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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扮男装我拿到登基剧本(科举)》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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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贺云昭空荡荡的胃终于迎来了一顿美味的安抚, 她眉宇悄然松开。
整个贺家上下为之一松,倒是前来接媳妇的宁谦被挡在贺家大门口,一溜陌生的侍从将他拦着, 个个体格彪悍神色冷酷。
宁谦大惊, “你们是什么人?怎的在贺府放肆?”
乔装而来的朱雀司内卫眼皮都没抬, 道:“我等是三爷从庄子上提拔的护院, 大姑奶奶有事还要在娘家住几日,姑爷先回家去吧。”
宁谦才不信, 什么护院, 可别来蒙人!
他厉色道:“我父亲乃是大理寺少卿, 不论你们是那家的兵丁, 胆敢在京城放肆, 就必要参你们一本!”
内卫头疼, 这贺家的女婿一个个还真是挺轴,换成旁人见架势不对早就退走了。
好在这时李旷迎出门来,他急匆匆的跑到宁谦身边,安抚道:“姐夫,你先回去吧,家里还有事要商量, 等事情了结后姨姐便能归家。”
宁谦脸上更添诧异之色, 啊?这都是女婿,怎么你就能在贺家待着,倒要把我撵出去了!
“李旷,你说清楚!贺家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李旷一脸无奈, 扯着这位大姐夫就要往外推,正当此时,一队从宫中而来的仪仗到了贺府门前。
领头的正是内廷太监总管崔德中并礼部孟侍郎。
“圣旨到!”
圣旨一到, 正被往外推的宁谦也走不得了,立刻便跟着一起进了贺府。
正院摆上鎏金桌案,崔德中手里是盖着玉玺与皇后金印的圣旨。
他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襄王长女、贺公之妻李氏素娥,柔嘉维则,淑慎其仪。相夫教子,夙著贤声;睦族敦亲,久孚众望。特以殊恩,晋封为宁阳郡主,锡之金册,允昭世德。”
“贺侯之妻考姚氏淑兰,温惠宅心,肃雍成性,教子成名,慈范夙彰。特封一品诰命贞敬夫人,赐凤冠霞帔,荣及三代。”
“尔其祗承休命,永光阃范。钦哉!”
贺老太太与贺母恭敬的道:“臣妇接旨!”
皇帝写圣旨时皇后也在一旁,夫妻两人斟酌后才有如此旨意。
贺老太太与贺母有抚育皇嗣之功,自然应当嘉赏,考虑到贺老太太的出身便封郡主,而贺夫人则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至于贺家其余人等,倒不如留给贺云昭将来自己亲自加恩,也更加合心意。
崔德中在宣完圣旨后,他走到贺云昭身边小声道:“贺家其余人将来再加恩……”
贺云昭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沉默片刻后轻轻点头。
崔德中小心翼翼道:“那咱们进宫……”
贺云昭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道一声好。
随即便走到贺老太太与贺母面前,她躬身行了一礼,起身后便用温和的语气道:“我去宫里一趟,晚上我想吃鸭子。”
两位长辈面面相觑,伸手要去扶一把又有些手足无措。
贺锦书神色复杂,她喉咙里像是堵着棉花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贺锦墨兴高采烈的回道:“好,那我叫厨房多准备几样,回来叫你吃个痛快。”
几乎在这个瞬间,就连知道一切的贺老太太与贺母都从贺云昭身上感受到一种陌生的东西,这是权力带给人的敬畏。
即使这权力是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仍能感受到权力的威压。
太极殿内,贺云昭再次迈步进入时神色平静了许多,她脸上没有了昨日的紧绷与迷茫。
李燧一大早去给先帝上了一炷香,他絮絮叨叨的将事情全部讲出来。
他总算是没有愧对父皇,膝下有了继承人!
贺云昭站在他面前时,他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逼着自己开口寒暄几句。
至于苗皇后倒是自如许多,她眼睛微红的伸手拉着贺云昭坐下,一会儿摸摸贺云昭的手,一会儿摸摸贺云昭的后颈,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见到皇后如此亲切的坐过去,李燧看的也有些眼热。
要是贺云昭真是个被认回来的男孩,那苗皇后恐怕还做不到如此亲近,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怎可能接受没有血缘关系的嫡母待自己如此亲昵。
反倒正因贺云昭的身份,苗皇后得以亲近孩子。
李燧说了几句话后实在眼热的不行,愣是自己拽着圆凳到了贺云昭另一侧,他也伸手拉着贺云昭的手。
他眼泪汪汪道:“明日朕就昭告天下,朕还有一个儿子,然后便封为太子!”
到时候云昭就能以太子的身份参与朝政,将来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
“陛下,不可!”苗皇后急忙阻止。
她蹙眉道:“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李燧顿住,此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突然冒出来一个皇子,群臣与宗室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他看向贺云昭,眼中有安抚之意。
贺云昭抬眼,叹口气,她道:“的确不能急。”
朝堂局势复杂多变,何况当今陛下无子,更是使得君臣之间、朝臣之间十分复杂。
暂且不提那些根据地域划分的臣子派系,还有因为各种利益链而组成的小团体。
单说一样,因嗣子之事而界限分明的朝臣,一部分人是坚定的认为结党要趁早。
既然陛下早早晚晚都要从宗室选择嗣子,他们此时若是不投诚,将来新帝登基后还有他们什么事啊!
为了利益结党是人之常情,结党为了就是营私啊!
人家凭什么相信你的忠诚呢,绝不是口头说一句就是支持了,总要互有一些把柄在手上。
而这些人就是上了船下不去的人,比如很早就和安王府绑定的梁阁老以及本身就是安王舅家的韩家。
还有一部分是因种种原因没能够及早依附王府的人,他们不是不想择主,而是想要自己吃到最大的一份肉!
比如曲阁老,他当初就是因为手上有别的事,且看安王与庆王都不是很看得上眼,于是他晚了一步。
晚一步加入还有什么好处可以拿?
曲家已经是大晋顶尖的权贵之一了,他身为阁老更是位高权重,王府能给他的东西本就有限,他还要排在别人后面。
曲阁老可忍不了,他干脆掀桌子,不叫那些宗室子弟入宫抚养,改为入宫念书!
从前贺云昭与安王府有过节,对曲阁老所做的事自然大声叫好。
但换做如今她地位一变,再看曲阁老便能察出这位老人家的强势,敢于且善于与皇权、宗室博弈。
而在曲阁老的手笔下,宗室子弟只能尴尬的进宫念书。
安王孩子都有了哪还好意思进宫念书啊!但庆王却去了,逼的安王也只能进宫重新回顾学堂生活。
如曲阁老这样的一批人多半是选择冷眼旁观,他们不与宗室多联系。
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人不曾站队,选择明哲保身。
苗皇后很了解一件事,大晋礼重文官,从太宗皇帝起便是这么个规矩,文官们一个都并不认为皇帝就一定是正确的。
就连先帝那样的强硬派上位之时也是与朝臣磨合了数年才达到平衡。
到了陛下这里,陛下性子温和自然弹压不住朝臣,但他名声最好,文官对他的评价很高,甚至远超先帝。
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突然冒出来一个儿子,朝臣很难直接接受。
加上那些被利益捆绑的朝臣和宗室,他们必然对贺云昭的身份产生质疑甚至于将此事阴谋化。
苗皇后恳切道:“陛下请听臣妾一言,贸然将云昭放在朝臣面容易惹来抨击,倒不如徐徐图之,咱们先放出消息。”
李燧眉头微蹙:“此言有理。”
他扭头看向贺云昭,道:“云昭,就是要先委屈你一段时日了。”
贺云昭轻轻摇头,她不委屈,慢慢来才对,急躁反不能成事。
且皇帝皇后是站在君的视角来看的,她为臣的时候自然了解很多文官的脾性。
她抬眼,意味深长提醒道:“有时并不只是为了利益,而是有其他所求,君臣之间总需要磨合。”
切莫认为那些未曾依附王府的纯臣就能接受帝王血脉的骤然更迭,这些恪守为臣之道的是纯臣但可未必是忠臣,是忠臣却又未必是忠于李燧,他们只是忠于大晋。
他们或许会成为反对浪潮中最锋利的一把剑,他们质疑的不是贺云昭的血脉,而是要与皇权展开博弈!
贺云昭自己就是文官,她对这些最明白不过了。
况且她的血脉经过查证确实可信,但过程却不好公布,被质疑的环节也太多了。
甚至朝臣只要开口说,立时就能问一句,陛下难道你就确定褚娘子是忠诚于您的吗?
如果她此时是朝臣的身份,她能说的话只会更多、更狠。
贺云昭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但此刻却不好直接开口,会显得她这个人有些急迫。
她心中定好节奏,便静心听着皇帝皇后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她回归皇室的过程厘清,她仍然神态沉静平和。
到了午间,三人一同用饭,还将裴泽渊叫来一起。
李燧不是个奢侈的皇帝,平日里也不至每顿饭都用几十道菜肴,但此刻是贺云昭在此,怎能叫孩子只吃几道菜呢。
紫檀嵌螺钿云龙纹膳卓上,二十四道缠枝纹鎏金攒盒依次打开。
李燧亲手夹着一块水晶脍放到贺云昭的碗中,笑着道:“云昭,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
贺云昭沉默的将水晶脍放进口中,半晌后她抬起头微笑道:“多谢陛下。”
几人一边吃,也未曾讲究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苗皇后便有意问问裴泽渊的想法。
裴泽渊意料之中没能提供什么想法,但他端着饭碗看了一眼贺云昭后只道:“我也不知。”
他认为贺云昭心中是有主意的,但是现在不想说。
贺云昭一整个上午说的话都有限,到了下午皇帝也没有放人的意思,带着贺云昭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苗皇后担心这两人之间气氛尴尬,干脆拉着裴泽渊也跟上。
步步锦纹的棂窗将天光滤成琥珀色洒进御书房,朱雀香炉缓缓吐出龙涎香的烟雾。
李燧惯用的书桌旁踢添了一张桌子给贺云昭来用。
各色折子在两侧高高叠起,扑面而来的是权力的气味,令人沉醉……
到了这个地方,贺云昭看起来似乎更自如一些。
李燧心中懊恼应该先带云昭来御书房再去用膳,气氛定然会好许多。
他有意多和贺云昭说话,于是几乎每一封折子都要问一遍贺云昭的想法。
贺云昭似乎也在他的引导下抛开了那些不自在,她沉浸在处理政务之中,偶尔涉及军务裴泽渊也能插几句话。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苗皇后欣慰的看着他们爷俩亲近了不少。
等到此时再谈起贺云昭恢复身份的事,贺云昭也不再沉默。
她手指轻轻扣了扣茶碗,发出清越的声响,眉眼间的锋利在光下若隐若现。
道:“为何不给他们树立一个敌人呢?”
“群臣和宗室反对的是陛下是未知的皇子,但如果出现一个坚决反对的人,他们就会调转立场。”
依她之见,此事还有一件难处理的地方,那就是认亲这个故事虽逻辑缜密一切都对的上。
但架不住聪明人想的就是多,他们不会认为真的这么巧合,陛下得上天庇佑多年无子此时终于有了一个孩子。
二王谋反的余波?当初藏匿的皇子?萧家意图夏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不不,一定是皇帝做了什么!
他不会是因为不想传位给宗室于是炮制了这么一位假皇子吧!
贺云昭还是襄王的曾外孙,理论上来说也是拥有皇室血脉的,会不会是陛下与襄王府达成了什么约定,所以突然伪造了这么一个皇子来继承皇位!
很有可能啊!
现在宗室里血脉亲近有资格的几个人都是先帝那些敌人留下的血脉,陛下这么一个孝顺儿子怎么能亲眼看着皇位落于他人之手呢!
卑鄙的老皇帝!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你的阴谋吗?
贺云昭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会迎来铺天盖地的质疑,与此站在他们对立面博弈,倒不如给他们造一个敌人出来!
只要在放出消息之后再炮制一个反对陛下私生子的人出来,那群臣就会立刻调转枪头攻击这个人。
陛下有儿子你们王府居然还反对?倒反天罡,好大的胆子!是时候展示我们臣子的风骨了!
这个敌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安王府,秦鹤一临死前将事情推在了安王李晖脑袋上,却将老安王摘个干净。
宗室到底是宗室,陛下也不是先帝,最后说不定死的只是李晖一人,只要老安王还活着,那安王府就不会彻底倒下去。
贺云昭嘴角微勾,她眼底压着玩味之色,口气严肃道:“将事透给几个王府,谁跳出来反对的最欢,就必然成了朝臣的敌人。”
李燧一听,他立即道:“好啊!这个想法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苗皇后甚至感觉自己再陛下的口气里听到了讨好之意。
这位几十年里脾气一直温和的皇帝,此刻面对孩子不太光明的手段反而接受良好,他眼中满是自豪欣慰。
苗皇后将贺云昭所说的事情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她犹豫着开口道:“本宫……”
贺云昭抬眼看去,她轻声问道:“娘娘可还有什么主意?”
苗皇后眼神中浮现坚毅之色,她道:“本宫还有一个主意能够比树立一个敌人更好。”
“嗯?”贺云昭伸手,她轻轻顿首,“您请讲。”
苗皇后眼中渗出笑意道:“那不如让本宫来当这个‘敌人’。”
贺云昭一楞。
苗皇后继续道;“本宫来当这个被群臣反对的敌人。”
“透给几个王府,其中变数太多,他们万一没能如咱们愿岂不是叫咱们陷入被动,倒不如本宫来做这个敌人。”
苗皇后笑起来,眼角连着两道细纹,岁月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格外从容自如。
“反贼的布局没人想看,但一个隐瞒陛下子嗣的善妒皇后,必然是他们的敌人。”
一个跳出来反对陛下私生子的王府不一定会得到所有朝臣的抨击。
但一个隐瞒陛下私生子身份的皇后可谓是臭名昭著,群臣立刻便成了正义的化身,愤怒的弹劾不贤的皇后。
李燧震惊的看着皇后,他急切的阻止,“小舒,这不成!如何能让你背负骂名!”
苗皇后用手拍了一下着急的皇帝,她嗔怪道:“陛下!”
“骂名算什么,臣妾害怕这些?那些年骂臣妾不能生育的声音还少了不成。”
“臣妾来才是最好的,甚至也无需将二王那些事搬到台面上来,不知情的人便认为是臣妾善妒藏匿皇子,知情的人也会认为是臣妾不愿意叫陛下认回他人所出之子,也不会有人怀疑小昭的身份。”
被善妒的皇后千方百计阻拦的一定是真正的皇子啊!
李燧接受不了,他拉着皇后手道:“小舒,朕知道你是为了云昭着想,但咱们大可以找一个王府来做这件事,何必需要你亲自来做坏人。”
苗皇后却骄傲的哼了一声,她眼睛明亮有神闪烁着活力,“陛下你着相了,骂声不过是骂声,将来云昭成了太子,还怕不孝顺臣妾吗?臣妾的名声还不是一句话就能洗干净的。”
贺云昭睫翼轻颤,她眼中笑意浮现。
这个想法她也曾想过,只不过这样会伤害皇后娘娘,她便未曾提起,只是揪着安王府打。
但如今皇后娘娘自己提出来,她就不能反对,因为皇后不只是为了掩盖她的女子身份。
皇后还在用实际行动透露出一个信息——对她的绝对支持。
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需要一定的利益绑定才能母慈子孝。
贺云昭的存在对苗皇后而言全是有利的一面,一个陛下的亲生孩子,她不必看宗室嗣子的脸色。
且贺云昭的母亲早就去世,就算追封为皇后、太后也不会影响她的地位。
养母在贺家,再如何封也不可能成为皇后的对手。
况且贺云昭可不是皇室培养出的那些驴粪蛋子表面光的皇子,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科举出身,最是眼明心亮。
而苗皇后对贺云昭有什么有利的地方呢?几乎没有,因为贺云昭是皇帝唯一的孩子。
那么此时苗皇后就需要以实际行动来展示自己价值与对贺云昭的绝对支持。
且苗皇后认为贺云昭亲母乃是褚娘子,不论是日后恩封为皇后还是太后,她都能接受,怕的就是贺云昭来日将自己亲生母亲与陛下合葬,却不给她合葬的待遇!
她必须做点什么,让贺云昭承认她这个母亲。
贺云昭抬眼,她与皇后对视片刻,随后轻轻垂眸颔首,应了这份好意。
苗皇后满意的笑了,扭头又去问裴泽渊,“泽渊,你看呢?”
裴泽渊神色认真的点头,道:“我觉得极好。”
三对一,李燧只好应下此事。
苗皇后在皇帝不注意的时候眯眼瞧了他一眼,心头那股子劲冒出来了,她眼中滑过一抹笑意。
她笑着道:“陛下,臣妾想总要有件事来吸引群臣的视线,是不是?”
李燧赞同,“不错。”
“臣妾有一个主意。”
苗皇后笑眯眯的开口将她的小点子讲来……
贺云昭没忍住,一口茶噗的一下喷出!
裴泽渊则震惊的扭头看向自己温柔贤淑从前总是笼罩着一层忧郁的舅母。
李燧目瞪口呆,但最后在皇后温柔如水的注视下他还是同意了。
翌日。
皇帝脸上顶着三道被女人抓出来的指甲印走上了龙椅面见诸位朝臣。
朝臣纷纷震动。
“陛下这是被谁抓伤了!”
“是那位娘娘所为?太过放肆!”
“应当由皇后娘娘来严厉处置!”
朝臣顾及陛下颜面没有在朝会说此事,但下朝之后阁老们纷纷留下一同到太极殿请求面见陛下,却被崔德中拦在外面。
崔德中苦笑道:“诸位阁老不要为难奴婢了……这事情太过复杂……”
曲阁老冷哼一声,斥道:“后宫的娘娘伤了陛下颜面,我等怎么不能知晓了!”
崔德中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说什么,任凭阁老们催促,他只是一脸愁苦无论如何也不说。
但崔德中不说,不代表事情不会传出去,很快就有宫人透露路过皇后娘娘宫殿时听到娘娘凄厉的喊一声,道:“你把他认回来,是不是还要废我这个皇后给人家亲娘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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