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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贵妃本宫不当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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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最新] 大结局 圆满啦~
已经打了两场, 虽然北戎军队是有备而来,但大庆也并非毫无防备。
阿吉汗原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大军压境打大庆一个措手不及,然后拿下边关城池直捣皇城, 收获数不尽的粮食和珍宝。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北戎虽然号称草原上的孤狼, 但大庆也并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
他们借着吉亚将军的死悍然对大庆出兵,结果大庆的反应速度却快得超乎他们预料, 后面又有汝南王率兵来支援, 两军拼杀了几次, 谁都没占到便宜, 阿吉汗的军队还是被严严实实挡在雁门关外,寸毫未能前进。
这可把阿吉汗气坏了,北戎老汉王年纪已经大了, 谁能成为北戎下一任的王就成了几个王子争夺的目标, 虽然阿吉汗目前来看继承王位的可能性最大,但还没到完全碾压的程度,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树立威信,而与大庆的这一仗,要是能赢,那他在北戎的威势将达到无人能及的巅峰。
所以阿吉汗对目前胶着的局面感到很不满意。
他很急, 他迫切的希望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在知道今日对阵的是汝南王父子之后,阿吉汗不顾昭王的阻拦, 直接使出了姜妧这个杀手锏。
好吃好喝的伺候了这么久, 该到这位贵妃娘娘出力的时候了。
然后,姜妧就被挂上去了。
.
已经是深秋,苍茫的边城寒风猎猎, 肃杀的气氛让人心都为止胆颤。
两军对垒,放眼望去,是一片乌压压的人影。
“北戎到底在搞什么鬼?”
姜玦一身戎装策马在汝南王身侧,看着对面同样军容整肃却迟迟不见出击的北戎军队,姜玦嘀咕:“难不成是怕了?”
姜玦正打算提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就听见一阵喧哗声从对面传来,然后,就见对面竖起来一根粗壮的木桩子。
姜玦视力不错,能看到那木桩子顶端好像是个人…
人?
姜玦惊呆:这是什么新式招数?
因为信息的滞后性,加上之前萧颐让人封锁了消息,汝南王他们还不知道自家闺女已经被人给掳走了。
这会儿就算看见桩子上飘着个人,也不会想到是自家小妹。
直到,北戎主将阿吉汗狞笑着出场了。
“汝南王,本王劝你还是退兵吧。”阿吉汗直奔主题,张口就是劝退。
天上几只大雁飞过,发出嘎嘎的声音,就特别刺耳。
看着对面的阿吉汗,没等汝南王说话,姜玦掏了掏耳朵,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回呛:“退兵?二王子,你是今儿出门没带脑子么?你若是即刻退兵乖乖滚回你的草原,本将或许还会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姜玦话落,旁边的几个副将立马哄然大笑,跟着符合,身后的大军也都发出此起彼伏的嘲讽唾骂声。
阿吉汗目光一沉,脸上闪过一丝蛮狠,抬手,直接让人将特制的轮车推了上来。
“汝南王,你是不想要女儿了吗?”
阿吉汗操着一口别扭的大庆话,在对面人骤然大惊的脸色变化中,狞笑着开口:“汝南王,你们皇帝没跟你说吗?大庆贵妃,也就是你的宝贝女儿,现在在本王手上。”
阿吉汗伸手指了指那根木桩:“本王给你选择的机会,如果想要女儿,那就退兵,否则,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阿吉汗说话的声音很大,顺着风,飘到对面的每一个将士耳中。
贵妃?
那根杆子上挂着的人是贵妃?
几个副将都是常年驻守边城的将领,对宫闱秘事一窍不通,但不妨碍他们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贵妃是汝南王他亲闺女。
副将们齐刷刷转头,看向领头的一身盔甲几乎浑身都在往外冒杀气的汝南王,磕磕绊绊:“王,王爷?”
姜玦这会儿也看清了木桩子上挂着的人,不是小妹又是谁?
来不及思索小妹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边城,而且还落在了北戎人手里,姜玦瞬间方寸大乱,咬牙切齿:“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本将定会踏平北戎,将你碎尸万段!”
阿吉汗鸟都不鸟他,只是看着一言不发的汝南王,问:“王爷,考虑得怎么样了?退不退兵?”
姜玦也看向了汝南王,神情焦灼:“阿爹…”
汝南王牙关紧咬,看着悬于空中的少女,眼睛都在充血。
他的面前,是他捧在掌心长大的闺女。
而他的背后,是数万大军。
就算没有回头,他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一双双正盯着他的灼热目光。
这哪里是一个简单的退不退兵的问题?
临阵退兵,乃兵家大忌。
阿吉汗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现在囡囡在他手上,就算现在自己选择退兵,阿吉汗还会得寸进尺提出更多的要求。
他是在试探,也是在逼迫。
如果仅仅是作为一个父亲,汝南王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对方的所有要求,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只要能换回他的女儿。
可他偏偏不止是一个父亲,还是这几十万大军的主将。
风从耳边刮过,猎猎作响。
汝南王久久不言,姜玦纵然再着急,也不敢出声。
阿吉汗见对面迟迟没有动静,有些不耐烦了:“既然汝南王做不了决定,那不如听听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阿吉汗示意手下人将姜妧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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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妧觉得,吊在上面,有点冷。
她的嘴巴被人用布塞住了。
风跟刀子似的几乎都要把她的脸给割裂了,姜妧在心里把阿吉汗和昭王这两个不干人事的家伙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吹成傻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人放下来了。
姜妧打了个哆嗦,然后被人连拉带拽的拖到了阿吉汗身边。
“贵妃娘娘,对面就是汝南王,本王给你机会,让你们叙叙父女之情。”
阿吉汗笑道:“只要汝南王肯退兵,本王保证让你们能够父女相聚。”
呸!
姜妧翻了个老大的白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姜妧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人质,用来制衡她阿爹和萧颐。
求生的欲望谁都有,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碰到这种狗血地不能再狗血的事。
从她被昭王带走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姜妧自诩心理素质还算强大,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现在的平静坦然,她所用的时间不算长。
求生欲谁都有,只要有一点点希望,她都想继续活下去。
虽然离得距离有些远,她眼神也不好,但她知道对面大军阵前领头的就是她阿爹和兄长。
这是她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阿爹。
姜妧心中有些悲戚,这是什么狗屎运气,明明都以为是柳暗花明马上就能收获童话故事大结局了,结果突然整这么一出。
萧颐呢?
萧颐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失踪了吧。
都这么多天了,连个人影子都不见,还皇帝呢,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把媳妇掳走,这人也太差劲了…
见姜妧迟迟不出声,阿吉汗催促:“说话啊——”
姜妧: “阿巴阿巴阿巴…”
阿吉汗咬牙:“本王让你说话。”
姜妧:“阿巴阿巴阿巴…”
阿吉汗:“……”
两人僵持了片刻,看着面前装聋作哑就是死活不开口的少女,阿吉汗耐心彻底消失,大怒,拔出刀就对准了她:“本王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汝南王,你是想眼睁睁看着你心爱的女儿死吗?”
“立马退兵,本王可以允诺将贵妃奉为座上宾,绝不伤她一根汗毛,如若不然……”
“你要是敢伤她一根汗毛,本将定将你碎尸万段!”
“……”
“……”
又是一轮新的骂战。
这个北戎二王子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口臭?
快把她熏死了!
估计是见骂战无用,就在阿吉汗打算来点实际的比如说剁根手指刺激刺激的时候,昭王及时出现阻止,只说了一句话:“现在杀了贵妃,只会激怒汝南王。”
然后,姜妧成功保住了一根手指,被拉出来遛了一圈之后,就又被带回了北戎大营。
阿吉汗先撤退,汝南王也没有带兵继续追击,就仿佛只是出来逛了一圈。
此后连着三天,阿吉汗都要带着她出去叫阵。
颇有一种攻心为上的架势。
姜妧都已经麻木了,连着被当旗子挂了几天,她成功感冒了。
虽然汝南王并没有撤兵,但阿吉汗觉得,姜妧的存在确实是对汝南王的一大挟制。
最起码,现在大庆并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可以用这个女人做诱饵,消灭朝廷的前锋军队,让大庆皇帝大失民心;再离间汝南王和皇帝,把他们拖延住,昭王殿下不是说你在西南还有一部分势力吗?到时候我们的军队就可以从西南绕道,然后里应外合,直插朝廷腹地…”
外面已经卷起了寒风,北戎大帐却温暖如春。
阿吉汗正在指点江山,一边喝着马酒,一边大声宣扬着自己的计划,估计是喝高了,也或许是能畅想到不远处正在朝他招手的胜利曙光,激动得满面红光:“昭王殿下!这天下很快就是我们的了,到那时还得尊称您一声皇帝陛下……”
昭王同样满身酒气,一脸兴奋:“借王子吉言,待本王问鼎天下,不会忘了北戎与王子的功劳,大庆与北戎,永远是最忠实的伙伴…”
“让我们为了胜利,干杯。”
“干杯!”
清脆的撞响声后,两人一饮而尽,宴席之上一片叫好声,陪同的众人也纷纷大口喝酒。
听着隔壁帐篷传来的大声说笑,姜妧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把破了个大洞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被子又往上拉了一截。
深更半夜不睡觉搁这儿大吼大叫,是吃饱了撑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阿嚏阿嚏——”
姜妧狠狠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看着周围黑黢黢的环境,突然就开始怀念从前在宫里的日子。
由奢入俭难。
所以,萧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姜妧默默爬起来,抱着双膝,开始发呆。
发着发着…嗯…怎么还越来越吵了?
然后,姜妧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嘶吼声。
好像是——
敌袭?
不对。
敌袭?!
姜妧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在跳,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帐口跑。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可以听到许多人惊慌的喊叫。
风掀起帐帘,姜妧看见漫天的火球从天边滚落,大地轰隆作响,凄冷的月色下,隐约能见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军队。
“敌袭——”
“敌袭——”
帐子门口原本看守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跑了,姜妧想都没想,直接往外冲。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黑沉沉的夜色下,火光遍布,将半边天际照得通红,还有火光中四处叫嚷厮杀的身影。四面八方都是人,还能听到身后传来阿吉汗的嘶吼,说让抓住她。
姜妧心如擂鼓,咬咬牙,提着裙摆就要朝一个方向闷头跑,也就是此时,突然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
明明是这么吵杂的环境,到处都是人,可偏偏,她如此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声,每一次落蹄,都合上了她心跳的节拍。
姜妧下意识扭头,然后就看见一道轻骑从火光中冲出。
明明是一身玄色的盔甲,可在火光照耀下,却仿佛浑身都泛着金光,如天神降临,一团炙热的火焰朝她迎面扑来。
姜妧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身后传来阿吉汗愤怒的咆哮,可她却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个自火光中冲出来的青年,在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寸寸扬起。
她忍不住向前两步,朝来人伸出了手。
青年策马奔近,越来越近,看着暮色下朝他伸出手仿佛献祭一般充满了喜悦与期待的熟悉身影,青年漆黑的眼底像是有什么晕染开,靠近的刹那,他俯下身伸出手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阿吉汗要抓住她的前一刻,猛地把她抱到马上。
男人身上充满了战火弥漫充满了硝烟味儿的血腥气,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味道,这味道并没有多好闻,却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倏然就放松下来。
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前的盔甲,冰冷的甲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姜妧紧紧搂着他的腰,仰头,看着男人藏在头盔下熟悉又陌生的俊脸,瘪嘴:“你怎么才来啊,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听见她似嗔似怒的熟悉撒娇声,萧颐只觉得心口有什么压抑的东西一下子冲出来,怀中温热的躯体是那么的真实,他的手紧扣着她的腰肢,把她紧紧勒在自己怀里,恨不得把她勒进自己血肉。
就仿佛有一团火在他心口熊熊燃烧,烧的他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小妹——”
姜玦刚把试图来抢人的阿吉汗给抽走,准备跟受了惊的小妹打声招呼,就见皇帝突然策马就往另一边跑,风中传来男人冷沉的声音:“三舅兄,这里就交给你了——”
姜玦:“……”
看着已经隐入夜幕瞬间就没影了的两人一骑,再看看已经在准备反扑的北戎人,姜玦风中凌乱,好家伙,这走的可真够干脆的啊!
姜玦抹了把脸:“撤——”
.
“嗳?咱们就这么走了?”
另一边,姜妧也从萧颐怀里挣扎着探出了头,看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北戎大帐,隐约还能见到那边冲天的火光,同样发出了这一疑问。
萧颐没回答,只是将她的头又按回了自己胸前,然后就继续策马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马速终于慢了下来。
姜妧再次从他怀里探出了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没等她再次发问,就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手给捧住了。
“瘦了。”
沙哑干涩的男声响起,姜妧抬头,就看见男人压抑着诸多情绪的深邃墨眸,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疼惜。
就那么深深的看着她。
姜妧想大倒苦水说一说她这一路是多么艰辛难熬,差一点都要以为自己得嗝屁了,顺便卖一波惨,
可话到嘴边,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红血丝,凹陷下去的双颊,还有唇边似乎好几天没刮而显得有些邋遢的胡茬…
“也还好叭。”
姜妧尽量以一种轻松的语气道:“正好减肥。”
姜妧伸手搂住萧颐的腰,比划了一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其实感觉还是挺刺激的,这算是免费旅游吗?”
“你是不知道,昭王有多讨厌,不过我踹了他好几脚嘿嘿嘿…”
“还有那个阿吉汗,仿佛有什么大病…”
萧颐耐心的听她叙叙叨,柔和的目光一直粘在她脸上,近乎贪婪。
这一刻,空旷的草原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喧嚣远去,眼前的人就仿佛是他的全世界。
萧颐永远忘不了得知她失踪后的惶恐与不安,仿佛灵魂被生生剥离。
失而复得…
巨大的狂喜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萧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如巨浪般的情绪,低头,准确的噙住那一抹朱色。
他的唇滚烫,手也是烫的,就如一团灼灼燃烧的烈火,带着似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凶狠,墨色的眼睛里幽深一片,只让人胆战心惊,可他的动作却那么轻柔,就仿佛将所有的惊涛骇浪都掩盖住,给她的,是风平浪静雨过天晴如春风化雨…
“妧妧…”
她看见男人眼底深处浓浓的歉疚懊恼与自责,姜妧眨了下眼,张嘴,直接叼住了男人的下唇,将他未说完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想说的话有很多,但现在,她突然什么都不想说。
月亮隐入云层,苍茫草原上,一对男女静静相 拥。
“我觉得咱可以准备回了。”
“嗯?”
“野战不好,不利于身心健康。”
“……”
.
事实证明,冷风吹多了是真的会感冒。
刚从北戎大营里逃出来,姜妧就华丽丽的病倒了,在床上瘫了三天,才勉强缓过来劲。
她也大概知道了在她被人掳走后发生的事。
因为谁都没想到昭王居然还活着,加上那个暗桩太隐蔽,所以姜妧就被人掳走了,得知姜妧失踪的消息后,考虑到一些比较现实的问题,萧颐并没有大肆宣扬,等一查到他们的行踪,萧颐立马就将朝堂的事交付给了林相,自个儿带着陆励等人秘密出京。
这也是那天萧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北戎大营搞偷袭的原因,属实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没了姜妧这个人质,新仇旧恨加起来,为了给闺女报仇,汝南王的军队已经对北戎展开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猛烈打击。
面对陷入狂怒状态的汝南王,北戎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显示出颓势。
当然,这里面也有阿吉汗受伤少了一只胳膊的原因——
被萧颐砍的。
既然已经回边城了,姜妧倒也没闲着,特别是在得知萧颐居然将她之前召集的那几个道士也弄来之后。
而且,更令她惊喜的是,她虽然消失了这么多天,但工作进度却一点都没落下,可以说就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
当姜妧纠结着脸旁敲侧击问萧颐这到底是咋回事的时候,就见男人微微一笑,回答,因为看了她的手稿。
就她那鬼画符?
姜妧:……
这还能说什么呢?
是的。
她之前想捣腾的穿越女必备佳品就是一个军事利器——
火药!
北戎是马背上的民族,因为长于苦寒之地,体格健壮,民风彪炳,连小孩子都敢舞刀弄枪,他们往往具有可怕的战斗力,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大庆这么多年的劲敌。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战事越发胶着,估计是想着破罐子破摔,北戎在前两天的颓势之后,又开始凶猛反扑。
因为战事胶着,汝南王甚至都只是在她刚回来的时候来看了她。
姜妧每天都能知道具体的伤亡报告。
人都是自私的,如果可以,肯定是希望将自己这边的伤亡降到最低。
至于会不会造成其他的不良后果,姜妧觉得,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都把她吊在杆子上当人形旗了,被火药炸一炸怎么了?!
火药问世是在半个月后。
没有两军交锋,大庆这边仅仅只是派出了一个小分队,然后,北戎的大本营就被炸了。
据描述,那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夜晚,安静的北戎营地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然后,粮草库就被炸了,“砰——”地一声,天女散花。
那一夜,北戎营地遍地开花,就跟春节放炮仗似的,特别喜庆。
北戎人都信神,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都以为是苍天发怒,降下天罚,吓得肝胆欲裂,当场跪地求饶。
一波爆炸之后,在北戎军队人心惶惶之际,汝南王趁机带兵杀进去,北戎军队立时被冲地七零八落,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被阿吉汗带着仓皇出逃。
嗯…然后,没来得及跑的昭王就被逮了。
经过萧颐亲自验证,这回是真的。
北戎大本营被一锅端的事,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四方,侥幸逃窜出去的北戎士兵对那一夜的天女散花还心有余悸,加上主将阿吉汗也受了伤,瞬间弄得人心惶惶。
而与之相对的,大庆这边则军心大振,开始乘胜追击,每一次两军交战,北戎都心惊胆战,在这种情势下,北戎接连败退,本来就由诸多部落集合而成的北戎军队顿时军心涣散,战斗力下滑得厉害。
北戎王庭见势不妙也想求和,但不论是萧颐还是汝南王,都没理会这一茬儿,对求和信息视而不见,大有一种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势头。
直到又是半个月后,北戎军队被围困,四十万的大军只剩了二十万不到,经过一场火药的洗礼,北戎军队又少了大半,就连阿吉汗也在此战中不幸身亡——
汝南王亲手砍的。
这下北戎是真的被吓破了胆,连夜派使臣送来降书。
历时一个半月,大庆与北戎的这场对抗赛结束,以对方的投降告终。
这也是大庆这几十年来,真正意义上的打败北戎。
虽然火药并没有研究出来多少,也只用了两次,但耐不住萧颐与汝南王配合的好啊。
攻心为上,一旦有了恐惧,就会畏手畏脚。
萧颐接受了北戎的降书。
萧颐毕竟是临时起意御驾亲征,朝堂的事都还没处理完,自然不可能等到战事完全结束,他带着姜妧先大军一步回京。
来的时候还是秋风瑟瑟,等回京都已经是寒冬腊月了。
昭王死了,北戎也投降了,但还有藩王在这儿等着,萧颐又恢复了日常忙碌,只不过,就算再忙,也不忘带上姜妧这个随身挂件,就一定要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
姜妧觉得,这角色有些搞反了。
明明是她失踪,怎么感觉萧颐受的伤害反而更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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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场雪是小年夜。
姜妧在睡梦中被人从床上挖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发飙,就被人套好了衣衫鞋袜。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姜妧睡眼惺忪,眼中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蒙,朝面前的人怒目而视。
萧颐单膝跪在地上,给她将最后一只鞋套好,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毛茸茸的帽子给她戴在了头上,见她睡的通红的脸瞬间被白色的绒帽包裹,显得十分的娇嫩可爱。
萧颐起身,将她从床上抱下来,握紧了她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姜妧狗脸懵逼的被人带着出了寝殿,刚一出去,一阵寒风扑面而来,姜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惊喜:“下雪了?”
跟鹅毛似的雪花飘扬而落,在夜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好看。
姜妧伸手接了一片雪花,很快,雪花消融,只留下一点水渍。
因为穿的够多,所以就算外面下了雪,倒也不觉得太冷。
倒是萧颐…
见萧颐跟往常无异,就是多了件大氅的装扮,姜妧问:“你不冷吗?”
问完,姜妧就觉得她问错了,毕竟这家伙的手可暖和了,一看就不是会冷的样子。
“不冷。”萧颐以为是她冷,握紧了她的手,试图用内功让她暖和一点。
已经是深夜,宵禁时间,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有其他身影。
也是,谁半夜三更不睡觉顶着大雪乱跑?
也就萧颐这个奇葩。
反正这段时间睡的觉够多,不睡就不睡吧。
姜妧对萧颐大半夜的要带她去哪儿也有些好奇,好奇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
虽然天黑,但她还是认出来了,这条路,好像是去往太液池的。
太液池?
大晚上去哪儿干嘛?跳河吗?
两人相携同行,目的地果然是太液池。
姜妧忍不住反手握紧了萧颐的手。
“怎么了?”萧颐问。
姜妧摇头,能怎么?总不能说她怕他脑子抽风带她跳河叭。
萧颐不知道姜妧诡异的心理活动,看着暮色下的熟悉场景,萧颐心思有一瞬间的飘远。
他想到了记忆中的那一幕,也是在太液池边,一个小小的白团子朝他伸出了手,带着依恋的笑容。
很庆幸,兜兜转转,哪怕曾经错过,她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从那个雨夜开始,回忆这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他才惊觉,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雪花洋洋洒洒飘旋而下,她裹着雪白的狐裘,像坠落凡尘的小仙女。
他看着那双明亮又剔透的眼睛,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柔情,他说:“妧妧,生辰快乐——”
话落的瞬间,不知打哪儿窜出来的绚烂烟花在夜空中齐齐炸开,烟火璀璨,和着纷扬的雪花,这是一场盛大的烟花展。
在姜妧震惊于烟花的艳丽景象时,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松开,然后,面前的人在她震惊的目光中突然单膝跪地,褪下自己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用一种坚定不容拒绝却又十分温柔的动作,拉过她的手,将那枚尚且带着余温的白玉扳指套入了她的大拇指。
“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生死与阔,白首不离。”
“我会护你信你尊你爱你,我愿用我的性命,守你一世欢愉。”
“妧妧,你可愿意,做我的妻?”
男人声音缓慢而低沉,一句句仿佛砸在人心头,沉甸甸的。
姜妧清楚的看到那双墨色含笑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反映,将她脸上惊愣的样子一展无虞。
她想,现在的她看起来一定很傻。
太突然了。
真的是太突然了。
突然到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所以,这是正儿八经的求婚吗?
姜妧想努力控制一下表情,但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嘴角在控制不住的上扬。
嗯…求婚啊。
“你这是犯规,分都还不够呢。”
姜妧嘟囔不满,眼角眉梢却都盈满了笑意。
烟花还在继续,“砰砰砰”的爆竹燃放的声音在耳畔作响。
萧颐道:“来日方长,总能将分积满,我只是,有些等不及了。”
姜妧:“……”
还真是诚实。
看着单膝跪地还在耐心等她回复的俊朗男人,姜妧的神情也有瞬间的恍惚。
幼时朦胧的暗恋到后来的心冷意绝然后再次破土萌芽…
姜妧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
寒风刮过,雪花纷飞,她却只觉温暖一片。
因为有爱,所以哪怕是寒冬,也依旧如沐春风。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好了。”
良久的静默之后,姜妧翘着嘴角,听见她如此回答。
男人脸上寸寸绽出狂喜,然后,姜妧就又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滴——攻略进度:95】
萧颐低下头,轻柔的近乎虔诚的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目光柔和,像是月色下泛着涟漪的柔波:“我爱你。”
姜妧没吭声,只是悄悄羞红了脸。
但这种羞赫,在越过萧颐宽厚的肩膀看到不远处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几个人影后,就瞬间变成了惊吓。
“阿阿阿爹?”
姜妧吓得连声音都变调了。
汝南王,姜玦,萧明月,陆励,李德全…有一个算一个,人全在。
一身戎甲都还没来得及卸下的汝南王重重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旁边的姜玦尴尬摸鼻:“那啥,不好意思哈,没拉住。”
萧明月则满脸羡慕,顺便朝姜妧竖了一个大拇指。
陆励&李德全:“哎哟,今儿天气可真好,属下/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萧颐:“……”
姜妧:“……”
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