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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贵妃本宫不当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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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追妻第五十一天 打道回府
不知道这对新上任的郎舅俩到底进行了怎样的一番友好交流, 等姜妧出去逛了一圈消食回来,就发现姜玦人不见了。
大帐中已经没有了姜玦的影子,之前吃剩下的膳食也已经被撤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余的味道,只有萧颐还站在书桌前, 正拿着一支笔在桌上铺开的舆图上勾画。
听见动静,萧颐抬头, 就看见了正在门口撩着帐帘鬼鬼祟祟朝里探头的某人。
从萧颐的角度, 能够清楚的看到帘子后露出来的小半张素白小脸上那双滴溜转的眼睛, 小心翼翼的样子就仿佛一个准备偷粮的老鼠, 但就算是老鼠,在此时的萧颐看来也是全天下最可爱的那只。
萧颐脸上不自觉浮出笑容,搁下笔, 朝她招手:“进来。”
既然被发现了, 那也就不遮掩了,姜妧直接掀帐帘进去,背着手以一种领导视察的姿势晃到了萧颐旁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三哥呢?”
“姜…”
萧颐顿了一下,改口:“三舅兄带人去视察了。”
战事未了,姜玦毕竟是来打仗的,而不是来和姜妧兄妹相见叙家常的, 萧颐负伤,最后追击安王残部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姜玦身上。
姜玦虽然是汝南王幼子, 资历尚浅, 但身上好歹也挂了一个将军的头衔,打小就是跟着在战场上历练,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好歹是手握重兵负责守卫大庆边陲的世袭王爵,汝南王一家就没一个吃干饭的…当然,姜妧除外。
听见萧颐再次喊“三舅兄”,姜妧脸色有些扭曲。
这个称呼他到底是怎么喊得出口的?!
姜妧是这么嫌弃的,也就这么吐槽了:“陛下,君臣有别,三舅兄这个称呼三哥担不起。”
君臣有别?
这四个字在萧颐嘴里转了一圈,细细品砸,看着姜妧一脸嫌弃的样子,萧颐有些想反问,你这会儿知道君臣有别了?刚刚你往我脸上招呼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个自觉呢?
在一次又一次的退让中,萧颐的那点身为帝王应有的威严在姜妧这里已经碎的连渣都不剩,都说情爱会让人甘愿退让低头,从前萧颐还对这套说法嗤之以鼻,对情爱更是弃之如敝,但真当自己有了心爱的人,别说是威严了,只要能让她展颜,他可以奉上他所拥有的一切,所谓裙下之臣不外如是。
萧颐的回答是,上前,握住了姜妧的手,稍一用力,就将她带进了怀里,霸气宣言:“朕说担得起就担得起。”
姜妧挣了一下,没挣开。
看来他受伤还是不够严重,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自由活动,姜妧撇了撇嘴,倒也没继续挣扎,万一给人伤口又给崩裂了他碰瓷呢?
说到这,姜妧倒是想起来了。
“怎么了?”见姜妧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目光里还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诡异纠结,似乎是有些为难,萧颐忍不住问。
姜妧瞅了他两眼,慢吞吞开口:“陛下,您这样,会不会有人说您偏宠妾室,因宠失正啊——”
故意拖长了的尾音微微上翘,软软的就像是在撒娇,配合她的语气,姜妧就那么依偎在男人怀里,伸出一根食指在男人胸膛打转,还一边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笑,眼波盈盈,这一瞬,就仿佛狐狸精现世。
因为先前上了药,萧颐衣裳穿的并不多,偏偏姜妧还不知道避讳,起先还是隔着衣裳打转,转着转着,手指就跟条灵蛇似的轻易扒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特意留的指甲若有似无的刮过他的肌肤,萧颐的眸光瞬间就暗了下来。
或许没有几个人经得住这样的美□□惑,萧颐也不例外。
他早就发现了,在姜妧面前,他曾经引以为豪的自制力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她总能轻易调动他的心弦,就像是一滴水珠落入湖面,一圈圈涟漪散开,经久不绝。
萧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扣住了她还在不停作怪的手腕,他已经察觉到,自从那夜在山洞里将事情说开后,姜妧就越发大胆了,这种大胆就像是原本藏在草丛里暗戳戳窥探的兔子,突然就从洞穴中出来,开始大摇大摆在狮子面前晃悠,使劲浑身解数去挑衅。
还真是…小混蛋!
萧颐不可否认,他还是享受这种转变的,甚至是感到欣喜…但,也太磨人了一点。
当真是甜蜜且痛苦。
就算是手被人控制住了,但并不影响她的发挥,姜妧充分发挥她戏精的本质,只见她泫然欲泣:“陛下,臣妾怕怕——”
萧颐:“……”
在温柔陷阱下,萧颐的脑子还有些混沌,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是什么,不禁“嗯?”了一声。
等再一次得到强调之后,萧颐沉默了。
偏宠妾室?
萧颐眉头拧了起来。
看着巴巴仰头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委屈与担忧,似乎是真的害怕外头流言蜚语的姜妧,萧颐薄唇紧抿,就算知道她八成是装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疼。
以姜妧的出身,以及汝南王对她的宠爱,别说是寻常官宦家的当家主母,就算是中宫皇后也不是问题,可她现在却只是贵妃…贵妃,说白了就是妾室。
萧颐本来还没想到这一茬儿,但刚听姜妧一提,就觉得确实不妥。
萧颐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腕,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突然开口:“你想什么时候大婚?”
“哈?”姜妧懵了。
“按礼部章程,一般大婚典礼差不多得要半年时间筹备,等战事平息,一切事了,差不多得到明年,正好可以定在开春…”
“毕竟是大婚,吉服等都需要再准备,放心,万事无需你操心,我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你受委…”
“凤坤宫已经多年没人居住,也要修缮,到时候你看你想怎么布置,我让内务府去办…你要是想继续住在钟粹宫也行,只是钟粹宫离承乾殿还是远了些…”
“……”
姜妧:???
眼看萧颐都已经在考虑大婚那日她穿的衣服要绣什么图案配什么首饰了,姜妧赶紧叫停,一头雾水发问:“什么大婚?”
萧颐手往下滑,从握着她的手腕,变成了十指交握。
“封后。”
萧颐回答的很是云淡风轻,一点都没意识到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话中的含义。
萧颐捏着她的手指骨,她手指骨节纤细,手背上却带着小漩涡,肉肉的,十分好捏。
“封后,自然得大婚。”
姜妧:“!!!”
“谁说我要当皇后了?”姜妧简直是放声尖叫。
皇后…姜妧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算不完的账本处理不完的宫务…
尼玛这简直要命啊!
“不当,打死都不当——”姜妧头都快摇成拨浪鼓。
没想到姜妧居然是这样一个反应,萧颐一时还有些愣,等回神,萧颐心就是一沉,心口那股苦涩又漫起来了,不想当皇后…
还没等他苦涩完,就听见姜妧小声嘟囔:“当甩手掌柜不香吗?吃饱了撑的上赶着去做管家婆?”
萧颐:“……”
皇后=管家婆。
很好,是姜妧会有的脑回路。
听着姜妧嘀咕什么“此生不愿再碰账本,只想当一条躺平咸鱼”,萧颐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一副表情才能表达他此刻复杂的心情,不过,姜妧的拒绝不是他所想的那样,还是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萧颐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迟早被姜妧无语死。
姜妧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萧颐的思想居然这么超前,快的她都跟不上,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居然都想到封后大婚了。
真的是,她同意了吗?
心中是这样嫌弃的,但她嘴角露出的笑容却很真实。
【滴——贵妃好感值+5,攻略进度:55】
看着已经挣开了他的禁锢,正溜达到书桌旁俯身像模像样看舆图的姜妧,萧颐嘴角勾起。
“安王逃哪儿去了?”那边姜妧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暴露,正认真扒拉舆图。
萧颐走过去,伸手给她指了出来。
“这儿。”
不等姜妧继续问,萧颐就给她解释了。
差不多就是安王被突然冒出来的十万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加上老巢也被端了,现在就带着几千人马狼狈逃窜,姜玦就是带人去捉安王去了。
“都已经布置好了,怎么您还得自个儿往前冲,还给伤成这样了?”
姜妧又开始阴阳怪气。
这才是不合理好吧,你说你都有十万大军了,说好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呢。
萧颐眉梢微挑,肯定道:“你心疼了?”
“呸!”姜妧唾了一声。
萧颐却笑了起来,伸手,在姜妧诧异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了荷包,这荷包样式不论从配色还是图案来看都丑的一批,姜妧正准备吐槽,突然觉得,这荷包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啊。
然后就见萧颐打开荷包,从里面掏出了一张更眼熟的平安符。
至于为什么眼熟,因为她床头挂了一串这玩意儿叠的千纸鹤当风铃呢。
姜妧:“…干嘛?”
姜妧可没忘记当初在圆觉寺成堆搞批发的事,难不成是想声讨她送的平安符不灵?
真的是,二十文一张的便宜货,你还想要什么马车?
萧颐却只是笑,目光柔和:“若是没有你送的这张平安符,只怕伤的就不是肩,而是心口了。”
“啥?”姜妧一惊。
萧颐却没有想再解释的意思,只是摩挲着手中那个实在是卖相不佳的荷包,而且还破了个大洞的荷包,然后,将它递给了姜妧:“妧妧,荷包破了,劳你补补。”
“破了就扔了呗。”对于自己生产出的失败品,姜妧迫不及待的想毁尸灭迹,这简直就是妥妥的黑历史证明。
“不行,”萧颐断然拒绝:“不能丢。”
萧颐思索了一下,学着姜妧的语气,故意拖长了尾音:“妧妧——”
姜妧:“……”
看着顶着一张英俊的脸面无表情行撒娇之事的萧颐,姜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等她拿着破损荷包踏上回程之路的时候,她深深觉得,萧颐变了,谁能把最初那个版本给还回来!
.
安王的残余势力确实是不堪一击,在姜玦的乘胜追击下,十天后,安王还是被逮住了,不光光是安王,还有跟着安王一起造反的那几位都被一锅端了。
据说在逮到安王的时候,安王是打算自杀来着,但因为怕疼,还是没舍得对自己下狠手。
姜玦是用一种很鄙夷的语气跟姜妧吐槽的。
驿馆后院,姜玦搬了个小马扎跟姜妧排排坐,一边逗猫,一边看姜妧…绣花?
作为援兵,平叛结束,姜玦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本来是应该尽快走人的,但反正也没什么急事要他做,加上几年未见的小妹也在这儿,姜玦自然是不急着走。
他虽然还住在城外军营,但没事就往驿馆跑。
这几天萧颐还忙着叛军事宜,姜玦可以理直气壮来找妹妹叙旧,按照规律,姜妧现在身为皇妃是不能轻易和外臣相见的,哪怕对方是亲哥,但姜妧名言:规律就是用来打破的!
在萧颐的纵容下,兄妹俩吃喝玩乐的很开心。
不…准确的来说,开心的只有姜妧一个人。
至于姜玦…他这几天的心情相当复杂。
作为臣子,姜玦对这位新帝的手段谋略都给予充分肯定,丝毫不怀疑这是位明君圣主,在他的统治下,大庆肯定能蒸蒸日上。
但作为姜妧他哥,他对这位名义上的妹婿保持怀疑态度,在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甚至是很不喜并报以敌视。
和他爹的想法是一致的,没有人赞同小妹入宫。
在他们的心中,小妹是他们从小捧在掌心呵护长大的珍宝,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以汝南王府的势力,也足以让她肆意生活,可偏偏,小妹看上的那个男人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姜玦是知道汝南王与萧颐的约定的,正是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惊诧。
特别是这些天观察下来,他发现,皇帝与自家小妹的相处方式,跟他想象中的太不同了。
怎么说呢…
从小妹的行为中,他只能想到四个字——
作威作福。
关键是皇帝的态度也很奇怪,说好的帝王威严不可侵犯呢?
先不说对他一口一个“三舅兄”态度和蔼的让人害怕,就说皇帝对小妹的纵容…嗯…还有他看小妹的眼神…
姜玦虽然是条单身狗,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看得出来皇帝眼中的情谊,那简直就是赤果果不加掩饰啊!
可小妹的态度…姜玦还真有些拿不准。
这事情发展已经偏离预计轨道了。
“三哥,你都盯了我小半个时辰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姜妧一边忙着绣花打补丁,一边就跟侧脸长了眼睛似的头也不抬开口。
自从那天稀里糊涂的答应萧颐给补荷包后,姜妧就在和绣花针作斗争,事实证明,她可以舞刀弄枪拿鞭子,但一根小小绣花针还真的是能让她无语凝噎。
这玩意儿怎么就怎么难呢。
打个补丁而已,缝缝补补,绣了拆,拆了绣,好好一荷包都快给她整成四不像了,这也成功激起了姜妧的胜负欲,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子,是绝不会屈服于眼前的小小困难的!
没想到姜妧突然开口,姜玦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见她还在专心和荷包做斗争,姜玦明知故问问:“皎皎,你这荷包给谁绣的?”
姜妧一个不小心,又给下错了针,她有点抓狂,没好气的回:“除了萧颐还能是谁?一天天的屁事这么多,真的是烦死了——”
看着突然暴躁的小妹,姜玦:“……”几年不见,小妹脾气见涨啊。
姜玦艰难咽了咽口水:“皎皎,你平常也是这么直呼陛下名字的?”
“这倒没有,”姜妧摇头。
姜玦直觉不信,他可是都听见好几次了,直呼帝王姓名,这不是大不敬吗?
姜玦放弃这个疑惑,指了指她手中那个四不像,迟疑问:“这荷包,陛下会收?”
在姜妧的“巧手”改造下,小小的荷包已经成功变得不是它自己了,见过丑的,没见过丑的这么别致的。
“收啊,”姜妧回想了一下萧颐之前的说辞:“他说他要时刻带着这荷包,四舍五入就约等于带着我。”
姜玦:“!!!”
不行了,他要吐了。
“你确定这是陛下说的?”姜玦回想了一下陛下那张清冷肃然的俊脸,完全没有办法将他与这样肉麻得让人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话联系起来。
“不然呢?”姜妧一点都不在意会不会损害某人英明神武的形象,说实在话,她都被震惊到了,万万没想到,萧颐的画风能变得这么彻底,说起情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然后…她就来绣花了。
所以,她这算是落入了糖衣炮弹陷阱吗?
不过别说,绣花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
“是不是感觉特别幻灭?”姜妧问。
姜玦:“……”
“好巧,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姜玦:“……”
看着小妹脸上的麻木,姜玦觉得,这一趟江南之行可真是收获颇丰啊,三观都快重组了,说好的把妹妹当吉祥物供着的皇帝居然暗戳戳朝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妹下手了,看起来还颇有成效…
姜玦仔细打量姜妧,她没有穿精致华丽的宫装,就是一身普通的衣裙,松散的发髻上简单插着几支莹润的羊脂玉簪,小脸粉扑扑,眼神明亮,非常的富有生机与活力,一点都没有他以为的深宫生活后的死气沉沉,她很健康,而且被人保护的很好。
这是一件好事,但又不那么好。
姜玦摸了摸怀里那块硬邦邦的物体,目光有些复杂。
那是一块可以调动十万大军的兵符,是前几天他去复命时,皇帝交还给他的。
他不懂皇帝的意思,但又好像懂了。
“皎皎,你与陛下……”姜玦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直接了当的问:“皎皎,你可还心悦陛下?”
这个问题…
姜妧总算是停下了手中绣花针,抬头,看向了真一脸纠结紧张盯着自己的姜玦,万万没想到,三哥居然也有这么纠结的时候。
喜欢吗?
那肯定是喜欢的。
不然她吃饱了撑的跟萧颐搁那儿耗呢。
对方是三哥,是真正关心她爱护她的亲人,就是因为知道他们对自己的爱重,所以,哪怕得知阿爹私下里与萧颐的交易,姜妧也没有半分恼怒,只会唾弃自己见色忘爹。
“喜欢。”姜妧承认的坦坦荡荡。
姜玦没想到姜妧会这么直接,虽然这挺符合小妹的性子,可:“他是皇帝。”
“皇帝又怎么了?”姜妧反问。
“这…”看着小妹清凌凌似乎看透一切的目光,姜玦有些语滞,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让他说,皇帝都是渣男,三宫六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一个好东西?
姜妧捻着绣花针,以一种闲散的语调开口: “放心吧,三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姜玦沉默的看着她。
他看见她明亮干净一如从前的眼睛,看见她与他相似眉宇间盈满的坦荡笑意,就仿佛一团火,历尽风雨,却仍然明媚又蓬勃,仿佛可以驱散一切阴霾与晦暗。
他突然觉得,小妹好像变了,又似乎没变。
“好。”
姜玦听见他自己温柔的声音:“不管你想做什么,三哥都会护着你。”
“哦,吃烤鸡吗?”
胃被撑爆的恐惧又来了,姜玦瞬间变脸:“不吃,换一个!”
“……”
绚烂的晚霞照耀着大地,姜玦原本已经走了,但突然想起来有事忘说,在他折返的时候,刚好看见修长挺拔的年轻帝王沉稳地踩着落日的余晖而来,先他一步进了院子。
他走到还坐在小马扎上逗猫的幼妹身侧,弯腰,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拉她起来,却被人将手拍开。
姜玦心中一紧,已经做好了见情况不对就冲进去救人的准备,却见幼妹突然伸手去勾皇帝的脖子。
皇帝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就配合的将头低下,由着她勾住自己的脖颈,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就仿佛是一只打盹的雄狮大方的露出了雪白的肚子,由着一只幼猫在上面撒娇打滚耍无奈。
很难想象,那位清贵冷肃向有铁血之名的年轻帝王,会有这样温柔宽厚的一面。
姜玦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作为兄长,他能做的就是不断强大自己,给妹妹最坚实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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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叛乱就仿佛一群小孩子过家家,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就仿佛故事才来了个头就结尾了,简直白瞎了安王这么多年积赞的装备。
安王虽然是宗室子弟,还是萧颐他叔,但既然都谋反了,那肯定下场好不到哪儿去,不光光是安王,包括跟着安王一起造反的几位王侯都被扒拉出来了,连带的还有从安王世子嘴里撬出来的这些年与安王来往过密的官员名单。
萧颐大刀阔斧,给江南官场直接来了个大换血,就比如之前暂时放过的幽州官员,这次也一次性给清洗了,一大批年轻官员给提拔了起来。
在安王兵败的同时,还发生了一点不大不小的插曲,那就是疫病。
安王忙着造反,连属地出现了疫病都不知道,发现的时候疫病已经蔓延了好几个村庄,幸好宫里的裴太医对疫病颇有研究,及时送来药方,才止住了疫病蔓延的势头,不然一旦闹起瘟疫,也是一桩大麻烦。
南巡一场,波折挺多。
等一切事毕,准备打道回府时,已经是十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