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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章

  出身好的人自信大方招人喜欢也算是有些道理, 正如曲瞻,他在贺云昭原本的友人圈子里算是出身最好的那一批。

  换言之,如果没有在齐老举办的文会上二人那次争锋, 两人几乎不会有什么成为朋友的机会。

  家世好还分得不得家中重视, 自身又有几斤几两, 曲瞻就是恰好全占的人。

  既有高人一等的家世, 还有家族掌权人的重视,他甚至自身本领也强。

  他能在已经成为宸王的贺云昭面前以亲昵的口气要占据东宫的一个位置。

  但换做赵同舟等人, 却不敢说出这样的话。

  贺云昭少年时的交际圈子都是围绕着书院进行的, 外面也有但不多。

  人能够在某个外面喧闹的场合中与某个人一见如故成为朋友的概率实在太低, 更多的还是在身边熟悉的环境中每日接触的人。

  赵同舟等人对贺云昭来说就是这样熟悉的友人。

  而对赵同舟来说, 在贺云昭考上状元后还能玩笑着说着‘苟富贵, 勿相忘’, 但贺云昭真的‘富贵’起来了,这话反倒是不敢说出口。

  既担心贺云昭不想搭理他们这些旧朋友,又惶恐不联系是不是会令人恼怒。

  赵同舟是个很爱玩的人,尤爱养鸟兽,甚至在外面赁了一个马场,专门养他那些小宠, 什么蓝羽鹦鹉、五彩锦鸡、雪貂孔雀、猞猁幼崽是应有尽有。

  他考上举人后在家中运作下在太仆寺任职, 太仆寺职责主要是记录京师及各地的牧马数量、饲养管理、治疗病马等。

  他恰好在司牧局任职,具体的官职名字是典牧,人称赵典牧。

  贺云昭初听之时摸着下巴沉吟半晌,看了赵同舟好一会儿, 她嘴里蓦然冒出一句:“弼马温?”

  随即她哈哈大笑,赵同舟也是出息了,能碰瓷男神!

  赵同舟虽没听太明白, 但一看贺云昭的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闹着又要上前最后被裴泽渊挡开,气的赵同舟大骂二人狼狈为奸。

  那样欢快的笑仿佛还在耳边,但今日,贺云昭便不是那个他的友人贺云昭,而陛下唯一的儿子宸王殿下!

  人的地位天差地别的时候要联系一下都要费心思虑是否合适。

  原本在贺云昭回京之前,赵同舟借着自己家小狸奴的生辰请朋友们过来玩,请帖都散出去大半。

  贺云昭自然也该有一份,不过赵同舟想着下值后他往翰林院的方向走一走他便能亲口说了。

  万万想不到,小狸奴还没断奶呢,贺云昭摇身一变成了宸王殿下!

  朝野之中不是没有人置喙此事,只是在皇帝与诸位阁老的承认下没人敢贸然冒这个头。

  各地节度使手下的驻军也是出奇的安静,作为屏障的两个州,冀州节度使是刚换的,鲁州节度使刚被裴泽渊压了一次,又插进去不少人。

  其他各地节度使若是有心起兵还有看看是否能受的住两面夹击。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心中有些小心思的人似乎也想明白了,就算上位的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宸王殿下那也会是宗室里某位亲王。

  就算想要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在诸位阁老与六部尚书的拥护下,清君侧这个名头似乎都不太好打出来。

  更别提贺云昭身份一暴露后,原本的事迹迅速流传到大晋的全部土地上。

  当今陛下的名声就好的离谱,贺云昭的名声就别说,这对父子的名声简直是对抗心有反心之人最大的武器!

  但赵同舟等人在朝堂的底部,如果阁老们是头部官员,原本的曲瞻是腰部官员,那赵同舟就在脚脖子。

  他看不太清局势是如何发展的,但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他还是有最基本的敏锐度的。

  他的机会来了,宸王殿下也需要一些人投入他的麾下,并迅速扯起自己的势力。

  于是赵同舟试探着借着看野兽崽子这个幌子将请帖送到贺家。

  若是贺云昭需要他们自然会前来露个面,有什么事也好说出口。

  若是贺云昭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忙,那么自然就会暂时搁置这一份请帖。

  原本赵同舟请来的人都是他的友人,质量自然是参差不齐,但贺云昭封王第三日后,他很快撤回了那一批的请柬,他一一上门道歉称是换了院子宴会取消。

  但实际有一批以贺云昭为中心的友人们都收到了赵同舟第二次发出的帖子,此次的由头则是看他养的猞猁崽子。

  有几人本是贺云昭的朋友,与赵同舟都没见过面,但还是收到了赵同舟的帖子。

  聪慧的人自然看出了其中微妙之处,这是赵同舟有意出头替贺云昭笼络之前的友人们。

  所以,即使帖子上没有固定的时间,聪明人们还是心甘情愿的耐心等待着,等待某一日赵同舟会立即派人上门来通知帖子上的具体日期。

  这个时间就是由贺云昭来决定的。

  在贺云昭回口信的下午,赵同舟就迅速派人到各家去将时间补上。

  就此,众人达成了默契。

  ……

  秋高气爽的好日子,阳光和暖,水榭内八幅湘妃竹帘高高的卷起,缠枝莲花纹的月影纱扫过象牙席,七八位素衣不掩富贵的公子哥们心不在焉的彼此闲聊。

  不明白嘴里说的是什么,更不知晓耳朵里听见了什么。

  描金螺钿案上摆着合贺云昭口味的荔枝酒,酒水清冽品质极好,此乃石芳典费心准备的。

  头一次来这样场合的顾文淮有些无措,坐在一旁是喝酒也不敢吃菜也不敢,他看着桌案上摆着的珊瑚小叉,也不敢问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好在贺云昭的师兄朱检是个很温和细心的人,从前在书院就很爱照顾人,他如今瞧见顾文淮的无措模样便很快上前寒暄。

  朱检家中也是书香门第,但算不得什么高门,虽不惧科考花销但如同赵同舟这般还是难以做到。

  他笑着道:“顾大人可是有些不适应?是他们太闹了些。”

  顾文淮急忙摆摆手,“没有,是我自己见识少。”

  朱检问:“你与殿下同在翰林院为官,听殿下说顾大人文采人品皆为上流,可是个难得的端方君子,如今一见果然不凡。”

  顾文淮心中雀跃,但嘴上还是谦虚的很,只是脸上的笑容暴露了他的开心。

  朱检回忆了一下贺云昭说起顾文淮,难得质朴的才子,还很害羞。

  他抬眼看看顾文淮红彤彤的耳朵。

  云昭果然看人准啊!

  恰在此时,一声传报进门,“宸王殿下到!”

  众人眼神紧张又带着期盼,纷纷起身分立两侧,待一道身影出现之时迅速躬身行礼,“宸王殿下金安。”

  穿堂风掠过她鸦青鬓发,眼角眉梢中含着几分和暖笑意,头上镶嵌着鸽血红的银冠在光下错开几缕银光,素娟广袖滑落手腕,露出半截麒麟瑞彩镯。

  穿着虽还是纯色衣裳,但仅从几样配饰,旁人都能微妙的察觉到皇帝皇后对这唯一的孩子有多紧张。

  鸽血红是皇帝珍藏,麒麟瑞彩镯是皇后的心爱之物,有吉祥、天平、长寿之意。

  贺云昭在上首坐下,她轻笑一声,“都坐下吧,不必拘谨。”

  顾文淮在人群中看着贺云昭的面孔,他距离上首的座位仅有三张桌子阻隔,真量一下不过是五步之内,但竟猛然觉得这距离大到他一辈子都过不去。

  裴泽渊神色平静举动却极嚣张的走到离贺云昭最近的一个位置,师侄程颐卿用眼睛骂的很脏,但还是起身换了一个位置。

  从前裴泽渊这样做,程颐卿铁定要嘟囔几句,必要叫师叔贺云昭给他做主,但今日师叔是宸王殿下,他反倒是不敢开口。

  见众人还有些拘谨,贺云昭眼中划过一丝恶趣味,“今日怎么装的跟个人一样?”

  赵同舟没憋住,他喷笑一声,猛的捶着桌子。

  贺云昭抬脚踹他屁股下凳子,她嫌弃道:“你要是喷的一桌子口水我铁定把你撵出去。”

  赵同舟哀嚎一声,他顿觉冤枉,“这可是我家!”

  贺云昭挑眉一笑,“那我去同嫂夫人说。”

  众人顿时欢乐的笑起来,纷纷嘲笑赵同舟,气氛瞬间回暖大半。

  到底曾经是友人,贺云昭也是爱玩的性子,很快众人再次闹起来。

  贺云昭用指腹轻轻摩擦着酒杯,她玩笑话照样说,但却扫过众人神情,心中暗自琢磨几分。

  人最爱追随的绝不是看起来很有才华很清高人品很好的人,而一定要是能提拔下属的好上司。

  顾文淮悄然上前,一杯酒后他脸上已泛起薄红,“殿下。”

  他心中抱着靠近的心思,想说几句令人舒心的好话,但一开口反倒是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贺云昭抬眼扫过他紧张的面孔,主动问:“这几日有些忙还没问过你,之前修的那本书如何了?”

  说起修书便是顾文淮熟悉的领域,很快打开话匣子,他修的那本正是曲瞻传给了贺云昭,贺云昭又传给他的一本讲述杂事的书。

  顾文淮做事认真,即使是朝堂上所有人被宸王冲击的那几日,他依然能静下心处理手头的事。

  此刻说起来也十分仔细。

  贺云昭忍不住目露欣赏之意,两人又聊了几句,在猞猁崽子进来时才将将住口。

  六个小厮抬着玄色笼架鱼贯而入,绒毯上顿时滚出两只金斑猞猁崽子。

  猞猁崽子耳朵簇毛随着动作轻颤,像是沾了银毫的毛绒球球,最顽皮的那只抱着赵同舟手里的竹球啃咬,琥珀色的眼瞳忽大忽小,倒映着湘妃竹帘外的乱舞的花瓣。

  贺云昭随手将腰间的荷包掷出,猞猁崽子立刻弓起福满是纹路的脊背,银灰色的尾巴扫翻了匣子,豆珠叮叮当当的滚落。

  顾文淮眼中浮现惊讶之色,他侧头低声问:“这东西看起来有些野性,会不会?”

  贺云昭笑着摇头,“不会有危险的,你瞧那小崽肚子圆滚滚的,定不是在野外捉来的,是同舟师兄买来的才是。”

  两人脑袋靠的很近,顾文淮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倒是在贺云昭身边才更加自如。

  裴泽渊眼神一闪,垂在膝盖上的手指轻捻一下,他开口:“殿下,听说程颐卿最近正在议亲呢。”

  贺云昭一听,顿时来了新兴趣,顾文淮眼中的失落被她尽收眼底,但并未多在意。

  她来本就是为了多与几个人聊一下,看看谁能用,谁不能用。

  招招手,程颐卿很快溜过来,他神情紧张的看着贺云昭。

  “听说你正在议亲?”贺云昭问。

  程颐卿点点头,手臂垂在身前,肩膀缩着,他还是有些放不开。

  贺云昭无奈,“大侄子,在师叔面前还拘谨了?”

  程颐卿惊的瞪大眼睛,很快跟着台阶下,叫了一声师叔。

  他有些羞赧的道:“家里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还没立业,倒是想先立业再成家。”

  贺云昭似笑非笑的扫他一眼。

  程颐卿想想师父那些叮嘱,他厚着脸皮道:“师叔是我的长辈,师父就像是我的亲爹,师叔就是亲叔叔。”

  “师叔看我适合什么样的姑娘?”

  喔哦,贺云昭心中惊讶一声,这小子开窍这么快,如今不仅都能顺杆子爬了,也不知是何方高人教的这几句。

  程颐卿的意思很明显,差事由贺云昭安排,亲事贺云昭若是有意也可以安排。

  不论是想要同谁拉近关系,给他绑谁的亲事都成。

  贺云昭琢磨了一瞬,这件事似乎还真有点操作苗头。

  但程颐卿带来的惊喜还没结束,他在小裴助理叫到下一个之前,低声在贺云昭身前道:“师叔,我听说庆王最近有些动作,多次往几家王府去。”

  贺云昭眼神一冷,语气却依然温和,“仔细说说。”

  程颐卿曾经短暂的陷入了‘从龙之功’的陷阱,与安王府那些幕僚走的有些近,好在后来及时醒悟很快就考上了举人,明年还要参加会试考进士。

  根据师父刘苑的判断,这小子有很大的概率考上。

  虽然同之前那些酒肉朋友断了联系,但是圈子摆在那,好多事他都能听到风声。

  尤其听到庆王最近异常的活跃,他很快便意识到这件事或许对师叔或许有用。

  他很快便故意同之前认识的几位文人走近了一些,有意套话。

  虽这些人也不知具体情况,但对庆王的一些动作还是知道一些的。

  程颐卿道:“听说庆王也在议亲……”

  贺云昭眼眸冷漠,她伸手按住他肩膀,“知道了。”

  她嘴角扯起笑容,“亲事嘛,我这个师叔还真能帮你留意一二。”

  程颐卿很是惊喜,他立刻厚脸皮亲昵道:“谢谢师叔,侄儿在此先谢过了。”

  裴泽渊瞄了一眼,心里酸气冲天。

  他嘴角一撇,年纪比他还大还好意思装小孩口气,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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