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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京城最顶尖的权贵们顿时神经一震, 皇后娘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阁老们一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此刻他们也猛然呆滞,变成了被书生哄骗的女鬼。
梁阁老瞪大了眼睛, 他难以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话, “你再说一遍!”
小吏浑身一个哆嗦, 神情恍惚重复道:“宫人说, 娘娘喊的就是这句,你把他认回来, 是不是还要我这个皇后给人家亲娘腾位置……”
话音落下,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梁阁老浑身一抖, 他扭头看向陈阁老问道:“陈老, 你听懂了吗?”
陈阁老摸自己的胡子摸了好几轮, 他咂着嘴巴琢磨好半天。
曲阁老冷笑一声,他嘲讽道:“你是年纪大老糊涂了不成,难道听不明白话里的意思,陛下有一血脉流落在外,想要认回来,但皇后娘娘不同意!”
两人正好面对面坐着, 梁阁老气的一个起身就要给曲阁老来一个飞踢, 但可惜他身材夯实,难以‘飞’,只有‘踢’了。
曲阁老也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陈阁老回过神来,道:“没想到陛下还有一血脉流落在外。”
另一边的崔阁老眉头紧皱, 他揣测道:“不止呢,若只是一公主,皇后娘娘也不不会如此大的反应, 也许是……”语气不禁有些发飘,“……也许是一位皇子……”
有人哂笑一声,立即摆手反驳,“不可能,陛下……”
陛下还真有可能在外面有一位皇子啊!
屋内众人面色一变,声音杂乱成一团。
这群站在权力最高点的阁老们,面对这样的消息也不见得多稳重。
“这不可能吧,陛下洁身自好,从不在宫外有什么艳事,宫里的娘娘们要是有所出,宫中必然都知晓。”
“倒也不一定,陛下登基之前在潜邸之时还是有些旁的事情的。”
“依稀记得是一位出身不太合适的娘子……”
“胡说!要是按照那个时间推算,那岂不是那孩子现今都有二十了!”
说话的人瞬间被一圈人叮住,他尴尬的笑笑,“这也是合理的猜测嘛。”
“对啊!你说对啊!此事很有可能!”
砰的一声!
梁阁老最先起身,冲动的跑了出去,随后曲阁老也很快反应过来,一群阁老们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姿态,只是顾着去求证此事。
若此事为真,那大晋可要变天了!
几位阁老更相信自己调查出来的结果,于是纷纷使用自己独家手段。
曲阁老跑的虽然晚了一步,但找到的人最合适。
他从兵部找到人,开始着手调查此事,他选择的点是看最近内卫的动作。
从前没有这么个孩子,此时突然冒出来一定绕不开内卫的手笔。
他要知道内卫今年的拨款明细,然后从中找出问题。
很快曲阁老就发现近两年内卫活动十分频繁,支出超过了往年一惯的拨款,今年更是多了好多花销!
其中许多涉及到调查‘二王’谋反案的余孽,就是这里!
曲阁老认为这或许与二王案有关。
曲阁老自认自己十分敏锐,但他能看到只是裴泽渊想给他看到的。
皇子的内幕无需太多人知道,但瞒不过在朝堂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的阁老们,倒不如叫他们了解其中一部分真相。
如此真相就分成了三层,第一层自然是皇帝皇后知道的全部事情。
第二层是阁老们在裴泽渊的泄露下知道了部分真相,足够确定贺云昭的身份。
最外层的第三部分就是朝堂上的人以及百姓看的东西,或许这里面还包括后世的人。
昔年一位娘子育有一子,但当时时局混乱导致皇子流落民间,二十年后皇子被找回来了!
除曲阁老外,其他的阁老也各有手段,包括从皇宫下手探知真相,还有回家找自己夫人确认一下,昔年陛下在外面是否有一位娘子来着?
陈阁老资历最深,他的夫人年纪也最大,要是问起二十年前的事情,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想不起来。
就在陈老夫人犹豫之际,一旁侍奉的儿媳妇倒是一拍掌,道:“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位娘子姓褚,依稀记得那年因为二王叛乱京城乱了几日,那位娘子失踪,后面再没见到过……”
经过这么一提醒,陈老夫人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她犹豫着看向陈阁老,道:“我怎么记得那位褚娘子好像是有孕之身……”
陈阁老:“!”
阁老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也有人没那个实力如同阁老一般自己去查,转而走了吴是的路子,问来问去,吴是只道是要听陛下吩咐。
吴是既如此说,还能有假!
何况皇后娘娘反应这般激烈,定然是那个孩子身份不一般,一旦认回来皇后娘娘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地位!
梁阁老也是心有戚戚,安王府如今还团团围住,一问就是犯事了,还是证据确凿的大事,不过是现在还缺点东西还没办他们。
若说一开始梁阁老还想着去问问皇帝到底是什么事,但打从看了刑部与大理寺现存的证据,他对安王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作为一个还没成功的皇帝嗣子,你可以坏,但你不能坏的被人瞧见啊!
这板上钉钉的事谁敢捞啊!
何况那看守安王府的穆砚端的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安王府连个蚊子都别想飞出来,他也根本得不到安王现在的情况,根本是无从下手!
梁阁老本以为这次自己算是损失巨大,安王府一倒下,庆王府那边可就要得意了,他甚至已经抓紧时间提拔自己儿孙了。
万万没想到皇帝嗣子之事还尘埃未定,如今竟然还冒出个亲生子来!
梁阁老敏锐的察觉这是个好机会,他最先领着人闹到太极殿去哭。
“陛下啊!您可要给老臣一个说法,您到底是因为什么同皇后娘娘有了争执!”
李燧在阁老们的围堵下,他一脸的头疼,这不是演出来的,这是真的头疼!
他一向是个广开言路的皇帝,并不是十分独裁,也很乐意信任阁老们。
这还是第一次被阁老们围追堵截,着实是感受了一把阁老们的压迫力。
曲阁老演眼睛一眯,问道:“陛下,皇室血脉不是您一人的家事,更是大晋的国事,您万万不能将其混淆,臣等理应知情!”
站在一旁默默不说话的裴泽渊遥遥看着阁老们将舅舅围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小昭哥哥说曲阁老本人强势善于博弈。
通过此次阁老们的动作,隐约试出了几位阁老的实力。
他默默后退一步把自己的存在感再降低一些。
李燧在阁老们的围困下,总算是无奈说出实情。
“朕确有一子,乃是二十年前一位娘子所出,但因当时局势混乱就此失散,朕也以为这孩子活不成了,万万没想到……唉!”
李燧叹口气,他眼眸中显而易见有些愧疚,提及此事他的愧疚真心实意。
“只是因这两年反贼余孽再次死灰复燃,这才察觉当时孩子与朕失散同反贼有关,朕才得以找到这个孩子。”
曲阁老立即皱眉,神色一冷眼中满是质疑,他问道:“陛下有何证据能证明孩子的身份,皇室血脉不容亵渎!”
梁阁老也急忙问:“陛下,不知那孩子此时在何处,证人证据何在?血脉如何验证?”
李燧一听到问到此时,他便立刻闭上眼睛不去回答任何话。
急的阁老的们纷纷开口问。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苗皇后冲了进来,她脸上两道泪痕,满眼怒意道:“阁老们说的对,如何能证明那孩子的身份,难道就凭借证据?皇室血脉岂是能轻易确认的!”
她咬牙道:“本宫绝不允许那来路不明的人就继承皇位。”
阁老们神色微妙的看着闯进太极殿来的皇后。
若是没有之前的铺垫,阁老们的质疑只会更重,可要是如了他们的意展示证据,他们只会一样样要求证明下去。
这不仅是变相扩大了阁老们的权力更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不仅有损贺云昭的颜面,更是让她将来很难树立自己的威严。
君臣从没有什么相和的说法,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贺云昭自然是要做那个东风。
阁老们本来满腹质疑,但皇后跳出来质疑时,他们便立刻站在了皇后的对立面。
加上之前帝后的争端,阁老们完全有理由怀疑皇后义正词严的质疑皇子的血脉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
梁阁老冷哼一声,他抬眼看着皇后,告诫道:“陛下血脉不容质疑,但娘娘万不能因私心就毁了陛下血脉传承。”
苗皇后眼中划过一道厉色,她早就忍这群老不死的很久了!
当初陛下登基之后后宫迟迟没有消息,这群阁老成日里就知道催她,还话里话外指责。
呸!她能让后宫女人怀孕吗?
苗皇后心中冷笑一声,反正今日她本就是要做一个泼妇,倒不如借机发泄一顿。
立在原地的皇后一身烟色衣裳十分素净,颈处也不过两串珍珠,此刻她面色薄红怒气喷发。
梁阁老还没觉出,认为这是从前那个同陛下一个脾气的皇后。
他道:“娘娘,您可不能再行阻挠之事,错上加错!
苗皇后嗤笑一声,骂道:“你个老匹夫,倒是跑进本宫家里来教训女主人了!”
“说本宫错上加错,本宫看得寸进尺的是你才对!谁不知道你和安王府眉来眼去,就差把自己孙子送进去给人家辅臣了!这会子倒是义正言辞的教训本宫了。”
“本宫乃是先帝亲自所选的冢媳,嫁进皇室三十二年可有任何错?”
“本宫就是不想认回那个孩子,你待如何?”
梁阁老被骂的懵掉。
苗皇后既骂梁阁老也不差另一个崔阁老了,她抬手一指道:“崔老,您怎么说?”
“那个孩子是陛下的血脉,可本宫也是先帝下聘太后亲自教导的儿媳妇,难道本宫多年来的贤惠打理宫务,最后地位不如生一个孩子。”
陈阁老蹙眉道:“娘娘何出此言,您是皇后岂能如此失态,陛下膝下空虚,诞下皇子自然是大功一件,这是不亚于您的功劳。”
苗皇后心一冷,眼眶忍不住一红,道:“那日后天下也不必婚丧嫁娶,只叫女子无名无份的跟着,什么时候生下了儿子什么时候再成婚,如此可如你们的意!”
崔阁老惊呼一声,连道几声礼乐崩坏,倒行逆施……
倒是没有被皇后骂的曲阁老眼睛一瞥,察觉出皇后的态度,这看起来不像是要坚决反对,反倒是要谈条件呢。
他拱手对着皇后行了一礼,苗皇后颔首回了他一礼。
曲阁老道:“臣有一言,还请娘娘听一听。”
“皇子之母自然为圣母娘娘,可娘娘也是他应当孝敬的母后,自然越不过您。”
他扭头看着李燧道:“陛下,您认为呢?”
李燧眼带愧疚心疼之意,道:“曲老所言有理,皇后乃是朕的嫡妻,不会叫人越过她去,但皇子之母也是有功之人,朕想若是加封可为贵妃。”
曲阁老满意的点点头。
梁阁老被皇后骂的满脸铁青,早就难堪的说不出话来,还是陈阁老看着气氛问道:“陛下,臣等还不知皇子殿下如今在何处?”
李燧看看眼中满是催促的阁老们,他道:“皇子年二十,如今就在宫中……翰林院……”
……
在事情发酵的几日内,皇帝要面临阁老的围堵,皇后要演好自己的戏份,裴泽渊忙着给诸位阁老送线索。
只有贺云昭这个主角万分清闲,她在当日便归家吃了一顿全鸭宴。
还有点隐隐难过的贺锦墨恨不得将全京城的鸭子都抓来给贺云昭吃。
贺锦书看起来比贺锦墨要柔弱,但内里却更加刚强,很快就接手了贺府内家事。
毕竟留下保护贺云昭的内卫还在,不能总叫这些人轮班去小馆子吃饭。
贺锦书将闲置的一个院落改成了厨房,安排厨娘给这些人做大锅饭吃。
在贺老夫人与贺母都无心处理家事的档口,她处理了全部内务。
贺云昭在第二日便同祖母与母亲一同到城内的一所道观烧香。
做事做全套,在故事里原本贺家的那个孩子是一个死婴,被贼人替换成了贺云昭。
按照正常思路来说也是一样的,在那样被先帝清算的时刻,他们哪来的心思带走一个婴儿呢。
况且如果设计成婴儿被换,那与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萧长沣就会成为那个贺家的孩子。
贺云昭在两种选择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故事换成‘死婴’这个版本。
若是用这个版本,她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故事,但若是加入了萧长沣,她就要编两个人故事。
且萧长沣本身身世在萧家那边是如何安排的她一概不知,最好不要多此一举。
雾气漫过道观的墙壁时,贺云昭将三柱线香靠近长明灯。
青烟在煽动的鼻翼前打了一个旋,闭眼,她心中默念一个名字。
昨夜雨水在炉脚处留下的蜿蜒水痕正倒映着她乌黑的鬓角。
贺云昭扭头问道童,问道:“给死去的人点的灯……”
道童:“您要说的是光明灯吧,光明灯可拔度亡魂,照彻幽暗,使罪魂哭魄随慧光接引,皈依正道。”
贺云昭思索片刻问,“最贵的是哪一种?”
道童蒙了一瞬,“啊?”
他很快反应过来后道:“最贵的是点一年的,有道长每日诵经。”
贺云昭一摆手,“报价。”
道童:“三百两。”
贺云昭爽快的掏银票。
又过一日,阁老们还在调查此事是否为真,而贺云昭选择平静的回到翰林院继续处理公务。
整理先帝的《起居注》其实很有意思,能学到很多东西,且这种东西不是书本上明晃晃的摆出来告诉你,是需要自己去悟的,于是看起来更加有意思。
大学士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说贺家老太太被封为郡主、贺夫人被封为一品夫人,他便以为是贺云昭立了什么功劳,干脆在他屋子旁安排了一个小隔间给贺云昭做事。
贺云昭老实的抱着一摞《起居注》到一旁的屋子去。
她正看到入迷,耳边传来笃笃声,她抬头一看,惊讶道:“曲瞻?”
一身红色官袍的可不就是许久未见的曲瞻,他抱臂靠在门边上,狐狸眼危险的眯起,嘴上不满道:“你回京几日了怎么都没同我见一次?也不知是有什么大事绊住你了。”
“要不是我今日来翰林院有事,还见不到你这个大忙人呢!”
贺云昭啧了一声,无声的打量曲瞻,她回京几日做的事那可真是‘大事’。
说出来吓死曲瞻!
她笑一声,招招手,“我不去找你,是等着你找我啊,合该你给我接风洗尘。”
曲瞻哼道:“就你最有道理。”
许久未见,曲瞻自然有好多话想说,除开他最近的差事,还有一件事要告诉贺云昭。
他神神秘秘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要保密。”
贺云昭惊讶一瞬,随即她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曲大公子请讲。”
曲瞻靠近她脸侧,他贴着耳边小声道:“陛下有一个私生子!”
贺云昭:“……哇哦……”
曲瞻拉着她手臂,道:“等我从祖父那里知道是谁,一定先告诉你。”
他一脸‘还是我对你好吧’的神情。
贺云昭眼神无辜,忍住笑意,她拍拍曲瞻,“谢谢你呀。”
曲瞻一摆手,“不客气,咱们俩什么关系,最好的兄弟!”
门外隐约传来嘈杂声,内廷总管崔德中来了,一脸喜色道:“贺大人,陛下召见!”
贺云昭扭头看看曲瞻,“你也去。”
曲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