

  陆雁:“你夫君那是逗你呢。我和他的事情,你夫君怎么会清楚。”

  陆珂:“可恶的原晔,他还逗了我好几次,让我……”

  ……亲了好几下。

  骗子,混蛋,王八蛋。

  她迟早戏耍回去。

  陆雁开始说她和真的原晔的事情:“说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一开始我没认出他,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有一次我借着去给应家贺寿的机会,混进了应家书房,想看了一看有没有什么证据可找,和他撞上了。外面来了人,我们两个只能合作离开。”

  陆雁说道:“那时他不信我,试探了我好几次。我也只当他是个陌生人。直到后来,他说让我去接近裕阳公主,雪团的药一开始没起什么作用,裕阳公主盛怒之下要处死我,我差点没命,他才真的信我。

  被背叛过的人,要重新信任一个人太难了。何况我是陆家人。”

  这点陆珂深有体会。

  她也是陆家人,一开始进入陆家,璎璎和小满也十分不信任她。

  陆雁:“后来……”

  后来,陆雁和原晔,一个努力靠近裕阳公主,接近嘉贵妃,引导嘉贵妃重视自己和虞贵妃的矛盾,帮助嘉贵妃借由皇上对三皇子的怀疑争宠,一个在朝堂上运作,努力去找曾经太子府的旧人,试探,确认他们对太子的忠心,重新将这些人联络起来。

  太尉谢植其实算不得太子的人,是一个有点良心明哲保身的人。

  毕竟,谢植年岁大了,已经到了快卸任回乡养老的年纪,不愿意冒险也是应当的。

  不过谢植还是愿意在关键时候,提点他们一下。

  然后在这些人的共同努力下,连同陆珂在晖阳阴差阳错的帮助下,时至今日,小皇孙才能回宫,原家才能重震沐阳王府。

  只是,皇上的心狠还是太让人心寒了。

  若是皇上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在背后谋算,势必感到危机,重新清算。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隐忍下去。

  陆珂听完,抓紧陆雁的手:“长姐,你在京城也好辛苦。”

  几次生死,一不小心就真的死了。

  陆雁笑了笑:“没关系,现在你回来了,原家也好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细微的声音。

  吏部侍郎的女儿傅祯走了过来,她面向陆珂行礼:“陆大人,抱歉,打扰了你和你姐姐说话的兴致。”

  陆珂:“是有什么事吗?”

  傅祯淡淡地笑着:“也没什么,只是刚才在那边望春亭,陆夫人好像有些不舒服,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大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先散开。我远远地瞧见二位在这里,故而过来说一声。”

  傅祯看向陆雁:“陆夫人要是身体不舒服,雁儿姐姐不妨带她回家,找大夫诊治诊治。不然坏了和陆大人的情份。”

  陆雁:“多谢祯妹妹提醒。”

  知道陆雁领了自己的好意,傅祯对陆珂行了个礼,告辞道:“我父亲是吏部侍郎,时常在小女面前提起陆大人,说陆大人是养殖的一把好手。未来咱大梁的经济一定会更上一层楼。我和父亲一样,相信陆大人。”

  说完,傅祯走了。

  傅祯一走,陆雁表情立刻沉了下来,她对陆珂说道:“抱歉,母亲肯定又说了一些损你名声的难听话。”

  陆珂摇摇头:“长姐,和你无关。”

  以前在陆家的时候,长姐是陆夫人的亲生女儿,陆夫人很疼长姐,但这份疼爱,陆珂却并不羡慕。

  当时原家尚兴盛,陆夫人会时常提起原家,夸奖原晔才子之名,要求长姐配得上原晔,故而对长姐的诗词歌舞,琴棋书画的要求,比对她高了不止一倍。

  她若离经叛道,陆夫人是抽打小腿,将她关在阁楼上,长姐若是一言不合,陆夫人就会自己跪在祖宗牌位前,长姐不认错她就不会起来。

  对,她舍不得罚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她用了另一种精神凌迟的方式对待长姐。

  然后长姐只能更加刻苦地联系,哪怕练习到手烂了,腿断了,也要继续练。

  大哥也是一样。

  对陆夫人而言,任何人都不能违背她的固有认知。

  也许是这几年,长姐经历得多了,也或许是陆大人如今不得志了,她上次回陆家之后,能明显得感觉到长姐的态度强硬了许多。

  这一点,陆珂很高兴,非常高兴。

  高兴她和长姐,终于用自己的翅膀飞出来了。

  陆珂和陆雁沿着长廊走了许久,才到望春亭。

  此时的望春亭极为萧索,因为除了陆夫人,亭子内没有任何一个人。

  偶尔有人想进来休息,也会被同伴立刻拉到别处。

  陆珂和陆雁走了进去。

  陆雁看着陆夫人,无力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叫了一声:“母亲。”

  陆夫人看过来,一眼看到的是陆珂,对陆珂的厌恶瞬间充斥她的眼睛。

  陆夫人脸部肌肉抽搐,露出一个阴森的笑:“陆珂,你抢了你姐姐的好姻缘,很得意吧?”

  陆雁:“母亲,当初不是你逼小妹出嫁的吗?”

  陆夫人暴怒嘶吼:“我那时候是为你好!”

  她真的不懂。

  这些人都疯了吗?

  以前明明对她尊敬有加的人,这一次在听*到她说陆珂在金国失踪很久,早就是个破鞋之后,立刻默契地散开了。

  丢下她,走了。

  和上次在陆府一样,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把她当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当一个陌生人。

  她曾经也是令人艳羡的官太太一枚啊。

  怎么遇到了陆珂,就成了个笑话?

  陆夫人咄咄逼人道:“陆珂,既然你也觉得你姐姐对你好,那你就报答她。把侯夫人的位置还给她。”

  陆雁受不了了:“母亲,你疯了吗?”

  陆夫人:“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

  陆夫人大叫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在干些什么吗?要不是我帮你瞒着,你在裕阳公主那里惹事的时候,早就被你爹关起来,随便找个外地的男人嫁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帮你瞒着,怕你连累家里,呕心沥血为你谋算,你呢?胳膊肘永远往外拐?你帮他们原家有什么用?现在享福的还不是你妹妹!”

  陆雁:“你知道?”

  陆夫人:“对,你母亲我知道你在背地里调查真相,想帮原家洗冤。你母亲我看着你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要不是你和裕阳公主结交,能利用裕阳公主的情份,帮你谋个好夫君,我早就向你爹高告发了。”

  陆雁:“母亲,到底为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总想着让你的女儿嫁人?难道除了夫君,你的女儿这一辈子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

  陆夫人:“你一个女人,不嫁人还能怎么样?只有嫁个好夫君,才能保证你的荣华富贵。可惜你就是扶不起的恋爱脑,要不是为了你那可怜兮兮爱情,你会那么努力的帮原家翻案吗?”

  陆雁:“母亲,我承认,我喜欢原晔,所以我想帮他。但是,这不是唯一的理由。母亲,我们陆家和原家交好那么多年……”

  陆雁说着,落下泪来:“母亲,原家帮过我们不止一次。你和原伯母也是有情份在的。当初和她甚至姐妹相称。难道一定要是因为对倾慕一个男人才会那么做吗?

  母亲,这个世界,还有情份,还有公道,还有正义。难道我就不能因为这些去做吗?母亲,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我只觉得你过于古板,教条,严苛。但仍然是一个令我尊敬的,爱护我的人。可是自从原家出事后,你和父亲翻脸无情,立刻和原家和太子划清界限,就好像过往的情份从来不存在一样。

  我真的不懂。母亲,你是忽然变的,还是一直都是这样冷酷无情,刻薄残忍,自私自……”

  啪。

  陆夫人一巴掌狠狠地抽在陆雁脸上。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打陆雁,还是打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在这个封建社会,我这么为你谋算,你却指责你的亲生母亲?要不是我,你能跨越阶级,当上三品大臣的女儿吗?要不是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为你筹划,你现在也不过就是个商户家的女儿,等到了成年,被父母随便嫁出去换资源!”

  陆雁捂着脸,她失望地看着陆夫人:“母亲,在你心里除了利益,什么都没有吗?”

  陆夫人:“我是为你好,蠢货。”

  陆雁摇摇头,擦干净眼泪:“母亲,我想当个正常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可以吗?”

  陆夫人:“你——”

  陆夫人再度举起了手。

  陆珂挡在陆雁前面,狠狠地剜了陆夫人一眼,扶着陆雁去厢房上药。

  上完药,陆雁想安静地待一会儿,陆珂也不勉强,离开后,交代婢女不要打扰。

  然后,陆珂再度找上了陆夫人。

  陆珂目光锐利,步步紧逼:“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

  陆夫人厌恶地看着陆珂:“你一个低贱的庶女,有什么资格质问我这个嫡母?”

  陆珂没有理会这句话,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恋爱脑,封建社会这几个字?”

  陆夫人浑身一震。

  陆珂一步一步靠近她:“这个时代的人,不会称呼自己是封建社会,也没有恋爱脑这个词。”

  陆珂来到陆夫人面前。

  陆夫人坐着,她站着。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也是穿越的。”

  这句话,陆珂是陈述,而不是质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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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人人皆知,开封有个晏大人,为人正直,极其正直,非常正直。

  每天定点定时,弹劾皇亲国戚,文臣武将。

  满朝文武被她得罪了个遍,连皇上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

  因此,晏同殊自打入仕后,被排挤到了一个十分边缘的位置,无权无势,也没事干。

  当然,穿越过来的晏同殊也乐的躺平。

  晏同殊:谁懂啊,家人们!我一穿过来就犯了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要不是反应快,立了个过于正直的人设成了边缘人,早被整死了。

  就在晏同殊快乐躺平的时候,新皇登基,晏同殊被提拔为开封府府尹。

  开封府府尹,正二品,看着官职很高,但是管理的却是皇城脚下,在这里,一板砖下去,砸死五个人,有四个都有后台有背景,能捏死晏同殊。

  没办法,圣旨已下,晏同殊只能硬着头皮,顶着自己“为人正直,极其正直,非常正直”的人设,试图逼疯整个京城。

  无头案。

  离奇分尸案。

  新陈世美案。

  一个个案子查下来,别管是皇亲国戚,一品大员,公主驸马,太后王爷,犯了案子,就没有人能从晏大人手上疏通关系,网开一面。

  晏大人放话:只要本官坐在开封府府尹的位置上一天,任何犯罪者都休想从轻发落!

  晏大人os:所以赶紧把我拉下来吧,我想回家躺平。

  ……

  秦弈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隐忍蛰伏十年,终登帝位。

  而晏同殊是秦弈登基后,整肃朝纲的一枚棋子。

  她过分迂腐,正直,不通变故,正好拿来收拾那帮冥顽不灵,腐朽僵化,倚老卖老的名公巨卿和王孙贵戚。

  所以,晏同殊查案,他打配合,铁血清洗之下,京城百官,人人自危。

  然而,令秦弈没想到,配合着配合着,晏同殊这颗棋子竟然爬到了他的头上,耀武扬威。

  那日,紫宸殿。

  白玉台阶下。

  天子一怒。

  侯王将相俯首跪地,心惊肉跳。

  晏同殊拉着帝王龙袍,分毫不让,言明,若陛下不答应彻查先帝皇陵枯井女尸一案,不让下朝。

  秦弈眸子漆黑,面色铁青,气得磨牙:“你要查是吧?行行行,查!去查!把先帝皇陵挖出来让你查,够不够!”

  晚间,他起驾来到晏府。

  晏府大门紧闭。

  敲门后,门房回禀:晏大人说今夜谁来都不见。

  “呵!”

  秦弈气笑了:“白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朕下不来台。晚上,她倒还使起性子了?真当朕离不开她是不是!”

  秦弈拂袖而去。

  侍卫随从跪了一地,没有陛下命令,不敢起身。

  首领太监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在心里吐槽:那您白日都不高兴了,晚上还眼巴巴地跑来做什么?侍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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