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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端王府红杏
赵策偏偏就喜欢看他这副桀骜的样子。
宗瑞也是气闷,官家怎么就欣赏这种无赖小子,脸皮忒厚了点。
不过,听他喷人,确实挺解气的。
张相公一门先是因为新旧之争,被罢相,那些人还不死心。后又被先太子的案子,彻底拖下水,这才多久,他们已经走动了林大人的路子,给官家上折子,愿意为摊丁入亩蹚水,骂名他们来背。
张家一门八进士,历经三朝屹立不倒,不是没有道。
赵策太清楚怎么用人了,在他眼里忠奸只是属性,最重要是怎么用。
正因为清楚,每每被刚直的纯臣气的头疼,无处撒气,偶尔拿赵诚解气。
没想到赵诚倒是知道怎么使唤纯臣,怎么用奸臣。
赵策怎么看他,赵诚一点都不在意,但宗瑞很在意,所以傍晚时分,宗瑞又给他灌迷魂汤,给他解释了一通复杂的关系,尤其隐晦提醒他张家的事情,之后又讲了一通大道,他听的好笑,他真真是奸佞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当晚上回家,杜从宜说了冯珍的事情,他就明白,张相公一派,已经迅速转型,找到了新的方向,协助林副相开疆辟土,举起了摊丁入亩的大旗。
他虽然喷张相公子孙不成器,但传世百年的家族的底蕴,不是说说而已的。
张家若是真能做成,荣耀两代人不成问题。
赵诚也佩服这些世家,每每风高浪急翻船的时候,偏偏掌舵的人能当机立断,弃船逃生,另寻机会东山再起。
正因为勇敢搏击,这些世代荣耀的人,才能在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
杜从宜说完崔娘子的事,问他:“有危险吗?”
赵诚知道她被上次的事情吓着了,安慰她:“没有危险,只是他们想求生自救而已,不是大事。”
杜从宜问:“你上次不是拒绝过那位小李大人了吗?”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他们妄想太多,贪心不足。如今是,官家愿意给他们机会。”
杜从宜:“所以,根本没有赢家输家,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
杜从宜也不爱听这个,政治的荒唐,有时候令人匪夷所思。
她换了话题问:“今日宫中又有了赏赐,是因为你吧?”
赵诚好笑:“又不是我生儿子,怎么可能因为我。”
杜从宜皱眉,试探问:“怎么?你想要儿子?”
赵诚从来没有和她讨论过孩子的问题。
“我儿子女儿都不喜欢,我不喜欢孩子。”
杜从宜的表情僵在脸上,好半天都没反应,她只是惊讶。
赵诚以为她反对,所以立刻补充:“当然,你做主。”
杜从宜只是好奇,完全没有把自己生育联系在一起,就问:“能说说原因吗?”
杜从宜以为他有什么心创伤。
赵诚也拿不准她的意思。她这算是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
斟酌着说:“我们,还年轻。”
杜从宜这才反应过来。
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夫妻这么久了,还是有时候觉得他是个陌生人。
很奇怪的感觉。
赵诚搂着人直接塞被窝里,逗她:“真想生儿子?那就来吧。”
“你有病啊!我不想生儿子!”
“那就生女儿。”
杜从宜被迫造人,苦刑一夜。
七月酷暑天,陈氏月子里刚出来,整个人神采奕奕,可见她这个月子里过得舒心。
邹氏带着老夫人去了城外避暑了,家里交给了刘氏。
大家都在自己院子里,鲜少出来走动。
陈氏憋了一个月,硬是抱着孩子出来串门。
到了杜从宜院子里,就开始大发牢骚:“这一个多月可憋死我了。来安,快快让我喝杯冰饮吧。”
杜从宜和来安说:“别听她的,给她常温的就好。”
孩子被奶嬷嬷抱着已经睡着了。
陈氏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嫉妒说:“你瞧瞧你,还是这么漂亮,我却肥了这么多。真是让人嫉妒。”
杜从宜教训她:“你才出月子,和我比什么,你别听其他人胡说八道,过几个月自然就瘦了。可千万别乱吃东西。”
陈氏只管笑:“我记住了,我母亲也是不准我乱吃东西。”
杜从宜:“这都七月底了,天气热,你别贪凉。”
陈氏:“我晓得,你怎么跟祖母似的。”
陈氏说完就接着说:“你听说了没有,六弟妹闹着要合离。”
“啊?”,杜从宜都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八卦。
她这两月都在忙自己的画册,汪伯言给她的命题作业,她画的昏天暗地。
陈氏见她懵懂,立刻说:“你瞧你,不食人间烟火,五弟肯定一清二楚,父亲都出面处过了。五弟也真是的,怎么那么能忍得住,居然一个字都不和你透露。”
杜从宜问;“闹大了?”
她真的从没听说过。
陈氏:“听说,安平郡主留了老六在府里,这不六弟妹家里也不住,娘家也不回去,直接去了城外。”
杜从宜听的诧异;“她不是独女吗?安平郡主不是很宠爱她吗?”
陈氏:“老六听说对安平郡主极为孝顺,如今已经升任水部郎中,那可是个肥差,名声不显,可实惠多多。你没听二婶说舅老爷能回来,还是老六出的力。可见刘家那边确实不行了,老六反而当起了大王。”
陈氏说的促狭。
杜从宜也就是一听,没往心里去。
说到了府里的八卦,她又说:“二弟妹也是,二弟走后她就去了城外,再没回来,我气恨她拎不清,有时候又觉得她可怜,真真是……”
她自己说完,又生气。
赵诚说,赵恒有几分将才,到了地方,弩机营做的不错,他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前后中军都抢着要,他性格为人爽快,反而如鱼得水。
而且,身边也有了女人,人在北方,以后很难回来了。
杜从宜不感慨他人的命运,只是一听而已。
原本老夫人说,八月十五之前回来,那时候天气凉爽了,可八月初二,一行人匆匆就回来了。
杜从宜还诧异,可瞧着暑热渐渐散了,眼看着可能有雨,所以也就没多想。
但老夫人回来谁也不见,只让把城外别院带的野味分给大家。
杜从宜都感觉到不对劲了,偏偏赵诚无所谓,加上他平日里忙,回家还和她逗闷子:“这有什么,老太太上年纪了,也要偷懒睡几天,不和你一样吗?你觉得老年人起那么早,真不累啊?天黑就起来,就等着小辈们伺候?”
杜从宜听他开玩笑都笑了,问:“胡说什么。”
赵诚:“我小时候,我奶奶确实天不亮就起来,那是因为穷没办法。”
杜从宜问:“你父母呢?”
“各自组建家庭了。”
她嘟囔了一句,还挺时髦。
赵诚:“越贫苦落后的时期,制度化越低,就比如结婚半辈子都没有结婚证,但婚姻是存在的,说是离婚,其实就是过不下去,换人了而已。除了对子女不负责任。反而对自己是有利的。”
杜从宜听着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听着他小时候被遗弃给老人,确实让她心生怜爱。
“所以,你再没有见过他们?”
赵诚:“不说这个了,大嫂这几日天天来,找你有事?”
杜从宜纳闷,他天天不在家,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自己家里,我什么不能知道?”
杜从宜:“怎么?你还监视我不成?”
他好笑,低声说,我监视你做什么。
但第二日一大早,陈氏孩子都没带,就来了,杜从宜才起床,还披头散发的一脸懵,见她精神这么好,问;“大嫂怎么了?不是说今年中秋不用我们忙了吗?”
陈氏见她这么慵懒,万事不愁,可闹心死了。
“你说说你,五弟妹日卯时就去当差,你睡到巳时都不清醒,你也不怕外面的狐媚子们闹人。”
杜从宜心说,要没他,我也不用睡到这个时辰,男人二十岁,越练越强壮,她就越遭殃……
一言道不尽。
陈氏可等不及拉着她说:“你知道祖母和母亲为什么匆匆回来了?”
杜从宜:“中秋节,回家过中秋。”
陈氏这次更谨慎,趴她耳边说:“二弟妹,与外人私通,被祖母和母亲撞见了。”
杜从宜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吴氏居然,与人私通?
出轨啊?倒也不是说不过去,名誉上的老公没感情,外面找个有感情的,倒也说的过去。
“那,她人呢?”
陈氏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自然是在城外别院看管起来,难不成带回来?咱们府上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她也真是的,怎么能有这种心思。”
“家里人都知道了?”
陈氏:“我也不清楚,我听祖母院子里的彩云偷偷和我说的。”
你为了八卦,倒实在是费尽心思。
可她一琢磨,想起前几天赵诚说的,贫穷落后的地方,婚姻制度更自由,野蛮又无知。吴氏在这些人眼里,那是死罪。
在她眼里,顶多是道德有点摇摆,问题不大。
“那是要怎么处?”
陈氏:“要么,以后就住在别院别回来了,要么送回娘家吧。”
陈氏也是烦躁,这个事情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杜从宜:“虽然说,她做的太出格了。但也是可以解,你说呢?她自成婚,和二哥关系就不好,这几年过的郁结于心,没有知心人,没人知冷暖。想谈感情是正常的。只是既然被人知晓,总要受些惩罚。但也不能太过,千万不要像别人说的那样取人性命,情之所欲,人之常情。”
陈氏嘴厉害,但是个心软的,听了杜从宜的,也说:“二弟身边也有了人,她糊涂归糊涂,但也不至于就丢了性命。我去和祖母好好说吧。”
杜从宜也不知道她和老夫人怎么说,她私下里问赵诚:“二嫂出轨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赵诚装傻:“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知道。”
他一点不奇怪,反驳张嘴就来,杜从宜就知道他必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