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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家养娃种田日常》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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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美食交流会 牛油火锅料,味道一级好
酒楼掌柜的又领人上了干果鲜果好几个攒盒,鲜的有沙果香梨山楂、橘子甘蔗,干的有杏脯、桃干、红枣、桂圆干,干果有核桃、松子、榛子、杏仁等。
再上几道点心攒盒,什么红枣糕、绿豆糕、豆沙糕、一口酥、白糖酥等。
很快又上了几道零食卤味儿,茴香豆、罗汉豆、卤素鸡、卤香干等,都是用沈宁给的卤味儿方子。
这年代冬天能吃新鲜水果很不容易,尤其北边儿的鸭梨南边儿的橘子甘蔗啥的,都很贵,可见靳老板对沈宁的重视。
沈宁看在眼里,心里自然舒服。
她的乡村小客栈也没开起来,客栈零嘴儿卤鸡脚鸭脚鸭头自然也没做,以后是不是也拿出来跟人合作赚钱?
现在没有瓜子、南瓜子、花生这些,开茶话会都少很多乐趣。
平日里这些老板除了跟自己家眷坐一起吃饭说话,再就是跟陪酒的姑娘们,像今儿这样和正经娘子坐在一起说话还是头一次。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人把沈宁当成平常那些女子,尽管她生得俊俏柔美,声音甜润,他们更关注的还是她说的内容。
她是不是又有新菜式啦?
她是不是又要做什么新食材啦?
她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啊?
听听,她说到了熬糖,那是不是也知道怎么熬?
还说果酱配点心,解腻清口?
这个果酱怎么做?能不能合作?
沈宁吃着酒楼上的豆沙糕,过于甜腻了些,如果有微酸的果酱配着那就相当不错。
若是做点山楂糕、果丹皮、山楂饼一类的零食儿,聚餐之后吃上几块,消食还解腻,也极好。
这是点心铺子的营生,饭馆一般不做,但是酒楼可以做。
自己做的特色小点心,总比点心铺子买的更讨好贵宾。
靳老板竖着一对元宝耳朵,不断地请沈宁尝尝这个,尝尝那个,最好每样都提提意见。
他是个合格的生意人,不但给沈宁照顾得很好,也没落下张氏几个。
张氏坐在沈宁旁边,竖着耳朵听,并不插话。
香蒲大丫二丫坐在旁边儿一小桌儿上,细点茶水干果的一样不缺。
她们看得直咋舌。
这些日子她们也接触了不少铺子,点心铺子、干果铺子都去谈过生意。
咱这素鸡几文一斤,人家那干果动辄几十文、上百文甚至一百多文一斤。
看看人家,好像花的和咱不是一种钱似的,咋就那么大方,那么有钱?
除了山楂、梨子、红枣这些,别的她们都不认识叫啥,没见过没吃过。
这一碟子就得大几十文吧?
这一桌得小二两银子吧?
这么一想,她们顿时不敢吃了,只捏着几颗小小的松子慢慢剥,静静听旁边桌上说话。
她们是真佩服二婶儿啊,面对那么多大老板,一点都不紧张,更不害怕,谈笑风生的。
沈宁他们已经聊到火锅上了,毕竟天冷以后,甭管家里还是酒楼饭馆都离不开暖锅子。
沈宁颇为遗憾道:“没有辣椒,真是少一美味。”
众人纷纷追问:“沈娘子,辣椒是何物?”
沈宁故作惊讶,“怎么,诸位老板没听过?我娘家是桃源人,那边儿靠着大运河,城里都是南来北往的客商,我小时候听人说了不少新鲜东西,有些一直没见着,还寻思诸位老板见多识广,兴许知道呢。”
她不能只指望萧先生,得发动尽可能多的人,让他们发动自己的人脉去寻找这些可能已经从新大陆传过来但是隐匿在边边角角的食材。
不是说有六人定律么,兴许这藏在犄角旮旯的食材也也遵循这个定律呢?
她告诉靳老板等人,他们再扩散给他们各地的朋友,朋友再扩散,兴许几次之后就扩散到那食材旁边儿了呢?
恰好有人就认识,然后他们不就有口福了么?
众人又纷纷问辣椒是什么,什么样、什么味道等等。
沈宁一通科普,嘴上说“可能、大概、我也不确定,是这个样子吧”,实际说得明明白白,让人看到辣椒、花生、葵花什么的必须一眼就能认出。
沈宁这么一说,曹二爷:“沈娘子这么说,我似乎对此有印象。”
众人唰视线盯上他,“二爷,当真?哪里看到的,可能搞来种子?”
曹二爷却又记不清了,隐隐约约好像见过沈宁说的那个辣椒,但是又不确定哪里见的了。
毕竟早些年他在漕帮当船工的时候也跑遍了大江南北,去过很多地方。
当然,也可能人都有从众心理,且会修改自己的记忆,他未必就是见过。
聊了一会儿辣椒等不存在的新食材,靳老板又把话题拉回火锅上,跟沈宁请教怎么满足他老爹的口味。
沈宁觉得这种吃素却重口的人不少见,其实他不是真的吃素,他只是吃腻了肉的味道和口感,甚至觉得肉有臭味儿,实际他依然迷恋脂肪和糖带来的满足感。
不吃肉,那就吃油咯,高油也是高脂肪。
反正重口基本都要脂肪满足,淡口的讲究鲜美那就是谷氨酸满足。
有些人即便不吃素,只要大油加辣,哪怕没有大鱼大肉,只是一碗碳水诸如面条米粉粉丝的他都能满足。
靳老爹八成是这种。
而富家翁不少都是这种口味,服务好他们一样有大把银钱赚。
沈宁:“其实可以给他们炒重油锅底。”
用重油锅底涮锅子、做冒菜、烫菜什么的,他们都喜欢,现代的方便面他们都喜欢,但是直接油炸的糍粑、南瓜饼、麻团之类的他们又嫌弃油腻。
“沈娘子,不如后厨指点指点?”全福楼的孙老板提议。
全福楼以前是孙二掌柜负责进货,后来大掌柜、老板就出面了。
这次听说豆腐娘子过来,孙老板就亲自跑过来。
沈宁也没拒绝,正好炒一些底料,晚上招待蔺老板。
人家大老远过来,也是很有合作诚意的,自然要招待好。
若是她自己招待,没有这个条件儿,在靳老板这里就方便很多。
正好她可以把这个火锅底料的方子教给靳老板,很适合他们酒楼冬天生意。
靳老板的酒楼不愧是老牌酒楼,存的香料就是齐全,花椒、八角、桂皮、茴香这些基本的都有,其他香叶、白豆蔻、肉蔻、白果、砂仁、草果等也有。
沈宁报了一连串香料的名字,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前世拍视频特意背的,每次随口就来,显得专业又轻松。
有些靳老板这里没有。
孙老板:“丁香、包茅我那里有。”
常老板:“茱萸我有。”
张老板:“千里香我有。”
他们赶紧打发人去取。
沈宁又要了牛油、植物油、豆豉、豆瓣酱、蔗糖、葱姜蒜等配料。
现代炒重口火锅底料基本都是重庆火锅配方,重油重辣。
没有辣椒,但是茱萸、花椒、胡椒可以代替一下,而且香料多,可以压住茱萸的苦味儿,又能突出它的辣味儿。
当然,这个辣味儿没有辣椒那么纯粹直接,但是也不会辣得舌头疼。
好吃肯定好吃,唯一的缺点就是贵,毕竟这时候香料贵,只有家境不错的人能吃。
火锅底料看似什么香料都有,也是讲究配方的,因为香料不但有自己的味道,不同的香料还会发生作用,中和掉某种香料的味道或者突出某种味道。
如果分量不同,熬出来的底料味道肯定不同。
普通人舌头粗,很多时候尝不出,但是那些吃惯精致佳肴的一吃就有区别。
沈宁也没称重,而是直接用手抓。
现在她整天配腐乳的配料,不可能每天都称重,特意准备几个不同容量的木勺子。
做多了她也会用手掂量一下,看看自己一捧是多少,一把是多少,一捏又是多少。
对于一个大厨来说,手指就是秤,适量在心中。
众老板和几位厨子都盯着沈宁,看她热锅烧油,熬化牛油,下葱姜蒜炸出香气捞出,然后下蔗糖豆豉翻炒,再加豆瓣酱小火翻炒,后面开始加各种香料的时候他们眼睛便花了。
他们就看着沈宁那只白皙纤长的手灵活地不断抓取各种香料丢进锅里。
滋啦啦。
滚开的热油里不断散发出各种香气,让他们口水不断跟着分泌。
真的,他们从来没敢这么大手笔地用香料,你说这不一样味道的香料,有的麻有的辣有的苦有的酸有的涩,你就这么都丢进去?
这得啥味儿呀?
这还能吃吗?
“咕嘟嘟”小火滚油,香料翻腾。
顶上那一层金黄的牛油让人垂涎欲滴。
沈宁给他们解释,“这些香料会去除牛油的腥气,只保留浓厚的醇香,即便涮素菜也会很香,如果单纯喜欢吃素又不是必须斋戒的食客会很喜欢的。”
靳老爹并不是真的持戒信徒,也不需要强制茹素,他只是自己吃腻歪了大鱼大肉想吃素而已。
没看他鸡蛋、猪油、油豆腐塞肉都吃么?
那这牛油底料的火锅他肯定喜欢。
牛油尤其美味,且没有那股若有似无的臭味,而且高温熬煮也更稳定,作为老油会沉淀出更浓郁的香气。
这是最好的火锅油脂。
沈宁告诉他们底料得焖个时辰,等傍晚再吃正好。
“啊哈哈,我来了,我来了,听说豆腐娘子来了,专门给我做好吃的呐?哎呀呀,感谢感谢,十分感谢。”靳老爹挺着大肚腩,身形却尚算灵活地快步进了后厨。
靳老板立刻迎上去扶着他,给他介绍沈宁。
靳老爹个子不太高,但是皮肤白,又生得富态,人也爱笑,整一个慈眉善目。
“沈娘子,久仰久仰,多谢你的素鸡,可给我吃服了,每天必吃。”
沈宁笑着跟老爷子见礼,瞅着他这富态的体型有些犯愁,你都这体型了,也确实应该吃素,就是一边吃素一边还追求高脂肪高热量就不应该了。
这么下去可瘦不下来。
靳老爹搓着白胖的手,鼻子翕动,香呀,满屋子的香气,太香了。
关键还不是单一的香,而是富有层次和变化的香。
单单闻着就让他食欲大增。
“那个,沈娘子,这是做了甚好吃的?可否让我先尝尝?”
靳老板忙道:“爹,沈娘子给我们做的暖锅子底料,还没好呢,晚上再吃。”
靳老爹有些等不及,不过他也是老饕,知道火候对食材的重要,也只得等。
过午大厨们要忙,晌午他们就自己张罗饭菜吃。
靳老爹亲切地询问沈宁想吃什么,什么海参鲍鱼的报了好几种昂贵的食材。
沈宁笑道:“下午蔺老板就到了,晚上还要吃锅子,这会儿咱们简单吃个面如何?”
众人都说好。
常老板自告奋勇,“那我来献丑,给沈老板和大家伙儿做个炸酱面?”
他也想在沈宁面前露露脸。
他是中低档馆子,老板就是厨师,最拿手就是家常菜和各种面食。
炸酱的时候沈宁提醒他,“常老板,可以放点萝卜干。”
萝卜干吃起来韧性劲道,跟吃小肉脆骨差不多,不管放在鸡蛋酱还是肉酱里,都能提升酱料的口感。
常老板眼睛一亮,加点萝卜干,显得酱料多,而且解腻、口感好,客人心里都会更满意。
果然,众人吃面的时候发现加了萝卜干的炸酱面确实味道更丰富,口感也更分明。
有人就喜欢吃萝卜干那嘎吱嘎吱的又韧又脆的口感。
曹二爷忍不住问道:“沈老板,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烹调秘诀的?”
沈宁笑起来,“曹掌柜,这算什么秘诀呀,不过是我们家贫,舍不得吃肉就多加咸菜罢了。”
她丝毫不怕人家说自己寒酸,毕竟豆腐娘子就是贫寒出身嘛。
吃面的时候她还跟常老板几个开家常饭馆儿的聊聊,“诸位都是手擀面刀切面,没有拉面?我听说西北那边会做一种手拉面。”
她比划一下拉面的动作。
拉面和手擀面的口感不一样,各有优点吧。
拉面省略了擀大饼的步骤,做起来应该更便捷,但是对面粉的要求更高。
拉面要求面粉筋性更高,为了增加筋性西北那边会添加蓬灰,一种盐碱地蓬柴草烧制的草木灰,可以增加面粉的筋性。
不过没有这个东西,用至少过筛四遍的精面粉,和面的时候加点盐,加鸡蛋,把面团醒发到位,再抹点食用油醒发,那面团应该也能满足拉面的条件。
她在家没有这么好的面粉,没条件试验,不过靳老板这里面粉很精细,说不定可以试试。
除了曹二爷不是开酒楼饭馆的,其他老板掌柜的闻言立刻跟沈宁请教。
靳老板即可让人拿最好的面粉过来。
沈宁笑道:“就当和诸位开厨艺交流会了,大家互相交流心得,我献丑,大家多包涵。”
常老板也另外一个老板上前给她打下手。
靳老板想挤都挤不进去,急得不行。
算了,酒楼这会儿都来客了,他也得去打个照面儿。
反正他和高里正关系最好,沈老板有好东西也不会落下他的。
沈宁活好面以后放在案板上用湿润的包袱盖着醒面,又和几位老板聊美食,也跟他们学学拿手菜。
这些平时自己有个厨艺窍门儿都藏着掖着的老板,这会儿统统大方起来,争相跟沈宁分享。
张老板也分享自己做酱菜的秘方,请沈宁品评。
孙老板也分享自己做烤肉蘸料的配方,邀请沈宁去品尝。
沈宁听说他酒楼有烤乳猪、烤全羊,还一字一句描述烤肉的香气,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
二丫更不用说了,假装清嗓子拿手帕捂着嘴,生怕口水直接流出来。
因为沈宁的存在,这些老板们开了一次厨艺交流会,大家互相分享、学习,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沈宁还跟他们聊到臭豆腐、螺蛳粉、各种米粉什么的,因为当地还没有流行米粉,大家都吃米饭、年糕、面食种种。
现在其实是有粉条的,不过市面上不见,只有一些有传承的大酒楼、大家族才会做。
毕竟现在还没有红薯、土豆这种做粉条的淀粉大户,大部分粉条都是绿豆粉。
而米粉虽然在西南地区盛行,江南也有,可依然没有流行到当地来。
沈宁觉得顾客的喜好也需要引领和刺激,面食好吃,馒头、包子、饺子、花卷、各种饼、各种面条,都让人欲罢不能,但米粉也是绝味啊,家常饭怎么能少了米粉的一席之地?
米粉可是面条的老祖宗!
她就跟老板们聊米粉,希望他们赶紧做起来,顺便把醒好的面团按扁刷油,继续包着醒一会儿。
“绿豆粉成本高,米粉还行呀,不管炒粉、汤粉还是卤粉,那都是美味。”
众老板问问米粉如何做,发现不像糍粑、年糕那样酒楼饭馆能直接做,而是需要作坊加工。
众人又纷纷委托给沈老板。
“沈老板放心,只要此类需要加工的食材,我们全都找你进货。”
“对呀,沈老板价格公道,做出来的品质极好,我们十分信任。”
即便别家会做豆制品,可他们更信任沈宁。
即便别家以后也做素鸡、米粉,他们也更信任沈宁。
更何况他们还指望沈老板继续开发新的菜式呢。
这米粉出来,不得做成饭食菜肴嘛?
请沈老板一起开发,他们不是又能跟着沾光?
香蒲大丫二丫以及来往后厨端菜的小伙计们都麻了。
这些平时张口闭口都是生意、赚钱的大老板,这会儿都在烟熏火燎的后厨围着一张案板跟伙计侃大山一样在那里大聊特聊,说到激动处还啪啪直拍案板。
案桌不够大,他们为了离沈老板近一些,甚至暗搓搓地推挤,过一会儿互相换个位置,争取都去沈老板左右、对面站一站。
靳老爹瞅着自己儿子挤不过他们,主要是在自家地盘上,得热情好客,不好跟客人抢。
他白胖的手在案桌上一拍,替儿子喊道:“沈老板,我们愿意把酒楼和饭馆两成利润送与你,至于进货另论。”
白嫖算啥好汉?
人家沈老板今儿住在豆腐村还能跟他们坐而论厨艺,回头沈老板发达了,搬去府城甚至京城住,还能跟他们交流厨艺美食?
要想长长久久地跟沈老板学新菜式,那当然得变成自己人啊。
让她做酒楼的二东家不就好了!
靳老爹此言一出,现场登时安静了一瞬。
除了大铁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高汤,小铁锅里滋啦的油煎烹炒,就连大厨、助手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两成利啊!
靳老板也太大方了!
高里正更是惊呆了,他说什么来着?
阿宁厉害,就是厉害,早晚发达!
幸亏啊,幸亏啊,幸亏他早早跟阿宁交好。
同时心里忍不住越发唏嘘和怅然,阿宁越来越好,越来越发达,很快他家就跟不上,配不上了吧。
那到时候他还能跟阿宁合作生意吗?
什么孙女婿、孙媳妇的,他早就不敢想了。
就怕合作伙伴都保不住呢。
哎,惆怅啊。
张氏、香蒲和大丫二丫更是惊呆了。
张氏虽然长了见识,却也知道酒楼饭馆这些铺子赚钱,而且老板们都非常排外,断然不肯跟人合伙儿,就怕铺子不纯了。
没想到靳老板居然主动给阿宁二成利。
沈宁也很惊讶,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她不是来跟大家交流厨艺,然后等蔺老板来了谈素鸡生意的吗?
怎么的靳老板就要给她酒楼两成利润?
这……他们父子不会抽风了吧?
她就分享了那么几个菜,对酒楼来说不值一提,他们就要这么大方?
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难不成酒楼负债累累,要找人背锅?
还是惹了什么仇家,找人挡刀?
不能。
就是不能,才好奇怪啊。
孙老板见靳老爹如此不按规矩出牌,也急了,“沈老板,我们全福楼,也愿意!”
他原本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是还没下决心,主要是他想给半成,最多一成。
毕竟不需要沈老板出钱,也不需要她出力,甚至不规定她必须多少时间开发几个新菜。
半成真的不少。
可、可靳老爹这个老疯子,吃油焖素鸡吃得怕不是脑子都要姓沈了?
两成呀!
靳老爹和靳老板父子俩可不是傻子,那肯定是有利可图。
若是无利可图,他俩怎么可能这么大方?
孙老板虽然没想好,没想明白其中关窍,但是他有个好处,向靳老板看齐就不会被落下。
靳老板总不会跟人合伙来算计他。
所以他也紧跟着喊愿意给两成。
怎么的,就你们大方,我姓常的就是白占便宜?
常老板想得更好,沈老板开发的这些新菜式,除了那个福袋,其他全都适合中低档饭馆。
今儿说的这个米粉,简直就是为他的饭馆量身定做的!
他必须跟啊!
两成!
说实在的,他的饭馆还大有潜力。
以前没卖素鸡的时候他以为自己饭馆生意就这样了,不会更多,毕竟县城就这些人,愿意出来吃饭的就这些,不可能赚更多了。
结果自打加了素鸡、卤素鸡、素烧鹅、油豆腐以及肉签子、烤豆腐卷,他饭馆生意盈利翻倍还多。
那个酱肉丝豆腐皮不适合他的饭馆,但是烤豆腐卷却是为他饭馆特意设计的一样,每天卖好多串。
就县衙几个书吏,每次下衙都要在他家吃几串烤豆腐卷、卤素鸡才走。
若是有这个米粉,他有一种预感,说不定比面条更受欢迎。
毕竟这些有钱下馆子的把面条吃腻了嘛,需要换换口味。
其他几家饭馆也跟上。
这种情况不跟不合适。
毕竟他们都因为豆腐娘子多赚钱了,多赚的自然比给出去的多,而且以后有新菜式,自然还会更多。
张老板的饭馆开在码头那边儿,他感受很直观。
这么说吧,以前码头货栈那里,有些人路过他们成阳县是不下来吃饭的。
甭管是嫌贵舍不得,还是口味不对,反正就是不来。
但是现在下来吃饭的越来越多。
张老板已经悄悄加大码头那边的投入,请那些船老板们吃饭,给点礼物银钱什么的,让他们多给客人们推荐自家馆子,或者直接带人来他家吃饭,船老板吃饭免费。
这一招很有效,他饭馆客人多了三成。
常老板让人在那边儿摆摊儿,对象是那些赚辛苦钱的,但是有钱的也会受影响,看到以后也会买两串吃吃。
所以客流大,大家都受益。
靳老板去跟今儿订雅间的贵客们应酬一二终于得空跑回后厨。
就见众人争先恐后地献出两成,要跟沈老板长期合作。
他两眼一黑,咋滴,怎么能挖他墙角?
靳老爹朝他嘿嘿。
靳老板心定了,哦,原来是老爹先开的腔,稳了。
他老爹真是个招财猫啊,当初要不是为了给老爹改善口味,他都没那么热衷进素鸡呢。
靳老爹:“沈老板,沈老板,你给我炒的火锅料好了没?我能吃了吧?”
他这一打岔,常老板、孙老板、张老板等人这才停下来。
曹二爷都羡慕了。
沈老板,厉害啊,有本事,有眼光,有运气。
你瞅瞅聚会的这些老板,都是比较实在的,若是杨老板他就不会这么大方,他要是给你二成利,你起码得给他带来十成才行。
当然,他家也受益。
他家开船帮的,用不上沈宁的新菜式,但是甭管素鸡还是以后的米粉,他肯定都要做成安县的独家代理。
沈宁抬手压了压,“诸位,诸位老板,大家听我说。”
众人这才闭嘴都看她。
沈宁笑起来,这一刻她笑得无比真诚。
都说商人重利,唯利是图,没有真情。
即便他们如此慷慨是因为她给他们带来了利润,还想她给带更大的利润,可大部分人都是贪婪成性的,只想多占便宜,只要她不提报酬,他们就不会提,甚至她一直不提,以后要是提他们还要指责她贪财呢。
可这几位老板却主动提了。
虽然她没想要,可不得不说,她真的挺意外,也挺高兴的。
没什么比付出却有意外回报更开心的事儿。
她和裴长青就是因为知道人性复杂,知道生意场上无真情,所以对高里正也好,对靳老板等人也好,从不多做要求的。
她一直秉持合则两利,不和则散的原则。
大家合作的时候各自尽心尽力,多为对方着想,多想长远利益,不要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不要斤斤计较,开心合作。
一旦不开心,就果断散伙,不怕沉没成本,不抱怨真心被辜负。
不对别人过多期待,也是做人的基本修养。
因为有时候期待也是一种暴力。
她压根儿就没期待过靳老板等人在进货以外的付出,他们只要一直从高里正这里进货,哪怕别的豆腐坊也有同样的产品,只要价格一样,他们依然找她进货,这就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甚至,就算这个她也没期待过人家。
人家愿意从她这里进货,是她的品质好,价格公道,人家念旧情,人家不从她这里进货,也情有可原,她可以问原因,但是不会怨恨。
连一直进货的期待她都没有过,可以说不过多期待,就不会失望。
可没想到人家居然主动给她两成利润,还是酒楼饭馆的利润,不只是她教的新菜式,若是包括人家所有的收入。
这也太意外,太慷慨了。
但是她不能要。
别人主动给她,说明人家对她也有期待,希望她带着他们赚更多钱。
如果她做不到,那他们就会期待落空。
他们不管有没有怨言,她都会内疚。
她不要,众老板愣住了。
曹二爷也越发惊讶且佩服她了。
高里正也惊呆了,阿宁真是……真是,真是,哎,真是不一般的人啊。
沈宁笑道:“诸位厚爱,我受宠若惊,你们从我们这里进货,我就把你们当自己人,有什么好吃的好点子,就忍不住要和你们分享,这也是应有之意,诸位不必过意不去非要给额外的钱。”
两成利润啊,可是小数目,她都不知道靳老板是怎么想的。
毕竟即便他们不给钱,她有好吃的也会和他们分享的,因为他们会买她的原材料啊。
她不想要,原本心里还略有舍不得的两个老板反而也越发要给了。
“沈老板,咱们合作愉快,你就当入伙我们酒楼饭馆,以后咱就是自己人。”
他们也算得明白,自打跟沈宁合作以后,他们酒楼饭馆的生意都更上层楼,超过周边其他竞争者。
尤其靳老板若是加深合作,保不齐就要去府城开酒楼了。
靳老板以前在府城有饭馆的,之前因为诅咒案子受牵连忙不过来就关了。
心里总是不得劲的,总想着“总有一天我要如何如何”。
现在有沈老板帮忙开发新菜式,未必不是一个契机呢。
大家正热火朝天讨论着呢,霍三少大步走进来。
他笑道:“蔺老板还没到么?”
待他知道众人争论什么以后也沉默了。
他也委实没想到靳老板会这么大方,不,应该说没想到他对豆腐娘子这么大方。
他虽然也挺佩服豆腐娘子的,但很大一部分也是看在妻子和岳父的面上,并非真情实感。
毕竟他家是酿酒卖酒的,跟沈宁生意往来不大,顶多他家买豆制品,沈宁买他们酒坊的酒。
可现在听见靳老板带头给沈宁分成,他就真的佩服了,甚至有些羡慕嫉妒。
若不是他了解靳老板几个的为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何至于啊!
他给那么多酒楼饭馆送酒,也没人说给他分成啊。
还是说他的酒不能给酒楼饭馆带来更多的利润?
那确实,估计真没带来更多。
霍三少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豆腐娘子能开发好多新菜式,那能不能……也开发一下酿酒方子?
这万一呢?
不过很快他就头脑冷静下来,不可能的。
她可能有厨艺天赋,毕竟做菜就是煎炸烹炒什么的,酿酒却没那么容易,这是有秘方的。
他笑道:“我看你们也不必争执推让,既然老板们诚心给,沈老板也别过于推让。若是见成效,大家给也是应该的,若是一段时间觉得变化不大,那就终止分成也无不可。”
当然,他也觉得两成挺高,靳老板不是脑子进水就是别有所图。
沈宁依然不同意,无功不受禄,或者自己觉得付出和收获不对等,她就不占这个便宜。
反正她靠和高里正合作赚钱也不少,稳打稳扎,每一文钱都来得踏踏实实。
酒楼饭馆分成这个就总有些不踏实。
因为她不可能查他们的账目,给多少就是他们自觉。
再一个人心易变,他们现在可能觉得她有帮助,是这个想法,过段时间形势变化,可能就是另外想法。
到时候若是后悔了,万一不好意思直接终止分成,反而疙疙瘩瘩。
他们若是感激她分享菜谱,逢年过节走个礼就挺好了。
分成,完全不必。
这时候小伙计跑来递信儿,“老板,蔺老板接到了。”
众人一听忙停止了争论,纷纷起身整理衣袍,一起出去迎迎蔺老板。
远道是客嘛,去大堂迎接是应该的。
沈宁终于松口气,这靳老爹果然是个假素食,手段雷厉风行的更像肉食者。
她和众人一起去了酒楼门口。
沈宁经验使然,寻思在这个年代若想有一番作为怎么都得三十好几四十左右。
毕竟古人讲究先成家后立业,弱冠还是小青年儿,男人三十而立。
反正身边这些老板掌柜的都三十好几四十来岁,很少二十出头的。
像宋福瑞那样二十出头在爹娘眼里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压根儿不会委以重任。
不过看到蔺老板的时候她着实惊讶了一下,好年轻的男孩子,看起来十八九岁?
他衣饰精美,必然是好享受善保养之人,那估计二十多岁,只是生得面嫩罢了。
靳老板热情周到地给双方引荐。
蔺老板,蔺承君。
蔺承君不但生得面嫩,声音也清越好听,看着不像生意人,更像气质出众的读书人。
双方见了礼,靳老板又请他们去雅间,又单独问蔺老板:“承君,要不要先去客房歇歇?”
一般人赶路,又是骑马又是坐船的,定然风尘仆仆。
不过蔺承君衣袍整洁,配饰端正华美,一看就是在船上休整过的,靳老板不过是客套一下而已。
蔺承君笑道:“怎好劳烦沈老板与诸位久等?在下邋遢些,少不得请诸位多担待了。”
众人心道:你这还邋遢,那我们该扔猪圈去了。
贵客至,靳老爹心心念念的火锅也终于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