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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康白礼


第109章 康白礼

  管家领命退去, 却见门外绿阁带人站在廊下等候。

  绿阁见他出来,快走两步上前行礼问好。

  管家第一眼看的是她手中一柄小巧灯笼,华烛做的烛心, 琉璃做的外罩, 十分精致好看。他不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灯笼是主院库房里的物件,常年放置着积灰,如今到了侍女手中, 倒也相得益彰。

  “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绿阁答他:“大人明日要上朝, 特意嘱咐奴婢将官袍晒一晒, 只是奴婢看袖口处有几处损毁, 便让府中绣娘赶制了一身新衣, 浆洗干净后拿来给大人试一试, 可是合不合身。”

  管家看了一眼她身后侍女手里的托盘, 果然是身朱红官袍, 颜色鲜亮很,一看便知是新衣,不过府中绣娘再熟悉不过主家的尺寸, 哪会下手失了分寸。

  何况这都夜间了,再过几个时辰,这袍子就要穿在人身上,即便不合适,那也来不及改了。

  可见这衣裳是虚的, 人才是实的。

  管家深深看了绿阁几眼:“你且去吧, 时候不早了, 大人快要入睡了。”

  绿阁颔首,侧身让到一边请管家先行, 等人走出主院,她才接过身后侍女手里的托盘,然后寻了个由头将人支走,自己携着新衣上前敲门。

  门外的说话声不大,但架不住姜静行耳朵够灵,门口一有人靠近,她就知道是谁。

  所以绿阁还未敲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应允声:“进来吧。”

  听到熟悉的嗓音,绿阁脑中浮现出那晚此间书房的情景,等摸到腰间系着的螺纹玉佩,心口一热,两颊霎时生起红晕,她不自知地整理裙摆和发髻朱钗,等面颊热度渐退,这才推门进去。

  双扇门轻吱一声开启,身段窈窕的少女步履轻盈地走进来,却不想下一刻,便对上了桌后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微微一怔:“大人......”

  察觉到自己失态,姜静行眼神柔和下来:“今日宫中出了点事,本公心情不好,吓到你了?”

  听到是宫中出事,绿阁指尖微颤,她低头走到桌案前,借着放下手中官袍的机会,掩饰好自己眼底的复杂。

  书房响起少女蕴含着情意的关心话:“不知什么事惹得大人不悦,奴婢见识短浅,不能为大人分忧,却知晓怒急伤身的道理,不如奴婢去后厨为大人做一碗莲子羹来,大人喝了,也好夜间安眠。”

  “不用这么麻烦。”姜静行将侍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简单解释了两句,“今日绾儿在宫中,险些被人推下池塘,估计是受了我这做父亲的牵连。”

  绿阁没想到是姜绾,她惊讶道:“小姐可有伤着?”

  “怎会。”姜静行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

  绿阁两颊的热意再次上涌,她低头走过去:“大人可是为背后害人的凶手气愤?”

  姜静行满意点头,知道人上钩了。

  她捞起绿阁腰间紧系的玉佩把玩,半真半假说道:“宫中池塘都不深,轻易死不了人,可凶手害人的心思假不了,若不将人查出来,本公寝食难安。而且绾儿入宫的事没有张扬,本公怀疑是她身边的侍女有了异心,刚才叫来管家,也是吩咐他去查查府上用人。”

  “咱们府上树大招风,少不得查出点什么东西来。”

  绿阁闻言心中一紧,感到些不安,心里渐渐升起警惕,可看着姜静行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眸,她又忍不住和缓心情,放下戒备,只因为周身的一切都太美好了。

  这几日,她虽然还是侍女的身份,可吃穿用物却是姜静行特意嘱咐过的,和靖国公府两位小姐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并且,如果说这些只是身外之物,可姜静行接下来的举动却是让绿阁心中触动不已。

  原来,姜静行不仅单独拨了个主院的院子给她住,在她入住前,按她的喜欢布置好,给人一个意外惊喜,还特意将主院另外三个侍女调远,只让她们做一些杂事。

  这样显明的对比,任谁都能看出姜静行对她的特殊。

  男女动心,便是从这点特殊开始的,即便没有送出去一颗心,心弦的波动也是难以避免。

  就像现在,主院平静美好的生活,让绿阁本能地逃避府外纷争,在心里自我安慰般地说这一切都和她没干系。

  绿阁柔笑道:“奴婢相信,有大人在,这些坏了心肝的小人掀不起风浪的。”

  姜静行放下她腰间的玉佩,不置可否地笑笑:“但愿吧。”

  绿阁不愿再想这些事,她转移话题:“奴婢服侍大人试一试新衣吧,明日大人也好穿上身。”

  说着远离姜静行,背对着她掐了掐手心,离了那双柔眼,掌心的痛感让绿阁冷静几分。

  她拿起官袍抖开,姜静行也配合着解开衣襟,将常服换下,再将官袍穿好。

  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男人,绿阁险些失了神。

  这身官袍是她亲手所做,一针一线,都彰显着她的情意,可这对细作而言,无疑是能要了她命的失误。

  不过姜静行没想要她的命,她只想借这位小侍女钓出背后的人,看看这些人都打的什么主意。

  至于事情结束后,侍女下场如何,那就要看她都做了哪些事了。

  官袍上身不到半刻钟,姜静行便脱下来,她随口夸了绿阁几句,便将人连托盘带衣裳一同送出了书房。

  等人走后,她脸上的笑意也淡了。

  墙角暗卫跳下来,身形隐在暗中,等待进一步的吩咐。

  “都查到什么了?”

  暗卫抱拳:“回大人,每月初三,她都会去后厨递交消息,后厨时常有府外人走动,属下命人跟踪,拿到消息的人前往了长安街。”

  “长安街?去哪了?”长安街紧邻内城,离皇城最近,若是想去几处王府,只需走上一刻钟便好。

  “西南方,应是安王府,还有......”暗卫低下头,“辰王府。”

  姜静行心口微疼,一时心神失守,险些收不住身上的气势。

  暗卫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身为隐卫,自然是要为主子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比如给辰王送信,再把辰王送的东西捎回来。

  来往的次数多了,她不仅知道辰王府的侍卫首领叫乾一,还知道了自己主子和辰王的关系,所以说,有些事还不如不知道呢。

  不过很快姜静行便反应过来,锋利的眉眼再次恢复到难辨真假的温和。

  “你退下吧。”

  姜静行转身回房睡觉,她已经知道绿阁是谁派来的了,应当是安王。

  要问她为什么不觉得是陆执徐。

  笑话,小皇子那是什么脾性——猫的性格,狼的脾气。

  只要是他的东西,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轻易到手,皇位如此,人也一样。

  他若是能送个温婉清丽的美人到她身边,明早的太阳就是从靖国公府升起来的!

  ......

  明早的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漫□□霞,一轮红日喷薄欲出。

  今日是个稀奇的日子,许久未上朝的靖国公,踩着内监的喊声,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有些日子没见她的霍辛挤了挤眼睛。

  姜静行颔首,二人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各自在武将队列前头站稳。

  一旁的李伯同拄着红木拐杖,掀开眼皮横她一眼,提着神没说话。

  朝臣望着两人,左看看右看看,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可靖国公和李相两尊大神一声不吭都来了早朝,众人实在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有心想上前寒暄两句,问问出了何事,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可惜殿外武德帝的仪仗已经能看到一角,来不急了。

  “升朝——”

  武德帝经过姜静行身边时脚步微慢,等他走上御阶坐稳,早朝开始。

  一炷香后,朝臣们恍然大悟,随即噤若寒蝉。

  一封从荆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奏折,点燃了武德帝一向克制的心火。

  奏折是扬州郡守所送,跑死了三匹骏马,转交御史中丞府上,这才能在今日早朝上达天听。

  武德帝将奏折摔在负责巡视荆州的御史脸上,御史满头大汗,被这一下打的老脸又疼又红。

  武德帝心中怒火熊熊,脸色铁青,引得众臣胆战心惊。

  “你就是你说的水灾已除,百姓虽受灾,却面无忧色!你给朕好好看看!”

  姜静行冷眼旁观,看御史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样淡漠。

  巡查御史抖着手打开,额间冷汗滴落,晕开上面几处字迹:......春汛以来,荆州大水,漂没十余郡,四十余县,重以荆州覆败,死者数十万,污水横流,腐尸泛滥于野。

  死者数十万......怎么会是数十万!御史死死盯着这五个字,瘫软在地,脸色灰白至极,这和荆州官吏说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奏折从他手中滑落,离得最近的兵部尚书拿起一看,脸上神色难掩震动,转而便对御史怒目而视,他将奏折递给身边几位尚书,就这样一一传递过去,不过几页纸,却人人皆是面露怒容。

  奏折最后送到姜静行手上,她没有打开看,而是直接递给了一旁的李伯同。

  须发皆白的老丞相同样婉拒,内监极有眼色地接过,奏折又回到武德帝手上。

  御史的目光一直盯在奏折上,他颤抖着爬起来,连连叩首求饶:“陛下!臣是受荆州郡守康白乾蒙蔽!此乃臣之过,臣愿已死谢罪,还望陛下宽恕臣的家人啊!陛下开恩!”

  武德帝懒得听他辩解,直接唤来侍卫将人打入天牢,只等事情查清后定罪赐死。

  御史被拖走了,满殿寂静无言,武德帝阴沉着脸坐在上首龙椅,扫视过底下朝臣,能将灾情隐瞒这么久,绝对不是一人之力。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垂首漠立的姜静行身上,那副俊美如玉的面容,在周身上了年岁的大臣中异常显眼。

  想到那句承诺,武德帝心中怒火稍缓,他不知此事会牵扯到多少人,底下的臣子们又有多少人背叛了他,但总归,这人一直站在他身侧。

  头顶上君王沉默寡言,队列里的户部尚书却忍不了。

  不管是何原因导致荆州水灾迟迟未传入京,眼下最紧要的还是赈灾。

  老尚书气势汹汹地站出来,高声提议道:“陛下,如今已近七月,夏日将至,荆州酷热难忍,若是灾民处置不当,恐会生出疫病,到时便是危及天下万民,万幸如今国库钱粮充足,还望陛下早做决断,下令开仓放粮,派人前往荆州安置灾民,以防天下大乱!”

  老尚书中气十足的一番话说完,殿中大臣频频点头,一向抠门的户部尚书都说了国库充裕,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于是纷纷叩首附议。

  姜静行混在里面,也跟着喊了一声:“臣附议。”

  不管朝臣们心里怎么想的,看着他们上下一心,武德帝稍感欣慰,当即便下令各部商议此事,今日便要将相应的事务安排好。

  朝政也是能分出三六九等的,眼下荆州水患自然就是第一等,刻不容缓,急需朝廷拿出个章程来。

  可赈灾不是一件轻易的事,灾民如何安置,疫病如何预防,还有泄洪一事,桩桩件件,都不是什么小事,远不见前朝,正是因为各种天灾人祸处置不当,这才有了大雍的取而代之。

  能站在太极殿的臣子,眼色自然不缺,挑了几件紧急的事说来,等武德帝做了决断,便利落地退下,不做他议。

  唯独在治水人选上,户部和工部起了争执。

  工部主张依循旧历,修建堤坝以防洪水肆虐,可户部认为此举不妥,完全是海样的银子花出去,没过几年,荆州又要决堤。

  姜静行一边听着耳边几人争执赈灾的人选,一边在队列后头搜寻一道身影。

  太极殿宽阔明亮,今日又是小朝会,所以此时殿中站着的人也不算多。

  略过六部几位侍郎,她的目光落在翰林院所在之地,然后精准地锁定一人。这倒也不难,主要是这人同她一样,几位美须公里站着个面如冠玉的郎君,就像白鹤立在鸡群里,显眼的很。

  荆州水灾一事和翰林院干系不大,与其中一人却是联系紧密。

  康白礼是今岁的新科状元,出身荆州康氏大族,前途无量又兼气质温文尔雅,长相年轻俊美,当日打马游街时,马上姿容出众的贵公子,不知迷了多少闺阁小娘子的眼,入了多少人的美梦。

  他同魏国公府长孙胡重光,长兴侯府长子霍鉴琦,再加上刑部侍郎年鸣英,也算是京都有名的青年才俊。

  只可惜,今日这位青年才俊,却是人人避之不及,哪怕是站在他周围,与之相熟的几位同僚,也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瞧他。

  巡视荆州的御史是死定了不假,可刚人被拖出去时,可是口口声声喊着受荆州郡守蛊惑。

  如今的荆州郡守是谁,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康家的家主。

  如果从康白礼这里论关系,便是他的堂哥,只是他这位堂哥大他近二十岁,乃是嫡脉,而他是旁支庶出幼子。

  察觉到周身或讽或忧的视线,康白礼恍若不知,连嘴角的淡笑都未改变,只是微微垂眸,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点嘲讽神色。

  他自嘲,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非他之过,却要他承受这份灾厄。

  康家子嗣众多,主家枝繁叶茂不说,旁支也是人丁兴旺。所以,除了冠有“康”这个姓氏以外,他可是一点都没受到康家的庇佑,若不是他自幼苦读,科举后又入了翰林院,康家怕是都想不起还有他这么个人。

  就连康白礼这名字,都还是主家看他出息了,才将原本的“知”字换成了“白”字,从了康家嫡系的排辈,想着让他亲近康家,日后也好为康家做事。

  想到这,康白礼眼中嘲讽更甚,开始思量日后的出路。

  康家完了,即便没有牵连到他,他翰林侍读的身份也保不住。为官看重出身声明,文人尤甚,家世不提,只说名声,试想,日后康家若是青史留名的奸佞,他再好的名声也要受牵连啊。

  如今他是正五品的翰林侍读,与他同期的榜眼探花皆是正七品的翰林编修,在官场上,他也算是青云直上了。

  可他不是什么认为世间之事非黑即白的傻小子,天下不缺好文采的状元,即便他得了陛下青眼,那也只是一时的,没有功绩在身,谁都不会重视他,自然也不会为他个小小翰林费心思。

  除非有谁能保下他,这人还要是能在陛下面前说上话的。

  康白礼抬眸看向站在御阶上的几位重臣,他和六部尚书不熟,唯一说的上有关系的,便是有意与康家联姻的礼部尚书府。

  可惜,礼部尚书与他对视一眼,然后便平静地移开眼神,侧身不再看他。

  康白礼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门婚事也要告吹了,早知今日,他当初便答应安王的拉拢了。

  也不知以他三元及第的本事,能不能在京都开间书院。

  想着想着,他便被人点了名。

  “陛下,翰林院康白礼乃是荆州人氏,熟知荆州各处实情,不如让他前去治水。”

  熟悉的嗓音让康白礼一顿,他愕然抬头,发现举荐他的人,居然是在早朝上一向沉默寡言的靖国公!

  不顾朝臣投来的惊讶目光,姜静行冷静道:“臣看过他那篇《河工赋》,字字珠玑,鞭辟入里,更是结合荆扬二州数十条水道,给出了切实可行的疏浚做法,既因地制宜又工期短暂,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水灾蔓延,不如让他一试。”

  工部尚书捋捋胡须,回忆道:“却是如此,若是情况属实,荆州真如赋中所言,此赋不失为治水良方。”

  听了这话,原来迟疑的大臣们,倒真考虑起来康白礼能否担任。

  武德帝也想起这位自己亲手圈点的新科状元来,殿试已然过去数月,但那篇引人入胜的河工赋倒是记忆犹新,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评价:经年之后,或许可堪良相。

  殿中一时静默,能做决断的几人皆在斟酌。

  可有人不这样想,刚刚举荐的几人有人自觉被抢了位置,忙不迭站出来指责:“治水自是重中之重,可天灾不能预知,人祸却可预防。据臣所知,这康白礼虽有才学,却是荆州康氏子弟,此时尚不知这水灾是天灾还是人祸,如何任命此人?万万不妥!”

  姜静行不以为然,说道:“治水是一回事,查案又是一回事,案子还没查清,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忠是伪,若是因为猜忌导致荆州百姓受水患之苦,那才是罪过。”

  话落,姜静行扭头看了一眼康白礼,不期然对上一张温润面孔。

  她收回目光,对龙椅上的武德帝笑道:“再说,他治他的水,又不影响抓人,大不了陛下派个人盯着他,如果他有异心,一剑杀了便是。”

  那人还是不服,反驳道:“此案重大,怎可如此儿戏......”

  可还未等他说完,姜静行便冷睨他一眼,然后认出此人是安王的人,就是个来搅浑水的。

  姜静行眼神更冷,身上也露出一点煞气来,都这时候了,既拿不出治水的本事,还为了一己私利阻拦,这人也是该死!

  反驳的人被她这一眼吓到,忍不住白着脸后退一步,这一步让他退回原位,惹来身后稀稀落落的嘲笑。

  笑声响起,却无人再敢站出来反驳。

  武德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含了笑意,姜静行优哉游哉地站回队列中,见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弯了弯一直绷着的嘴角。

  无人发现君王嘴角转瞬即逝的微笑,在朝臣抬头看他的时候,武德帝叫出了康白礼。

  好似没有听到殿中争执一般,康白礼从容走出:“臣在。”

  “上前来。”

  康白礼遵命,在满殿重臣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走上玉阶。

  就这么几步路,看似简单,却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距离,触不到的高度。

  温润青年撩起墨绿官袍,在姜静行不远处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姜静行用眼角余光撇他一眼,便再也没看他,仿佛并不在意这位新科状元,刚才的举荐只是就事论事。

  武德帝倒是将人认真打量一番,见人从容淡定,有君子之风,心里满意了不少,因为他是康家人的犹疑也消退不少。

  此外也是出于对姜静行的信任。

  姜静行很少举荐人,以往多是武将,但经她举荐的将领们,无一不是良将,所以武德帝相信她不会信口开河,不然,他是绝对不会考虑将康白礼派去治水。

  “靖国公举荐你前往荆州治水,你怎么想?”武德帝沉声问道。

  康白礼什么都没说,只叩首朗声道:“臣万死不辞,定不欺陛下和靖国公之望。”

  ......

  今日的朝会格外耗时,直到正午时分,才陆陆续续有朝臣走出太极殿,初夏略微灼热的日光照在人脸上,让人忍不住眯眼。

  今日果然是够稀奇的日子,靖国公难得地举荐臣子,李相也是难得地一言不发,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谁都清楚,太极殿前的月台,怕是又要血流成河了。

  至于康白礼,也是让人拭目以待。

  俗话说的好啊,不入翰林,不当宰相,若是事情办的漂亮,即便康家倒了,他也能在朝堂上站稳脚跟,没准儿没了家族拖累,上位人用的更顺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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