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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给白切黑仙尊男主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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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不解风情
今日天气好,运气也好。
柳别鸿因有早早出了门,香梅去叫人准备灵驹车时,不用织愉再编理由向他交代。
织愉上了灵驹车,趴在窗边看城中景象。
城中依旧热闹。
虽经历多番波折,但对城中百姓而言,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讨论的话题有所变化,对未来生活的心态也因时下境遇而变。
钟渺车旁跟在窗边,有所暗示道:“夫人要不要去城外逛逛?”
不待织愉开口,香梅否决:“城外危险。”
危险也得去,织愉要去城外接人,“天命盟的人都被魔军软禁着,天谕元气大伤,怎敢光天化日前来伤我?有何危险?”
香梅总是说不过织愉,“这……”
织愉:“我与钟渺出去逛逛,你在城门处守着。半个时辰内我若不回来,你就立刻派人去找。”
钟渺温声安抚香梅:“我会紧跟夫人左右,绝不走远。”
香梅仍是不大赞同,然脑中倏而响起先前香杏有意无意说过的话:
——你我不过是侍者,让夫人高兴最重要,何必干涉她太多?那也太没分寸了。
香梅犹疑须臾,终是妥协。
灵驹车顺利出城,由香梅目送离开。
至城外林边,织愉下车,让车夫在原地等候,叫钟渺陪她四处逛逛。
进了林子,待车夫看不见了,她便问钟渺:“高人他人呢?”
钟渺四下张望一番,“夫人稍等。”
她请织愉在一块大石上坐下休息,布下结界,离开。
织愉独自等了一会儿,便觉没什么安全感。心里盘算着再等须臾,就回灵驹车上。
片刻后,仍不见钟渺回来。她当即转身,往林外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树叶踩踏声。
回来了!
织愉欣喜转身,欲拜见高人。却见一人一身冥青魔纹锦袍,发束骐?色焰纹冠。
赤日晴朗,和光潋滟。
透叶光纹如水,星点日曜落于他身。
他信步从浓荫浮光中走来,宛若幻梦。
织愉有一瞬晃神。
他步步走近,脸上所覆天魔面具逐渐清晰,才唤回她的思绪。
钟渺仓促跑来:“这位便是家父故交,我们家的恩人。”
已经认错一次,织愉绝不会错第二次。
她知他是谁。
织愉怀揣着疑惑,向他行礼:“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不待他答,钟渺道:“既是扮演魔太祖,夫人便仍以太祖相称吧。免得日后一时松懈叫错名。”
织愉颔首,邀他随她出林上灵驹车,吩咐钟渺,“你先行一步,支开车夫。”
钟渺应声去办。
织愉与魔太祖并行林中,生出种久违的闲适。
她不知他为何大费周章假扮他自己。但她知道现在的他们是同盟,她暂时不用再算计他了。
织愉翘起嘴角,悄悄打量他。
没有战甲遮掩,他的身形更与她记忆里的他重叠。
就是……瘦了。
织愉摸着架在肩头遮阳的伞,不住地将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走出树林,她避开车夫,走到灵驹车后,对他做出请的动作,“这段时间,要委屈太祖做我的金屋藏娇之娇了。”
他看她一眼:“这便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织愉:“天谕在监视我,但只要我不乐意,旁人不能轻易进我房中。所以——”
“还有什么,是比让你以特别的身份躲在我房中,更能既让天谕察觉到你,又不让别人发现你的方法呢?”
织愉微微欠身,仿佛不知他是谁:“恕我冒犯。若太祖不愿,我也可以配合你的方法。”
魔太祖不置一词,撩帘上灵驹车。
织愉不悦地撇撇嘴。
瞧瞧,他的讨厌很明显了。
从前不管她提出再不合理的想法,他都不会质疑。现在他会不情愿了。
放下车帘,织愉走到正面,唤来车夫,“我累了,回去吧。对了,往后我不住城主府,改住桑泽仙府。”
说罢,她上了灵驹车。
灵驹车虽只她一人坐,但她的骄奢淫逸人尽皆知。故而给她安排的车一向很大。
即便多了个人,也丝毫不拥挤。
车夫奉命驱车回城。
钟渺跟随在车旁,不解道:“夫人为何回仙府?这实在不安全。”
织愉若有所指地睨魔太祖一眼:“既能对付得了天谕,我便相信他有能保护好我的实力。”
魔太祖没有反驳。
钟渺不再多言。
车平安入城,香梅旋即跟上,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行至仙府所在大街,灵驹车突然停下,被车夫牵至一旁。
织愉眉头一紧。
素来只有别人给她让路的份儿,什么人敢让她让道?耽误她时间。
她探出头去望向车外,就见魔军浩浩汤汤,在战云霄与战银环的带领下往城外走。
柳别鸿与钟莹跟随在一旁。
让让他们也不是不行。
织愉心虚地连忙缩回灵驹车内。
然而已经晚了。
战云霄等人看到她了。
魔军继续前行。
但战云霄、战银环与柳别鸿、钟莹停在了她的灵驹车旁。
战云霄喊她。
她装不在,不吭声。
战云霄屈指敲击车壁:“你不是来送我的吗?”
织愉偷瞄眼魔太祖。
他老神在在地坐着,没有半分要躲避的意思。
织愉怕战云霄会撩开车帘,只得自己下去,“我出来逛逛。”
战云霄笑道:“我还以为你是收拾好了东西,打算和我一起去南海国。”
织愉讶然:“你们今日要去南海国?”
战云霄:“我早就跟你说过,桑泽城神露石矿的事安排好了,我就要去监理南海国。你不记得了?”
记得。
只是没放在心上,一时没想起来。
“一路走好。”
织愉准备目送他们离开。
战云霄抬手撩帘子想要和织愉一同乘灵驹车,“此去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以你我的情分,你不至于连送行都不肯吧?”
撩开的一瞬,织愉已从帘隙里看见魔太祖的袍角。
他竟还镇定地坐在那儿,半点不怕被人看见。
织愉心里骂了两句,连忙挡下战云霄的手,“行,我送你。但钟渺伤势初愈,没有精力再走,让她乘灵驹车先回去。”
战云霄没把钟渺放在眼里,与织愉一同往城外走。
织愉心里烦躁。
难得有点悠闲时光,全被战云霄给毁了。
柳别鸿一大早不在城主府,原来就是来送他的。
战云霄时不时与她闲聊两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叫她随他一起去南海国。
织愉花式婉拒,思忖着转移话题:“太祖现在还在闭关吗?”
战云霄高涨的情绪顿时熄了一半,“当然,这才过了半个月。”
织愉:“哦。”
战云霄再提不起劲叫她去南海国。
织愉将他送到城外,临别前,他又最后问一句:“真不随我去南海国?”
织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战云霄笑了笑:“那就等我处理好南海国的事务,回来看你。”
他骑上魔云兽,纵兽踏云而行,恢复潇洒恣意神采。
钟莹礼数周到地向众人告别,随魔军一同离开。
终于送走他们,织愉松了口气。
柳别鸿召出灵驹送她回城,与她同骑,似漫不经心地问:“车上藏了谁?”
织愉:“……”
这人真是鸡贼又眼尖。
织愉:“你以后自会知道。”
柳别鸿轻笑。
织愉又道:“对了,我今日便搬去桑泽城仙府住。”
柳别鸿脸上的笑微僵。须臾后,他没有多问,“好。”
他们的关系,只适合问到这一步,不适合再多说了。
但柳别鸿有时也挺恼恨自己还算聪明——不用她说得太明白,他便能隐约猜到些什么。
将织愉送到仙府门口,仙府门口还停着灵驹车。
仙府禁制未开,钟渺等人进不去。
柳别鸿:“我会安排守城军加强附近巡逻。”
织愉对他道谢,开了禁制让香梅驾车入内,自己慢悠悠地跟在车后。
柳别鸿目送她,直到她走进仙府,仙府大门关上,隔绝他的视线,才与钟渺一同已回城主府。
织愉对他的目光无甚感觉。
她走得很慢,若有所思,因而颇为失神。
回想遇到战云霄以及他说的话,她想她弄懂了魔太祖的谋算:
他不以自身面目作为魔太祖示人,说明他不想将魔太祖这个身份与他自己混到一起。
那么在这世上,同时出现魔太祖与正道高人,就很有必要了。
魔太祖闭关,而另一拯救了洪王一家的正道高人横空出世。
待他以此身份,解决在灵云界众人眼中的祸乱源头——天谕与天命盟,展现出远超于过去仙尊谢无镜的能力。
他必会成为世人眼中新的救世主。
当这位救世主恢复他的真实身份——曾经的仙尊谢无镜。
世人对他的推崇,必会达到巅峰。
从此,他就是一位被世人践踏却又不计前嫌拯救世人的神圣神祇。
届时再让魔太祖退场,带领灵云界反攻魔界……
织愉越想越恍然大悟:和她梦到的剧情对上了!
他这一手谋划,不单单是用武力征服三界,更是从精神上让世人臣服。
所以为何他将他到来的日期定在七日后?
他定是知道:
七日后的今天,大部分魔军以及战云霄兄妹都会离开桑泽城,只留下一部分守城魔军。
他想要瞒过这群守城魔军进行他的谋划,简直轻而易举。
难怪他对她“金屋藏娇”的隐瞒计划充满质疑。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
现在怎么办?
她对他的安排都已经说出口,还要让他一直和她待在一起吗?
织愉思索间,已走回无尘院。
他立于院中,正望着院中菩提。
织愉懒得再动脑了。
算了,等他自己开口说要如何办吧。
织愉步入主院:“我这无尘院平时无人敢贸然闯进,太祖可住这间。”
魔太祖侧目而视,她指的是她隔壁的卧房。
他对她的安排没有异议,走进卧房。
织愉则回自己房中,悠闲地在房中读了会儿话本。
待香梅备好午膳来叫她,她打发香梅去城主府,将香杏和她落在城主府的零碎东西接过来。
香梅应下,独自前往。
偌大仙府,只剩下织愉与魔太祖。
织愉理理衣裙,走到魔太祖房前敲门。
房门未开,他问:“何事?”
织愉不大高兴,若是以往,他肯定立刻来给她开门了,“香梅做了午膳,太祖可要用些?”
“不用。”
织愉不依不饶,“香梅的厨艺是灵云界一等一的,太祖不妨尝尝。”
屋内静默无声。
须臾后,房门突然打开,吓得织愉下意识往后仰,瞪圆了杏眼瞧他。
他高大身形投下的影,完全笼罩着她。压迫感十足,“走吧。”
织愉莞尔:“太祖随我来。”
她邀他是有正当理由的,如此可让监视他们之人认为他们关系不一般。
想来他也是懂的,拒绝了一次,不拒第二次。
织愉领他去往膳房。
膳房桌上摆放了满满的珍馐,一副碗筷。
织愉邀魔太祖落座,把碗筷推给他用。自己在他身边坐下,从储物戒里拿碗筷出来。
久违的同桌用膳,让织愉恍若隔世,陌生而又开心。
她承认,她是有私心的。
她太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吃过饭了。
而这世上,能真正陪她用膳、合她习惯的,也就只有他。
织愉的胃口比起以往好了许多,吃了不少。
魔太祖仍是清淡的口味,吃得也很少,意思意思喝了两口清汤,就不再动筷。
若是从前,织愉就直接把菜塞他嘴里了。
毕竟在凡界时,真要论填饱肚子,他吃得比她多得多。
但现在……给他夹菜似乎不太好。
织愉自顾自吃自己的,待吃饱,还剩很多菜。
若是从前,她肯定已经和谢无镜把这些分吃完了。
她心中叹息,丢下碗筷待香梅回来收拾,与魔太祖回无尘院,邀他在无尘院的菩提树下落座消遣。
织愉在树下石桌上布下一碟八珍糕,一壶茉莉茶。
春风拂面,暖阳照人。
她吃一块糕点,就分他一块。
分糕点比起喂菜,自然多了。
待糕点吃完,一壶茶喝得也差不多。
织愉又拿出两颗不死树果,一颗给他,一颗给自己。
她装模作样地拿出话本一边读,一边吃果。实则一直在偷瞄他,自己的果子一口没动。
等魔太祖将果子慢条斯理地吃完。
织愉满意地收起话本与不死树果,“该午歇了。”
她客气地对魔太祖行礼,回自己房中去。
魔太祖仍坐于菩提树下。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骨环碎碎念了一天,在这时突然安静,琢磨了一会儿,不确定地嘟囔:“……她是不是一直想喂你吃东西?”
魔太祖:“嗯。”
骨环警惕地揣测:“她想摸清你的喜好,伺机在菜里下毒?”
魔太祖不语,双目轻阖。
在凡界时,他们曾住柳城的风月巷。
隔壁花娘有位穷困潦倒的书生情郎。
书生在书院苦读,每隔半个月才能来看花娘一次。
每次见面,花娘都会捧着情郎的脸,心疼地哽咽:“你瘦了。”
随后,为情郎准备一大桌丰盛菜肴。
那时织愉听到他们吃饭的动静,会坐在院里若有所思。
他问她:“你也想吃他们吃的那些菜?”
织愉轻哼:“他们吃的不是菜,是情。”
说罢,她又轻叹:“望那书生不要像你一样,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