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给白切黑仙尊男主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4章 情劫难渡


第114章 情劫难渡

  城主府,香芜院中。

  织愉早早睡下,辗转反侧许久,才入浅眠。

  后半夜,又陡然因储物戒内的异样被吵醒。

  她昏昏沉沉从储物戒里取出异样来源——传音玉牌。

  传音玉牌已断,她施法,听先前联系她的人留下的话音,就听玉牌里传出压低的声音:

  “夫人,我们逃出来了,现在已出南海国。”

  是钟渺的声音,带着正在逃跑时的喘息。

  织愉瞪大眼睛,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禁不住欣喜地扬起嘴角,用传音玉牌联系钟渺。

  她接连联系了两次,都没得到回应。

  最后希望渐失地再联系一次,终于联系上了。

  “你们逃出来了?真的逃出来了?”

  织愉话语里满是不敢相信的喜悦。

  钟渺低声应:“是。我们现在在南海国境外的盲妖山里找了个山洞,暂且休息,想办法解开被封住的修为。”

  “盲妖山危险重重,有妖魔出没,天谕的人现在死伤惨重,应当不会轻易追来。”

  “你们小心。”

  织愉相信他们既然敢进盲妖山躲藏,肯定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不过她很疑惑,“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都还没想到对付天谕的头绪呢。

  钟渺沉默,似是在思考该怎么说。

  钟隐答:“有人救了我们。”

  话一出口,钟渺便瞪了他一眼。

  钟渺偷瞄了眼在山洞暗处调息的神秘人。

  他睁开了眼,黑压压的眼瞳注视着她手中的传音玉牌。

  玉牌里响起织愉明快的声音:“什么人?”

  在神秘人的威压下,这次钟隐没有贸然开口。

  但太长久的安静,让织愉更加疑惑。小声问:“你们那边又出事了吗?若有事直接断了玉牌吧。”

  钟渺:“方才有动静,出去看了眼情况,没事了。”

  织愉:“哦哦,什么人救了你们呀?”

  她真的很好奇,哪里冒出个第三人,竟然能对付得了天谕。

  根据李随风所言,天谕手下可各个都不是善茬。

  钟渺:“是我父王的一位故交,很多年前便修为登峰造极,因而退隐世外。最近他听闻时局动荡,来找我父王,刚巧救了我们。”

  说罢,她自觉冒犯,对神秘人颔首,递去歉意眼神。

  神秘人视若无睹,只盯着玉牌。

  织愉了然,颇为感慨。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凡界也有大儒隐居。此大儒在朝中门生众多,是她父皇三顾茅庐都求不来的能人。

  后来是她母妃去找大儒,用家乡学来的东西,才换得大儒出山帮助父皇。

  可惜那时她尚未出世。

  后来出生没两年,大儒因年事已高,与世长辞。

  父皇和她讲述这段过往时,常常惋叹。

  母妃离世前在病中也叹:倘若那位大儒能多活些年岁,她就不用担心她的小荔枝未来该怎么办了。

  织愉思及过往,很想见见这位世外高人,“你们来桑泽城,之后随我一同去尧光仙府吧。不知那位前辈可否一同前来?届时我必设宴款待,好生感谢。”

  “这……”

  钟渺用眼神询问神秘人,须臾后会意,“前辈还有事,也不入世,待帮我们解了被封住的修为,就要离开了。”

  织愉倍感可惜:“他现在还在吗?”

  钟渺望着神秘人,“……在。”

  织愉嗓音娇丽如莺,充斥着含笑的恭敬:“多谢前辈相助。来日若有缘一见,晚辈定盛情款待。”

  神秘人不语。

  织愉虽感疑惑,但也没太在意。

  高人嘛,就是会有奇奇怪怪的脾气。

  钟渺:“我会尽快赶去桑泽城,天谕的事我们见面再说。”

  织愉:“好”。

  钟渺要断玉牌,一旁安静许久的钟隐突然将玉牌拿去,走出山洞。

  钟渺不放心地跟上。

  钟隐站在月下,望着明月,轻声问:“你……认识李织君吗?”

  织愉正要躺下继续睡,突然一怔,“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个名字?”

  “是——”

  他未说完,钟渺一把抢回玉牌:“是从天谕那儿看到的。”

  钟隐不解地注视钟渺。

  钟渺严肃地示意他回山洞去。

  玉牌内安静片刻,响起织愉轻快的声音,“是我在凡界的一个朋友。”

  钟渺:“原来如此,详情见面再谈。”

  说罢,她警告地瞪着还要开口的钟隐,不许他再开口,直到织愉断了玉牌。

  钟隐眉头紧蹙,张口,未说出一言,钟渺便打断:“你想告诉她他的踪迹?别忘了半年前她是怎么对他的。”

  救了他们的人,自称叫李织君。

  虽然织愉说李织君是她凡界的朋友,虽然他没有挑明他的身份。

  可见识过他破伏龙阵的强悍,见识过他一人带着他们四名伤者杀出重围的本事,便知普天之下,除了他,还能有谁?

  钟隐:“阿姐,你当知道,我真的能感知别人的情绪。在她身边待着的半年,我能感受到……”

  钟渺气愤地训斥:“不要再用你的能力来判断别人,你忘了你曾经的教训了吗!”

  话出口,钟隐一愣,低下头。

  钟渺自觉失言,轻拍他的手臂:“阿隐,不论其他,单说他现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无论他是为何来救我们,以后是否要我们报答。现在恩人不愿透露任何信息,那我们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可是……”

  “没有可是。”

  钟渺柔声安抚,“阿隐,我知道。你从小就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总是能对别人感同身受,总是想要帮帮别人……可是人是很复杂的,不是她还有感情、她看上去可怜,她就不会杀人。”

  “你已经因此死过一次,不是吗?我不想你再因此出事。我说过,仙尊夫人会是你的劫……”

  “我知道。”

  钟隐打断。

  皎洁明月,也照不亮他脸上的晦暗。

  钟渺无奈:“你一个人冷静冷静吧。”

  她往山洞内走,钟隐突然叫住她,“阿姐,我知道我和她不可能的。”

  钟渺诧异回眸。

  只见钟隐抬起脸,在月下笑。

  钟渺叹息,转身步入山洞。

  钟隐独自站在月下,仰头望月。

  就像过去半年里,他时常看见织愉坐在院子望月那样。

  那时他调侃织愉:“月亮有什么特别的,还是望月是凡人的某种仪式?”

  织愉道:“我母妃说她的家乡常以明月寄托相思。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倘若灵云界的人难以理解,那大概这就是凡人的某种仪式吧。”

  他问:“你想家了吗?”

  织愉沉默许久,笑道:“是有点,一点点……”

  *

  玉牌断了,但织愉完全睡不着。

  李织君,这名字还是她取的呢。

  那时她与谢无镜风尘仆仆,穿过大漠,回到大梁。

  入关时,拿出西域那边给的信物,找了提前沟通过的人。

  那人不认识他们,要他们随便报个名登记上去。

  因沙关江湖人士众多,墙上还贴着谢无镜的追杀令。

  织愉便给谢无镜取名叫李织君,声称二人是兄妹。

  谢无镜不计较名姓,默认。

  也是因暂时定下二人是兄妹的身份,她后来才能利用沙关首富之子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可惜那人求她不得,耍阴招,还派人暗中调查她与谢无镜,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急急奔逃后,便不再用“李织君”这个名。

  后来近内城,越繁华,谢无镜的追杀令越少,她的追捕令倒是越来越多。

  那会儿他们还没成亲,她不愿与他夫妻相称,便由她换了名。

  入荆南城那天她与谢无镜刚好吵了架。

  因为她没睡好,谢无镜就早早把她叫起来了。

  她一路都在吵他:“你就不能迟点叫我吗,迟点入城怎么了!”

  谢无镜根本不哄她:“迟些时候人多,你想被抓吗?”

  织愉不管,她就是不高兴。

  拿着文牒入城入住,登记他们的姓名时,她就赌气道:“他叫谢无镜,我叫谢有镜。”

  房主笑他们兄妹名字有趣。

  待房主走后,她没好脸色地对谢无镜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叫谢有镜吗?”

  谢无镜脸上有浅笑,好像在笑话她取的名字总是这一套,换一个字了事。

  “因为我叫谢无镜。”

  “错了!”

  织愉恶狠狠道:“因为我母妃说过,她的家乡有句诗,叫做天长地久有时尽。有镜、有尽,咱们之间,早晚是要尽的!”

  她那时候想:他对她不好,她才不会粘着他,早晚要和他分开!

  宣告完自己的决心,她就气呼呼地回房去,未看清谢无镜那时的表情。

  后来,“谢有镜”这个名字没有被追查过,但她也没有再用过了。

  她不再生气,就开始慢慢觉得这个名字不吉利。

  谢无镜也从不提起,仿佛她不曾取过这个名。

  ……

  织愉回想着,合上双眼。

  渐渐有了睡意,昏昏入眠。

  *

  黎明前最是黑暗,无星亦无月。

  他在最暗的时刻离去。

  直至身形完全没入林中,与洪王一家所藏的山洞隔绝,方开启盲妖山中的通魔界门,进入。

  魔界的夜暗是一番与灵云界不同的幽森。

  他行至于三日前就已对外封闭的天魔峰,未触动结界大阵,用天魔密法进入。

  天魔峰内,有修炼洞府。

  换去斗篷武服,他着一身帝释青袍,将刀放下,在神族时期的神物至宝之一万法石上打坐调息。

  骨环被丢在洞府里放了一夜,也骂骂咧咧了一夜。

  见他回来,叫嚷声更大:“你去哪儿了?不说话,哼,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吗!”

  “那女人在你闭关前跑来拦你,说那么一番话,你定是去为她取她的那个破东西了。”

  “她先前在魔界,能拿出神物去换寻常男子的发冠、配饰,不知道要送谁。她眼里的重要东西,和正常人不同的。你去为她拿什么?她不识好歹,脑子有……”

  他气息微沉,它说了一半的话也随之戛然而止。

  安静的洞府内,顿如深谷寂寥。

  幽明烛火光落在他身上。

  他双眼轻阖,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一人。

  他道:“我说过,人皆有劫。”

  “倘若我谢无镜命中注定难渡此劫,我不过是……顺应天命。”

  “胡说八道!”

  它气愤地叫嚷,“你有这一身天赋传承,还有你爹都比不上的悟性,你怎么不说成神是你的天命?你遇到我,得了天魔传承,你怎么不说成为天魔是你的天命?”

  “你……唉——唉!”

  它在骨环之中,看不见外界情况,全凭感知。

  感知到他的气息突然微弱,一团黯光立刻从骨环里飞出来,就见他已支撑不住倒在万法石上。

  它欲已以天魔功法为他疗愈,然而未能近身便被弹开。

  它像个皮球一样撞在石壁上,气得大骂:“你他娘的不防差点杀了你的人,对别人倒是死了都防!”

  骂完,它又无可奈何地飘到万法石旁查看他的情况。

  他身上的伤,是有人专门针对龙族而布下的阵法所致,故而伤得不轻。

  但应龙之身本就可吸纳天地灵气,万法石出自天脉,对他大有裨益,能为他疗愈。

  他用不到它帮忙。

  “好你个谢无镜,你怕不是早就打算为她走这一趟,回来用万法石疗伤……你还记得她是你的仇人吗!你……”

  它嘀嘀咕咕地骂他,看到血从他身下渗出,顺着万法石流下,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你几百年前为灵云界征战的时候,她都还没出生……怎么一遇到她,她就成了你这一生的天命?”

  作者有话要说: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唐·张九龄《望月怀古》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宋·苏轼《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天长地久有时尽。

  ——唐·白居易《长恨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