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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82章

  穆砚点点头, 这句还不错,他道:“可是因立了功劳,才这么高兴?”

  贺云昭讶异, “你怎么知道?”

  穆砚:“陛下将监视的事交给我了。”

  他一暗示, 贺云昭便懂了。

  板上钉钉的反贼头子安王李晖可是需要被牢牢控制住。

  在收到陛下命令的第一时间, 穆砚已经拿着内廷总管送来的令牌快速的点好人手将安王府层层包围。

  穆砚瞧着贺云昭道:“我只得了令, 还没听说是因着什么事,吴统领让我来找你, 让你给我解惑。”

  穆砚十分的困惑, 这样奇怪的差事还是第一次收到。

  按理来说他身为京都府左军巡使, 安王府犯事交给他来看管也是应当的。

  但这事怪就怪在他根本不知道安王府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而应当为他解释的内卫统领吴是反倒是让他来找贺云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问道。

  贺云昭瞧他一眼, “牌子呢?”

  穆砚大大的疑惑, “什么牌子?”

  贺云昭言简意赅:“令牌。”

  穆砚明白过来,没有牌子,这事可不能随意说。

  他从腰间的搭扣里掏出令牌来,这块令牌便是崔德中总管交给他的调人令牌。

  一看到牌子贺云昭才弯起嘴角道:“咱们换个地方说。”

  待走到翰林院后,贺云昭从头到尾将去鲁州的过程讲了一遍,详细的告诉穆砚她‘应该’知道的事。

  “所以安王被反贼人指认为背后的主子, 这样你明白了吗?”

  穆砚一直皱眉, 听到贺云昭等人在路上险些遇袭眉头更是拧成一团简直要夹死苍蝇。

  他想要关心几句,可事已经过去,最后只是憋出:“厉害!”

  贺云昭笑了,她挑眉玩笑:“厉害用你说?”

  一只手出现在眼前, 大拇指高高扬起,展示了穆砚的佩服之情。

  可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他好奇道:“吴统领与我解释不就好了, 何必还要让我来找你。”

  贺云昭心有预料,可她脸上也展露几分茫然,“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吴统领另还有事要忙。”

  穆砚耸耸肩,他笑的可爱,玩笑道:“还要感谢吴统领,才能让我见到你这个大忙人。”

  贺云昭给了他一拳头,穆砚夸张的呼痛,两人玩闹了两下便各自分开。

  穆砚自然是还要去安王府门口守着,而贺云昭也要整理一些资料去太极殿述职。

  述职之事历来便是应当到分派差事的衙门,于贺云昭来说前去查案本就不是她的差事,那是人家吴统领主导的,她顶多算是一个辅助角色。

  礼部交给她的祭祀之事才是她应当去述职的差事。

  不过嘛,被人看轻了。

  孟侍郎对待她的态度很正常,不过是对待一般小官的态度罢了。

  她在礼部时心中还颇为愤怒,但转念一想对于孟侍郎这样的大官来说,这态度才常事。

  反倒是她因为某些原因而飘了点,好在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平静的递上折子。

  贺云昭坐在自己翰林院原本的座位上,脸上浮现一丝疑惑,她手指轻敲桌案。

  那……吴统领为何让穆砚来找她解惑呢……

  不可能因为秦鹤一的证词就直接判定安王是反贼,各种证据需要全部跟上。

  而这个案子回京后是由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在办的,为了避免安王府的人逃走才有穆砚这档子事。

  那么吴是此时应当是在查她的,忙虽忙但不可能没有时间说几句话,安王谋反四个字就足够打发穆砚了。

  她心中有一个猜测,不如验证一下。

  贺云昭立即起身从旁边书柜里拿出纸张来,很快磨墨落笔,一封陈述鲁州案情的折子很快赶出来并着鲁州刺史杜樊易的请罪折子放在一处。

  贺云昭低头整理一下腰带,将祥云荷包以及檀木令牌摆放规整,她要往太极殿到陛下面前述职。

  沿着长长的宫道一路走到太极殿,殿前对她熟悉的内侍早就上来招呼一声。

  寒暄几句后,贺云昭便道:“下官到陛下面前述职,还请内官前去通报一声。”

  年纪不大的小内侍笑嘻嘻道:“好说好说,陛下定然快快的允你进去,等你出来了记得找我,我送你一趟。”

  贺云昭笑着应了。

  小内侍很快进了门去,片刻后他脸色古怪的出来了。

  他尴尬的挪动脚步到贺云昭面前,“陛下说让你把折子放下就好,回翰林院忙别的事去吧,等日后陛下有空你再来。”

  贺云昭面上惊讶,有些懵的开口:“可陛下之前不是说下官回来后可以来太极殿述职吗?”

  小内侍急的上前要来捂贺云昭的嘴巴,用力的嘘了一声, “你小声些!”

  他眼中也满是疑惑不解,但还是将曲总管的话一一告诉给贺云昭,“陛下的意思是最近比较忙,贺大人不必多想,回去修书就是。”

  贺云昭眨眨眼睛,无奈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贺云昭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宫道尽头,小内侍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回到太极殿。

  他脑袋刚抬起,“!”

  “陛下!”他惊呼一声。

  进门的小内侍被两双眼睛盯着看,一双来自顶头老大曲总管,一双来自老大的老大—皇帝。

  李燧焦急的问道:“贺云昭说了什么?”

  小内侍紧张的靠着门板,手缩在背后,“没……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一嘴,然后很快就回翰林院去了。”

  “这……这样啊……”

  李燧脸上有些失望,他忍不住问道:“那他可有生气或者沮丧?”

  小内侍诚实的摇摇头。

  李燧叹口气,挥挥手让人出去。

  他不是故意冷落贺云昭,只是吴是那边还在调查中,不确定贺云昭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李燧心情复杂不敢见贺云昭,更怕是满心满眼认定后,又告诉他这不是他的孩子。

  龙涎香飘荡,伴随着冰鉴里的冷气,李燧拿着贺云昭送来的两份折子翻来覆去的看。

  而另一边刚刚回到翰林院的贺云昭就被新任大学士拉住,“贺修撰,老夫这里有份差事,你过来一下。”

  贺云昭心有所感。

  果不其然,她被大学士安排审查书籍的问题。

  这差事不累,能自己调节休息的时间,但不好的点就是太拴人。

  贺云昭被安排坐在大学士侧面的书桌旁边,她看着多了一个同僚有些手忙脚乱尴尬的无以复加的大学士。

  很好,有人比她尴尬,她就不尴尬了。

  看来吴统领查的很快嘛,这时候才安排了事拴着她,怕被她发现呢。

  贺云昭对此心知肚明,她的身世可是经不起查的,越查越感觉扑朔迷离。

  家中祖母与娘亲为了掩盖她是女子的事实,从她出生起就小心谨慎的防备着。

  这样的身世,由吴统领一查,是怎么查怎么可疑。

  ……

  贺云昭所料不错,吴是将贺家的全部事情挖了个遍,贺云昭的出生怎么看怎么可疑。

  历来权贵之家夫人产子请的稳婆都是熟手,讲究还颇多,要生肖八字相合。

  可是贺夫人生贺云昭倒是奇怪,仅是由自己的奶嬷嬷接生,之后便亲自养育孩子,直到四五岁上才往襄王府带了一次。

  吴是敏锐的察觉这其中问题颇大,说不得便是一个突破口。

  派人仔细查探后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贺夫人怀孕几个月的时候刚好贺老爷被派出去办差,回来后贺老爷便缠绵病榻,隐隐有不好的征兆。

  贺家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贺老爷身上,稳婆请来后安置的院子较远。

  贺家一共五个主子,贺大姑娘与贺二姑娘都还是小孩。

  剩下的三个主子,老太太年事已高还要看顾两个小孩,还有一个老爷躺在病榻上,对于生产之事准备的就不是很充分。

  不过还好是贺夫人的第三胎,很快就生出了贺云昭,出生后的贺云昭一直待在贺夫人的房间里不曾移动过地方。

  吴是不动声色的派人将贺夫人的娘家查了一个遍,去掉那些家道中落、银钱纠葛、子女争端等乱七八糟的事,他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地方。

  贺云昭出生后作为外家姚家应当是最关心这个孩子的 ,但偏偏没有上门几次,没见过贺云昭婴儿时期。

  吴是干脆扣住了贺云昭的舅舅姚斌,他还耐心安抚了一番,这才从姚斌口中得知了一件旧事。

  恰逢那一年贺家最艰难的时候,当家人病倒、夫人怀着身孕,但姚家作为外家不曾上门帮忙。

  姚家老太太不来帮衬着自己二女儿,反倒是去帮衬了自己那因为吵架误伤了婆婆的大女儿。

  姚斌战战兢兢道:“大人,那只是我娘偏心,她最偏心大姐,瞧不上二姐,不过是家中的琐事,您……”

  因为母亲偏心于是赌气不叫娘家人看孩子,这事倒是有可能,可……

  吴是眼睛一撇,便瞧见姚斌在擦汗,眼神猛的一利,唰的抽出长刀,刀光在姚斌脸上划过。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姚斌被吓的尿了裤子,立马喊道:“大人!大人!我说!”

  “我大姐因为和姐夫吵架误伤了婆婆眼睛,婆家要休她,我娘便去了贺家要求一件贵重的宝贝送给大姐的婆家好叫他们不休大姐。”

  吴是欲言又止,老人家偏心是常态,人心本就不在中间。

  但这明明贺家也在艰难时期,还要让自己一个女儿为另一个女儿的事……

  那这也说得过去,因为此事贺夫人生气才不叫娘家人看孩子。

  看来姚家这条路是不通了。

  吴是很快再次换了方向,他从书院查起,查萧长沣与贺云昭的关系。

  这次倒是得到了一点信息,在书院的萧长沣性格与吴是在外面查的人不太一样。

  更加的沉默不善交际,但很喜欢贺云昭。

  按照一些人的说法是,萧长沣是在巴结师叔……

  吴是扭头吩咐人,“你先去贺家的庄子上找到给贺云昭接生的嬷嬷。”

  他则是趁着贺云昭仍在翰林院忙碌的时候潜入了贺家,按照图纸找到贺云昭的院子

  吴是小心的推开书房的门,进去后他谨慎记住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这才开始翻找起来。

  那老兵说过,小殿下襁褓内有一块墨色玉佩。

  玉佩……吴是忍不住面露愁容,贺云昭书房的书也未免太多了!

  打开一个盒子就是书,打开一个箱子还是书,打开一个柜子又是书!

  他环顾四周,开始思考,贺云昭并不知道自己身份,那么他有一块玉佩会放在哪里呢?

  吴是的视线缓缓移动到了一旁放置旧物的箱子。

  他打开箱子,灰尘扑了满了满脸,“咳咳!!”

  挥挥手散去灰尘的烟,他定睛一看,箱子里果然都是些旧东西,老旧的荷包、蝈蝈笼子、老虎玩偶等,都是小孩的玩具。

  吴是仔细翻开,在看到小孩扎头发用的红绳时眼睛一亮,在大箱子的角落,他终于翻出一个小香木盒子。

  他心头猛然一震,打开盒子,里面满满的有十几块玉佩!

  墨色的玉佩更是有五块之多。

  吴是:“……”

  算了,都拿走!

  吴是把盒子里所有墨色的玉佩全部拿走,再重新把香木盒子放回箱子的最角落,将所有小孩的玩具按照原本的位置还原回去,最后再小心的用帕子擦干净灰尘的痕迹。

  吴是起身时很是松了一口气。

  当这五块玉佩被一股脑的送到御前时,吴是跪着低下头,他满心焦虑的盼着陛下能够认出玉佩。

  但不需要等待太久,李燧只是看了一眼,就从那五块玉佩中认出他的那一块。

  他指尖颤抖,伸出手指触碰那块喜鹊梅花的玉佩,他眼眶一红。

  深呼吸一次,拿起这块小小的只有小孩手掌大小的玉佩,几乎从印章差不多大。

  李燧道:“这是朕亲手雕刻的玉佩,送给了褚娘子。”

  吴是猛的抬头,他激动道:“陛下,这是从贺云昭书房中放置小孩旧物的箱子里找到的!”

  李燧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贺云昭……是他的孩子!

  吴是继续道:“据臣查探,发现贺云昭出生之时的诸多疑点,臣目前有两个怀疑,第一便是贺家的老太太与贺夫人是知道此事的,他们对小殿下的身世一清二楚,只要召进宫后细细一问就能确定。”

  “第二则是贺家对此并不知情,贺夫人的孩子与小殿下交换了,以此隐藏身份……”

  吴是抬起头,眼眸中有深深的忧虑,如果是第一种将十分难以已处理。

  贺家虽有罪,但毕竟养育了贺云昭……

  如果是第二种……那就说明白贺家是无辜的,可是假如贺家是无辜的,那么在贺云昭小时候好多的举动就不是紧张家中独苗苗这个说法能够解释的了。

  吴是最担心的是贺云昭的身体是否有疾,不然没法解释贺老太太与贺夫人那么紧张他……

  吴是道:“启禀陛下,臣请求将贺家人召入宫中问询。”

  贺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不管他们是否有问题,有贺云昭在,对待他们就要慎之又慎。

  贺云昭的身份几乎能被确认,有疤痕有玉佩。

  但中间缺的那一环,他是怎么到的贺家,只能看看贺家人能否为他们解惑了。

  李燧睁开眼,喉咙艰难的滚动,他咬牙道:“贺老太太与贺夫人由皇后去问,至于其余人则交给你。”

  吴是立即应下。

  李燧突然想到一件事便立刻扭头吩咐道:“贺云昭如今是在翰林院大学士那里办差吗?”

  崔德中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他回:“是,拖在翰林院了。”

  李燧严肃吩咐道:“叫泽渊去一趟,在门外保护好他!”

  “是,陛下!”

  贺云昭被拖在翰林院,贺家人才能召入宫中问询。

  贺老太太身份特殊,她是宗室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襄王长女,而贺夫人是贺云昭的母亲,这二人应当是最知道贺云昭身份的人。

  李燧不敢去问,好在有皇后在,苗皇后来问这二位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其余贺家人等则是被吴是请到了闲置的宫殿内挨个问询,他还特意吩咐手下不得冒犯了。

  但被带过来的贺家等人仍然是战战兢兢的恐惧着。

  吴是看一眼每个房间,问道:“贺家二姑娘在哪里?”

  属下指着西面的一个房间道:“大人,贺二姑娘与成王府二郎均关在哪里。”

  贺家二姑娘,年纪与贺云昭只差一岁,姐弟俩从小一起长大,她一定知道很多东西。

  莫名其妙被请到宫里的贺锦墨与李旷很是迷茫,小夫妻俩一头雾水的坐在房间里,甚至桌子上还有凉茶和糕点。

  待到吴是一进门,两人腾的一下站起来。

  李旷护在贺锦墨身前,他紧张道:“吴统领,你请我们夫妻二人来宫里所为何事,我可是说好请我小舅子贺云昭到成王府吃酒的,不能耽误了时间。”

  他努力把所有能拿出来威慑的人都说出口。

  吴是静默片刻道:“旷公子不必紧张,奉陛之令,我有事情想要问一问贺二娘子。”

  贺锦墨抓住李旷的袖子,她脸上神情紧绷,问道:“你要问什么?”

  “问一问贺云昭。”

  霎时间天地在旋转,贺锦墨眼前的世界碎掉,糟了!小昭犯事了!

  吴是伸手请两人坐下,可贺锦墨动都没动,她紧紧抿着唇盯着吴是。

  吴是无奈,他只好站着问。

  他便道:“不要急,贺大人没什么事,不过是有些事情需要查一查,只要你如实的说出来就好,旷公子有什么要补充的地方也可以说。”

  立刻问道:“贺云昭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吗?贺家是不是很紧张他?”

  “还有他手臂……”

  “没有!”大喊一声,贺锦墨的眼泪不争气的哗啦一下就掉下来。

  她害怕到哭,泪珠从腮边滑落,她紧紧的握着拳头,倔强道:“你要杀要剐随你便,我是不会说任何事的!”

  李旷惊呆了,急忙去拉扯贺锦墨的袖子,他安抚开口搭道:“没事没事,吴大人不是说了吗?云昭没有事的。”

  啪!

  贺锦墨甩手就是一巴掌,“王八蛋!看错你了,我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李旷委屈的捂着脸,他解释道:“锦墨,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扭头看了看一身冷酷之气的吴是,又看看肩膀颤抖的贺锦墨。

  李旷脸上浮现坚定之色,他搂着贺锦墨的肩膀对着吴是道:“吴统领,我夫妇二人同生共死,绝不背叛!”’

  贺锦墨瞪大了眼睛看向手臂还在颤抖的李旷,她坚定的点头,哽咽道:“对!”

  吴是:“……”

  面前是准备慷慨就义的夫妻二人,吴是脑子停转了片刻,艰难道:“我出去一下。”

  他可能需要请示一下陛下能否告知贺家人内情,不然他怀疑将会迎来一票准备慷慨就义的人。

  很快得到了太极殿那边的答复,吴是迅速的将事情尽可能的简洁的告诉贺锦墨。

  “……就是说贺云昭不是你的亲弟弟,他很可能是陛下的孩子……”

  贺锦墨与李旷呆住了,嘴巴开开合合想要说些什么,可迟迟发不出任何声音。

  贺锦墨整张脸都纠结起来,她的弟弟不是她的弟弟,是皇帝的孩子……

  李旷也蒙了,他下意识的开口道:“我的小舅子不是我的小舅子,因为他根本不是我的表哥,他是我的堂哥。”

  “我媳妇的弟弟不是她的弟弟,因为不是亲弟弟是别人家的孩子,但还是我的堂哥,所以……”

  他看向贺锦墨,艰难的捋了一下关系,“我的小舅子变成了你的小叔子……”

  啪!

  吴是拍了一下手,他心累道:“先不要在意这些,能说说手臂的事吗?”

  贺锦墨这下是真的蒙了,她也是有常识的,就算是吴统领为了审问所以骗她,也不会拿这种事来骗。

  “……小昭的手臂好像有块疤痕来着,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好像是奶娘不小心用汤婆子烫的吧,几个月的时候就有……”

  “具体的记不太清了,可我记得小时候见过几次,那时候小,还以为那是画的什么东西,我还咬过……”

  贺锦墨比较单纯,没经历过什么事,说话时神情很明显在回想。

  吴是扭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另外一个属下,属下点点头。

  说的都是真话。

  看起来最容易被问的贺锦墨与李旷脑子太直,险些夫妻俩要一起就义,直接把吴是大招给骗了出去。

  再接下来问询贺锦书时,吴是就做好了更加完备的准备,却没料到姐妹俩是完全不同的个性。

  贺锦书冷静的擦拭泛红的眼眶,她反客为主问道:“是我弟弟贺云昭有什么事吗?”

  吴是蹙眉打量一下贺锦书,道:“的确,贺云昭身世上有了一点问题,似乎与其他人家换了孩子,不知您可知道什么消息吗?”

  贺锦书抬眼看着吴是,两手交叠在身前,保持住官宦人家夫人的端庄优雅姿态。

  她冷静道:“我祖母是襄王长女,父亲是陛下亲封的侯爷,我们贺家不是没名姓的人家,我弟弟贺云昭还是状元郎出身,他在文坛声名斐然……”

  她冷笑一声,“吴大人只用这一句话打发我,未免有些小看人了。”

  吴是咬着牙点点头,好啊,真好!贺家真会养孩子啊!

  在接下来不能冒犯到贺锦书的讯问过程中,吴是不断的问,贺锦书在答的同时不断的反问试图从吴是口中知道更多东西。

  吴是仔细回想一下贺锦书的各种回答,详细谨慎但毫无用处!

  “……”

  不过吴是也不是浪得虚名,他很快就明白贺家这两位姑娘对贺云昭的身世是压根不知情。

  好在通过贺锦墨确定了一件事,贺云昭手臂内侧的疤痕确实是从小就有的。

  接下来就看皇后娘娘如何问贺老太太与贺夫人了。

  ……

  坤德殿。

  沉水香从鎏金博山炉里蜿蜒升起,苗皇后靠在檀木小几上,指甲按在小几边缘,几乎要将这紫檀木的桌面上扣出一个指甲印来。

  她太紧张了。

  谨慎的藏起眼中的激动的与喜色,她目光掠过坐在对面的两位妇人。

  暑夏的风吹进,扑到那十二扇琉璃屏风上,将苗皇后头上的凤簪上凤尾吹的微微颤动。

  她不动神色的开始寒暄,“本宫记得昔年贺云昭出生之时,本宫还送了一个金项圈,姑姑可还记得?”

  声音像是浸润在温泉水中的白玉,她神情温亲近,缓缓拉近了距离。

  按照宗室辈分来说的确是姑姑的贺老太太轻轻点头,“沾了娘娘的福气,昭哥儿从小就身体健壮。”

  贺家到底是无辜还是有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中间差的这一环被补上,贺云昭的身份得到确认。

  苗皇后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她神情渐渐冷肃,道:“ 贺云昭的事陛下与我都知道了,姑姑此时承认也算是为了贺云昭好。”

  贺老夫人不动如山,淡淡道:“老身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苗皇后将实现移动到贺夫人身上,“本宫记得你是叫淑兰,淑兰,你这个做母亲的还不说话吗?”

  姚淑兰起身,恭敬的福身一礼,“臣妇不知娘娘所说的云昭的事是什么意思。”

  苗皇后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总感觉贺家的确无辜,可眼前两位妇人的神情表现,倒让她感觉是贺云昭本身有什么问题……

  她压下心中不安,神情一缓,便道:“事到如今本宫不妨说实话,贺云昭的身世被陛下查出,他并非贺家子,而是陛下昔年与一位褚娘子结缘后所生。”

  “姑姑,淑兰,本宫相信你们是无辜的,可此事总要……”

  “啊!?”贺老太太骤然出声打断皇后说话!

  老太太脸上满是震惊,表情都无法控制。

  贺夫人张大了嘴,忘记了礼仪规定,“小昭是陛下的……陛下……孩子!”

  婆媳俩脸上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完全不明白怎么会听到这种天崩地裂一样的话。

  “我还以为……以为是……”

  苗皇后急忙问道:“你以为什么?”

  贺夫人没有说话,似乎是还沉浸在震惊中,而贺老太太已经完全呆了,给不出任何回应。

  半晌后,姚淑兰恍惚的开口问道:“小昭确定是陛下的孩子吗?”

  苗皇后点头,“是,他就是陛下的孩子!”

  ……殿外雀鸟吱吱喳喳的叫着,口中衔着玉兰花瓣落在枝头,一道惊呼从殿内传来,吓的小雀急忙逃窜。

  殿内。

  三位女子因同一个人而承受了巨大的冲击,这样热的天气,三人一人抱着一杯热茶缓解心情。

  贺夫人神情恍惚,她的孩子不是她的孩子……

  贺老太太神情迷蒙,她的孙子不是她孙子……

  苗皇后迷茫了,她的儿子变成了女儿……

  事情过于震撼,以至于这三位经历事情颇多的女子齐齐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贺云昭经常会在不经意突然问祖母与母亲一些事,将问句与肯定句的内容牢牢刻在两人的脑海中成为一种近乎下意识反应的东西。

  此刻姚淑兰就有些迷茫的开口问道:“那我们贺家的孩子……”

  苗皇后明白,那孩子是被换走了,就算是查也只有一个结果。

  她开口想要安慰,宽心,等云昭登基后可以为贺家直接指定一位嗣子,或者叫贺家的外孙改姓。

  可安慰的话没有说出口,她想到了贺云昭的身份,又长久的陷入了沉默中。

  还是贺老太太最先缓过来,她问道:“此事要告诉陛下吗?”

  苗皇后起身换了一个位置,坐在姚淑兰身侧,三人齐刷刷在榻上坐好,连神情都复制黏贴了。

  苗皇后是真的迷茫,李素娥与姚淑兰的蒙则九真一假,她们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从头到尾是怎么发展的!

  从左到右,李素娥、姚淑兰、苗舒,三个女子的命运交织一起,这一切的中心是贺云昭。

  “瞒不住的,可贺云昭怎么办……”苗舒道。

  “必须说,总会被查到的……”姚淑兰道。

  李素娥扭头看看她俩,梳理整理的花白头发在光下泛着朦胧光彩。

  她疑惑道:“小昭可是货真价实的状元,她不能当……”

  苗皇后眼睛一亮,对啊!她被震惊的差点忘记最开始的打算了。

  在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男是女的时候,她就在想,若是个公主也无妨。

  有陛下和她的帮衬,公主也能掌权,架空嗣皇帝就好,再加上泽渊的帮忙,此事大有可为。

  可如今连公主掌权那一步都不需考虑了,贺云昭就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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