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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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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爽滑米粉 i人到了e人村
虽然他很想多呆几天,可行程很满,任务很紧,他要早日抵达京城早日推广福气火锅和福气面。
生意最要紧。
他会直接往桃源去,不在龙庙镇停留。
之前沈宁舍不得给他太多麻酱鸡蛋,不过现在有珍珠和小鹤年的面子,沈宁让他带走一坛子在路上吃。
蔺承君刚离开,谭秀儿就坐车带着闺女和儿子来了。
今儿他们都换了衣裳,不再是太打眼的绸缎,而是宝儿那样的细棉布了。
衣服降级却也无损他们的美貌,母女三人站在冬日光秃秃的树下,天色都亮了两分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
沈宁让珍珠把陈玉箫和陈琦领走,甭管做针线还是干啥,先去学拼音数字,学会再说别的。
做针线么,也不需要一天到晚地做,一天做俩小时就够了。
这几天阿年和阿恒要编书,暂时不去学堂,他们让阿鹏从书肆搬了一些书回来,在炕上对着翻书编书。
回头还要去镇上县里跟老板们请教呢,就很忙。
淮平走了,淮安留下。
原本他负责支钱、安排人手,已经和谢掌柜合作就不需要他安排人手,他就跟着给阿恒阿年打下手,同时学习。
他得把数字和拼音学精通,不能有任何似是而非的疑问。
听小鹤年说拼音要打四线格,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四线格,淮安却主动道:“阿年小公子,小的最会界格子了,公子写信都是小的界格子的。”
阿恒还无所谓,阿年就不习惯,他道:“你别小的小的了,听着好奇怪。”
淮安笑起来,“那小……我就逾越了。”
小鹤年:“没事,这样得劲。”
小珍珠把陈玉箫、陈琦俩领到屋里去,聊了几句,发现姐弟俩好腼腆的,只会“嗯、哦”和点头,都不多说话的。
她好想拿头花儿给他们戴啊。
陈姐姐就不用说了,那么好看,陈琦虽然是男孩子,可他戴头花儿肯定比女孩子好看呀。
看姐弟俩仿佛要哭的样子,小珍珠检讨一下自己,没再非要人家戴头花儿,而是送去学习班。
她领着姐弟俩一进来,所有孩子都顶着他们看。
“哇,他长得好俊啊。”
“他们好好看啊。”
珍珠也好看,但是珍珠每天跑上爬下的,比他们还像男孩子,关键还会揍他们。
他们压根儿没把她当女孩子,也没她好不好看的意识。
阿年和小少爷也俊,但那是师长一般的存在,他们只有尊重崇拜,知道俊、好看就行了,压根儿不会用平等的眼神儿来评判什么。
这姐弟俩就不一样啦,既然进了学习班那就是同学,还是后来的,甭管年纪多大,豆腐娘子说了,后来的就是学弟学妹。
小珍珠扫视全场。
交头接耳的孩子们立刻正襟危坐,瞬间拿出蔺老板在的架势。
收到!
还要给城里人瞧瞧咱豆腐村的气势!
小珍珠第一次为来学习班的孩子保驾护航,警告道:“陈玉箫和陈琦以后就是咱们的同学了,不许欺负他们呀。”
“班长,我们都团结同学,从来不欺负人。”
这是沈宁一向给他们灌输的理念,在学习班团结第一。
小珍珠就坐到自己位置上,跟着大家伙儿一起学习了。
至于新生如何学习?
先跟着看、随着学呗,回头二蛋会给他们单独讲的。
谭秀也让沈宁给她安排活儿,“沈老板,我也不能闲着,你给我安排个活儿。”
沈宁笑道:“你是谭婶子的女儿,比我年长几岁,我叫你谭姐,你叫我阿宁就好。”
谭秀儿掩口轻笑,“阿宁,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宁问了问,她认识一些字,会写的不多,所以不能帮她记账。
沈宁当即道:“谭姐,你也别说其他的,先跟孩子们去上课吧,你年长聪慧,三天应该能学会。”
谭秀:“……”
好羞耻啊。
可她打定主意要听沈宁的,自然不拒绝,笑道:“那我就去出丑啦,你们可别笑话我。”
知道她要来豆腐娘子家,老娘双手双脚赞同,说早该来了。
之前她都嘱咐过,可闺女一直没来,谭婆子还不乐意呢。
谭秀解释之前没抽开身,她要把铺子租出去,吴婆子还盯得紧,拉拉杂杂的不少事儿。
自打沈老板租了她的院子,她的事儿就一下子顺畅起来,不再像以前那么磕磕绊绊。
她就觉得沈老板是自己的贵人、福星。
沈老板让她干啥,她就干啥!
不就是跟小孩子一起学识字么,学!
难道还能比老了被赶出去惨?
谭秀儿蹑手蹑脚地去了草棚子。
立冬了,天冷,所以裴母又管村里人要了一些草席子挂上,厚厚地挡风。
她掀开两三层草席子探头瞅了瞅。
呀!
这一草棚子小孩子大孩子,一个个坐在小板凳上,都仰着脖儿朝前面木头黑板儿瞅呢。
她闺女陈玉箫缩着肩膀一副落难小姐的架势坐在一角儿,她儿子陈琦一副误入贼窝的受惊神情靠在姐姐旁边。
其他孩子则腰板儿笔挺,双手背后,仰着脖儿,一副气吞山河的模样。
“啊——哦——饿——”
谭秀儿:“……”
这啥啊?
因为今儿又添了两位新学生,所以二蛋又让第二批学生重新复习拼音开头,带着新生学习。
这样一次次复习,孩子们学得很快。
铁头坐在锁头旁边,打鸡血一样大声朗诵,原本学得很慢的锁头也越来越大声。
铁头之前嘲笑锁头笨,笑话他脑子被虫子吃掉了,而锁头因为之前肚子里有虫,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吓得差点昏厥。
蒜头蒜苗俩指出铁头的错误,让他给锁头道了歉,还安慰了锁头。
二蛋知道以后就让铁头和锁头一起,帮锁头进步。
铁头就特别卖力,生怕人家说自己不团结、搞分裂,以后二婶儿有好吃的不给他。
珍珠不胜其扰,反正学习班学的东西她都会,就丢下宝儿自己溜了。
宝儿捂着耳朵,蹙着眉头瞪铁头一眼。
铁头嘿嘿嘿,又接收到二蛋警告的视线,这才放轻声音。
二蛋看到谭秀,以为她是来看看闺女和儿子的,便没出声。
谭秀却蹑手蹑脚地进来,她没有小板凳,就在最后边蹲下。
最后边是虎头和张小河几个,他们年纪最大,个子最高,十一二岁的样子。
虎头和张小河大马金刀地劈腿坐在长凳上,见谭秀过来,立刻矜持地并拢双腿,往一边儿让了让,示意谭秀坐。
谭秀朝他笑了笑,坐在旁边跟着学。
虎头看她张着嘴跟着默读,便小声提醒她,“你得放开了声音,扯着嗓子一起喊,这样记得快。”
不出声记得慢,一会儿还容易忘,因为出声是眼睛、嘴巴、耳朵、脑子一起记,不出声就只有眼睛、脑子干活儿,那肯定不行啊。
谭秀先试探着小声:“啊——哦——饿——”
觉得还行,也没人笑话自己,主要是孩子们声音太洪亮了,她的声音根本不显。
她就慢慢地提高声音。
她一边学一边留意闺女和儿子,发现他俩一开始很拘束,别人诵读他俩却只是看。
慢慢地可能因为旁边的人没有盯着他们看,更不会笑话他们,他们也放松一些。
闺女坐直了身体,小嘴一开一合的,出没出声不知道,反正跟着读了。
儿子也不知不觉地跟其他孩子一样,把小手背到腰后,微微仰着下巴,小嘴巴也一开一合,应该是读出声了的。
谭秀很是欣慰,觉得来对了。
闺女和儿子在陈家也没个玩伴儿,哥哥姐姐要么已经很大,不会理睬他们,同龄的只会跟他们攀比、耍心眼儿、使坏。
在这里孩子们都很友好,不会欺负人,还能带着闺女儿子读书。
她置身一群孩子当中,都忘记自己是个大人,更忘记羞耻,跟着学得很认真。
过了一会儿,二蛋就让他们停下来,开始学数字。
一直读,嗓子都喊劈了,不行。
数学课上完就下课,让孩子们去厕所。
孩子们都可喜欢裴长青设计的那个厕所了,分男女,石板蹲坑,还有深深的马桶,还有水冲洗呢。
他们已经养成排队的习惯,不管上厕所还是加餐什么的,有问题也学会了先举手再提问。
沈宁一直没管谭秀几个,她这里包容性很强,孩子们魅力很大,甭管见多识广的蔺老板还是困于后宅的谭姨娘,都会被他们征服的。
她今儿领着裴金子和裴铁梁五人做米粉呢。
大伯娘、三婶儿、四婶儿以及裴大伯和裴父都过来围观压米粉。
张氏自然也在,她虽然想家,可回来两天又觉得在家没意思。
她打算催着虎头和铁头赶紧学识字、算账,过两天带着他们和米粉一起去县城。
磨浆子的时候按照比例加了两碗米饭,改善淀粉含量,增加米粉的质感。
磨好米浆倒在麻布袋里挤压控水,做出米粉面团。
这时候的米粉面团硬邦邦的,他们又开始各种摔揉,等把米粉面团揉软了便分成一个个香瓜大的面团放进锅里煮。
二十分钟后煮至半熟,将米粉团捞出放在石臼里用木槌反复捣揉,直到将米粉的粘性、筋性捣出来,便可以团成一个个圆柱形放进漏杓里压粉。
漏杓放在木架上,架在大铁锅上方,下面烧开水,上面压粉。
这活儿得力气大的男人做。
裴金子和裴铁梁抢着上前,“我来我来!”
他俩一人把住压杆儿的一端,中间是实心碓锤,直接怼在漏杓里,随着他们用力,圆圆的洁白的米粉就被挤压出来缓缓流进锅里。
“哇,真的可以!”
“快看,出来了!”
裴大伯激动得直拍巴掌,“二郎媳妇儿真是厉害呀。”
咋就那么能耐呢?
裴父和裴母与有荣焉,骄傲得很。
小珍珠正和阿鹏学习摔跤呢,她被阿鹏摔在草席子上,正好听见东边儿传来喝彩声,她哎呀一声,“师兄,米粉好了,快去看看。”
阿鹏顺手把她抄起来,拎着她就往东院儿跑。
小珍珠抓着他的手臂,上演轻功水上漂,咯咯笑着倒腾自己的小腿。
等他们到了米粉棚子,张老三已经用大笊篱把锅里的米粉捞出来,毛蛋爹提前倒好一大盆凉水,他就把米粉倒进凉水里。
等米粉浸凉,高石头就把米粉捞出来放到旁边的匾箩里控水,回头放到院子里晒干。
为了挡灰尘,还要遮上一层大孔麻布。
沈宁在一旁指点,“过凉水是为了增加米粉的爽滑口感和劲道嚼劲,耐煮不烂、不糊锅。一般米粉到这一步就行了,如果想让米粉更加耐煮,更加劲道有弹性,可以再回锅,再浸泡。”
在场众人赶紧默默记住。
等米粉晾干没有水分,后续就继续晒干。
为了方便储藏,半干的时候卷成窝状或者捋直捆扎也可。
米粉不像面条那么脆弱易断,很好保存,便于运输。
沈宁让他们继续压圆粉,她又去另外锅里教大伯娘、荷花嫂子几个做扁粉。
圆粉需要揉面、挤压,都是力气活儿,适合男劳力,扁粉简单,妇女就能干。
扁粉和凉皮一个工艺。
将米粉浆子舀一勺倒进略大些的圆茶盘里,摇匀,放入锅中熏蒸一下,米粉皮变透明便揭下来,如此反复。
若是薄一点卷起来就是就是肠粉的一种。
扁粉可以直接切条食用,也可以晒干保存,还可以晒至半干等不黏连的时候折叠切条,晒干捆扎保存。
不过扁粉没有揉出米粉的筋性和粘性,自然没有圆粉那么顺滑筋道,也不耐煮。
不过沈宁都做了,到时候大家伙儿尝尝。
现吃的话,扁粉也不错,尤其做凉拌菜。
如果长期保存,肯定圆粉更合适。
若是想让米粉更加顺滑筋道,更加可口,味道也更丰富,其实可以在米浆子里混合一些淀粉和面粉。
绿豆淀粉比较贵重,沈宁暂时不想做,等打开市场以后再上更贵的吧。
一遍之后,沈宁问那五个人,“都会了么?”
其他人会不会没关系。
大家伙儿点头。
不过还是有点问题的。
张老三最年长,他带头问道:“沈娘子,做米粉的顺序我们都会了,就是那个……煮多少时间才能煮到半熟,一时间拿捏不准。”
这里没有更漏,也没人报时,大家都是看日头约计时间的。
沈宁笑道:“怎么又迷糊了呢?你们不是会点豆腐吗?根据那个时间多煮一会儿就是了。”
几人想想,对啊,他们这榆木脑袋,真是不会学习。
哎,孩子们总说学习要举一反三,他们连举一反三是啥都不知道呢。
裴金子灵机一动,“二嫂,我家里有线香,要不拿来点着,你给我们约计一下时间看看能烧多长?”
沈宁笑了笑,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古代更夫就点更香的。
不过还是麻烦,他们做米粉不需要那么死板。
“不用的,香的材料不同,粗细长短不同,还有季节不同,风大小不同、空气干燥还是湿润,这些都影响香的燃烧速度。”
干得静电噼里啪啦的时候那香肯定也烧得嗖嗖的,雨季湿漉漉的恨不得空气里拧出水来,那香半天不待烧完的。
几人受教了。
裴铁梁:“要不……咱们插插试试?”
蒸窝头的时候他就会悄悄插插熟不熟,插得动就是熟了,插不动就没熟。
那半熟就是插一半就插不动呗。
沈宁赞许地点头:“铁梁和金子爱动脑筋,干活儿就得这样,你们各自琢磨合适的办法就行。”
张老三、高石头和毛蛋爹有些羞惭。
他们平时不做饭,也没机会煮肉插插熟不熟,所以一时间没想到这个。
倒是让俩小子抢风头得了沈娘子夸奖。
他们干活儿就更卖力了。
咱没脑子吸引沈娘子的注意,咱有力气啊。
教会毛蛋爹几个,沈宁就去准备试吃的米粉。
她打发虎头去喊高里正过来。
虎头和铁头以后要跟着张氏去县里,平时得多使唤使唤,锻炼一下口才和办事的能力。
张氏负责销售,要跟人家讲怎么做米粉好吃,所以也跟着沈宁学。
裴母要给家里人做饭,也要学一学。
大伯娘几个还有活儿,反而不急着学厨艺,都去作坊忙了。
沈宁做了三种,炒粉、汤粉、拌粉。
品尝新菜还得高里正来,其他人甭管什么就会说好吃!好吃!还是好吃!
问哪里好吃?
肯定是哪里都好吃啊。
正好高里正在家里做鸡丝面呢,他直接用汤罐儿拎着半罐鸡汤、一下鸡丝、俩鸡腿过来。
同来的还有高进禄,他放学了。
高里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希望小孙子能和阿年珍珠玩到一起去。
看到堂屋桌上的三盆不同做法的米粉,高里正搓搓手,闻了闻,“好香啊。”
沈宁笑道:“里正伯,你拎来的鸡汤比这个可香,正好再做一份鸡汤粉好了。”
她让裴母把鸡腿也撕成细条,和鸡胸肉丝一起放在汤里,然后直接捞米粉进去浸泡着。
等米粉吸收了鸡汤的鲜味儿,那就是美味的鸡汤粉啦。
她递给高里正一个粗瓷碗一双筷子,让他先尝。
高里正:“阿宁,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宁做了个请的姿势。
高里正先看看那一盆拌粉,应该是炸酱面的做法,上面一大碗鸡蛋肉末酱。
他拿公筷拌了拌,往自己碗里挑了一小筷子。
他把粉夹进嘴里,轻轻一吸溜,那顺滑的米粉就哧溜直接进了嘴里,“嗯,好滑!”
他赶紧咬断,嚼了嚼,纯正的大米味道,但是又别有风味儿,口感又弹又韧,又爽又滑,嚼起来颇劲道,但是又不费牙口,吃得非常满足。
再加上鸡蛋肉末酱的咸香鲜美,这味道,绝了。
他竖起大拇指,“阿宁,好吃!这西南人咋那么会吃呢?咱吃了一辈子大米,也没想着还能做成面条啊。”
宝儿纠正他,“高爷爷,是米条。”
小珍珠:“是米粉啦。”
宝儿:“一条条的嘛。”
高里正又尝汤粉,浸泡在汤汁里的米粉味道更加丰富,既有米粉的清香又有鸡汤的鲜美和高汤的浓香。
都好吃!
不管鸡汤粉还是卤肉汤粉,都很好吃。
而且因为泡了汤的缘故,米粉的口感也更加弹,却又不会太软,更不会糊。
真是清清爽爽好米粉!
炒粉又是一种味道,配菜和炒面一样,但是米粉独特的弹、滑、劲道,又是别一番口感。
高里正:“都好吃,如果是我肯定三天两头轮换来。”
沈宁笑道:“那就稳了,做好就可以给县里发货。”
高里正也高兴得很,又跟沈宁商量定价。
蔺承君愿意给480文一石陈米,陈家给的是550。
陈家不需要额外支付运费。
蔺承君这边儿的运费主要是曹家船运,她可以用其他货物抵账,也不需要给现钱。
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她不跟单独一个人进货,两家都进更好。
今儿实验了一下,一斤米差不多出一斤十三两鲜米粉,晒干的话估计还剩一斤,或者十四五两的样子。
如果是扁粉的话一斤差不多出两斤十三两鲜米粉,晒干估计能有有一斤半。
他们给鲜米粉定价7文,干米粉15文。
另外扁粉也做,扁粉口感软,容易吸收汤汁的味道,孩子和老年人会更喜欢。
一斤三文,干的七文。
扁粉的价格和豆腐差不多,城镇普通居民也吃得起,如此走货量会很大。
“里正伯,过几天等他们做熟练了,回头你带人去城北院儿里做米粉,鲜米粉就在那边儿直接发货。”
运人过去比往回拉粮食、往城里运货要省点事儿。
这样曹二爷那边运过来的大米就在城北院儿里做,家里就用龙庙镇陈记粮店给的大米做。
高里正略沉吟,点头,“这样好,能省不少事儿。那阿宁觉得先带谁过去?”
沈宁不假思索,“带裴金子和裴铁梁吧,到时候他们这两组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虽然叛逆,但是心思也单纯,尤其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只要收拢了他们的心就非常好管理。
比那些成年男人心思单纯得多,小算盘也更少。
她观察裴金子和裴铁梁一顿时间了,这俩孩子心性不错。
裴铁梁家贫,因为哥哥跟着裴长青干建筑队,对她家特别感激。
裴金子不用说,是四叔的孩子,自家人。
其他男孩子能跟着出去干活儿赚钱,只有感激的份儿,而离开自家,他们在城里也混不下去,所以他们会很齐心的。
也不是说成年男人就不齐心不好管理,总归心思多,需要花费精力也多。
她和裴长青一直在那边儿还行,他俩不常驻,只怕张氏拿捏不住他们。
外面花花世界诱惑也多,村里男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出去万一被人勾搭失足了怎么办?
有些已婚男人就是定时炸/弹,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经不起任何诱惑,风吹草动就绿了。
他婆娘孩子跑来哭闹,她可吃不消。
高里正点点头,“我看行。”
他想了想,“我让高进升也过来学成不?”
之前他一直寻思自己家负责运输、售卖,阿宁负责生产,可现在要分两处,城里那边儿没人镇着也不行。
张氏终归是女人,不一定镇得住那些男孩子。
高进升是他大孙子,今年16岁,之前一直在大舅家学石匠来着。
现在他觉得学石匠没前途,不如回来跟着他和阿宁干。
原本他就想把大孙子叫回来跟着老三送货,现在既然阿宁想送人去县城做米粉,不如让大孙子过去。
他是里正的孙子,又学了石匠,有一把子力气,那些同龄男孩子也愿意服他。
他不想沈宁以为他想插手生产,所以说得小心翼翼。
沈宁笑道:“里正伯,当然行呀,我听说高进升个子很高,力气也大,跟他三叔挺像啊。”
高家三兄弟,高三郎个子最高,相貌英俊,也是一表人才的。
高老大长得还行,个子矮,高老二相貌普通。
高里正有些自豪道:“是呢,才十六瞧着跟大人一样,让他去城里锻炼锻炼,过两年也该说亲了。”
沈宁同意,让他随时过来学做米粉。
“里正伯,咱得雇两个妇女去城里帮他们做饭。”
之前从县里回来的时候她就和裴长青商量这事儿,要雇俩婆子给他们做饭。
从县城雇不但贵,关键城里婆子和自家不一心,不会为自己人着想,甚至会绞尽脑汁偷粮食蔬菜肉什么的,克扣帮工伙食。
这是一定的,即便现代监控遍布都不能杜绝呢。
现在他们还不富裕,经不起偷。
再者雇自己村里人也更团结、好管理,若是表现不好就退出来,不但她自己没脸,家里人都跟着没脸,以后村里作坊招工都不考虑她家,损失巨大,她们不会冒那个险。
高里正:“两个够吗?二郎他们有八个男人,加上张氏几个女的,再加上做米粉的一帮子,做饭、洒扫、洗衣服啥的,起码得四个吧?”
沈宁:“两个够的,只做饭,洒扫让他们那些人排班儿,衣服自己洗。”
一个食堂管那么多人吃饭,有时候也就几个后厨呢。
她们俩只管做饭,足够的。
而且雇多了到时候住不开。
她之前就发现了,童陶几兄弟被裴长青训练得不但勤快,而且干净。
即便干建筑每天身上都会有泥灰,可他们身上、头发上没什么异味儿。
据说他们隔几天晚上就会烧水轮流洗澡。
为了节省柴草和水,每次第一个洗的人都往后顺延,这样谁都能第一次洗,谁也都会用别人的洗澡水。
说的是“以水为净”,看着水黑,但是洗起来干净呀,最后再冲冲呗。
用草木灰洗,能不黑么?
再者现在也没零食、香烟、餐巾纸等最容易被随地乱扔的垃圾,所以他们的房间非常整洁。
被褥、桌凳、个人物品也整理得整整齐齐。
除了没有现代军人的豆腐块、物品摆放呈直线等特点,他们看起来就跟受过训练一样。
至于衣服,洗澡后他们自己顺手洗里衣,棉衣是不洗的,外衣半个月一个月的洗一次吧。
院落洒扫对汉子来说就更轻松了,顺手的事儿,拿起大笤帚唰唰几下就扫干净。
挑水也是俩汉子轮流,很快就挑满缸。
当然不是这时候男人都这么自觉、干净勤快,而是裴长青选人的时候就挑勤快听话的,又日日洗脑,以身作则。
他们有好的榜样,自然也会讲究起来。
等高进升几个去了以后,也得照裴长青的规矩来。
都是大小伙子,力气大,收拾卫生还不是轻松事儿?
男人力气大,下蹲、弯腰不累,最适合做家政了。
这两天她也在物色,但是相熟的妇女不是家里脱不开身就是在作坊干活儿呢,不相熟的她还不够了解,不知道谁能离开家,人品又还行。
陶氏对妇女们人头熟,这事儿交给她办更合适。
高里正:“行,我瞅着不能太年轻,也不能太老。”
太年轻容易出事儿,太老干不动,最好三十七八到五十左右的。
这个年纪家里要么有当家的儿媳妇,要么有管家的婆婆,她就能脱身出去干活儿。
沈宁:“成的。”
高里正回家安排,沈宁给他盛了一些米粉带回去给陶氏等人尝尝,又喊别人过来尝米粉。
大家已经词穷,不知道怎么夸了,毕竟从素鸡、素烧鹅等菜就开始夸,即便有俩词儿也早用干了,现在只能猛夸好吃。
裴金子吃得眼泪汪汪的,“我以为大米饭就是最好吃的了,没想到米粉也这么好吃。”
四婶儿嗔道:“瞧你那点出息吧。”
裴金子:“人家都惯老小儿,我是老小儿,从来没捞着特殊对待,你都没舍得单独给我做过大米饭。”
四婶儿:“行了啊,你赚钱,以后买米娘给你做大米饭。”
小珍珠和宝儿瞅着直乐。
沈宁让他俩去请谭秀三人过来吃米粉。
最后只有谭秀过来,姐弟俩没好意思跟着。
因为课间活动的时候有同学给他们讲了学长学弟学妹的观念,说只要晚来的甭管多大年纪都是学弟学妹。
他俩立刻被陈家那种哥哥压制弟弟的阴影掘住,不敢随便动了。
谭秀也没说什么,毕竟来到班上就得遵守班上的规矩。
班上的孩子们默认只有阿年和珍珠、二蛋可以不受班级纪律约束,虎头铁头都要遵守的。
宝儿是特例,他只有4岁,最小。
谭秀各种口味都尝尝,她最喜欢汤粉,尤其鸡汤粉,“阿宁,你能教我这个做法吗?”
沈宁笑道:“没什么特殊的,和面一个做法,不过你可以炸一些酥黄豆、茴香豆、油豆皮什么的放进去,还可以配酸豆角、腌白菜、酸笋,如果没有鸡汤和高汤,直接开水煮最后浇上一勺花椒油也会很美味。”
螺蛳粉里如果没有螺蛳,只说其他配料也非常好吃啊。
谭秀听得直咽口水。
不过在这里她就没想要做给陈老爷吃了,想的是她要学会,以后做给沈老板吃。
她灵机一动,对裴母道:“大娘我们一家三口在这里叨扰吃晌饭呢,要不以后我来做饭吧。”
裴母笑道:“不用不用,哪里好意思啊,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儿就行。”
谭秀儿却打定主意,打明儿起她就给裴母帮忙。
晌午她和俩孩子在这里吃饭,是交伙食费的,她带了大米和白面过来,另外一天二十文的菜钱。
原本她想给五十文的,沈宁不肯要,说不会单独给他们做饭,家里有什么吃什么,菜钱十文就够。
谭秀觉得十文哪够啊?
最后就二十。
尝了米粉以后,谭秀当即就给陈家订了一百斤鲜粉。
现在天儿冷了,鲜粉也能放阵子。
镇上送三十斤,县里七十斤。
家里人多,几天也就吃完了。
沈宁还提醒她,“你直接订?不问问家里?”
谭秀儿:“放心吧,只要沈老板的东西,卖啥我们买啥,陈老爷乐意着呢。”
沈宁就不说什么了。
她留下一些自己家吃的米粉,剩下的给作坊和学习班都尝尝。
没多少,一人尝两根尝尝味道。
这些人在她家做活儿特别矜持,生怕出丑被笑话、所以不只是勤快,不乱说话,还都吃得饱饱的,绝对不犯馋。
沈宁给尝新菜,或者分素鸡,他们也矜持的拿一串绝不多拿。
米粉自然也是,都当零嘴尝尝。
孩子们没那么多想法,就知道又有好吃的,真幸福!
他们从来不觉得怎么这么少,怎么不够吃的,怎么不多给点儿,他们只觉得哎呀今儿太幸福了,豆腐娘子又做新菜,又分吃的给他们,来读书真是太好了!
他们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也能给豆腐娘子干活儿!
陈玉箫和陈琦姐弟俩看着一群孩子围着三个盆吃东西,很是愕然,甚至有些惊恐。
这也太没规矩?
也不是,人家很有规矩,他们虽然围着,但是谁也没抢,而是等着大孩子帮忙分。
先一人一根,多了就再一人一根。
小孩子们把米粉叼在嘴里,吸溜一下子吸进去,然后惊艳地亮了眼睛,“哇,好滑溜啊,哧溜就进来了!”
蒜苗把自己那根米粉放在盖垫上盘成不同的形状,对锁头道:“你看看,这是1,这是2,这是a。”
别的孩子见状也舍不得吃了,纷纷拿自己的盘。
珍珠:“不许玩吃的!你们不会拿绳子盘吗?”
孩子们不敢跟珍珠顶嘴,赶紧把米粉哧溜进嘴里,哈哈一片。
陈琦看得嘴巴动了动,咽了口唾沫,拽着姐姐的衣角,偷偷瞅珍珠,这个像男孩子一样的女孩子,她可真厉害,大家都听她的。
小珍珠朝他看过来,“陈琦,你多大了?”
陈琦抿了抿嫣红的唇瓣儿,用手指比了个七。
小珍珠不相信,“我也七岁,你怎么看着比我小?”
陈家那么有钱,还开着粮店,难道不给陈琦吃饱?
他居然比自己还矮,哈哈。
小珍珠这段时间比沈宁和裴长青刚穿来时候长高一块,比阿年长得都多,她现在比阿年都高。
陈琦的脸又滴血似的红。
小珍珠:“哎呀,你怎么这么害羞啊。”
陈琦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离开姨娘的院子,他去哪里都不自在。
小珍珠分米粉给他:“快尝尝吧,汤粉还热乎点,别的都凉了,你这么弱,吃凉的会拉肚子的。”
陈琦想说我才不弱,不会拉肚子,但是对上小珍珠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就说不出来了。
他尝了一根汤粉,有鸡肉的鲜味儿,但是米粉更好吃!
他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珍珠:“你俩去屋里吃吧,锅里有热乎的。”
她觉得这姐弟俩太好看了,应该受点优待,毕竟是客人嘛。
【作者有话说】
俩i人进了一群e人堆里,结果是什么?
蒜苗:看我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