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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零对照组的美娇作辣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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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糖纸
多个孩子?
江芝初一听这话也吓了一跳。
好端端的两个小团子, 怎么就多了一个。
她稳住心,定晴一看,院子里确实有三个孩子。
天马上就黑了, 呈一种深蓝透黑色,到了各家各户要喊家里熊孩子吃饭的时间了。
邝如许还以为是楼上邻居的孩子跑下来了。
“这是谁家孩子?都到饭点了,怎么还没喊回去?”
因为楼上祝婆子的事,他们家今天做饭晚。
祝家结果出来, 又逢周瑛身体逐渐好转, 邝统心情好, 哼着小曲要给他们露一手。江芝和如许都被赶了出来。
三个小团子都背对着客厅, 院里大灯只能找出个轮廓。
江芝总觉得那个小团子有些熟悉, 快步走出去,细细一看, 还真是熟人。
“小恒, 你怎么在这?”
凌恒抬起头,小脸沾了两道灰, 身上白色毛衣也沾了泥,像是刚在他们院里滚了圈的小脏猴子, 跟昨天见到的那个漂亮精致小少年, 完全不一样了。
江芝看着都有些心虚。
凌恒歪头, 软乎乎喊她:“江姨。”
“哎。”
江芝无奈又好笑, 蹲着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腿上的土, “小恒, 你爷爷奶奶知道你来吗?”
凌恒已经在上幼儿园大班了, 说话比还傻乎乎蹲在地上的两个小团子清晰多了。
“奶奶在做饭,爷爷在下棋。”
言外之意, 就是没人知道了。
江芝觉得事情瞬间难办起来。
她知道凌恒爷爷奶奶是在后面住,但究竟是几楼几户完全不知道。
“你知道你爷爷家在哪儿吗?”
孩子找不到了,做家长的心里肯定着急。
“知道,在进小门的第二栋。”
楼房和后面几栋二层小楼是用一道带着拱形门的白墙隔开的。拱形门也就是他们平日里说的“小门”,没门没锁,就一个门的造型。
江芝立马把凌恒抱起来,边走边跟他商量:“小恒,我先带你去跟爷爷奶奶说一声,说完再过来玩,好吗?你爷爷奶奶找不见你肯定会着急的。”
凌恒小眉头都皱起来了,小嘴抿着,不是很情愿。
但他还没出声,糯宝先不愿意了,扔下手里的小车轮子就要找江芝抱。
“妈妈。”
小孩子都有些占有欲。
在一块糖都能生一场气的年纪,见着亲妈抱别的孩子,糯宝立马就吃醋炸毛了,跑着要找江芝。
凌恒本来还有些不愿意,但看着糯宝急了,瞬间坐江芝怀里就乖了。
“江姨,我听话。”
江芝跟凌恒相处时间不多,仅有的几次照面也看出这个孩子是个脾性很大的孩子。从来没想到在她面前还能这么乖。问什么答什么,就像一只奶凶奶凶的小老虎突然躺平任抱。
可能是父母不在身边的小团子,心思就开始敏感起来。
江芝没空多想,听见糯糯喊她的声音,忙回头看,分身乏术。
邝如许从后抱着糯糯赶上来:“嫂子,糯宝黏你,你抱着她先回去。我把这孩子送回去,不是在进小门的第二栋吗?我知道。”
糯宝突然感觉到危机感,伸着两个小胳膊就要往江芝怀里挤,一脸叠声地喊着“妈妈”,黏人地不行。
“小闹人精。”
小糯宝有点闹人,江芝先把凌恒放在地上,蹲着跟他商量。
“小恒,妹妹太闹人了。我先把她带回去,你让如许阿姨陪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凌恒嘴唇抿着不说话,站着也不动,如许根本牵不走他。
糯宝见江芝蹲着还搂着凌恒,更不高兴了,挣扎着要下来,迈着步子就要往江芝怀里拱。
两孩子谁都不让谁,江芝有些无奈。
怀里的凌恒见挤在他身边的炸毛糯宝,似乎来了兴趣,悄咪咪地伸着小手碰扰乱他下巴的细软头发。
软软的,带着点卷,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他注意力被带走,趁着糯宝不注意,又悄悄地准备下手。
也就在这时,他们的位置出现手电筒照射出来的白光。
“小恒。”
不远处,传来几声呼喊他的声音。
“凌恒。”
“在这呢。”江芝挥了下手,下意识把胆小的糯宝抱在怀里,怕她被灯光刺着。
邝如许朗声喊道:“孩子在这!”
“凌老,在那,在那。”陈福拿着手电跑过来,看见凌恒没事,松了一大口气,“凌老,是小恒。”
糯宝被手电照的不舒服,加上陈福情绪激动,声音洪亮,吓得的糯宝一直往江芝怀里拱。
江芝抱着糯宝站起来,一手盖着糯宝后背,一手牵着凌恒。
“小恒,那是你爷爷奶奶吗?”
凌恒点头:“奶奶,我在这。”
一个头发两侧发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走过来。一见到凌恒就笑了,也没有发脾气,很是慈爱。
“小恒,你跑哪去了?我想喊你吃饭都喊不到你。”
“小兔子崽子跑哪儿去了?”跟在老太太身后的是个拄着拐杖的老爷子,沉步走过来,表情严肃,“你看,我都说了小恒丢不了,你看,这不找到了吗?就会瞎操心,我跟老李那盘棋都还没下完呢。”
老太太没搭理身后的老爷子,温暖的手掌摸了摸凌恒的脸蛋和小手,又和善地笑了:“瞧你这一身,是去哪儿玩了?”
凌恒被老太太牵着,很是欢快:“我找妹妹去了。”
“妹妹?”老太太看了眼江芝,视线又放在她怀里的糯糯身上,笑出声,“看来,你这是刚来就有小伙伴了。”
江芝些微不大好意思。
不知道凌恒是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还跟糯宝在一起胡闹,弄得满身都是泥土。原本那么干净一小孩,现在脏的不像样子。
老太太走过来,道谢:“麻烦你们了。小恒突然跑过去,给你们添麻烦了吧?”
“没有,小恒挺乖的。”江芝拍了拍有点闹人的糯糯,让她跟凌奶奶打招呼。
糯糯小手握着江芝衣服,两只大眼睛透着黑珍珠般的清澈明亮,又奶又娇,“奶奶。”
凌奶奶一直怕凌恒不入群,跟别的小孩相处不好。
现在看见凌恒有亲近的小伙伴了,她很是高兴应了声:“暧。这孩子长得可真俊。明天让小恒带你来家里玩,奶奶家有好多好吃的。”
凌恒眼睛瞬间又亮了下,要是把糯宝拐家里,就不会再有碍事的帆帆了。
那么漂亮的妹妹就是他的了。
“奶奶,”他拽着凌奶奶的手,当了真,“咱们现在就把妹妹带回家吧。”
说着,他还试图伸手碰碰糯宝小鞋,想让她下来跟自己走。
“糯糯,下来,走。”
糯宝听见凌恒喊她,被邝深惯的小霸王的性子发作,小身子扭着,伏在江芝背上,背对着他。
她才不要跟刚刚抢妈妈的凌恒一起玩,动了动小脚,不想让他碰自己,吐字响亮清晰。
“不!”
“我们都说好了要一起玩的。”凌恒急了,又伸手碰糯宝,仰着漂亮的脸蛋看江芝,很是聪明,“江姨,我爷爷奶奶都知道我在这了,我还能回去继续玩吗?”
江芝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爷爷奶奶,些许为难。
糯宝脾气大的不行,跟凌恒关系不好了,就不让他碰。她向上蜷着腿,弯着身子,扒拉碰着自己裤脚的手。
“不!”糯宝像只气炸了的小奶猫,抱着江芝脖子,一个劲儿地催着:“走!”
她才不要跟这个抢妈妈的哥哥玩,她要回家找自己的哥哥玩。
两个小孩子闹别扭,一旁站着的几个大人都笑起来。
江芝轻拍了拍糯宝后背,并不打算勉强她。
“小恒,妹妹累了,我先把她抱回去休息,明天你们再一起玩好不好?”
说实话,她其实并不想让糯宝跟凌恒接触太多。
凌恒一看就是从小惯着长起来的,糯宝也是。两孩子真玩到一起了,肯定是谁都不让谁。
再说,现在熊孩子这么多,江芝害怕凌恒欺负糯宝。
凌奶奶上前重新牵着凌恒:“小恒,咱们也该回去吃饭了。明天再跟妹妹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凌恒从小就不是那种好骗的孩子,口齿清晰,“明天我又要上幼儿园,要,一天都不能玩。”
凌奶奶笑起来:“你上幼儿园,那妹妹不上幼儿园吗?她也得上呀。你们都得去幼儿园,只有放学了才能在一起玩。明天你们一放学就都能见面了。”
她倒不是哄凌恒,只是家属院的小孩多是从一两岁都送到托儿班里照顾。看着江芝年纪不大,穿着漂亮,想着也是每天在外上班忙碌。
“妹妹不上,”凌恒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更委屈了,“她每天都和别人玩。”
江芝:“......”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糯宝人缘这么好了?
凌奶奶些许意外,但仍安慰凌恒:“那是妹妹小,妹妹长大了就能去幼儿园找你玩了。乖啊,咱们先回家吃饭。”
“可我现在就想让妹妹去幼儿园。”小孩子想法总是天真可爱。
凌恒不大乐意走,脾气也倔,凌爷爷都拿拐杖敲地面了,他都不松口。
最后几个人下去哄,被陈福强行抱着要走的时候,他还扭着身子,要回头牵江芝的手。
江芝跟顾秋谨交好,也承情,不想让凌恒大晚上哭,哄他:“等明天你下了学就来找妹妹玩好不好?到时候,玩到天黑好不好?”
凌恒踢着腿都没被放下去,知道自己是真的要回家了,擦了擦急出来的眼泪,还不忘讲条件:“江姨,那我明天能在你们家吃饭吗?”
“......”
凌老爷子养这么多孩子,第一次养出这么不客气的臭小子,臊的拿拐杖直敲地。
要不是在外面,他都想动手拍这臭小子一巴掌。
偏着凌恒无所畏惧:“江姨,我吃的很少的,一点点饭就够了。”
江芝迎着凌老爷子越来越黑的脸色,憋笑点头:“没问题。”
凌恒终于在陈福怀里安静下来。陈福实在是怕怀里的小祖宗再出什么幺蛾子,走的飞快。
他算是想对了,小祖宗安静什么的,都是错觉。
凌恒又从他肩膀探出头,隔着夜幕还在跟跟糯宝挥手,声音特别大,恐怕糯宝听不见。
“妹妹,我明天就来找你,我还给你带轮子!”
轮子?
什么东西?
江芝听的不是很清楚。糯宝气性大,趴在江芝肩膀上也不理人。
凌奶奶没走,又跟江芝说了两句话,就跟话家常般先问清江芝家在哪住,是不是刚搬来的。
江芝一一答了,凌奶奶态度和善,没什么架子,只再三道谢。
“刚搬来的?”听江芝说她跟顾秋谨和凌夏都认识,才重新看向江芝:“小同志,你刚刚说姓什么来着?”
他们一家在家属院也算出名了,江芝也没什么可瞒的。
“大娘,我姓江,我爱人姓邝。您平常叫我小江或者芝芝都行。”
凌奶奶笑着点头:“好。”
凌老爷子却意味不明地“哼”了声,显然是耳朵没少听大院里的风言风语。
凌奶奶转头看了他一眼。凌老爷子心虚地“咳”了声,拄着拐杖就往回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走了走了,老李头还等着我下棋。”
凌奶奶笑着跟江芝告别:“芝芝,我们就先过去了,咱们回见啊。”
“好,大娘您慢走。”
他们家在大队现在是属于威名远扬。江芝也不是个傻的,自然能从凌老爷子那前后态度窥探出一二。
她虽然没把凌奶奶的话当回事,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回见了。
——
次日下午,江芝陪着糯宝中午小睡了会儿,被邝深喊醒后,轻手轻脚地起床。
天气逐渐热起来,下午跟凌夏又约好挑衣服,她就没穿那么宣亮。只单穿个浅白色花边衬衫,底下配了条黑色长裤,干练舒适。
“好了?”
“嗯。”江芝点头,怕吵醒床上还在睡觉的糯宝,轻推邝深出去,“你今儿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
眼看着就要入夏,邝深把手里的活都开始往外派。他得留出时间跟江芝一起巩固复习。
“那刚好,我小哥出的题还给你留着呢。”江芝杏眼弯弯,眼里飘着反卷成功的自得笑意。
她这几天时间充足,进度已经超过邝深了。
天道酬勤,这词不一定准确,但至少不错。
邝深摇头失笑,推开家门,让她先出去。
他们家客厅打了个门,直通院子,一般进出图省事,都不经过楼道。
出去的时候,江芝随意一瞥,就看见祝二嫂正在赵大娘院子里掐菜。
听见动静,祝二嫂抬头看他们一眼,目光怨怼,却又不敢上前。甚至在目光对上邝深时,双脚开始泛软,不断往旁边挪步子。
见他们没有上前的打算,祝二嫂低着头,粗暴摘菜。
赵大娘听见院里动静,骂骂咧咧地出来:“谁?谁摘了我的菜?”
祝二嫂毫不心虚,听见脚步声也没走,依旧毫不怜惜地掐着还没长成的菜苗。
“又是你!这菜明显着都没长熟的,你咋忍心摘!还要不要点脸,都多少次了,偷摘菜还偷习惯!叫花子都没这样的,就这么缺这点菜啊!没出息的东西!”
赵大娘拿着晾衣撑子出来,见着祝二嫂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
祝二嫂也不虚,往赵大娘地里“呸”了口:“恁们有出息,恁们倒是还我们钱啊!欠债不坏的老妖婆。我呸。不还钱,就拿这点菜抵了,是我们亏了!”
“你再拽,你再拽个试试!我非扒了你的皮不行!”
两个鸡蛋商量着一起碰石头,碎的惨烈。一颗鸡蛋碎成四分五裂,碎疼了,它不会去怪石头,因为没有意义。反而会开始不平、责怪甚至怨恨跟它一起撞石头的鸡蛋。
凭什么破裂的后果都要一个蛋来承担?
凭什么你只碎了一小块?
赵大娘骂了祝二嫂几句,见她还不会悔改,竟还敢伸手摘菜,气的举起晾衣撑子就要打。
祝二嫂被讹怕了,不会跟赵大娘动手,起身的时候,手猛一拽连着根薅了一把菜,落了满地的泥土。她拎着菜筐子,飞快地跑进楼道。
赵大娘追不上她,拿着晾衣撑子在后面徒劳无力的骂。
“你再敢来我家偷菜,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奶奶个腿,真以为我现在老了?没用了?”
江芝看邝深一眼,后者神情淡漠,还没忘进屋给她拿了个带檐帽子。
“走吧。”
江芝手扶帽檐,点头。
赵大娘骂够了,转身就看见邝深和江芝从他们家院子路过,吓得连退两步。
祝老爹现在还在里面关着,祝婆子和祝老二现在都没下得了床。
邝家人在家属院那就是个“阎王”。
赵大娘亏着心,见着邝家人,尤其是当家不饶人的江芝,虚的更甚。
儿子已经帮她把工作辞了。可她现在也不敢出门,总怕跟祝婆子似的来个什么意外。
做了亏心事,总怕鬼上门。
江芝和邝深径直路过,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身上浪费。
那事对他们家来说,已经算到此为止。
但赵大娘心虚,见他们走远了,确定不会回头了,才拍着心脏位置连连叹气。
高度紧张过后,精神都有些恍惚,刚转身就地面上的石头绊住,失了平衡,崴着脚,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半天都没起来。
——
江芝下午到成衣店的时候,刚好是上班上学的时间点,店里没多少顾客。
高晓晓在给零星顾客介绍衣服,闻禾坐在后面踩缝纫机。
“大哥,嫂子。”
江芝没打扰高晓晓,径直走到后面跟闻禾邝庭打招呼。
邝庭正拿着一卷书在看,见她来了笑笑,递过来一个凳子。
“高锋呢?”
“吃饭去了。”邝庭解释,“中午休息的时候上了拨人,高锋忙着给我们打饭、看生意,自己没吃。刚腾出空,让他出去吃点东西。”
“应该的。”
江芝知道高锋在这个店里干不久,店里以后多半还是要托给邝庭跟闻禾。
邝庭趁着空闲,把这个月的账本给她递过来。
“虽然店也没开多久,但这眼看着就月底了,你看一下月账本。”邝庭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家里帮过一段时间忙,看账记账熟能生巧。
江芝空出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是为了来核一下账本,清点仓库库存,顺便再跟闻禾说一下瑕疵衣服的事情。
总共也没半个月的账,账目清晰,店面资金一致,江芝核的很快。而后,高锋回来,两人又对了遍仓库库存。
“腾出一面柜子,”江芝跟葛仲说好了,今晚上就回来送衣服,“晚上还有衣服。”
高锋怕自己走之后,高晓晓眼色劲儿不够。他在的时候,一般自己干活动动,就要带着高晓晓。
“腾北面这个吧?”高锋问江芝意思,见她点头后,伸手招呼刚歇着的高晓晓,“晓晓,过来,把这架子重新擦一下。”
“来了。”
高晓晓喝了两口水,忙放下杯子过来。闻禾和周阳的先后出现,也让她有了更深的危机感。
江芝这边什么都缺,看着就是不缺钱不缺人。
她得死死地留到最后。
“擦这面吗?”高晓晓麻利地踩着板凳上去,拧干毛巾就开始干起来。
“对。”
江芝给她搭把手递东西,转头又跟高锋交代:“仓库得收整一下,马上下一批夏装就会到。”
“好。”
高家兄妹两收拾仓库,江芝跟闻禾整货,翻出一部分厚厚的冬衣。
都是初开始葛仲给她随便拿的,估计都是积压在他手里的陈货。他们店开业都是春末了,这些东西无非是从葛仲手里压到他们手里 。
“嫂子,咱们把厚衣服都收到一个袋子里。”江芝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陈旧的蛇皮袋放到地上,“这些衣服不可能再放到过年了。”
以后环境只会越来越宽松,衣服款式越来越多,生意只会越来越难做。
葛仲有句话说对了,现在沿街的房子确实紧俏。
他们刚开业的时候这条街还只有几家店,现在也没多久,又开了两家买馒头和卤肉的店。
不过葛仲也算讲良心,厚衣服给的不多,小半袋子。
江芝拖着出去,跟看店的邝庭商量。
“大哥,这些衣服咱们要不就放门口便宜处理了吧?”
不能让这些东西一直占他们仓库和资金。
邝庭拿了两件出来看,都是厚甸甸的冬装。
“你想怎么处理?”
“给钱就卖吧。咱们也不靠这个赚钱,不亏就行。”江芝跟店里人商量,“衬衫不碍事,可以留着。其他的衣服要是断码剩几件的都记好单子,等着入夏就开始处理,最好别积库存。”
“还有,”她看向闻禾,笑了下,“嫂子,瑕疵衣服晚上就要到了。到时候咱们两的衣服生意就可以做起来。”
闻禾笑着点头:“刚好我的缝纫机也用熟了。”
高晓晓顺着江芝的话往下想:“姐,咱们以后可以在门口专门设个地方,就卖那些便宜处理的衣服。”
“那咱们店以后既能卖贵的,又能卖便宜的,以后来咱们店买衣服的人肯定会更多。”
高晓晓的话传到江芝耳朵里,江芝本能想点头,可又觉得有哪儿地方不太对。
她蹙着眉头,目光停在麻袋上,些微沉默。
不对。
高晓晓轻声喊她:“姐?”
江芝目光停在装着冬装的半袋麻袋,没办法忽略心底那抹不对劲儿。
她改了口,征询其他人意思:“我刚刚说的只是个提议,大家都考虑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弊端或者是建议。”
高锋对女装一窍不通,被迫听了天书,两眼发懵,只想去收拾仓库:“芝芝,我没意见。”
高晓晓盲目崇拜,只觉江芝说得什么都是好的:“我都听姐的。”
江芝感觉自己像是走入了误区,求助地目光看向闻禾。
闻禾微微一笑,及时给予肯定:“我觉得挺好啊。”
她抱着最后一抹希望看向大哥邝庭。
邝庭叠好衣服放进麻袋里,目光温和,还笑了笑:“挺好。”
江芝恨铁不成钢:“......”
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没有一个顶用的。
她在店里转悠了一下午,期间还卖出两件毛衣,却一直没找到不对的点。
直到,傍晚的时候,她看见凌夏带着她同事过来,身后还跟着凌奶奶和凌恒。
当她听见凌夏踏入店里的脚步声,笑着跟她打过招呼,特财大气粗地开口:“芝芝,快把你们店里好看的衣服都给我们拿出来看看。”
在那个时刻,看着光彩逼人的凌夏,又看了看店里后面那脏地要死不活的麻袋。
她突然就明白了。
“来了。”
快步迎上去的时候,江芝还在心里感叹,凌夏可真是她的福星。
凌夏常来,是店里有名的大顾客。
她一来,高晓晓跟高锋都动起来,搬凳子的搬凳子,倒水的倒水。
江芝听凌夏的,先帮跟她一道来的两个同事介绍了几件衣服。
两个同事都是刚生完孩子,还没恢复过来。
江芝推荐的几款都是收腰的长裙和稍微露锁骨的衬衫,显白显身材显气质的。
简单试过,上身效果都很不错。
钱花哪儿,哪儿舒服。
颜色明亮,质量过关,最关键的是穿身上去照镜子,被店里暖光灯一打,看着镜子的自己,她们都久违地感到一种舒适与自信。
两个同事都很满意,也不缺钱,价格都没讲。
一道付完账后,跟凌奶奶打过招呼就走了。
等人都走的没影了,凌夏才迫不及待的开口:“芝芝,快帮我再挑两件,跟她们两的可不能一样。”
江芝笑着点头,从仓库里拿出几件还没往外挂的衣服。
“你试试这几件,都还不错。”
凌夏挑了两件适宜的长裙,也没试,拿着在身上比了下,照过镜子,又问凌奶奶。
“妈,你看这件浅黄的,怎么样?”
凌奶奶笑着点头:“俊。”
“那这件呢?”凌夏喊了声自从来了之后就沉着小脸,一句话都不说话的凌恒,“小恒,姑姑穿这件好不好看?”
凌恒抱着书包坐在凳子上,抿着小嘴,气鼓鼓,理都不带理凌夏的。
“小恒。”凌夏喊他。
凌恒扭过身子,满脸不高兴。
要不是凌奶奶在,凌夏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要从凳子上跳下去,一个人从这里走回去。
性子死别死别的,不像他哥,倒是跟家里老爷子一个样。
凌夏不再逗他:“芝芝,帮我把这两条裙子包起来吧。”
“好。”
她开好单子。高锋带凌夏去交钱。
江芝对凌奶奶笑笑,摸了摸凌恒的头发。
凌恒下意识要躲,可看见是江芝,眼睛转了下。聪明的小孩不知道想到什么,抿抿嘴,又把头给放到她手掌底下。
呐,给你摸。
江芝被凌恒的小模样给逗笑,蹲下来哄他:“小恒,生气了?谁气我们小恒了?”
凌恒把书包抱紧了些许,鼻尖红红,长久没说话,声音都有些哑:“妹妹。”
“妹妹?”
小孩子认哥哥姐姐都很正常,就他们家那个没上幼儿园的小糯宝都在家属院认了不少哥哥。
江芝一开始还真没往糯宝身上想,还以为凌恒是在幼儿园跟小朋友闹脾气了。
“妹妹欺负你了?”
凌恒摇头,带着小哑嗓,看着江芝,很认真地重复道:“要找妹妹。”
江芝后知后觉:“糯宝?”
凌恒重重点头,委屈的不行:“姑姑骗人!她说我一放学就带我回家属院,她骗人!”
“你说谁骗人呢?”凌夏拿着收据走过来,又开始逗他,“你再这样,我就又继续挑衣服了。”
凌恒是个很有脾气的孩子,转着身子,低头看书包,把她当空气。
凌夏气的牙痒痒。
这小子生气的样子倒跟他爹一样。
凌奶奶笑着起身,打断了姑侄两的剑拔弩张,看向江芝,眼里都是赞叹:“芝芝,你这店开的跟别家可不一样。真漂亮。”
江芝笑,很谦虚:“还好。”
“这还能试衣服,镜子也大,屋里宽敞明亮。”凌奶奶视线环顾店里的灯光、镜子、衣架、摆放,甚至连店门口的几盆花都没放过,眼里含着惋惜,“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穿红的、艳的。只是可惜,那时候没有这样的一家店。”
“那时候啊,谁要是能有个自己做的裙子,都能高兴地睡不着觉。”
凌奶奶可能比秦云大几岁,算是一代人。但是,秦云几乎从来没有说过她小时候的事情。
江芝笑笑,低头装衣服,竖着耳朵听他们那个年代的事情。
但凌奶奶并没有往下说,只是收回目光,看向江芝,满含欣赏。
“你跟秋瑾说的一样,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拼劲儿的人。”
江芝被凌奶奶一句接一句地夸,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一笑,开了句玩笑:“大娘,您再夸夸我,我一会儿回家的时候都得飘着。”
“芝芝,你可别被我妈给迷惑了。”凌夏笑着插话,点了江芝,“我妈现在夸你夸的越起劲儿,那是等着过两天你们签合同的时候,砍你价呢。”
她能跟凌大娘签什么合同?
砍什么价?
江芝面带疑惑,目光由凌夏转到凌大娘身上,没太明白。
“我嫂子真没跟你说吗?”凌夏见她是真不知道,很意外,“我妈就是幼儿园园长呀。你们过两天不还要谈合同吗?”
“!”
怪不得,怪不得顾秋谨话里话外提到园长都透着一种熟稔。
江芝讶然地看向凌大娘,后者对她友善一笑。
她是真的惊住了:“凌大娘,这太意外了。”
“是不像吗?”
凌奶奶脸上挂着亲切地笑:“在你们糕点生意刚起步的时候,我就尝过你们家东西。年前我们给家里亲戚准备节礼选的也是你们家,只是你生意好,可能没多少印象了。那时候,是秋瑾和夏夏一起去的。”
“记得,”江芝当然有印象,那是生意刚起步的时候,为数不多的大单子。
原本的生疏隔阂瞬间消了许多。
江芝笑:“当时,我还跟夏夏说,可别浪费了。”
凌奶奶摇头:“不浪费。亲戚朋友都在夸你们家店手艺好。我们家一老一小最挑剔的两个,都能吃中,你说你们家味道好不好?”
“您真的过奖了。”
凌奶奶是特别亲切健谈的人,而江芝又是个跟人相处能特别掌握度的人。一开始,两人都是在掌握着分寸的聊了几句。
可这两人,一个实在会说,而一个又实在会捧。不大一会儿,两人就已经聊得很投机了。
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
以至于,邝深晚上拎着她闺女的兔子回来时,就看自家客厅里有一个陌生的小男孩。
他坐在糯宝旁边的小凳子上,紧挨着糯宝,正一板一眼地在剥糖纸。
五颜六色的糖纸被他按平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而剥好的糖却都被他塞到了糯宝罩衣外的小兜兜里。
他一边塞糖,还一边哄着他闺女喊“哥哥”。
“?!”
邝深、邝深瞬间就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