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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良身体抱恙,不便起身,还望项兄见谅。”


第90章 “良身体抱恙,不便起身,还望项兄见谅。”

  众臣惊讶了一瞬, 又转化为了然。

  储君之事悬而未绝,他们这些臣子们也不大放心。册封熙和公主为太子,实乃天幕给他们的救秦良方。

  大臣们都没有异议,刚入咸阳不久的郡守们就更没有异议了。

  在他们眼中, 陛下指定公主为继承人, 实乃天经地义。

  有些郡守都以为册封太子的仪式早就结束了呢!

  ……父皇要册立她为太子?

  熙和眼眸浮现些许诧异。

  以父皇的脾气, 居然愿意先定下此事么。这是否也意味着, 他不再相信长生之术, 接纳了生老病死的自然之法?

  嬴政话音刚落便侧眸看向熙和。可是熙和却迟迟没有说话,像是在走神。

  “……”

  他又不好当众拂了熙和的颜面, 只能冷着脸宣布退朝。

  众臣拜别陛下, 陆续离席。

  嬴政也欲先回内殿, 熙和见他要走,小步跟了上去,“熙和谢过阿父。”

  嬴政步履放缓,嗓音尽显威仪:“社稷在前,只有君臣, 没有父女。既为太子,便该为大秦尽心,勿要让朕失望。”

  这是不必言谢的意思?

  “儿臣定不辜负父皇厚望。”熙和歪了歪头,“父皇今日可还劳累, 可要儿臣替您分担政务?”

  “……不必。”她眼底的热切让嬴政迅速打消了念头。

  朕立你为太子是稳住天下民心, 不是让你现在就想着夺权!

  “朕会遣寺人教你礼仪, 三日后的大典,莫要失了储君风范。”嬴政扔下这句话, 加快步伐远去了。

  熙和唇角带笑,没有再追:“儿臣恭送父皇。”

  她回了公主府。

  散石与她说有些手脚快的大臣们已送来了贺礼, 不过公羊先生代她婉拒了。

  先前黔首们不记名送入府里的礼物打得他们猝不及防,事后他们花了很大精力,遣人核对无误才还了回去。至今还有一只老虎无人认领。自找麻烦的事情,他们不会再做。

  “公主,喜事啊!”

  散石高兴地说道,“属下会将这则消息写入下期报纸中,要天下人皆知,陛下册封的太子知礼守法,连朝臣的贺礼都不会收。”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落人口舌。这些贺礼再贵,也不会有太子之位值钱。

  “报纸的事情先不急,我承诺过会给你放假的。”熙和告诉他,“地契去管事那里领。宅院我已命人打扫了,你可以亲自去添置些物件。”

  散石道完谢,笑着脸领赏去了。

  熙和则回了屋内,查看各个部门的账务。

  不久后,侍女柔来请示:“公主,陛下命人送来了太子的冕服,您且试穿下,看是否合身。”

  熙和起身,望向侍女柔呈上的玄色衣袍。

  “前段时日陛下差人要走了府内的一位绣娘,本该给您通报的,不过那几日您事务繁忙,我们只先与公羊先生说了此事。”

  公羊先生应是猜到了什么,没有告知她恐怕是担心猜错,让她白高兴一场。

  在柔的服侍下,一层又一层的衣袍披在了熙和的身上,她感受到了冕服的厚重。

  不只是衣袍的,更是这个位置所蕴含的责任。

  熙和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并未觉得不妥:“很合身,不必改了。”

  “诺。”

  ·

  九江郡。

  已近黄昏,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正带着一位少年在林间快速地行走。

  此二人正是项梁和项籍。

  天幕过后,大秦各地对他们项氏一族追捕的力度加大,官府最近又抓了几个旁系,据说要押送到咸阳。

  即便是楚人,也会受天幕之言蛊惑,选择出卖他们。

  项梁前几日便发觉邻里有异,有几人望着他们藏身之地悄悄议论些什么。

  所以,他才选择当天收拾包袱,紧急带着项籍转移。而事实也如他所预料,官府虽然没能当场逮住人,但是却沿着他们的踪迹,对他们穷追不舍。

  为了远离人群,不被官兵察觉行踪,他们不得不往荒山野岭这等偏僻之地跑。

  “……叔父,我能换了这身衣袍吗?”

  山间不止树木高大,杂草也颇为丰茂,一个不留神,他的头发又被缠住了。

  项籍心情烦躁,伸手欲将头上双髻缠着的发带拆下来。

  “住手,弄散了我可不会替你束发。”项梁连忙喝住他。

  “……叔父,追兵应当甩开了。”项籍浑身仿佛虫蚁在爬,又忍不住去扯外袍。

  这幅仪态粗俗得很,项梁简直没眼看,“纵使身后已无追兵,焉知前方没有旁人?且忍忍,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都吃不得?”

  项籍这才作罢。

  项梁知道他不满,哄孩子道:“等抵达据点,我送你一柄宝剑。”

  项籍赌气地加快了步伐,“不必,叔父您还是留着……”

  噗通——!

  这底下竟是空的?!

  “籍!”

  一个活人眼睁睁在他面前消失,项梁连忙拔出了腰中佩剑,警惕四周。

  微风拂过,林中没有涌出人影,只有鸟雀的叫声。一只斑鸠从枝头落下,探头好奇地打量他。

  ……竟是虚惊一场。

  项梁将剑收鞘,往前拔开杂草看,“籍,发生了何事,你可有伤着?”

  “没有大碍,但是我上不来了。”项籍跌落时及时调整了姿势,只是擦破了点皮。

  不过这陷阱有点高,靠他一人难以借力出来。

  是有些高了。

  项梁伸手也没拉起人,“我去砍棵树过来。”

  缘以为是这小子不看路,不料是猎户设的陷阱。

  项梁砍树的动作微顿。

  ……这里人烟罕至,附近难道有村落?

  ·

  “咳咳……”

  张良用帕子捂住嘴,轻咳了几声。侍从听到后,连忙往火里添了几块炭,随后又取来刚熬好的药。

  侍从用勺子勺起药汁吹凉,想一口一口给主子喂过去。

  张良却轻轻摇头,“阿牧,放下吧。我吃药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您慢点喝,小心烫。”阿牧只好将碗放在案上,不太放心地盯着他。

  张良双手捧碗,药还未入口,苦味便直冲鼻间。

  他将碗重新搁回案上,问了一句:“阿苍怎还未归来?”

  阿牧回道:“阿苍出门打猎了,说是顺便去瞧瞧陷阱里有没有抓到新的猎物。”

  近日天寒,主子思虑过重,不慎得了病,他们二人焦心得不行。听说虎肉大补,若能抓到一只,定要给主子补补身子。

  阿苍如今晚归,想必是有收获吧?

  阿牧期待地想着。

  不久后,屋外传来响动声。

  是阿苍回来了。除了手里拎着打来的野兔,他还带来了两位客人。

  阿牧眼有责怪之意,“如今风声紧,你怎么还把人往这里带?”

  那天幕将主子的相貌公之于众,如今哪怕是个幼童都能轻易辨出主子的身份。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远离人群,躲入这深山之内。

  “……主子,那个人不简单,他认出了我的弓弩。”阿苍有些自责地说道。

  他不是有意给主子添麻烦的。实在是他设的陷阱伤人在前,本就理亏,交涉时又意外被人看穿了身份。

  张良眉心微蹙。

  阿苍的弓弩是先王赏赐给张家的武器,上面绘有韩国王室的图腾。本以为这荒山野岭并无人在意。不料人迹罕至之地,竟也能遇到辨出此物之人。

  “主子,若您不愿见他们,不如……”阿苍握紧了弓弩,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气。

  张良叹息一声,并未责怪阿苍。

  “将他们请进来吧。”

  项梁带着项籍在屋外候了半晌,终于如愿见到了这处木屋的主人。

  项籍在见到张良的那一刻,瞬间瞪大了眼睛。此人长得跟天幕里的谋圣一模一样!

  “你就是长公主的那位……”

  项梁惊得连忙捂住了项籍的嘴,以免他嘴里蹦那个禁忌之词:“童言无忌,还请张良先生莫要挂怀。”

  张良的脸上不见恼意,他轻咳几声,“良身体抱恙,不便起身,还望项兄见谅。”

  “张良先生见多识广,无愧为谋圣。”项梁并不意外他能猜出自己的身份。

  “您过誉了。”张良继续说道,“能一眼辨出韩国图腾之人,当下可不多见。而您气度非凡,有将门之风。至于您身边的这位……”

  这里是楚地,他们二人乔装打扮,明显是为了躲避追兵。

  二人的身份定然不俗,与他一样,是天幕里出了名的反秦势力。

  “在下项梁。”

  跟聪明人弯弯绕绕只会浪费时间。

  项梁将项籍推到了张良的榻前,“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儿项籍。”

  阿牧与阿苍皆是惊讶地看向这个梳着双髻,一副女童扮相的项籍。

  这便是那个赫赫有名的西楚霸王?!

  项梁有些自责地说道:“这孩子父母早逝,自小在同龄人中力气出众,时常争强好胜,心气难免高傲了些。也怪我以前疏忽,没将他教好。”

  西楚霸王的名气虽大,但残暴却让人诟病。他知道张良先生心怀苍生,可能不待见项籍。

  项籍见叔父自责,心里也不好受。他现在还没有起过屠城的念头。

  面前的少年眼神清澈,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张良实在无法将他与天幕里残暴的西楚霸王并论。

  他伸手,将项籍松动的发带解开,替少年重新整理散乱的双髻。

  这人病气重,气息不稳,项籍不敢枉动,便任他施为。

  项梁解释道:“官兵来势汹汹,为了掩人耳目,我只好寻了一位妇人将项籍扮做女童,这才少了些追兵。只不过途经一县时,还是有官兵起了疑心。我等仓促逃离,慌不择路,实在狼狈。”

  说到这里,项梁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天幕里无足轻重,扮演他的后辈与他容貌并不相似,不至于被逼到改头换面。

  张良将发带一圈一圈缠回项籍的发间,“他面容刚毅,身姿挺拔,衣袍又未能遮住脖颈。如此少年英气,如何不叫人猜疑?”

  项梁突然记起张良对此道颇有钻研,“竟是如此,多谢先生指点。”

  起先他为了避免破绽,还让那妇人用脂粉替项籍遮掩,不过项籍这小子跟着他四处奔走,流了汗,妆容很快便花了。

  而他又不会梳妆。

  项籍心直口快:“籍自幼习武,身形健硕,自是不如先生能轻易领会女子婀娜姿态。”

  项梁额头青筋直跳。

  这臭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所言极是。”张良面容带笑,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重。

  项籍不由得嘶了一声,“痛,先生轻点。”

  张良闻言,倒是松了几分手劲,替他缠好发髻便下了逐客令。

  “如今天色已晚,二位想必也累了。阿苍,还不快给贵客安排住处。”

  阿苍替主人送客,“二位,这边请。”

  项籍见张良态度冷淡,立即知晓自己说错话了。

  他眼神求助项梁。

  叔父,这该如何是好?

  项梁也没辙。

  ……还不是你这小子一张笨嘴惹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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