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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科鸡飞狗跳日常[八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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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申树虽然没对许斌下手,但和陆随起冲突是事实,罗鸣终于找到把人扣下的理由,当然不会放人。
起码要等案件有进展,再考虑如何处理申树。
心外科原本高高兴兴在庆祝许斌手术顺利,现在也偃旗息鼓。
许斌与命案有瓜葛,的确不该张扬。
心外主任特意安排陆随去休息两天。
张晓乐后续还有一大堆检查,术后第二日便查出房间隔缺损。
房间隔缺损是先天性心脏病,张晓乐是继发性房间隔缺损,儿童时期缺损小,分流量也小,没有任何症状。
随着年龄的增长,才出现气急、乏力的现象,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张晓乐还没和家里人说。
张晓乐的情况已经无法自然闭合,符合肺循环量与体循环量之比大于1.5:1的手术适应症。
张晓乐的父母情绪就没平稳过。
“你们说他心脏有问题,他就真有?这孩子一直好好的,哪来的心脏问题?”
“到底是要给他治病,还是要害他?是不是我们说你们的医生,你们不乐意了?!”
情况特殊,医务部的韩阅松赶过来一起调解。
康宁医院的医务部基本上就是做杂活的,哪里需要这块砖,他就被搬到哪里。
韩阅松一连开了几次口,都被张父吼回去,“你们就是居心叵测!想拉我儿子赔命!”
他们毕竟刚刚失去女儿,嫌疑犯又是在康宁医院接受治疗,大家多少都能理解,和颜悦色地劝道:“您可以带着孩子去其他医院接受治疗,这些都没问题,只是不能放任不管。”
“当然要去其他医院!等他好一点儿我们就走!你们医院的心外,我绝对不会来!”
韩阅松说:“不过最适合给张晓乐动手术的,就是我们医院的心外科。”
张父:“凭什么?!”
“如果心外科差劲,陆医生就没机会给许斌做手术,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瓜葛。不就是因为手术只有陆医生能做?”
张父:“呵。”
南栀劝道:“尊重他们的选择,没关系,房间隔缺损而已,现在没法做介入,只是要开胸手术嘛,小手术。”
张父:“……”
南栀说:“全麻而已啦,问题不大。”
张母:“……”
南栀:“手术不用挑医生的,只要是能上台主刀的,肯定都学过。”
张父:“那当然……”
南栀问:“不过为什么学校有成绩好的学生也有成绩差的学生?奇怪哦,大家学得不都一样吗?”
张父:“……”
南栀投给二人信任的目光,“小手术,没问题!”
张母:“……如果是其他医生做手术,我们也能接受。”
张父小声问:“其他医生的水平和陆医生一样? ”
“反正我不同意姓陆的给晓乐做手术!他和小树刚打过架,谁知道他会不会报复!”
南栀纠正道:“不是打架,是陆医生单方面被殴打。”
张母:“……小树也浑身是伤!”
“是吗?”南栀惊讶道,“这就怪了,申树不是练过拳击吗?”
她家陆医生可是体弱易推倒的,还能伤到申树哦?
张父把妻子拽走,“反正我们不同意姓陆的开刀,还有其他医生吗?”
南栀说:“如果萧医生有时间,可以由萧医生主刀。其实我们没有特别留你们哦,你们想去其他医院做手术也可以的。”
张父:“……”
话都让她说了,他们还说什么?
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张晓乐运气不太好,但也不错。
手术第二天便醒了过来,一切指标均正常。
张晓乐醒来后,情绪一直不稳定,护士把庄鸿叫过去。
庄鸿:“……”
是他动的手术吗?
在庄鸿的嫌弃下,护士又灰溜溜地去给南栀打电话。
南栀先检查了张晓乐的情况,“没什么问题。”
护士说:“可他一直在找什么。”
张晓乐目光乱瞟,手一直在动,但因刚做完手术,没法动得太远。
南栀低声问:“你有话要说?如果是,就眨眨眼睛。”
张晓乐费劲地合上眼又睁开。
南栀问:“可以写字吗?”
张晓乐再次闭眼。
护士找来纸笔。
张晓乐拿笔时,手一直在抖,南栀轻轻拖住。
他努力在纸上写字。
庄鸿凑过来看,主要是看张晓乐的脑袋,“修得不错啊,这脑子还能用?”
护士:“……”
难道不是说没法做颅脑损伤手术的庄鸿更离谱吗?
护士回到护士站。
护士长问:“庄主任搞明白了?”
“庄主任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护士吐槽道,“咱们医院的神外真是丢人。”
护士长笑道:“不是有南医生吗?我看她手术做得真不错。”
护士长身经百战,哪位医生手术做得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倒是哦!”护士有点儿小激动,“南医生真的很厉害,我记得她以前不是做神外手术的,感觉她什么手术都能做,真有这种手术天才吗?唉,可惜了,人家是儿科的,也不是神外的。干嘛非得做什么小儿神外呢,她去神外,再给孩子们做手术也是一样的啊。”
“我也不清楚,但细分儿科,听起来很科学。”
……
张晓乐在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写得比较飘,看起来不像汉字,南栀盯着他的笔画看,能认出“药”“王鑫”三个字。
南栀问:“你和王鑫有接触?”
张晓乐眨眼。
“你说的药是什么,王鑫给你吃药?”
张晓乐似乎有些急,眼睛不知该怎么动。
南栀问:“王鑫给别人吃药?张玲玲?”
张晓乐拼命点头,氧气罩也跟着抖。
王鑫给张玲玲吃药,这种事也很奇怪。
南栀把目前已知的线索重新在脑中梳理一遍,问:“你真的看到许斌杀人了吗?”
张晓乐眨眼。
“时间地点都没有撒谎?”
他依然眨眼。
现在最矛盾的点就是,张晓乐见到许斌杀人时,许斌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要么是时间错误,要么是……人物错误。
但张晓乐现在只能通过眨眼的方式来回答,无法问得更细致。
南栀想了半晌,问:“你确定看到的是……”
“许斌的脸?”
*
根据张晓乐的证词,罗鸣找到张晓乐关系好的朋友,朋友证明曾有人给张晓乐五百元现金。
八十年代末的五百块,南栀好几个月的工资。
给钱的人就是王鑫。
王鑫让张晓乐给张玲玲带药,说是治疗失眠的药,张晓乐全部交给张玲玲。
张玲玲的确失眠,但她怀着孕,不敢乱吃药,张晓乐说这是医生朋友开的,张玲玲才敢吃。
这也是王鑫的说法,张晓乐为了五百块钱信以为真。
直到姐姐遇害,张晓乐才发现不对劲,当时他已经把钱全部花光,不敢告诉大人。
罗鸣来陆随的病房告知结果,“王鑫真是个硬骨头,所有审讯方法全都用上,她都没招,还是她弟弟来指证说她嫉妒张玲玲怀孕,她被家里人抛弃,心里恼火才说漏嘴。”
“嫉妒怀孕?”
“是啊,王鑫刚毕业就嫁给许斌,当时是因为许斌对她好,让她有安全感,但结婚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许斌这人毛病一大堆,还结过婚,前妻就是受不了他才离婚的。王鑫和张玲玲是同学,张玲玲嫁给申树时,王鑫没少笑话她,申树穷嘛,许斌的经济条件好歹不错,结果她和许斌越过越差,另一对越来越好,她心理不平衡。”
箫珵说:“不平衡就杀人?也太恐怖了。”
“她长期被家人忽视,没人爱护她,也没人引导她的恋爱观,她才会对比自己年纪大很多的人动心。结婚后许斌又赌博,还会动手打人,她是把对生活的不满全部放在张玲玲身上。”
张玲玲怀孕后,王鑫更加生气。
她和许斌也在备孕,但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原本还有一个同样不孕的张玲玲垫背,现在连张玲玲都有孩子了,她接受不了。
命案发生前,王鑫就一直挑唆许斌对张玲玲下手,说是张玲玲怀孕,抢了他们的孩子。
许斌倒是不太聪明,但他胆
小,有贼心没贼胆。
命案当日,张玲玲去看望王鑫,王鑫认为她是去炫耀的,怒火中烧,送张玲玲出门后偷偷跟踪她,到没人的胡同后将她杀害。
张晓乐和王鑫约好去拿药,王鑫忘记这件事,张晓乐刚好目击到她杀人。
张晓乐离得不近,他甚至没意识到倒在地上的是姐姐,只记得王鑫身上的衣服,他在王鑫家中看到过,是许斌的衣服,于是许斌的形象和他记忆中的杀人犯结合。
南栀说:“夫妻二人不怀孕,可能是男方的问题,也可能是女方的问题,或者是这两人不合,可现在好像都默认是女方的问题。”
阮乔笑嘻嘻道:“我妈说了,报社、电视台的领导都是男的,出了事先推给女人呗,就这样宣传。”
罗鸣:“……”
他紧急回忆过去有没有推卸过责任。
应该没吧?
陆随和箫珵已经习惯类似话题,不会和罗鸣一样代入自己。
南栀说:“反正我是不会为了要孩子做试管的,太遭罪。”
箫珵道:“谁敢让你去做,我揍他。”
陆随:“……看我干什么?”
以前只说他体弱,现在还得再加上一条不育了??
锅有点儿沉,他快背不动了。
阮乔问:“试管是什么,医院能做?”
南栀:“……”
现在好像也不太能。
箫珵还有疑问,“申树怎么办?”
他是真的想对许斌下手,也是真的和陆随打了一架。
罗鸣道:“王鑫跑不了了,申树答应等判决结果,至于要不要拘留,得看陆医生的意思,他们家当然希望能够和解。”
陆随说:“我无所谓。”
南栀和箫珵沉思道:“其实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很久。”
陆随:“?”
“陆随怎么会伤到申树呢?”
一个弱不禁风,一个练过拳击。
陆随:“……”
有没有可能弱不禁风是他们想象的?
南栀说:“或许是陆随被打趴下后,抱住申树的腿,申树是被绊倒才伤到自己?”
“也有可能是申树情绪失控,打到一半累了,比如蹲在地上哭嚎,陆随趁机捡漏。”
陆随:“……”
他就不能是凭本事打到申树的吗?
罗鸣含笑道:“恐怕不可能,他身上的伤,一看就是互殴。”
陆随真心实意道:“罗警官,我一直认为您是个心思细腻的警察,果然不同凡响。”
这回轮到南栀和箫珵安静。
两人安静好半天,南栀说:“你这样子,我真和你结婚,你打我,我也打不过你啊。”
箫珵说:“家暴绝对不行。”
陆随:“!!”
他到底为什么要去家暴!!
罗鸣听着都无语,“你们是结婚,又不是报名拳击比赛,你管他打架厉不厉害干什么?而且我看你这肌肉,不像是会挨打的。”
南栀年轻,长得比较白净,看着挺像小姑娘的。
但她一抬手罗鸣就惊了,怎么说呢,增肌也是要天赋的。
箫珵反应过来,“对啊,为什么怕挨打?”
南栀说:“我记得我妈就挨过打啊,你不在的时候,他们经常打架。”
箫珵:“……”
他以前确实不知道。
在他印象中的父母,甚至挺开明的。
“不知道”让箫珵更加愧疚,他安慰道:“他们是不正常的关系,你不会经历这种事,如果陆随敢动手,我们帮你把他解剖了。”
阮乔赞同,“对,把心脏挖出来喂狗。”
陆随:“……”
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会家暴啊?!
箫珵怕南栀钻牛角尖,还想再劝几句,南栀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都记不清了。”
在首都时想起来过,但没过多久又不太记得了,这回南栀搞明白了,可能是她给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强烈,现在她又忘了。
这样也蛮好的,心里会轻松很多,南栀可不想总是怨天尤人。
陆随:“……”
无所谓,但认准他会家暴。
哈哈。
两日后,陆随出院。
张家人再三考虑后,提着果篮来给陆随送礼,“我们想过了,许斌的手术您能做,证明您确实有本事,晓乐的手术还是得要经验丰富的医生来做才行。”
南栀正好在心外闲逛,指着陆随的胳膊说:“青的,现在还没好。”
张父:“……是小树不懂事,我们已经批评过他了,他也是太想念玲玲,别和他一般见识。”
南栀又指着陆随的腿说:“瘸的,走不了。”
张母:“咳,我们打听过了,陆医生已经上班了,医药费我们来出。”
陆随道:“医药费就不必了,希望你们不要再和医生过不去。”
“那当然那当然,”二人说,“我们长记性了,绝对改。”
陆随让他们把果篮带走。
箫珵全程面无表情。
他比陆随差哪了?不就是没给许斌动手术嘛?怎么还被嫌弃了?!
他果然看陆随不爽!
事情了解,陆随轻松不少。
该做的手术还是要做,还真要给他们一起上法庭的机会。
不过动手杀人的虽然是王鑫,许斌却也参与了后续工作,为了掩盖王鑫的罪行,许斌和张玲玲的尸首发生关系,伪装成男人做的。
这两人都有罪,都可恶。
警方终于从医院撤走,医院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医生们虽然放假,但每天都要有人来值班。
过年期间也是心血管疾病的高发期,喝酒吃肉的人会增多。
陆嘉述同志留在首都陪舒映阶,陆随要独自过年。
黄春兰招呼南栀去叫陆随到家里过年。
今年黄夏兰、黄秋兰都会来家里,南栀还没体会过热闹的年味,当然得把陆随喊来体验体验。
箫珵愤愤不平,“为什么他能去,我就不能去?”
他现在的爸妈对他也很好,但一见面就要他去相亲结婚生子。
他拗不过两人,和人家女孩子见过面,见面第二天他爸就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办酒。
这速度堪比火箭。
陆随淡定道:“你去不就坏事了吗?”
第二天南栀就会成为整条胡同的话题人物——医院医生过年竟同时带两个野生男人回家,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道德的沦丧?
箫珵含恨放弃。
南栀家过年,氛围感是最重要的。
黄春兰一早就做了糨糊贴春联,南明杰把糖块、瓜子花生摆在桌子上,奶奶还偷偷溜出去捡了两个人家掉的炮仗。
黄夏兰和黄秋兰也在,人太多,家里都快放不下。
陆随只能和南栀在房间里躲清闲。
现在南栀睡觉不需要锁门了,她都没注意到自己习惯上的改变,还是陆随发现她的房间已经恢复正常。
南栀在书桌前算自己几号值班。
她和陆随都是初二值班,另外几天假期可以出门去逛逛。
临川市也没什么好逛的,但假期难得,南栀想充分利用起来。
有很多杂志在临川市买不到,南栀想去省会走一圈,也瞧瞧省会的医院是什么水平。
陆随坐在门口看书。
南栀道:“你如果累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
陆随看向南栀的床:“……不妥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南栀说,“你换睡衣也行。”
陆随:“……”
她是一点儿都不见外。
陆随可放不开。
尤其他现在只有秋衣可穿,被周围人感染,秋衣的袖子稍微脱线,他也没舍得换新的。
等百货大楼一开门,他就去买睡衣。
咳,万一要脱呢?
孟闵推开门闯进来,“你们躲在房间里干嘛!我妈她总让我干活,你俩怎么不干活?!”
黄夏兰在门外嚷道:“别耽误南栀和小陆!人家在学习!你好好跟人家学学!”
孟闵很委屈,“这叫学习?这是学习吗?!”
一个邀请另一个去床上,这叫学习?!
陆随起身道:“不学也行。”
南栀叹气,“太耽误事了。”
黄夏兰的声音更加暴躁,“再闹腾我就剁了你!!”
孟闵:“……”
这俩绿茶!
孟闵现在人在康复科,帮助患者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喜欢上这一行的,每次看到一瘸一拐进来的人好好地走出去,他就特别有成就感。
当然,偶尔也会有没法好好走出去的。
孟闵不服气,“你们知道我主任是怎么夸我的吗?他说我是进步最快、悟性最高的,将来我就是我们科室的主任,不比你们厉害?”
孟闵看着陆随。
不对,这个是心外的,心外的医生不好招惹。
孟闵看向南栀。
南栀说:“我刚做完手术,看脑子的,你也要看看脑子吗?”
孟闵:“……”
这个也不好惹。
孟闵再次看向陆随。
陆随提醒道:“八厘米的动脉瘤……”
孟闵:“……”
为什么大家都比他强?
难道他就这么差?!
孟闵的心情跌落谷底。
但也只在谷底待了一秒钟。
他孟闵怎么可能会差?一定是他找的对象不对。
干嘛非得找厉害的比?
孟闵走出大门,拽住在屋檐下和稀泥的五岁小朋友,“我,护工,最牛,你行吗?”
小朋友露出傻乎乎的目光。
孟闵:“我就说我才是最厉害的!!”
南栀家人对陆随的接受度很高,饭桌上的统一话题就是催他
俩赶紧结婚生孩子。
南栀:“结婚?”
陆随赶紧说:“不着急。”
南栀:“生孩子……”
陆随说:“工作忙,还伤身体,不考虑。”
南明杰苦大仇深道:“怎么能不考虑,你得为陆家传宗接代啊。”
陆随道:“没事,我家没皇位。”
南明杰:“?”
现在年轻人说话,都听不懂了。
南明杰成功迎来亲妈一顿暴揍,“人家两个要拼事业,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会下地干活就行了?你看看人家春兰,人家都看了多少书了?全家就你没文化!”
南明杰:“……妈,您不是不认字吗?”
奶奶说:“我都多大年纪了,你跟我比?!”
南明杰:“……”
双标!
吃过饭,黄春兰催南栀和陆随出去逛逛。
南栀不同意,“今晚年三十,大街小巷都没人,没什么好逛的。”
黄春兰:“去公园走走嘛,年纪轻轻闷在家里做什么?”
南栀:“我喜欢待在家里啊,一会儿我还想睡午觉。”
黄春兰拿起擀面杖。
南栀:“陆随!我们走吧!好想出去逛逛啊!”
陆随:“……”
被赶出家门的南栀很郁闷。
平时医院工作太忙,动不动就加班,难得有时间瘫在家里,还得被迫去逛公园。
“公园到底有什么好逛的?”南栀不理解,“肯定有很多小朋友。”
她平时在儿科已经见到太多小朋友,不想再增加负担。
陆随提醒道:“可能是想让我们增进感情?”
“对哦。”
她和陆随的事,确实得抓紧时间,总耽误人家也不好。
南栀问:“我们到哪一步了?”
陆随:“牵手。”
“牵手下一步是什么?”
“拥抱?”
于是南栀走到陆随面前抱了他一下。
“再往后呢?”
陆随:“……再往后好像不是能在街上做的事。”
南栀道:“好吧,等晚上回家再说,先去逛逛。”
两人离开。
旁边小卖部的老板瓜子皮掉了一地,“这俩人在干嘛??”
另一人说:“应该是……特务活动?”
伪装情侣??
南栀和陆随选择去还没关门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今天营业到下午两点钟。
不得不说比后世一定要坚持到五点下班的企业强多了。
陆随紧急买了一套睡衣。
南栀穿得比较随意,家里烧柴火,不冷,她找个宽点儿的T恤或是裙子就能睡觉。
陆随给南栀挑了两套衣服,外加护肤品。
他听以前的舍友说,谈恋爱时是要给女朋友送护肤品和化妆品的,必须送大牌,不能贪小便宜。
陆随倒是想送大牌,但整个百货大楼他只认识雪花膏,还是因为陆教授常年擦这东西。
陆随说:“你自己挑,我付钱。”
南栀:“护肤品……都有什么?”
两个平时只会学习的人站在百货大楼里不知所措。
好在南栀运气不错,遇到和杨芬一起出来逛街的阮乔。
阮乔手里还提着一袋新鲜的猪肉。
她搂着南栀的肩膀说:“猪肉终于不限量了,我多买点儿回家练手,我敢保证,这块皮是最好的皮!”
杨芬笑道:“她之前练习的那块肉皮,全都是针孔,臭了还不舍得扔。”
“这块猪肉我绝对利用好!在它臭前把它吃掉!”
杨芬说:“猪听了都要后悔自己生下来。”
阮乔撇撇嘴,问南栀,“你俩跑到百货大楼做什么?”
南栀说:“买雪花膏。”
陆随紧急辟谣,“想买点儿好的,但我们不知道有什么。”
好险,差点儿就成抠男了。
阮乔大手一挥,“走,我带你们去买!”
在两点之前,南栀拥有了五套全新的衣服,两套完整的化妆品。
南栀看到将近有三十个颜色、五彩斑斓的眼影盘,差点儿晕倒。
“这是往眼睛上涂的?!”
“都是常用色嘛,你看这种比较夸张的颜色,烟熏妆!”
陆随和南栀蹲在地上研究眼影盘。
“绿色的是干什么的?”
“画……绿帽子?”
“紫色呢?”
“假装中毒?”
“这里还有红色。”
“爱国??”
阮乔:“……”
没有时尚感的家伙们。
逛完百货大楼,几个人闲着没地方可去。
南栀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一个地方比较吸引她。
“要不回医院看看?”
陆随:“好啊。”
阮乔:“……”
他俩真的有病吧?!
上班还没上够吗?!
杨芬女士先回家里,把阮乔派给南栀和陆随。
张晓乐接连做大手术,目前还没出院,南栀比较关心他的状态。
许斌已经出院,但他出院后就被接到局里,罗鸣的意思是,以后可能还需要陆随帮忙,他怕许斌再犯病。
南栀去病房转了一圈,儿科住院部病人比较少,难得安静。
南栀浑身别扭,“怎么没人哭也没人闹,不吉利呀。”
陆随:“……”
被荼毒得挺深。
三人离开医院,阮乔松口气,“一来医院我就呼吸不畅。”
她认为这才是上班狗该有的状态。
再看南栀和陆随,一个个容光焕发,好像重新补满了能量。
阮乔说:“我坚决不和你们同流合污!”
太恐怖了!
陆随拎着东西,和南栀讨论接下来的目的地。
阮乔站在旁边听了会儿,惊悚道:“你们是在约会?!”
南栀说:“当然啦,我们得试着接触啊,说好了的,一步步慢慢来。”
阮乔:“!!”
谁会跑到工作岗位上约会!
阮乔试探问道:“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南栀说:“拥抱。”
“……感觉怎么样?”
“还好啊,不会抵触了。”
“……那接下来?”
南栀说:“陆随说接下来的事只能回家做。”
阮乔:“!”
渣!
阮乔道:“你别想把我们栀栀骗走!”
陆随果然居心叵测!
阮乔正想揭穿陆随的阴谋,衣摆被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拽住。
阮乔低头一看,一个穿着漏棉黑袄的小女孩抬着小脸,可怜兮兮看着她,“姐姐,能给我点儿东西吃吗?”
小女孩看起来是乞丐,头发已经许久没有打理,乱蓬蓬的,但是能看到一根红色的头绳。
她小脸黢黑,全都是灰泥,指甲盖的颜色都被盖住。
陆随从刚买的东西里找出面包递给她,“先拿着吃。”
南栀问:“你一个人吗?爸爸妈妈呢?”
女孩的心思全在面包上。
她朝南栀摇摇头,然后抱着面包跑了。
阮乔道:“她怎么跑了?我还想再找点儿吃的给她呢。”
南栀看着她的黑袄说道:“她的衣服很薄,棉花几乎都跑光了。”
陆随道:“刚刚买了件外套,先给她?我再给你买一件。”
南栀点头。
三人追着小女孩跑去。
路人:“……光天化日之下就抢孩子??”
南栀叫了几声,小女孩听到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
而且还格外注重是否有人跟着她。
南栀原本只是想把外套给她穿,冬天冷,她穿得薄可能会被冻死。
可现在看到女孩的反应,南栀有些奇怪。
面包而已,还是他们给她的,为什么要躲来躲去?
南栀示意陆随和阮乔安静,三人偷偷摸摸跟踪她。
路人:“……真要抢孩子?!”
于是,女孩身后的人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