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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基层


第109章 基层

  等杜从宜回院子里,见院子里居然有客人,说实话,她来这里根本没有主动交过朋友。身边称得上朋友的,都是来自这个身份的社会关系。

  而且惠安也不会不把人请进来,远远看到云雀陪着人站在门口的游廊里。

  等她进了院子,才看到那是崔娘子。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她了,上次见她还是在连颂的别院里听她弹琵琶。

  她也不再穿的华丽抱着琵琶,出入各处酒局,反而一身素衣麻布,满是倦容,见了她仿佛确认了,立刻跪下求她:“求贵人救我一命!”

  杜从宜之前真的很喜欢听她弹琵琶,惠安赶紧把人提起来,制止说:“你先起来说话,是你说是我家大娘子的故人,我才放你进来的,你不能这么无。”

  可见惠安也没有认出她来。

  杜从宜问:“怎么了?你慢慢说。”

  院子里的太阳很烈,杜从宜转身往书房里去,崔娘子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大约是心神不宁,说话也前后颠倒:“翠兰死了,我见她了,她被杀了,她说,贵人喜欢我,当初我被郎君送人,因为贵人喜欢听我弹琵琶,郎君又将我换回来,只是后来我又被送人,郎君死了,现在那些人又要杀我……求贵人救我一命……”

  她说着就跪下来开始磕头。

  惠安力气大,一把将人提起来,一边心里恨恨想,原来是这个狐媚子,身娇细软,骚里骚气的,还会弹琵琶,可不能留在院子里。

  杜从宜还是听的难过:“连颂,是怎么死的?”

  崔娘子哪里知道,她只知道连颂死了,张相公一家都倒了,冯家也没了,连御史台的小林大人也下狱了,她就是辗转在这些*7.7.z.l人府上,无处可逃。

  “奴不知道,奴只知道他们都死了,翠兰死之前我见她了。”

  杜从宜根本不知道翠兰是谁,大约是连颂府上的人吧。当初他身边养了一群美貌女婢。

  杜从宜做不出让她自身自灭的事,她只要出了端王府,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惠安见她心软,立刻说:“咱们院子里可不能留来路不明的人,让人知道了不好,若不然让麻二,或者来复领出去吧。”

  崔娘子赶紧说:“我如今是自由身了,我自由了,身契在我手里。”

  她说完激动地掏出身上的包袱。

  杜从宜这才安心,和惠安说:“你去找来复,让来复安排吧。”

  等惠安出去后,她才问;“你是哪里人?”

  崔娘子摇头:“不记得了,被卖的时候太小了,对家人没印象了。”

  杜从宜点头:“南北方总有印象吧,是从小就在广和楼长大吗?不用害怕,我既然收留你,就会保你平安。”

  崔娘子哭着给她磕头:“并不是,奴不记得南方北方,只记得门口有河,被卖那日过了河。奴自成年后被辗转卖了几家后,因为弹琵琶还不错,被广和楼留下了。奴如今是自由身。”

  她说着又要把身契奉给她。

  “你自己留着吧,你的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往后你可以是杜娘子、是李娘子。你只要记住当初在广和楼的崔行首已经死了,忘记你会弹琵琶的事情,你能做到吗?。”

  崔娘子连连点头。

  崔娘子连连磕头后,云雀把人扶起来,杜从宜略思索后问:“你认识赵诚?”

  崔娘子迟疑后点头。

  杜从宜:“所以你也认识我?”

  她点头又摇头。

  “我只知你是郎君的朋友,是……冯珍说的。”

  “谁?”

  “冯珍,张相公的外甥。”

  杜从宜想起当初在连颂别院门外,站在台阶上制止赵诚的那个青年。

  “他和若甫有过节?”

  “冯相公说,想见一面赵大人。”

  杜从宜就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人来求助她。

  “我知道了。”

  等来复将人领走后,她若无其事领着赵昭月上课。

  赵诚在宫中也大都呆在御营军中,从北巡归来后,一直是赵吉跟在赵策身边,赵策没有发话,赵诚也乐得不用近身侍奉。

  尽管这样,赵诚还是时不时会被赵策召在宫中听各位相公们议事。

  他操练的破虏军军容军纪整肃,连郭奉都说他有点将门的样子。他自己反而更喜欢操练兵将,大中午被召进殿,赵吉也不在,赵策见他一身穿了甲,问:“怎么?操练的乐不思蜀了?”

  赵诚也很难想象一个领导,这么刻薄。

  他大部分时候对赵策的刻薄冷嘲热讽,都是沉默不语,当没听见。

  可能赵策这个人从来没有遇到对手吧,别人对着他的嘲讽,都是跪地胆战心惊,他就显得无足轻重,骂两句又能怎么样呢。

  用女孩子的话说,赵策就是典型的‘你这么与众不同,引起我的注意了’的心态。

  赵策只是图痛快,冷嘲完了就问:“户部编撰的税改,你觉得怎么样?”

  赵诚见都没见过,也并不知道摊丁入亩的策略,都已经成册了。

  “回官家的话,臣并不知晓此事。而且,内政由东西两府相公裁定,其他人不得非议。”

  赵策冷冷问:“朕问你,就老老实实答!”

  赵诚:“……”

  宗瑞看了眼他,这段时间官家脾气不好,自前几月处置赵诚那日开始,官家就再没露过笑脸。官家嘴里不说,但其实几次都想问问赵诚怎么样了。

  赵若甫这个人也是,小小年纪倔的很。偏偏就是不肯服软,连主动认个错都不肯,还不是官家耐不住召他回来。

  真真是妄为。

  子恒年纪小,性情单纯,在官家面前显得十分稚嫩。

  官家威严太盛,他多是遵从,少有能让官家开怀的时候。

  赵诚反而有点没皮没脸的,在官家面前只当是子侄一般。每每将官家逗的开怀,

  官家少有天伦之乐,因为这个,宗瑞才对赵诚多是哄着。

  “按照林大人起草的章程,臣并无高见,只一点,税制是根基,轻易不可动摇。多事之秋,一切以大局稳妥为重。官家可先行试点,逐步改革,先易后难,也需要给下面的人一个过程。等试点之后,雷霆万钧之势,重典推行,让新科进士下到地方去施行新政。老臣守旧是常态,年轻人锐意进取才是关键。至于具体条款,税收细则,臣确实不懂。”

  他也是从基层上来,基层的工作不好做,他比谁都清楚。既然站在了管层,都要学会用人,该用谁,怎么用,也是学问。

  赵策听的挑眉,就这么个小子,哪哪都不合心意,可每次都能说到他的心痒处,偏偏不求上进。骂一顿给一鞭子,才肯往前走一步。

  因为他教训了一顿,几个月都不肯和他低头。

  赵诚身上有股锐意进取的决心,偏偏他本人不上进。

  真矛盾。

  “行了,听说你夫人满城找太医。”

  赵诚:“……”

  赵诚不信他不知道。

  “是。”

  他连多余一个字都不肯说。

  宗瑞赶紧接话:“官家可能不知道,端王府里的喜事,小赵大人的堂兄,也是官家钦点的进士赵凤石,就是他的夫人喜得贵子。”

  赵策皱眉像是回忆了片刻,“赵凤石,朕知道。赐玉如意一件,紫玉葡萄一件,龙凤金锁一对。”

  宗瑞笑的眯着眼应声。

  他说完又冲赵诚说:“改日若甫喜得贵子,朕也赐你一件……这样吧,朕准你讨一件东西。”

  赵诚听的好笑,他可一点都不想要。

  而且他也不准备生孩子。

  他在自由时代尚且没有成家生孩子的想法,更不论在这个鬼地方了。

  “谢官家。”

  之后赵策批复军中的密折,他也不用舍人执笔,而是让赵诚替他执笔,可看了赵诚的字,又瞧不上:“你夫人书画是一绝,一手小楷十分了得,偏偏你的字完全不上台面!”

  赵诚这种羞辱根本当耳旁风,他的字经过杜从宜的操练,已经有了一些改善,尽管这样还是被赵策嫌弃到不行。

  赵策见他毫不知耻,还乐呵呵的,嫌弃得很。

  宗瑞见官家又有了脾气,吹胡子瞪眼的,乐呵呵地奉茶,和赵诚说:“赵大人不知,朝中弹劾你的折子都能装一箱,官家都按下去了。”

  赵诚不以为意:“弹劾我?我不好财不好色,一心当差,无非是直抒胸臆,有话直说。”

  宗瑞看了眼官家,才说:“弹劾你,飞扬跋扈,殴打张相公之子张尧……”

  赵诚皱眉,想了会儿,才问:“这从何说起?”

  宗瑞诧异,“难不成有人诬陷你?”

  赵诚笑起来:“那倒不是,我确实打过他,只是事出有因。再说了,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年轻人血气方刚,我打他一顿,还需要由吗?这有什么好弹劾的?”

  赵策都被他不要脸的直气壮逗笑了。

  也是,年轻人就要有年轻的样子,不服输,不怕事,敢闯祸,也能承担后果。

  宗瑞干笑:“小赵大人说笑了。”

  赵诚问;“难不成宗大班也觉得我打他,是打了文臣的脸,打了张家一门八进士的荣耀?是以强欺弱?难不成张家没人能碰了?张家八进士是荣耀百年,那也是自先帝一朝给他们荣耀,他们才配以文传代。天下文人何其多,张家子弟不成器,自然有李家的,有王家的。子孙不成器,必定是立身不正,张相公与其弹劾我,还是多教导儿孙为好。你说对不对?”

  他是经历过网络狂暴时期的人,互相喷人,甚至都不用过脑子,张嘴就来。

  但宗瑞没见过啊,人都听得惊呆了,小小年纪说话这么诛心。

  赵策冷笑:“你倒是能言善辩的很呐。”

  赵诚低头乖顺:“官家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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