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男主他有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0章


第90章

  颜迟握住它的两只肉掌, 发现它两只肉掌都挺凉的。

  “冷吗?”她喃喃着,试了试阿狸身上其他地方的温度。阿狸一直都是暖乎乎的,然而现在它全身都很凉。

  方才抱她时它没有怎么注意到。颜迟把阿狸埋进小被子里,只给阿狸露出一个脑袋。阿狸圆圆的头像外伸, 蓝红的眼瞳一直定在她脸上。

  半刻钟的光景过去, 阿狸还不见暖和, 依旧冰冰凉凉的。颜迟马上让丫鬟拿了暖袋来。她把阿狸放到暖袋上。阿狸伏在暖袋上, 不错眼地看着颜迟。

  暖袋还是没用。颜迟有点急,阿狸是不是生病了。她欲要找大夫来看看时, 阿狸从小被子里钻出来, 到了她的眼前,冰凉的鼻子触了触她的额头。颜迟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她正困惑时,阿狸歪在了她身上, 小头颅挨着她的心口处,两只肉垫缠住了她的腰。

  阿狸以前最爱躺在肩颈处, 环住她的脖子。今日却有些不同。颜迟把暖袋贴到它背上,而后不留一丝缝隙地把被子掖好。

  到了晚膳时间,颜迟才昏昏蒙蒙地下了软塌。阿狸还睁着眼, 难道刚刚没有睡吗?她摸了它一下,还是有点凉。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凉了。

  用晚膳时, 阿狸不吃小炸鱼,看起来好像没有胃口。颜迟疑心它真的生病了,就找了大夫来给它看, 大夫却说无大碍,身体发凉应当是体质原因,不吃东西可能是天气热了起来,才没了胃口。

  大夫这么说了之后,颜迟就不再担心它。可是大夫没走多久她就听见了它肚子里咕咕咕的声音。

  分明是饿了,可是又不吃东西。颜迟看着小炸鱼,随即将阿狸抱到膝盖上,把小炸鱼夹起来,喂到它嘴边。

  “阿狸,吃。”

  就在她以为阿狸不会吃的时候,它张开了小口,咬住了筷子。咬住之后却不松开了。它咬着筷子,昂头看着她。

  “吃啊。”

  阿狸偏着头,开始嚼起来。它今日实在是太安静,安静到颜迟都以为它不是阿狸了。要不是它尾巴上那标志性的白毛和它的眼睛,她都以为谁把阿狸给调换了。

  早晨时,颜迟被阿狸弄醒。阿狸一个劲儿地拱着她,蹭着她的脖子。颜按住它,发觉它已经完全不了凉了,暖烘烘的身体靠着她,她颈上被烘出来点点细汗。

  “阿狸?”

  阿狸喵呜着,声音小小的,还夹杂着一丝委屈。颜去不知道它为何会这样。仿佛有谁欺负了它,委屈巴巴地蹭着她。颜迟只好把它举起来,轻声哄着它。

  ————

  颜迟说王爷不大对后,玄七立即赶到卧房去。一进去就看见王爷蜷在地上。他冲过去唤王爷。王爷却始终唤不醒。他把王爷扶到床上,而后去找了太医,太医也束手无策,只道王爷身体无异常,但是又不知为何会醒不过来。

  玄七无法,就一直守着王爷,等他醒来。

  直到第二天早上,王爷才醒过来。

  陆致醒过来后,他坐在床上许久,继而去了皇宫。一处理完政务,他就迅速回府,随后双手交握,躺在了床上。

  颜迟和先生学完琴棋书画后,就已经到了中午。她还记着她和江修玺的约定,今日要去看他。于是便把阿狸哄到小窝里去,它不睡的话,它就要跟着她一起去。

  本来都已经快把阿狸哄睡了,阿狸半眯着的眼睛却骤然睁开。此后再怎么哄它,它也不睡。

  “阿狸,我要去一个地方,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她揉着它的毛。

  它不动。

  颜迟就直起腰身,从小窝旁走开。走了走了一段路,回头。阿狸还在小窝里,蹲直身体,看着她。颜迟正想着阿狸今日很听话很乖呢就见它从小窝里出来,走到了她面前。颜迟无奈,只得把它抱起来。

  就带着它去吧。反正她就抱着它,不让它伤到人就行。

  江修玺看到她怀中的猫时,皱起了眉,“它怎么还在你这里?”

  “我养着它。”

  江修玺看着这只唤作阿狸的黑猫。它也看着他。他仿佛在它的眸子里看见了锋利的冷光。

  一只有很强的攻击力的黑猫。让他莫名厌恶的黑猫。

  “为何把它带来?”

  “它有点黏我,我就带它来了。”颜迟说罢,见江修玺还不悦地瞧着阿狸,就道:“阿狸只是只猫。”

  江修玺还是皱着眉。

  颜迟:“你的伤如何了?”

  “不好!”他突然大声道。

  颜迟:……

  昨日还说没事,现在又说不好。这么反复无常。江修玺莫不是也跟陆致一样,是个神经病吧。颜迟不再吭声。江修玺说了一句不好后,没得到她的回应,冷哼了一声。

  不好就不好,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颜迟没把这句话喷出来。毕竟她才对他说过要对他好,一些小事情还是忍了吧。

  “我不是说过,不许再见赵小郭的吗?”江修玺忽然道。

  他知道她见过赵小郭了?颜迟真是不明白,她见赵小郭又怎么了,碍到他什么事情了吗。

  “为什么不让我见他?”

  “不许见就是不许见!”

  简直不可理喻。

  “他到底怎么你了,你为何如此讨厌他?”从一开始在书院里他就表现出了对赵小郭十分的厌恶,她知道赵小郭的娘在这里做事后,还猜测过是因为赵小郭身份低微惹得他厌恶,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怎么会厌恶人厌恶到可以随意地用箭去射他呢。那该是有多么深的厌恶。

  倏然间,一句话从记忆浅层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妓子的东西,你也敢要么?”

  颜迟记起给江修玺做书童时,赵小郭给她送了奶糕,她一拿回去,江修玺就讥讽地说了这句话。当时她只觉得江修玺在说胡话,所以就把这句话给忽略掉了。现在细细想来,他为何要这么说?

  “江修玺,在书院里时,你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把那句话重复给他。

  他闻言,冷嗤,“还能有什么意思,表面意思你听不懂?”

  颜迟一言不发,抱着阿狸转身。

  “你去哪儿?”江修玺瞬时喊住她。

  “回去。”

  “回去?你是要去见赵小郭吧。”江修玺幽幽道。

  颜迟回转过身。

  “要去问他什么?不若我直接告诉你。”

  江修玺勾起唇,笑得有些恶毒,“他就是个低贱的妓子生来的肮脏货,哦,对了,这肮脏货还与我爹有些关系呢。”

  颜迟扶着阿狸的背,眼里划过讶异,试探着问出来,“他是……是你弟弟?”

  江修玺瞳孔急剧紧缩,“他也配!”

  看他这反应,颜迟已经猜了个大概了。

  怪不得江修玺如此地讨厌赵小郭。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赵小郭的娘在这里做事,却原来……难怪赵小郭与他娘会住在单独的院子里。

  颜迟的心绪翻转着,她调整了下情绪,道:“我不是去他那里。”

  江修玺狐疑地看着她。

  “不信就算了。”她不欲多说。

  “不准走。”他三两步拦在门边。

  “我看你的伤已经好了吧,没见你说的不好啊。”颜迟道。

  江修玺噎住话。

  颜迟放软声音,扬起唇,“学假就要结束了,我记得学假结束后回书院会有测试的,你好好温习一下学过的东西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嗯?”颜迟话刚说完,手指就一痛。

  阿狸咬住了她的食指关节。

  “我可等着你以后金榜题名呢。 ”她忍着指节上的疼,又加了一句。

  江修玺蓦地红了脸,最后低低地唔了一声,让开了道。颜迟走出去。

  阿狸还咬着她的手指。她把阿狸的牙齿挪开。“咬我做什么?” 它别着头,不看她。颜迟擦了擦被它咬的地方。感觉到它身上又变得有些冰凉了。用袖子把它裹住后,她朝着与大门偏离的小道走。

  她骗了江修玺,她就是去找赵小郭的。赵小郭住的地方偏僻又破旧,一看就知道待遇不好。她进去之后也没看见院中有什么下人伺候着。

  “小郭?小郭?”颜迟敲门。

  门哗地一下被打开。

  “阿迟!”

  颜迟进入屋子里面,才走两步,侧边却一晃,赵小郭倒了下去。她腾出一只手把他撑住。

  赵小郭靠在她身上,“阿迟……”

  颜迟赶紧把他搀到凳子上。见他皱着脸,摸着脚腕。颜迟把阿狸放下。

  “小郭,你的脚怎么回事?”

  赵小郭闷着不出声,额间冒出了一层汗。许久后,他把裤腿卷起来一截。

  紫青带红的肿印映入颜迟的眼帘。

  “怎么弄的?”她的指尖碰了下碰那块地方。

  赵小郭疼得颤抖了下。阿狸忽然上前,把她挤开。

  赵小郭的视线滑到这只黑猫上,黑猫目光阴冷地射着他。他低了低头,“江修玺……”

  “是他?”颜迟把将她挤开的阿狸重新挪到身畔。

  “他踩小郭。”赵小郭眼里泛着水光。

  “他经常这样对你?”

  赵小郭又闷住声了。

  “没上药吗?”

  他点点头,“上了。”

  颜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他反抗么。那样只会被欺负得更狠。不反抗么,还是会被欺负。根本的源头在于江修玺。

  指节一痛,阿狸又咬到了她的手指,阿狸的情绪有点不正常,她把它托起来,抱住,对着赵小郭道:“小郭,我得回去了。”

  赵小郭低着头不说话。

  片刻后。

  “那你还会来吗?”赵小郭抬头。

  “会。”她要嫁到江家来,当然还会到这里来。

  离开江府后,阿狸还咬着她。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用力了。它凑到她的手掌心,伸出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舔着她的中指指腹,如同要把什么东西洗刷干净一样。指腹泛红,它还在舔着。颜迟的手很干净,上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它干嘛要这么舔她。

  突地,她抬起目光。她方才用它舔的这只手指碰了下赵小郭的伤。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把阿狸抱到腿上,“阿狸乖。”

  阿狸还探着脖子,执拗般地要舔她的手指。颜迟拿出娟帕,擦了擦手指,“干净了。”

  它还不满意,把娟帕踢开,一口含住她的中指。

  陆致那次含住她的手的画面冲击到了她的脑中。她震得一下子甩开了阿狸。阿狸猝不及防被甩开,砰地一下撞在了车厢上。

  “阿狸!”颜迟就要去抱它,却又蓦然停下来。

  阿狸蹲在对面,眼瞳有些冷。

  “陆致……”颜迟呢喃出声。

  它忽地垂下了视线。

  颜迟笑了一下,她方才在想什么呢,魔怔了么。

  “过来,阿狸。”她唤它。阿狸的眼睛还放在下方,向她走过来后,把整张脸都黏在了她的小腹上。

  陆致,陆致。颜迟想起昨日他痛苦地抱着头的样子。他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什么病。

  不过,这也不关她任何事。她展了展背,已经不痛了,但是淤青还没消掉。

  马车轻微晃动着,晃动着她的思绪。

  刹然间,冰棺里的女人的面容再一次凝聚在她眼前。她颤颤地抚住胸口。

  “停下!”

  马车顿住。

  颜迟带着阿狸径直来到陆致的院子。

  “陆致呢?”她问玄七。

  “王爷在休息。”

  “我要见他。”

  玄七往门后禀报了一声。没人回应。

  “王爷在休息。”他又道。

  “好。”颜迟往右边走廊走,到了自己原来住的小屋。玄七拧着眉,不知她要作何。

  摁下打开密道的开关后,颜迟把阿狸留在密室外面。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石室里。

  她打开冰棺,控制不住的颤抖又升了起来。她倚着冰棺,视野开始模糊。

  忽然,她偏过视线,看见了黑暗中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来的?颜迟揩掉面颊上的泪,默默地望着他。他从黑暗里缓缓走过来。

  颜迟感觉整个石室比之前更加寒冷了起来。他的每一步都很沉很重,如同要碾碎石室的地板。

  他离她只有两寸远的时候,开口,“出去。”

  颜迟不动。

  “出去。”

  颜迟还是不动。

  感觉到凉风袭过来时,颜迟依然站在那里。他几乎与她面对面贴近了。颜迟退开两步,指着冰棺里的女人,道:“陆致,我问你,她是谁?”

  他沉沉地睨着她,眼神阴凉至极。

  “本王再说一次,出去。”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她换了种问法。

  他还是不答。

  她见他不答,旋即看向冰棺里,眼眶又热了起来。一颗一颗的眼泪砸到了冰棺上。

  陆致冷凝坚硬的神情一松。

  颜迟触摸着女人的脸。

  这张脸,她第一次见到时,只觉得有些熟悉。却不知道为何这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午夜梦回时,像是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半层记忆的屏障,牵引着她再次来到这里,把女人的衣服掀开,看到肚脐处的月牙印时,那还剩下的半层屏障被打破。

  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攥着她的大脑,以致于她完全不能思考。

  女人是她。

  或亦说,是从前的她。她不是蕲阳人。她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人。

  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里。

  将近半年前,颜迟从昏迷中醒来。一醒来就成了聚山寺的小和尚。还是个被调了包的小和尚。她记得在她昏迷时,听到有人隐约在说,“去尘,就让她替你,你赶紧走!”

  她醒来后,有很多记忆都缺失了,但仍然依稀记得自己不是这里的人。直到再一次被陆致抓回去后,她才记了一些事情起来。她在聚山寺醒来时,怀里塞了串珠链,她对这珠链没什么印象,以为没什么用,就把它放到了衣柜里。但是后面想起来了,那珠链是她的,珠链上的蓝红珠子与她的穿越有着直接的联系。

  她以为回到聚山寺,拿到珠链,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可是她却在陆致的府里发现了自己的身体。

  怎么可能,她的身体怎么会在这里。她怀疑自己弄错了。可是怎么会呢,肚脐处的月牙形伤疤是她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到烫出来的。没有谁比她更清楚她的伤疤的形状,也没有谁会与她的伤疤一模一样。

  而且冰棺里的女人身高,体型,与她穿来之前,没有一点差别。她一直以为她是穿到了别人身上,却原来她的身体也到了这里。

  她的身体,为何会在陆致这里。没有等她想好怎么问他,她就被江修玺的人掳了出去。离开王府后,她去聚山寺拿珠链,但是上面的珠子却不见了。

  没有了珠子,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只能待在这里了。幸得她拥有了个好身份。

  指上的冰冷把颜迟冻回魂。她把冰花弹开,望向陆致。

  “她什么时候死的?”她的话音才落,脖子就被掐住了。

  “她没死。”陆致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每说出来一个字,就掐得她越紧。颜迟逐渐呼不上气,她的气管如同要爆炸了一般。

  猝然间,陆致放开了她。颜迟跌在冰棺上。她咽着唾沫,想要把喉间灼热的痛咽下去。

  她大口地吸着气,然后从冰棺上起来,没有看一眼陆致,摇摇晃晃地从石室里出了去。

  离开石室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陆致。发现他凝视着冰棺内,阴鸷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淡化下去。她立刻收回视线,急步出了密道。

  她一出密道。阿狸就扑了过来。她没力气抱它。到了王府大门口,她上了马车,立即就叫车夫赶紧走。

  颜迟瘫仰在车厢里,脑内如同线球缠在一起般的混乱摄住了她。

  “喵!”阿狸很焦急地扫着尾巴。

  不用知道陆致与她原来的身体有什么关系了,什么都不用知道了。知道了也没用。她现在很好。

  顾府二小姐,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她原本不就是这么想的么。可是就在方才之前,她发觉她仍然还想要与陆致弄清楚她的身体为什么会在他那里,他和她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关系。像一块石头堵在心头,一定要弄个明白。可是陆致刚才这一掐,彻底把她给掐醒了。

  她就算知道了又能做什么。

  难不成还能回到原来的身体里去?她如今过的可好得很,没必要再去纠结这件事。她再也不想与陆致有任何关联。

  下车之前,颜迟把领口拉高,刚刚掐得那么狠,肯定有印子,让人发现了可不好解释。

  一路回到住处,她净手净脸,而后又带了纱娟,遮住了脖子。刚刚在石室的冷气仿佛还在周身围绕着。她让丫鬟升起了暖炉。

  阿狸也跟着她围在暖炉旁。颜迟看着黑亮的阿狸,想起她第一次去石室时,她要去碰冰棺里的身体,阿狸不让她碰,而且还伤了她。

  它与她原来的身体也很熟识么。颜迟立刻打住思绪。说好了不再想这些的。

  顾氏得知颜迟又去了江府后,专门来提醒她,女儿家家的,不要经常去男方家,即使定了亲,也不大好。

  颜迟:“娘,我知道了。”

  “冷吗?”顾氏见她屋子里又升了暖炉,她又带了纱娟。按理说如今这时日,天气已经不冷了,为何小女儿还是很冷的样子。

  “不是,是……是阿狸有点冷。”颜迟道。

  “它冷?”

  “嗯,看了大夫,说是体质原因,没什么要紧,但我看它这样子,就给它升了暖炉。”

上一页 下一页